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這樣,纔有了現在的一幕吧?
任昊猶豫了好一陣,方是一咬牙,捅了捅顧悅言的手臂:“姐……姐……醒醒……你走錯房間了……”
顧悅言皺着眉頭慢慢睜開眼,側頭看看任昊,眼神中竟然沒有露出驚訝,接下來,她做了一個讓任昊目瞪口呆的舉動。顧悅言嗯了一聲,從牀上做起來,靠到牀頭,而後自檯燈旁抽出一本書,翻了翻,就這麼靠在他旁邊靜靜讀起來。
顧悅言沒有離開任昊的被窩,甚至看起書的舉動只能說明一件事……
她知道自己沒有走錯屋!
第144章 拉拉手兒
顧悅言的古怪舉動把任昊直接弄懵了!
一般來說,這種大半夜的狀態下,一個女人忽忽然然鑽進一個男人的被窩裏,除了對這個男人有好感外,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合理的解釋了吧?
難道……難道顧悅言喜歡自己?
不……不可能啊!
於情於理來說,顧悅言都不可能看上自己的啊!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任昊往左看了看,旋即也學着她的樣子慢慢靠坐在牀頭,與顧悅言胳膊貼着胳膊挨在一起,咳嗽一聲道:“姐,那個,您怎麼來我屋了?”
顧悅言翻書的手指尖徒然一頓,側目輕輕瞅了任昊一下,繼而又收回了視線,放在那本筆名爲“鄭學英”的小說上:“你屋?說起來,這本就是我的臥室吧,從我出生開始,就住在這屋裏,大約有二十年了吧?”
任昊沒想到她非但沒有尷尬,甚至還回出這麼個話,張了張口,反倒不知該說點什麼了,頓了好一會兒,任昊再次試探起她:“姐,我知道這是您屋,可,可您也不能鑽我被窩裏呀,這大夜裏的,要是讓阿姨叔叔看了見,那還不亂套了?”
顧悅言瞧瞧他,緩緩用手拍了下蓋在兩人身上的棉被面:“你首先要搞清楚一件事,這是我的臥室,我的牀,我的被子,我的枕頭,好了,現在你還能說是我鑽你被窩裏嗎?明明是你鑽進我的被窩。”
我,我暈!
您也忒不講理了吧!
明明是您讓我住下,明明是您把房間讓給我的,怎麼這會兒倒是我的不是了?
顧悅言動了動身子,以舒服的姿勢靠在了那裏,側頭瞅着他:“小昊,剛纔開始我就想問你了,你上我牀,到底有什麼事?”
“我有什麼事?天!是您有什麼事吧?”任昊感覺自己快瘋了,這顧悅言怎麼突然這麼不講理啊,“姐,好吧,就算是我上了您的牀,可,可您知道我躺在這兒,爲什麼不離開呀?我,我那什麼,大小也算個男性吧,您不覺着這樣不好嗎?”
顧悅言奇怪地皺皺眉:“這是我的牀,我爲什麼要離開?倒是你,躺夠了的話,就趕緊出去吧,別妨礙我看書。”
出去?
我能去哪啊?
任昊自然不能聽她的,就算現在他換去另一個房間,萬一早上被顧父顧母看見,他也不好解釋啊。任昊簡直快抓狂了,他實在不能理解顧悅言心中的想法,難道只是爲了逗自己玩嗎?
可這玩笑有些開大了吧?
刷……
刷……
刷……
寂靜的深夜,書頁撥開的聲音格外清晰。
任昊坐立不安地直着身子,一動也不敢動,他不時看看顧悅言,隨後又把目光落在房間裏,就這麼來回折騰起來。
或許是自己的動作引起了顧悅言的注意,只聽她不急不緩地說了句:“不想走的話,就跟這兒睡吧。”
任昊呃了一聲:“那……那怎麼合適呢?”
顧悅言無所謂地聳聳肩:“有什麼的,你是我弟弟,跟我一起睡覺也沒什麼大不了,不是嗎?”
任昊擦了把汗,略微尷尬道:“姐,您可……您可真是夠怪的。”
“我怪?”顧悅言指尖不住點着書頁,一下一下,蹙着眉頭靜靜想了一會兒:“是啊,記得小芸也這麼說過我,嗯,似乎很多人對我都是這個評價,不過,我覺得我一點兒也不怪啊,反倒我覺得你們很怪,遇見什麼事都要大驚小怪一下,碰見什麼情況都要着急上火的,嗯,真的有這個必要嗎?我挺不理解你們的想法的。”
怪人都不會覺得自己怪,這倒是實話。
“有喜有怒,一般人都是這樣吧,您,您真的太小辛艘恍!�
顧悅言鬆開眉頭,沒有說什麼。
等等!
