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67章

作者:尝谕

任昊一到學校就先跟座位那裏打量起馮莉。開學接近兩個月,馮莉也換了兩個男朋友,她的話,應該一直在戀愛,也理應從髮型上看出來什麼。

雖說大家都是校服,沒什麼區別,但細細看去就會注意,馮莉總是彆着一個髮卡,而且,幾乎一到午休時間,她都會對着一個小鏡子看來看去,最後,還會換上一個不同樣式的髮卡。

是了,這就是婧姨口中的細節表現。

馮莉在戀愛。

任昊心中有了些底,拄着下巴使勁兒想了想,印象中,夏晚秋長年一身黑色裝束的打扮,髮型也是那種萬年不變的盤發。不過,以夏晚秋的性格,應該不會注意這些女兒家家擺弄的東西,想着夏老師跟普通女人一樣成天在商場購物街逛蕩的樣子,想着夏老師對着鏡子細心抹着化妝品時的姿態,任昊有些啼笑皆非,即便夏老師真的戀愛了,任昊也不確定她會不會像婧姨說的那般表現在服裝和髮型上。

任昊準備去探一探。

正好,《Fate/stay-night》的分鏡腳本已然寫好了,也必須找夏晚秋翻譯成日語。

咚咚咚。

“進。”

是夏晚秋的聲音。

任昊走進後左右看了看,瞅得同一辦公室的阮景源老師不在,才緩步到夏晚秋身前:“夏老師,又來麻煩您了,這是《Fate/stay-night》的分鏡腳本,請您幫着翻譯一下可以麼?”

夏晚秋嗯了一聲,放下了手頭的卷子,抽出幾張白紙,現在就翻譯了起來。

“其實,不用那麼着急,您先忙您的吧。”

夏晚秋沒說話,專心地讀着《Fate/stay-night》腳本。

既然夏晚秋沒讓自己走,任昊也就跟一旁站着了。他偷偷打量了一下夏晚秋的裝束,嗯,髮型跟平常一樣,沒什麼太大區別,就連發卡都還是那個棕色牛角質大爪子似的樣式,從開學起就沒換過,不,不是沒換過,任昊記得在夏晚秋家就看到過至少四五個一模一樣的牛角髮卡。

任昊又把目光移動到夏晚秋身上,結果,還是讓他失望了,那一身黑色長袖職業裝,正是夏晚秋的特色,她的衣櫃裏,全是這種黑色服裝。

沒啥變化?

難道夏老師沒戀愛?是我自作多情了?

這麼想的話,夏晚秋讓他拉手的原因應該就是婧姨所謂的同情吧?

任昊感覺自己一下子從天堂掉到了地獄,心情苦悶不已,逐跟夏晚秋說了聲“再見”,就先回去了。

剛打開英語辦公室的滭S色木門,任昊便聽見了兩個熟悉的聲音,近在咫尺。

“喲,這不是阿姨麼,您怎麼來學校了?”

“哦,小芸啊,晚秋昨兒把門鑰匙落我那兒了,我給她送過來,不然,她晚上都回不了家。”

“呵呵,夏姐也真是的,那丟三落四的毛病還是改不了。”

“她呀,平常不喝酒還沒什麼,只要一喝酒,連自己都能給丟了,哼!”

聲音是生物老師蘇芸和夏晚秋母親劉素芬的。

“不過嘛,我倒是覺得夏姐這性格挺可愛的,嘻嘻。”

“可愛?可愛還找不到對象呢!”

蘇芸稍稍一愣,不禁詫異道:“阿姨,不是吧,夏姐不是有男朋友了麼,我記得,嗯,叫任昊是吧,我應該沒記錯,我們學校一班也有個叫任昊的。”

一提到任昊,劉素芬臉色當即板了起來:“她和你說的?”

“嗯,差不多吧,阿姨,到底怎麼了,夏姐跟他吹了?”

“嗨,別提了,我先去給晚秋鑰匙了,有空來家裏玩吧。”

“行。”蘇芸看她不說,也沒好意思問,指了指右手邊的小牌子:“喏,那就是夏姐辦公室,您先去吧,阿姨再見。”

另一邊。

任昊見狀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學生校服,當機立斷,一邊關上門一邊折身回了去!

“夏老師,您母親來了!”任昊急急滿處找藏身的地方:“您這兒哪能藏人啊,快讓我先藏起來再說。”

“我媽?”夏晚秋臉色一變。

辦公室沒有衣櫃,能藏人且不被發現的地方,似乎只有辦公桌底下了,然而任昊細細一看,卻發現桌子下的空地,很難把自己全部身體容納進去,太小了一些!

辦公室的窗戶雖說連着操場,可一樓的窗子都安置了護欄,無法通行!

天!

任昊一拍腦門,本來劉素芬就對自己有意見,若是讓她知道自己還是個學生,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啊,甚至,連累夏晚秋也得遭殃!

