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蓉姨,您真好。”任昊心底一暖:“誰要是娶了您,那還不得一輩子都享福。”
“呵呵,享什麼福啊,洗個衣服做個飯,現在誰不會啊,這就叫享福了?”
任昊眨眨眼:“我是說您心地好,又漂亮,又體貼,又溫柔,又善良,又賢惠,又……”
“去去去。”範綺蓉忍不住笑了出來:“哪那麼多‘又’啊,你姨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沒你說得那麼好。”
“您看,您還這麼謙虛,說真的,我見過的人裏面,沒一個能比得上您的。”
“別說啦別說啦。”範綺蓉勾着嘴角往外面看了一眼:“真是的,說得姨都臉紅了,你纔多大呀,見過多少人,等以後接觸的人多了,你就不這麼說姨了。”
“不能夠,在我看來,誰也比不上您。”
範綺蓉笑着擦了把汗,繼續賣力地搓着衣服:“這孩子,嘴巴越來越厲害了,告訴你,可不許再誇你姨了,倒是你,小小年紀就有了自己的事業,一個腳本比姨一本書掙的錢還多,呵呵,人又機靈,又懂事兒,又會家務,又做得手好菜,以後誰要是嫁給我們小昊,那纔是享福一輩子呢。”
任昊笑道:“我這算什麼啊,腳本能做成,全是您的功勞。”
“你就謙虛吧。”
“是您謙虛。”
約莫八點左右,範綺蓉喘息着吐出口氣,用袖口蹭蹭汗水,慢慢站起身抓住衣服的兩頭,一手一個方向,使勁兒擰起來,以此來把衣服的水擠出去。
任昊聞聲走了過去:“您不用甩幹機?”
“不用了,大晚上的,反正一時半刻也幹不了,擰擰就行,明兒中午也就幹了。”
任昊挽起袖子:“這體力活兒就我來吧,您洗了一小時,也夠累的了。”
範綺蓉氣喘吁吁地看看他,無奈點了下頭,將校服褲子遞給他:“姨順手把姨的衣服也洗了,你給這件擰乾了就行,姨的你甭管。”
任昊三下兩下就把褲子擰好了,蓉姨順勢接了過來,插上衣服架往陽臺走去:“你看電視去吧,剩下的姨自己能來。”
見她走了,任昊蹲了下去,把蓉姨的衣服也一件件拿出來擰乾,剛弄了一半,蓉姨就回來了,瞧得任昊也替她擰上了衣服,臉色微微一變:“別,別動姨的啊,不是說了讓你甭管嗎,這孩子,真不聽話。”
任昊還在彎腰拿着衣服,“沒事,您就讓我乾點兒活兒吧,要不我閒着也難受,啊,呃……”看着手中的白色文胸和內褲,任昊煞是尷尬起來:“對不起蓉姨,那個,還是您來吧,我去看電視,呵呵,看電視。”
範綺蓉臉騰地一下紅了,一把將內衣搶過來,嗯了一聲,也沒看他,也沒說話,只是用身體擋住了自己特意放下臉盆最底下的衣物,待任昊出去了,她才慢慢擰起來。
不多久。
走出衛生間的範綺蓉臉上的紅暈已經消失,她隨意坐到任昊身邊兒,跟他一起看上了電視,任昊以爲她生氣了,眼巴巴地瞧瞧她,旋即咳嗽一聲道:“蓉姨,對不起,我以後一定聽您的話,真的,我保證。”
範綺蓉笑着掐了掐他的臉蛋兒:“嗯,這才乖。”
“呃,蓉姨,您這動作怎麼跟哄三歲小孩似的。”任昊哭笑不得:“我好歹17歲了吧,摸摸頭也就算了,可不帶掐我臉的啊。”
範綺蓉嘴角勾出一個恬然的微笑,得寸進尺地勾起手指,又在他鼻子上輕輕颳了一把:“你在姨眼裏,永遠都是小孩。”
這天夜裏,任昊很晚才睡,由於猛然間換了個環境,心中還稍微有些小毛躁,這才導致的失眠。
早上睜眼一看錶,已是九點多鐘了。
任昊快速從牀上爬了起來,穿好衣服,纔是瞧見牀頭櫃上擺着的雞蛋和牛奶,他知道,蓉姨應該是看自己睡得香,就沒叫他起來喫早餐。
去到衛生間洗漱完畢,任昊想着今天是休息日,也沒什麼大事可幹,於是就給夏晚秋撥去了電話,想問問她有沒有時間。
響了一聲,手機那頭就傳來夏晚秋低沉的聲音:“什麼事,快說。”
“夏老師,您中午有時間嗎,嗯,晚上也行,我想請您喫飯。”
“沒有,掛了。”