先等等吧!
任昊霍然一愣!
就算顧悅言再怪,也是個生活在現代社會的女性啊,普普通通的邏輯,她絕對會有,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跑到一個男人的牀上呢?
不對!
這種情況絕對不能用她的“怪”來解釋,根本解釋不通嘛!
那換句話來說,既然不是顧悅言古怪性格的作祟,那她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想和自己睡覺?或者在暗示着自己什麼?
任昊心裏怦怦直跳,他不知道自己的分析是對是錯,如果對的話,那麼,任昊就可以適當跟她身體接觸下,以此來試探顧悅言,如果錯的話,那這一接觸,很可能會導致一些不可估量的後果。
咦!對了!
顧悅言的性格不就是不急不怒嗎?
那樣的話,自己就算再過分,她的反應也應該不會太大吧?
任昊心中的恐懼稍稍減輕了一些,他顫顫巍巍地伸出左手,看看顧悅言,旋即試探着把手拿到被窩外,緩緩抓上了她拿書的右手,輕輕一碰,瞅得顧悅言沒什麼反應,任昊這纔敢把她的小手兒緊緊握住,慢慢拖到被子下面。
做完這一動作,任昊已是出了一身冷汗,緊張得不得了!
顧悅言又是狐疑又是奇怪地看看被子下被任昊擒住的手掌,眨巴眨巴眼睛瞅了他一眼:“怎麼了?拉我手幹嘛?”
任昊訕訕一笑:“沒,沒什麼,就是想拉一下,嗯,您不是我姐姐嗎,拉個手什麼的,應該沒啥問題吧?”
顧悅言哦了一聲,點了下腦袋,繼而將那本書平放在腿上,單手一頁頁地翻着,好整以暇地繼續看起來,似乎任昊的舉動對她一絲影響也沒有。
任昊心中一喜,難道是我猜對了?顧悅言真的喜歡我?不然的話,爲什麼夜裏跑到我被窩,甚至還讓我拉手呢?
可即便這樣,任昊還是不敢確定,他捏了捏顧悅言的小手兒,繼續試探着她,任昊想估量一下她的底線在哪。
任昊先是讓她分開五指,反握着慢慢從顧悅言的五指縫隙裏插了進去,用力握緊,不多久,只感覺顧悅言的手指也輕輕合攏,同樣也反握住了他。這不禁給了任昊繼續下去的勇氣,他把玩了一會兒,後而鬆了開,一下下在顧悅言的手心上畫着圓圈。
顧悅言視線看了過去:“別鬧了,癢……”瞧他怎麼也不聽,顧悅言逐無奈地搖搖頭,收回目光,不說話了。
把她表情盡收眼底的任昊略微心定,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姐,您看得是誰的書啊?”任昊手上沒有停,還在玩着顧悅言的手兒。
顧悅言掐着書立起來,把封面給他看:“鄭學英的,你看過沒?”
“哦,我就看過他一本書,還沒看完,他的書都是描繪一些動物景物之類的,而且散文居多,我這人呢,比較愛看人與人接觸的東西,也比較喜歡故事,所以,呵呵,反正,我不太喜歡那種風格,不過嘛,他的名頭可是太大了,恐怕稍稍接觸過出版物的人,都聽過鄭學英的名字吧?”據任昊瞭解,日後,鄭學英跟蓉姨的名頭差不太多,當然,現在的蓉姨自然是比不過人家的。
她的那本成名作還未發表。
顧悅言嗯了一聲:“嗯,他這人比較怪,很少與人接觸,自然也寫不出那種人與人交集衝突的故事,不過他寫景寫物的手法很有獨到之處。”
任昊手上一停:“很少與人接觸?您怎麼知道?關於鄭學英的報道很少啊,我怎麼沒看到過?呃,難道您認識他?”
顧悅言點了下腦袋:“自然認識,況且,給他出書的出版社,就是海峯文藝吧?”
“哦,原來如此,這我倒是沒太注意。”任昊小心翼翼地看看她,嚥了口吐沫猶豫道:“姐,您那個,能不能先不看書了?”
