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這份感情壓抑了太久,此時此刻,任昊完完全全地釋放了自己:“咱們都做過愛了,抱一下又有什麼關係,再說,您從明天起就要報復我了,以後也沒機會再這麼抱您了。”
顧悅言面無表情地看着房門的地方:“就那麼一下,你就以爲是做愛了?任昊,咱們沒有做過愛,這一點,請你務必記清楚。”
“怎麼才叫做愛呢?”
“……不知道。”
任昊緊了緊抱着她的手臂,得寸進尺道:“姐,反正已經這樣了,咱們不如試試吧,您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可這麼沒結沒果的,您不覺得彆扭嗎,就是死,我也想死個明白,至少想和您真真正正做一次愛,姐,求您了。”
顧悅言沉默了好久,稍稍側頭用餘光看他一下:“……給我一個答應你的理由。”
“我喜歡您……這個算是理由嗎?”
顧悅言看看他:“難道因爲你喜歡我,所以我就要跟你做愛嗎?”頓了頓,顧悅言看向遠處,“你的這個喜歡,我能相信多少?”
“我是真的喜歡您,沒有一絲摻假。”任昊俯身在顧悅言耳畔:“姐,求您了,做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顧悅言沒有說話,抱着被子漠漠看着角落,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姐……真的就一次……我肯定好好對您。”
顧悅言還是沒有任何回答,安靜地半坐在那裏。
任昊的神經已被顧悅言的女體挑撥得受不了了,他慢慢咬住了她的耳垂:“姐……我可以吻你嗎?”
顧悅言身子顫了顫,還是一語未發。
任昊在她耳垂上咬了一會兒後,慢慢扳着顧悅言的腦袋朝向自己,旋即,壓下腦袋吻上了她的脣。顧悅言沒有反抗,就這麼睜着眼睛看着他,待任昊抬頭離開時,她忽然閉上眼睛唸了一聲:“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任昊眨眨眼:“我喜歡您。”
顧悅言吸氣,呼氣,“如果讓我發現你這句話是假的,那麼,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的,去,把我的手機拿過來。”
任昊屁顛屁顛拿來手機遞給她。
顧悅言按下了快捷鍵,抬手放到耳邊,眼神卻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任昊,“喂……小芸,你在哪呢……嗯,今天晚上我有點事兒,去不了了……對,你別上我家來了……嗯,我掛了,晚安。”
顧悅言輕輕把手機往牀頭櫃上一丟,面色平靜而淡然地瞅瞅任昊,隨即,緩緩平躺在牀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停頓了好久,顧悅言才慢慢閉上眼睛:“別忘了你的話,就一次。”
第147章 結婚,唱歌,崔雯雯的電話
晚,八點四十。
任昊筋疲力盡地趴在顧悅言身上,呼呼喘着氣,汗水一滴滴落到顧悅言紅撲撲的臉蛋兒上,慢慢滑進脣瓣。兩人的衣物紛紛散散在牀上、地上,場面有些一片狼藉的味道。
顧悅言眸子裏隱現疲憊之色,她起伏着胸脯氣喘吁吁地抬起眼皮,看了腦袋頂在她下巴處的任昊一眼,“滿足了?”
任昊聞聲抬起頭,嗯了一聲:“謝謝您。”旋而俯頭要吻她,誰知,卻被顧悅言一歪脖子躲了開:“退出去吧。”
任昊離開了顧悅言的身體,挨着她身邊兒躺了下,拉着被子蓋住兩人的身子,繼而靜靜看着她,什麼也沒說。任昊到現在還處於一種雲裏霧裏的狀態,他當時只是衝動,才說出想和顧悅言做一次的事兒,然而,他不明白顧悅言爲什麼答應了。
漸漸的,顧悅言的呼吸變得平穩起來,臉上酡紅也有褪去的趨勢,她看了眼臥室牆壁的掛錶,旋而隨手拉開臺燈,從枕頭旁取出本綠皮封面的小說,就這麼讀了起來。不多久,顧悅言眼睛看着書頁道:“你是第一個親口告訴我喜歡我的人,初中的兩年,我沒有說過話,自然也沒人跟我說話,高中後,我的性格在他們看來,好像還是太怪異了一些,雖然有幾個喜歡我的,但卻從來沒跟我親口說過,只是寫寫小紙條罷了,大學以後也是如此,那些喜歡我的人,只會送你禮物,請你喫飯,我拒絕以後,他們也就沒再追我,直到我結婚了,我丈夫也……”
任昊差點從牀上跳起來:“什麼!您結婚了?怎麼可能?”