“別別!先別掛!”任昊擦了把汗,可算及時叫住了她:“今天不是休息日嗎?您現在跟哪兒呢?很忙嗎?”他聽見那邊兒好像還有個女人的聲音,很熟悉的感覺,反正不是蘇芸就是顧悅言吧。
“別人家,補課。”
“哦,您正上課吶,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任昊趕緊道:“那別耽誤您正事兒了,我先掛了,有空我再給您打過去。”
“嗯……嘟嘟嘟嘟……”
夏晚秋掛了線。
任昊已經習慣了夏晚秋的處事風格,沒怎麼在意。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任昊走去客廳看上了電視,一會兒過後,忽而覺得沒勁,逐想着回租房的地方去幾件衣服來。
來的時候他穿的校服,現在洗了,也不知道乾沒幹。
客廳不見蓉姨,大概是在自己屋裏呢,任昊走過去敲了敲門:“蓉姨……您在嗎……我來拿衣服。”
有了幾次教訓,任昊可不敢貿貿然闖進女性的臥室了。
門外,隱隱約約聽見幾句外語,而後就聽蓉姨道:“進來吧,門沒鎖。”
任昊推門而入:“抱歉蓉姨,打擾您學英語了吧,嗯,我衣服還在陽……”任昊霍然收聲,直直呆住了!
坐在寫字檯前的範綺蓉推了推眼鏡框,看了任昊一眼:“哦,衣服差不多幹了,你自己拿下來吧,對了,忘了給你介紹……”
範綺蓉笑着指了指緊挨着她身旁,拿着一本英語教材的女人,介紹道:“這位是我前一陣請的家庭教師,夏晚秋夏老師。”
任昊:“……&¥##@#@#¥(@&……¥#!!!”
第149章 範綺蓉的條件
“夏老師,這是我外甥,他家拆遷裝修,這一個月暫時跟我這兒住。”
夏晚秋眼神凝了一下,皺皺眉,看了任昊一眼,又瞧了瞧範綺蓉,什麼話也沒說。任昊咳嗽道:“呃,夏老師好。”
範綺蓉瞧兩人間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咦?你們兩個認識嗎?”
任昊苦笑一聲:“夏老師是我英語老師,她也是師大附中的。”
“哦哦,這樣啊,呵呵,姨託人找到的夏老師,只知道她是是重點中學的英語老師,倒是沒問學校是哪裏。”範綺蓉笑呵呵道:“這還真是巧,昊,你不是要拿衣服嗎,去吧,姨十一點才下課呢。”
“那您倆忙吧,我出去一趟,把我衣服過來幾身。”
“好,路上注意安全。”
出了門,任昊努力回憶着前世,記得範綺蓉好像是請過英語家教,不過,那時夏晚秋已經死了,自然不可能是她,看來,這次歷史的改變還是自己的原因。任昊長長一嘆,可,可爲什麼偏偏是夏晚秋呢,這不是要我命麼!
任昊在路上拖延了一下時間,回到蓉姨家時正好十一點。他把換洗衣服和一些課本放回臥室,這時,範綺蓉跟夏晚秋也同時走出了屋子。
範綺蓉笑道:“夏老師,中午別回去了,跟這兒喫飯吧。”
“不用。”夏晚秋側目瞅瞅任昊,頓了頓,轉身就走。可範綺蓉卻從後面拉了她一下:“都到飯點兒了,就別走了,我去做飯,一會兒就完。”
任昊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看她:“是啊,喫了飯再走吧。”他覺得夏晚秋可能是生氣了,所以,有必要解釋一下。
夏晚秋皺眉遲疑了一下,嗯了一聲,答應了下來。待範綺蓉去到廚房做飯,她臉色輕輕一變,快步走去任昊的屋子,回頭看了眼跟上來的他:“她就是蓉姨吧?”
任昊點頭:“是,我家不是拆遷了麼,房子買的就是旁邊的502,因爲得監督裝修,我就暫時住蓉姨家了。”
夏晚秋沉目看看他:“你忘了我的話麼!婧姨蓉姨什麼的,以後不許跟她們接觸!”
“我們真的什麼也沒有,我家房子都拆了,不住蓉姨這兒那我住哪兒,外面租房子也不便宜,親戚家也不方便,真的沒地方去了。”
夏晚秋臉色一板,停頓了好一會兒,纔是垂了下眼皮:“住我家!”
