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你是不是弄錯了?”
趙青梅奇怪的道:“我們家中沒有人蔘加秋闈,也沒有人姓周。”
紅衣官差拿出喜報,仔細對照了一番,才道:“這位夫人,沒有報錯,周先生之前不是在濟世堂打雜?這報喜地址寫的就是此地。”
“周先明!?”
檀雲聽到這話,眼中浮現一絲錯愕。
這秋闈案首竟然是周先明!?
趙青梅倒是面色沒有多大變化,對於周先明的底細,她是十分清楚。
而且李復周也曾經和她說過,這個周先明是個玩世不恭的大才,若是將來出仕,必定會被大燕人皇重用,所以李復周起了一絲愛才之心,想要拉攏此人進入魔教。
“原來是周先生!”
“我早就他不簡單了。”
“你知道個屁,前段時間你還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
旁邊茶館喝茶的腥寺牭竭@,也是議論紛紛起來。
誰也沒想到這秋闈的案首竟然是那說書的周先明,這太讓人驚訝了,要知道平日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尋常書生,並沒有讓人注意的地方。
沒想到他竟然能夠中的秋闈魁首。
就在這時,安景和韓文新兩人騎着馬走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
安景不解的看着眼前一幕。
這報喜的官吏怎麼跑到自己家來了,難道是走錯了地方?
“周先明周先生中了魁首,他將報喜地址填的你家。”
旁邊茶館夥計道。
“什麼!?”
安景還沒有說話,韓文新卻是身子一顫,直接從馬背上滾落了下來,結結巴巴的道:“你.....你說誰中了魁首?”
“是周先明周先生啊。”報喜的官吏愣了一下隨後道。
韓文新聽到,連忙道:“你沒有搞錯吧?你仔細看看名字,這種大事千萬別弄錯了,到時候不吉利。”
報喜的小吏聽聞又是拿出了喜報,仔細的確認起來。
“這裏是濟世堂吧?”
“是啊。”
“這裏是有個叫做周先明的雜役吧?”
“也算是吧。”
韓文新想了想,周先明收了趙青梅的錢,說要打工還債......但是他說要在讀書,根本就沒有來做過事情。
“那就沒錯了,就是周先明周先生。”
報喜的官吏雙手一合,收起了喜報,隨後點了點頭。
“咕咚!咕咚!”
聽到這話,韓文新的臉色頓時如喪考妣,整個人好似都石化了一般。
怎麼可能,那老頭竟然中了秋闈魁首!?
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韓捕頭,你可別忘了,你說過我要是中了魁首,你可是要喝乾這渝州河的水,韓捕頭說話一口吐沫一個釘,應該不會誆人吧?”
就在這時,人羣外傳來了一道促狹的聲音。
第110章 庭裏溪水潤蛟龍
濟世堂。
飯桌上溜鴨腰,酸辣土豆絲,遍地逖b鱉,冬筍玉蘭片,紅燒黃魚,香氣四溢,可謂色香味俱全。
韓文新垂頭喪氣的看着這桌子上的好酒好菜,莫名感覺這酒菜一下子就不香了。
他的內心是善良的。
他希望周先明過得好,有酒喝,有菜喫,有勾欄可以去。
但是他不希望周先明過得比他好,喝的酒比他的香,桌子上的菜比他多,勾欄的檔次比他還要高。
我朋友賺到了錢,比我沒有賺到錢,這更讓我傷心難過。
呵,這就是人性。
周先明一邊夾着菜,一邊說着風涼話,“韓捕頭,你多喫點,要不等會怎麼喝乾渝州河的水。”
“這菜堵不住你的嘴?”
韓文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手中拳頭髮出咯吱的響聲。
周先明看到這,頓時嚇得脖子一縮,生怕走出這濟世堂就被胖揍一頓,當下不敢再說話了。
“好了好了,先喫菜。”
安景在旁打着圓場,這兩人怎麼一見面似乎就要互掐。
老話說的話,狗咬狗一嘴毛,何必呢?
安景好似想到了什麼,道:“對了,檀雲,你不是新學了一些菜式嗎?快拿出來給韓兄和周先生嚐嚐。”
檀雲正在大口扒飯,聽到安景的話茫然的抬起頭來。
“我看就不必了!”
韓文新和周先明卻是異口同聲的道。
安景看到兩人如此默契,忍不住道:“兩位不用客氣啊,檀雲的廚藝可是很好的。”
這一刻,他們喜樂共通,產生了一絲共情。
趙青梅也是掩嘴輕笑。
韓文新訕笑道:“沒事,弟妹做的這些下酒菜就足夠了。”
“是啊,是啊,已經喫不完,何必勞煩檀姑娘呢?”
周先明也是大點其頭。
上次螃蟹宴可是至今讓他們記憶猶新,安景所說這是檀雲特質的刺身。
刺身是什麼他們不懂,但是生的他們懂。
這是人能喫的東西嗎?