“爲什麼?”嘴上這麼說,顧悅言還是把書慢慢合了上,平放在牀邊的寫字檯,眨着眼睛奇怪地看了過來:“有事嗎?”
“嗯,有一點。”任昊清了清嗓子,“您能把腦袋湊過來一些麼?”
“到底什麼事?”
“您先別問,嗯,湊過來一點就好。”
顧悅言想了想,旋而掛着疑惑的表情側了個身,往任昊那邊兒移動了稍許距離:“這樣可以……唔……唔……”
任昊快速迎上去,吻住了顧悅言的嘴脣,似蜻蜓點水一般,任昊又重心向後,飛快移開了身子,眼巴巴地瞅了瞅顧悅言。
顧悅言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眉頭深深擰成了一團,下意識摸着自己的嘴巴:“小昊,這似乎不是姐姐與弟弟該做的事兒吧?你讓我湊過腦袋去,就是爲了佔我便宜嗎?”
任昊緊張地擦擦汗:“姐,對不起,我,我實在忍不住……就……就那個什麼了,呃,您是不是生氣了?”
顧悅言左手在嘴脣上揉了一下,眉頭漸漸鬆了開:“談不上生氣,只是覺得你不應該這麼做,我是你的老師,同時也是你的姐姐,於情於理,你都不應該吻我的,唉,算了算了,你還是孩子,倒是我較真了。”顧悅言看來是真的沒動氣,甚至連那隻被任昊握住的小手兒都沒有收回來,依然讓他握着。
任昊自覺把她的話理解爲了默許的意思。
第145章 夢遊,請家長
嗒……
顧悅言隨手拉了下臺燈燈繩,平躺在牀上,屋子一下陷入了黑暗。
“我身子乏了,你要是躺夠了就快些出去吧。”
待任昊眼睛適應了黑暗,他方是朝顧悅言看去,顧悅言的睡姿極爲標準,不僅是平平躺着,甚至連雙腿也繃得很直,可能是因爲一隻手被任昊抓着,顧悅言只能單手平放在腹部位置,過得片刻,呼吸漸漸均勻起來。
這種狀況當真是讓任昊哭笑不得,明明是你走錯了房間,怎麼現在倒讓我出去啊?
此情此景,任昊只能理解爲,顧悅言是在暗示自己,不,或許說她是在勾起自己來的更準確一些。
顯然,任昊不是什麼心思堅定的傢伙,簡簡單單就被勾引了。
同一個被窩下就躺着自己暗戀了近十年了女性,而且,這個女性處於一種無防備的狀態,任昊想來想去,也沒理由不做些什麼。
他鬆開顧悅言的手,往下挪了挪身子,正好與她的腦袋齊平,盯着她閉緊的眼皮看了好一會兒,任昊頭一低,再次吻了上去。
一邊兒吻着,任昊一邊把被子掀起來,將兩人的腦袋也蒙在了被子裏,黑黑暗暗的情況下,任昊也放開了一些,解開顧悅言睡衣的扣子,伸手插入,慢慢摸索起對他來說還很陌生的女性身體。
顧悅言像是睡着了一般,即便被任昊的手掌摸來摸去,也仍是一動不動。
……
不知過了多久。
顧悅言慢慢睜開眼睛,眨了眨,忽然感覺全身涼颼颼的,她矮頭一看,被子不知何時已是離開了身體,現在的她,完完全全暴露在了空氣中。
顧悅言下意識打了個哆嗦,而後入眼的情景,讓她飛快變了臉色!
她的睡衣釦子不知被誰全部解了開,皺皺巴巴地在胸前分開着,雖然睡衣沒被脫下,可該遮擋的部位一點也沒被遮擋,跟光溜溜的沒什麼區別,再往下看,更是叫她觸目驚心。自己的睡褲竟是飄飄嗒嗒地掛在右腿的膝蓋上,細細看去,似乎睡褲裏還卷着一條白色內褲,而自己的左腿,卻什麼也沒有,白花花地晾在那裏。
顧悅言做了個深呼吸,側頭看去,只見任昊砸巴着嘴,在自己身旁睡得正香呢。顧悅言伸手捅了下他的臉蛋:“任昊……醒醒……”
任昊眼皮動了動,迷糊着睜開眼,“……哦,姐,你醒啦?”任昊說完話,才稍稍清醒了一些,眼看着顧悅言幾乎全裸的女體,臉上一紅,忙是移開了視線。
顧悅言眉頭皺的更深更緊了,不過她的語氣還是那般沉穩,“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顧悅言拽了拽掛在腿上的睡褲,“是你乾的?”