顧悅言側目看看他:“爲什麼不可能?”
任昊心裏跟喫了秤砣一般堵了一下:“跟誰結的婚?什麼時候的事?您,您別跟我開玩笑好不好?這事兒可不是鬧着玩的!”任昊真的有些不可思議,前世,他與顧悅言接觸了這麼久,但卻沒有一點消息顯示出顧悅言已經結婚了。
“怎麼?怕被戴上一個跟別人老婆偷情的帽子?”顧悅言視線又回到書頁上,也不知道她看沒看進去:“鄭學英你知道吧,就是我爸出版社旗下的著名作家,他就是我丈夫,如果我記得不錯,我們是15歲時開始交往的。”
任昊瞪着眼睛:“15歲?那時您不是不說話嗎?”
“是的,他爸和我爸是好朋友,小時候,他就常來我家玩,我們早就認識了,15歲的某一天,他忽然在飯桌上跟我說,想讓我做他女朋友,我想了想,就點頭了,我爸媽和他父母都在一旁,聽了我倆的話,也笑呵呵地默許了,嗯,之後,我丈夫高三的時候就輟學遊歷去了,期間,寫了他的第一本書,我說過了,他這人很怪,不太愛與人接觸,幾乎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世界各地旅遊取材,很少回家,前一陣放暑假的時候,他忽然回來了,說想要和我結婚,嗯,我也覺得是順理成章的事兒,就同意了,跟他領了結婚證,但沒辦酒席,所以,除了我家和他家的親戚外,誰也不知道吧。”
任昊越聽越心驚:“您還是處女不是,那也就是說,您倆只親親嘴,就結婚了?”
顧悅言搖頭:“那次夢遊你吻的,是我的初吻。”
“啊?那隻拉拉手,就把婚事訂了?”
“拉手?也沒有過。”顧悅言看他一眼:“我說過了,他這人不愛與別人接觸,連我也不例外,我們剛結婚幾天,他就又出國了。”
“那您還嫁給他?”
顧悅言聳了聳肩膀:“我們交往了十年,結婚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兒嗎?我爸媽也默許了,我也無所謂,於是,就領了結婚證,嗯,就是這樣。”
任昊一拍腦門:“姐,您別再說他怪了,我看您倆都夠怪的。”語氣一頓,任昊眼巴巴地看着她:“那您喜歡他嗎?他喜歡您嗎?”
“喜不喜歡他,我不知道。”顧悅言說得很不確定:“但他,應該喜歡我吧,雖然一次也沒跟我說過。”
“姐,那您喜歡我嗎?”
顧悅言眉頭蹙了一下:“不喜歡。”
“您就是因爲我是第一個說喜歡您的人,所以才讓我做的?是這樣嗎?”
顧悅言把書向後翻了一頁,頓了頓,“……不知道。”
任昊無奈一嘆:“您這不知道的回答,我到底該怎麼理解啊?”
“怎麼理解隨便你,但你記住,我已經結婚了,跟你做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顧悅言慢慢合上書:“我不想被我丈夫家人扣上一頂‘偷人’的帽子,嗯,歇夠了就回家吧,我準備睡覺了。”
任昊眨巴眨巴眼睛:“姐,那我以後還能吻您嗎?”
“不可以。”
“抱您呢?”
“也不可以。”
任昊老大不情願地哦了一聲:“反正明天也是家長會,姐,我今個兒能不能住這裏啊?”
顧悅言想也沒想:“不行。”
“求您了……”
“不行。”
“真的求您了……就一晚上……”
顧悅言搖頭把衣服丟給他:“不行就是不行。”
“我什麼也不幹……就老老實實跟這兒躺着……我保證……”
顧悅言凝眉看看他,遲疑了好久,方轉過頭道:“……隨你便吧!”
……
牛街教子衚衕。
洗過澡的謝知婧從浴室走出來,一邊歪着脖子擦頭髮,一邊走去女兒的臥室,一推門,就見崔雯雯拿着好幾件衣服對着鏡子,正在身上比劃着呢,聽到門聲,她霍然一驚,飛快將衣服丟到牀上:“媽……您,您怎麼不敲門呀。”
謝知婧笑眯眯地瞅瞅她:“你這丫頭,哪回進媽的屋子也沒敲過門啊,怎麼反倒讓我敲門再進?嗯?這麼多衣服,是幹嘛呢?”
崔雯雯站在原地:“沒幹什麼。”
謝知婧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喲,我女兒莫非是在臭美呢?我記得明兒個是家長會吧,學校允許不穿校服,所以,你想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呵呵,這是刮的什麼風啊,媽印象中,你可從沒這麼注意過自己的衣服呀?”