任昊怦然心動,不過想了想,又是搖頭苦笑道:“夏老師謝謝您,可我媽要是問起我住了哪裏,我怎麼說啊,再來,我們都說好了,要是現在搬走,那您說蓉姨會怎麼想?”
“我管她怎麼想!”
“呃,我知道您是爲我好,怕我早戀,可這回真的不行。”
夏晚秋眉宇間陰沉了一下,啪的一聲把英語教材摔到牀上:“愛來不來!沒人求着你!”
任昊鬱悶地撓撓頭,實在沒辦法回答她了,只能默不作聲起來。
不多久,夏晚秋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主動換了個話題:“腳本寫得怎麼樣了?”
“快寫好了,等蓉姨把對話弄出來,我再適當改改,然後還得麻煩您翻譯。”看着冷靜了稍許的夏晚秋,任昊鬆了口氣。
……
喫過飯,夏晚秋便離開了。
任昊跟蓉姨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忽地,蓉姨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喂……哦,娟娟啊,什麼事兒……嗯……什麼?喫飯?爲什麼……除了你還有誰……鄭斌……哦……好吧好吧……幾點……嗯,就這麼着,掛了……”
任昊看看她:“怎麼了蓉姨?”
範綺蓉淡淡一聲苦笑:“沒什麼,娟娟和鄭斌叫我晚上出去喫飯,愣說是要聯絡聯絡感情,呵呵,這個娟娟,真拿她沒辦法。”
“娟姨不是常來嗎?還用得着跟您聯絡感情?”
範綺蓉無奈搖搖頭:“可能是爲了鄭斌吧,哦,他也是我高中同學,上次……嗯……劉輝回來,我們不是聚會了一次嗎,那時他也來了,大家聊了聊,還不錯,就說以後有機會再聚聚。”提到劉輝的名字,範綺蓉的表情稍稍變化了一下,看來這道坎她還是沒能過去。
鄭斌是誰,任昊不認識,可慈娟娟既然上趕着張羅喫飯,大概也能猜到她要幹嘛。任昊擰着眉頭有些不安,“那您幾點走?”
“四點吧。”範綺蓉忽然想到了什麼,看看任昊,琢磨了一下,方是又拿起電話打了過去:“喂……娟娟……昊這個月都在我家住,我要是去了,就沒人給他做飯了……嗯,他家拆遷……嗯……所以我說,把他也帶去……對……好,就這麼說定了……一會兒見。”
範綺蓉看着他笑了笑:“跟姨一塊去吧,你一人跟家姨也不放心。”
任昊當然願意了,點頭應了下。
四點左右,換好衣服的兩人出了門,打車往約好的飯館奔去了。這裏似乎是範綺蓉跟慈娟娟常來的地方,蓉姨對這兒很熟悉,下了車就進到對面的飯館,沒等服務員說話,就聽飯店角落傳來一個女聲:“蓉蓉,這裏。”
慈娟娟朝他們招招手。任昊注意到,她身邊做了一個跟她們年紀相仿的男人,應該就是蓉姨口中的鄭斌了。
看着他倆走過來,鄭斌站了起來,笑哈哈道:“綺蓉,我怎麼覺得你又變漂亮了?”
範綺蓉有些好笑道:“咱們也就十幾天沒見吧,哪能那麼大變化呀,呵呵,你纔是,比高中的時候,可越來越帥氣了。”
“過獎,過獎。”鄭斌笑得很大聲:“別站着說了,快坐吧,嗯,這位是?”