小黑仔看了都搖頭。
檀雲聽到這頓時明白了過來,這二人分明是在嫌棄自己的廚藝,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心中暗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你以爲我稀罕給你們做嗎?給姑爺做還差不多。”
如果安景知道了檀雲心中所想,定會高呼:不,我不要。
趙青梅在旁舉起酒杯,笑道:“今天周先生高中秋闈案首,是個大喜的日子,我們夫婦二人敬周先生一杯,預祝周先生能夠連中三元,捷報連連。”
安景點頭,也是端起酒杯,“對,高中三元,到時候中個狀元回來。”
“那我就借兩位吉言,必定種的這狀元。”
周先明一飲而進,隨後眼中充滿了希冀道:“畢竟我和離月姑娘可是說好了,待我功成名就就會給她贖身。”
韓文新心中發酸忍不住嘀咕道:“青樓女子罷了,有什麼好稀罕的。”
他實在難以理解周先明中了魁首,前途一片大好,竟然鍾情一風塵女子。
“粗鄙。”周先明端起酒杯,眼中飽含神情,“情不知起,一往而深,像你這樣的武夫怎麼可能懂?”
韓文新聽到這,滿肚子的不屑和譏諷,最終只化成了一句話:“你真蠢!”
周先明也是眼睛一瞪:“韓捕頭,別忘了你說過要喝乾渝州河的水。”
“行啊,喝乾這渝州河的水,我要先去紅館,看看這花魁的水......”
韓文新說到這頓了頓,連忙改口道:“聽聽這花魁的曲子是不是真的這麼動聽。”
“你敢!?”
周先明急眼了,彷彿他的逆鱗被觸動了一般,“你想要打我就來打我吧,把我打死也算了,但是你敢動離月姑娘一根汗毛,我絕對不能忍。”
也許韓文新胖揍了他一頓,就沒有力氣了.........
韓文新喫着菜,喝着酒,神情反倒是淡定了不少,道:“你真是無可救藥,書都讀到狗肚子裏面去了,爲了一個青樓女子要死要活,安兄曾說過你奮不顧身去追一匹馬,還不如種一片草原等一羣馬來。”
安景眉頭一挑,他記得他後半句還說過:那個時候你的頭上已經是一片青青草原。
看來韓文新只記得這前面這句話了。
周先明,韓文新,李復週三人還真是奇妙。
韓文新的想法和大多數人是一樣,他去勾欄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做牛做馬,只要給他草就行了。
而周先明則不同,他是去爲了舔,舔那個別人唾手可得,但是他卻永遠得不到的女人。
他不僅想要公車私用,還想再上一把鎖。
李復周最是奇妙,他的心態已然到達了極爲高深的地步,遊戲人間,無拘無束,是真正的行家。
兩人在他的面前,境界還差的遠哩。
就像是李復周曾說,紙上得來終覺湥^知此事要躬行,他真的是去找學問深溔サ摹�
三個人,三種截然不同的人生態度,分別是老屌絲,老舔狗,老渣男。
好半晌,周先明也是冷靜了下來,看向了安景夫婦二人:“安夫人,安大夫,過了年關周某可能就要前往玉京城趕考了,短時間恐怕就不會再回來了,將來說不定會留在玉京城。”
安景聽後心中一訝,“這麼着急的嗎?”
大燕九道,江南道不過其中之一,距離京都距離幾千裏之多,來回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若是周先明真的要留在玉京城的話,也不知道此生還有幾次再見的機會了。
聽到這,韓文新也是不再講話了。
“回來還是會回來的,畢竟離月姑娘還在等着我。”周先明呵呵一笑,想到了什麼:“對了,李先生說要同我一起去玉京城的。”
安景心中一動:“三爺要和你一起去玉京城?”
那感情好啊,自己正愁李復周這個禍害該怎麼辦呢,竟然他要走,那自然是最好的。
不過這個魔教人宗宗主到處跑,看來魔教真的如傳聞一般,有大動靜了。
周先明點頭道:“是啊,他說他好久沒去玉京城了,要去辦個事情。”
趙青梅在旁道:“三爺和我說過,我當時也沒有在意。”
李復周現在已經暴露了,他如果還在江南道的話定是十分危險,說不定會招惹玄衣衛頂尖高手亦或是真一教之人,而且他自己此番也是有要事才入大燕的。
“對了,李先生人呢?”周先明問道。
“去湖上釣魚去了,今晚才能回來。”趙青梅回道。
周先明頗爲可惜的道:“那還真是可惜了,原本還想和他進行一些學術上的交流。”
學術上的交流........
韓文新在旁輕哼一聲,讀書人就是奸詐,不像我們這些大老粗,只會說找樂子。
安景輕笑一聲,道:“周先生,我發現這段時間你的精神狀態很不錯嘛。”
“那是當然。”
周先明說到這,頓時來勁了:“晚上那笨驢不再來讓我叫他讀書習字,我天天睡的也是踏實了起來。”
檀雲聽到這,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笨驢!?什麼笨驢!?”
韓文新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