崔雯雯臉上一紅:“媽,您說什麼吶,不是這樣,明天放學我們要去KTV唱歌,所以才找找合適衣服的,嗯,也,也沒特意打扮。”
“是嗎?”謝知婧若有所思地往牀上一坐,笑看着女兒:“跟媽說實話,是不是有喜歡的小男生了?”
“什麼跟什麼啊。”崔雯雯不高興地嘟了嘟嘴巴:“媽,您別瞎想了,不是那樣的。”
“這丫頭。”謝知婧伸手把女兒拉到牀上讓她坐下,繼而抓着她的小手兒道:“媽可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家長,你要是喜歡了誰,就跟媽招呼一聲,媽先幫你審查審查他,對了,要不明兒個把那孩子帶回家吧?”
崔雯雯小臉兒更紅了:“沒有那回事的,媽,您要是再說,我,我可不理您啦。”
“好好,媽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嗎,呵呵……”
“明天家長會您去不了吧,那我問問舅媽,看她能不能去。”
看着崔雯雯離去的背影,謝知婧方纔還洋溢的笑臉徒然收起,眼睛一眯,似乎在想着剛纔的事情。
……
次日上午。
任昊與顧悅言簡單喫過早餐,便打車去到學校,進入班級時,母親卓語琴已是坐在了任昊的位子上,對他招着手。
其餘很多家長也已經到了。
任昊心中有些忐忑,只因,有幾個不確定因素他還沒有解決辦法。一是蔣貝貝的父親蔣勇,那次跟夏晚秋在大蓉和喫飯,自己的相貌可是被他看到了,不準今天就能認出自己。再有就是謝知婧、顧悅言、夏晚秋這三人,任昊總感覺若是這仨人集中在自己身邊,或許會出現什麼意外,比如,夏晚秋就知道婧姨這個名字。
不過幸好,今天是蔣貝貝的母親來的家長會,謝知婧也因爲工作上的事情抽不開時間,問了崔雯雯一下,她說她的家長誰也不會來。
任昊心定。
相比八月中旬到九月中旬的坎坷,自己最近似乎走了“幸”字,既是得了夏晚秋的垂青,又是上了顧悅言的牀,好兆頭一件接着一件,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吧?
二十分鐘後,班主任顧悅言走上講臺:“歡迎各位家長的到來,我是一班班主任顧悅言。”早上的時候,任昊還在擔心顧悅言會在學校給他什麼臉色看,以至於被夏晚秋看出端倪。可現在看來,似乎不需要擔心了,顧悅言到了學校,便恢復了平常那副不冷不熱的姿態,對自己也沒有例外,好像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
顧悅言講完,幾個科任老師也挨個走上來簡單說了說,任昊注意到,夏晚秋從進班開始,視線就停留在卓語琴身上,不過,除了場面話,她也沒有多說什麼。
家長會就這麼平平安安地結束了。
“媽,你先走吧,我一會兒得跟同學出去玩一趟。”任昊看着陸陸續續走出教室的家長,口中對母親道:“十一點之前肯定能到家。”
卓語琴臉上的笑容自始至終都未曾收回:“行,想去哪就去,注意點安全就行,呵呵,小昊,你這回雖然有幾科成績不好,不過語文和英語都很不錯,這倆一直是你的弱項啊,嗯嗯,好好努力,可別把你的強項數學給落下,知道麼?”
“知道了,您也回去吧。”
崔雯雯一直都等在任昊身邊,見他母親要走,也禮貌的打了聲招呼:“阿姨再見。”她在開學第一天就去任昊家送過書,與卓語琴見過一面。
“呵呵,再見。”
母親出了教室,姜維、董雪、馮莉也陸續圍了過來,馮莉先道:“我朋友在學校門口等咱們呢,現在就走麼?”
任昊看了看他們,一點頭:“走吧,去錢櫃你們看如何?”
“白廣路那個嗎?”
“是的。”
“行,去哪都行,聽你的。”
平時大家一起聊天,幾人都以蔣貝貝爲首,但真要決定些事情,他們還是下意識聽任昊的。
公交車上。
姜維和董雪在前面,馮莉和她男友在中間,任昊和崔雯雯在後面,幾人就以這個陣型保持到了最後。
任昊的計劃很簡單,此行就是爲了讓姜維和董雪多接觸接觸,所謂日久生情,就是這個道理,前世的時候,董雪喜歡上了姜維,想必今世也不會例外,唯一欠缺的,就是接觸和了解了。
“任昊。”公交車停在一個十字路口時,崔雯雯忽而看着他問道:“你那天說找我有事,到底什麼事啊?”