範綺蓉拍了下任昊的肩膀:“哦,這是我外甥,任昊。”
“你好你好,來來,都坐吧,菜呢,娟娟都點好了,她知道你口味兒,嗯,任昊,你喜歡喫什麼,咱們再點幾道。”
“我隨便。”
鄭斌給任昊的感覺跟慈娟娟差不多,很開朗的樣子。任昊一邊打量他,一邊狠狠瞪了慈娟娟一眼。
慈娟娟笑嘻嘻地白了任昊一下:“蓉蓉啊,你外甥可瞪我吶,哼哼,沒大沒小的,你也不管管。”
範綺蓉苦笑着摸摸任昊的腦袋:“你怎麼就愛欺負我們家昊啊,呵呵,我看你纔是,沒個大人樣兒。”
慈娟娟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我爲什麼要有大人樣兒呢?人家才十八歲嘛……”
範綺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臉皮可真夠厚的,這話你可說了十年了,也不嫌煩。”
任昊一屁股坐到了慈娟娟身邊兒,喝了口茶,“娟姨好。”
“臭小子!”慈娟娟氣哼哼地給了他一個暴戾,擰着他的臉蛋道:“成心跟我作對是不是,哼,以爲有你蓉姨護着我就不敢揍你啦,小樣兒,以後你再敢叫我姨,看我不咬死你的。”
任昊把耳朵往那邊兒湊了湊,意思是:你咬啊。
慈娟娟差點被他給氣死,使勁擰着他的臉蛋。
“去去!”範綺蓉忙是拎開了慈娟娟掐他的手,瞪她一眼:“別鬧了,你下手向來沒個輕重,再把我們昊給掐壞了。”
慈娟娟氣得直翻白眼:“好啊,合起夥來欺負我,啊啊啊,任昊,咱們騎驢看賬本,走着瞧!”
範綺蓉苦笑着搖搖頭,和鄭斌說上了話,另一邊,任昊則是拽了下慈娟娟,小聲兒道:“上次帶來一個劉輝,把蓉姨小說偷了,這次又帶來一個鄭斌,我說娟姨,您能不能消停會兒啊。”
“你再敢提劉輝,信不信我真咬你?”想起劉輝,慈娟娟氣就不打一處來:“鄭斌可不是我帶來的,人家想約蓉蓉,不過估摸她也不會單獨出來赴約,所以就先拉上了我,算了算了,你一個小毛孩兒,我跟你說這麼多幹嘛,反正你也聽不懂,哼哼。”
任昊哭笑不得:“那您不會不跟他一起出來啊,那樣蓉姨也就不用赴約了,說到底,還是您想瞎張羅,嘖,蓉姨都不想搞對象了,您說您瞎操心幹嘛。”任昊嘀嘀咕咕一句:“皇上不急太監急。”
慈娟娟非但沒生氣,反而掩嘴咯咯笑了起來,曖曖昧昧地瞅他一眼:“喲,小傢伙生氣啦,嘻嘻,我們蓉蓉又善良又漂亮,追她的人滿世界都是,哼哼,你個小不點兒就老老實實上你的學吧,管得還挺多。”
任昊白了她一樣,沒說話。
“小昊,我可告訴你,鄭斌方方面面都不錯,你要是敢給我搞破壞,就等着瞧吧,記住了沒有?”慈娟娟威脅地朝他揮了揮拳頭。
任昊繼續無視她,雖說前世蓉姨沒有結婚,但由於自己的出現,歷史已然改變了不少,天知道蓉姨會不會突然想到結婚了?
見他聽不進去,慈娟娟換了個表情,語重心長道:“你還小,有些事不明白,唉,我們都這個年紀了,要是再不找個人嫁了,以後等有了皺紋,就難了。”
“那是娟姨你,我們家蓉姨可不會起皺紋的。”
“呵,還你們家蓉姨?蓉蓉什麼時候成你們家的了?”
“蓉姨一直就是我們家的。”任昊也是閒的沒事幹了,乾脆跟慈娟娟都上了嘴皮子,“娟姨,您先別管蓉姨了,我看您纔是該自己給自己張羅一下,嗯,這個鄭斌其實也不錯,要不您努努力,把他拿下?”
“人家纔看不上我呢。”慈娟娟掐了任昊一把:“鄭斌跟劉輝一樣,從高中開始就喜歡蓉蓉了,你別看蓉蓉這樣那樣的,可遇到了感情,那就是個白癡,是個死硬死硬的石頭,連人家喜歡她都不知道,哼哼,我要是不給她張羅,她一輩子也找不到男人。”
“那是您自作多情,我們家蓉姨是沒看上他,所以才裝作不知道的,是怕傷害他,切,這您都不懂,怪不得也是單身一族呢。”任昊也是胡說一通,對這種事,他懂得也不多。
慈娟娟撇撇嘴:“跟你說話就是浪費我的吐沫,哼哼,反正這媒我是保定了,氣死你。”
這時,鄭斌告了下辭,去了拐角的衛生巾。
慈娟娟當即抓住了範綺蓉的手臂:“蓉蓉,你倆聊得怎麼樣?”
範綺蓉眨眨眼:“還可以啊。”
“什麼叫還可以,我是說那什麼,嗯,有沒有發展一下的可能?”慈娟娟道:“人家可是特意從北城趕過來的,就爲了見你一面,是什麼心思,你應該明白吧?快說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