任昊語塞,沉吟道:“嗯,對不起,那個,您先蓋上被子吧。”
天還黑着,推算下來的話,現在也就三點四點的樣子。
顧悅言接過任昊遞來的被角,將被面蓋在身上,她看看任昊,失望地嘆息一聲:“任昊,知恩圖報這四個字我當然知道,你救過我的命,甚至這次也救了我母親,本來的話,你提什麼要求,我都不應該拒絕你,但你這樣趁我睡着的時候幹出這種事,你不覺得有些過分了嗎?”
任昊眼巴巴地看着她:“姐,對不起,我還以爲你知道呢。”
“我知道?我知道什麼?”
“不是您晚上跑到我被窩的嗎,我,我以爲您是……咳咳……以爲您是勾引我呢,我摸您您也不動,不是默許我了嗎?”
“什麼跟什麼啊?”顧悅言沉目指着屋子:“我好好地在屋裏睡覺,一睜眼就看你躺在我被窩裏,怎麼成了我鑽你被窩了?怎麼還勾引你?任昊,你睜眼看看,這裏明明是我的臥室吧?”
任昊也愣住了:“不會吧?姐,您也睜眼看看,這臥室明明是在睡覺之前您讓給我的啊,您忘了,您還抱着小貓來這裏玩兒呢,天!您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吧?您該睡的地方應該在另一間沒衛生間的屋子吧?”
顧悅言眼神明顯一怔,快速在臥室裏掃了幾眼,皺起眉頭看看他:“是你把我抱來的?”
“我,我冤不冤啊。”任昊哭喪着臉道:“我要是把您從您臥室抱到我這裏,您說您能不醒嗎?”
“那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在這兒?”顧悅言更是奇怪了:“你說說,我怎麼來的這裏?昨夜發生什麼事了?”
任昊瞅她真的一無所知的樣子,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隨之而來的,則是急迫的緊張感,任昊乾巴巴地嚥了口吐沫,不敢怠慢地說了出來:“夜裏我正睡覺,忽然聽見開門關門的聲音,後來,牀上也跟着動了一下,於是我睜眼,誰想就看到您了,嗯,開始我以爲您是起來上廁所後,回去的時候走錯了房間,於是就叫了您幾聲想讓您回去,可,可您睜眼以後,卻是看起了書,甚至跟我聊了天,當時我就想,您既然知道沒走錯屋子,還跟我睡在一起,那答案似乎只有一個,咳咳,我覺得您是在勾引我,於是,嗯,就有您現在看到的一幕了,姐,我先聲明一下,我吻您摸您的時候,您可一點反抗也沒有,否則的話,我也不可能這麼做的。”
顧悅言眉宇間盡是凝重的色彩:“你說的是真的?”
“句句實話,不然,您跑到我屋裏的情景怎麼解釋?”任昊小心地說出了自己的推斷:“姐,您是不是又夢遊了?”
顧悅言想了想,輕輕點了下腦袋:“看樣子,似乎是了。”停頓了好一會兒,顧悅言摸了摸有些癢癢發紅的嘴脣:“那我再問你,我是你的老師,又是你的姐姐,無緣無故地,你爲什麼要吻我?還有,我身上這點衣服,又該怎麼解釋?”
任昊本來想說是自己沒控制住,可看着顧悅言的表情,他又改口了:“嗯,是您讓我吻您的,您不記得了嗎?”
“我讓你吻的?”顧悅言臉色微微一變,“任昊,從我媽告訴我有夢遊症以後,我就查過一些資料,基本上,夢遊的人會做的事兒和會說的話,都會符合本人的性格,比如,我會在夢遊時澆花,那是因爲我白天也澆花,只是有些不合時宜而已,讓你吻我?即便我是在夢遊,你以爲我會說這些話嗎?”
任昊打死也不承認:“可您就是說了啊,我這還納悶呢。”
顧悅言深深地看他一眼,搖頭嘆息:“算了算了,你還是孩子,我不跟你計較。”
“姐,對不起。”
“本來這事兒也有我的錯,不該夢遊到這裏,不該讓你誤會我是在勾引你,唉,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不要再提了。”顧悅言的眼中有些無奈的味道,側過身子把睡衣拉緊,慢慢繫上釦子,而後又在被子下面把睡褲從右腿上脫下,重新穿了回來,“繼續睡吧,如果我再夢遊的話,記得等我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