任昊這才恍然,光顧着姜維了,差點把自己的事情給忘了,“是這樣,雯雯,你歌唱得怎麼樣?對樂器之類的東西懂不懂?”
崔雯雯迷茫地眨眨眼睛:“我歌唱得一般般吧,樂器呢,我只懂點皮毛,比如吉他,簡單的曲子我差不多勉勉強強能彈下來,嗯,鋼琴也會一些,不過好久沒彈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行。”
“吉他你都會?”任昊稍稍有些驚訝,這跟崔雯雯這種柔弱乖乖女似乎不是一個風格,“在哪學的?”
“初中的時候,我讓我媽請人教的我,嗯,我媽認識不少搞音樂的人,鋼琴也是她找人教我的,任昊,你問這個幹嘛?”
任昊眼巴巴地看着她:“說了你可別笑,其實,我想自己寫幾首歌,但問題是,我能把這歌唱出來,卻不知道該配什麼樂器,呃,也不能說不知道,嗯,不確定吧。”那天在顧悅言家看到她的畫板,任昊就萌生了幾個念頭,一是讓顧悅言畫人設,二呢,就是自己把動畫的片頭曲、片尾曲和中間插曲弄出來,雖然他不可能唱出所有歌,但一些經典曲目,任昊記得還是很清楚。
比如《Fate/stay-night》的幾首好聽的曲目,任昊聽過不下二百遍,自然可以唱出來,可現在的問題是,一首歌分詞曲兩部分,詞的話,自己可以唱給夏老師聽,讓她把那些日語寫出來,可曲的部分,任昊就只知道調,卻無法將背景樂器重現,比如什麼時候有鋼琴,什麼時候有貝斯音。
畢竟,任昊只是個非專業人士。
“你會寫歌?”崔雯雯訝然:“任昊,我還是沒聽懂你說的,什麼叫能唱出來但配不出樂器啊?嗯,你能給我唱一段嗎?”
“行。”任昊想了想,逐選了《高達00》片尾ED的一首歌,名爲《罠》,唱給了崔雯雯。任昊不是很愛唱歌,一下之間,還稍稍有點放不開,不過,大概意思卻傳達到了,“就是這樣,從頭到尾我都能唱出來,但不可能就這麼賣出去吧,至少得配上樂器旋律,但我又不懂樂器。”
“你唱得真好。”崔雯雯驚歎地緊緊看着他:“既然詞曲都是你做的,那爲什麼你還配不出樂呢?一般來說,作曲的時候就會把樂配上的,不然,也很難唱出調來,奇怪,真是奇怪。”
“你有什麼主意沒有?”
崔雯雯歪着脖子考慮了一會兒,正好,車也到站了,他們一邊往錢櫃的方向走,崔雯雯一邊告訴任昊:“其實,你把寫歌最難的部分都做出來了,剩下的,就很簡單了,這樣吧,晚上我給你問問我媽,可以讓她幫你找人配樂,然後,你去錄音棚錄下來,再讓我媽託人給你寄到唱片公司,嗯,如果幸弑粧裼玫脑挘麄儠迅栀I下來交給旗下歌手唱,若是個大明星,你一下就出名了,對了,你的聲音也不錯啊,或許也有可能直接爲你做專輯呢,呵呵,到時候你可就是明星了呢。”
“我可不想當明星。”任昊苦笑着搖搖頭:“雯雯,謝謝你了,如果方便的話,就幫我跟婧姨說一聲吧,如果婧姨說能辦,我就試着錄好歌給她。”
崔雯雯一點頭:“不用謝,你去找我媽也一樣的。”
任昊忽然注意到,今天崔雯雯穿得極爲可愛,尤其那條白白的小圍脖,讓她整個人顯得很乖巧精緻的感覺,“雯雯,這種衣服真適合你,看着很漂亮。”有了夏晚秋那次教訓,任昊腦子也靈活了一些。
崔雯雯飛快低下頭,扭扭捏捏了幾下,方輕輕道:“謝謝。”
……
“點歌點歌,誰先唱?”
“你們把想唱的歌告訴我,我給你們點,然後,到誰的歌誰唱,好吧?”任昊自覺地拉着崔雯雯坐到點歌臺的地方,給董雪和姜維留出不小的空間。
“好,我要唱《愛如潮水》。”馮莉攬着男朋友的手臂道:“再點個《屋頂》,我跟他一起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