正在任昊無計可施時,只覺得右手大臂被人狠狠拽了一下,身子旋即猛地傾斜過去,眼前一黑,任昊竟被夏晚秋生生拽在了桌子下面,而後,夏晚秋冷冷地丟下兩個字:“進去!”

“可這裏地方太小啊,我進去的話,頭也得露在外面。”

“讓你進去你就進去!”

任昊脖子一縮,趴在地上往後慢慢退着,直到團縮的身體頂到牆面,實在不能後退時,任昊方抬起尚露在辦公桌外的小腦袋眼巴巴地看着夏晚秋:“我身子已經攢在一塊了,腦袋怎麼辦啊?”如果腦袋先進去的話,腳丫子也得露出來。

任昊沒有能把整個身體鑽進旅行箱的本事,現在的位置,已是他的極限了。

驀地,只見夏晚秋拉着自己的辦公椅呼地坐了過來,她雙腿輕輕一分,又拽着椅子往前移動了一些,沒入辦公桌裏,連帶任昊的腦袋也被她雙腿夾了住,旋即,夏晚秋抄起桌子旁的黑色皮夾克,一把將其蓋在腿上。

吱呀……

與此同時,劉素芬推門而入。

“你怎麼來了?”夏晚秋佯作什麼都不知道。

劉素芬沒好氣地把鑰匙“嘩啦”一聲丟到桌上:“早上你忘帶了,哼,我告訴你,下次要是再丟三落四的,可沒人管你送!”劉素芬四顧看了看辦公室的佈局,“嗯?這裏不是有空調麼,怎麼還蓋着個大衣?”

夏晚秋推着眼鏡框看看她:“我腿涼。”

劉素芬嗯了一聲,找了把椅子坐到她旁邊:“剛纔我跟門口碰見小芸了,任昊的事兒,是你告訴她的?悅言也知道了?”

夏晚秋以一個難以察覺的幅度動了動雙腿,一隻手臂也順勢搭載了腿上,嗯了一聲。

劉素芬盯着她的臉頰看了一會兒,臉色迅即一變:“你臉怎麼紅了?是不是又喝酒了?”

夏晚秋下意識別過了頭:“沒有!”

“沒有?連耳朵和脖子根都紅透了!還說沒喝酒?”劉素芬氣得指着她:“這是學校!你瞧瞧你還有一點兒老師的樣子麼!是不是連工作也想丟了!?”

夏晚秋不耐煩地撇撇嘴:“說了沒喝的!”

“你就作吧,愛怎麼着就怎麼着,我是不管你了!”劉素芬冷哼一聲,丟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此時,任昊的姿勢極爲難拿。

一動不動不說,還要保持身體的平衡和氣息的控制,只要稍有一點疏忽,都可能被劉素芬看出端倪。

不過託劉素芬的福,任昊發現夏晚秋的大腿也是很粗的,任昊的理論是,臀部肥,大腿粗,小腿細,這樣的身材穿起絲襪來纔是最好看的。

顯然,夏晚秋符合標準了。

至於他如何知道夏晚秋大腿粗度的,是因爲此時任昊的臉蛋兒,恰恰被夏晚秋兩條大腿的內側部位緊緊夾住,綿綿小柔通過任昊的腮幫子將感覺傳輸給了大腦。

當劉素芬關門的那一刻,任昊也聽見了,動了動身子,就想起身出來。不是任昊不想借機佔佔夏晚秋的便宜,他只是怕這便宜的後果,自己承擔不了。

可讓任昊納悶的是,自己明明表現出起身的意思,然而夏晚秋卻渾然未覺一般,一動不動,一語不發。

“夏老師,我,我是不是該出去了。”任昊紅着臉對着她的小腹說了句:“您母親走了吧?”

夏晚秋還是未說話,只不過任昊能感覺到她的手臂在活動,細細聽去,一些啪啪啪的聲響傳入耳畔,夏晚秋似乎是在拍着什麼。

見她不言聲,任昊也只得繼續埋頭在她雙腿間。

吱呀……

就在這時,門又開了。

“咦?夏姐你幹嘛呢?”蘇芸一進門,就瞧見了夏晚秋做着奇怪的動作,不由狐疑地眨眨眼:“您臉上怎麼了?幹嘛一個勁兒拍它呀?”

夏晚秋趕緊放下雙手,低頭假裝改卷子:“沒什麼。”

蘇芸走進一看,忽而呀了一聲:“夏姐,你臉怎麼這麼紅呀,別是起麻疹了吧,快快,讓我看看。”

“沒事,熱的。”

“熱?熱你還蓋着皮夾克?”

夏晚秋眉頭一緊:“有事快說,我還改作業呢。”

蘇芸哦了一聲,再次看了她兩眼後,方嘻嘻一笑道:“我看阿姨的態度,似乎是不同意你和任昊的事兒啊?怎麼?要不要我跟悅言去勸勸阿姨?”

“不用。”

“嘻嘻,難得見夏姐談了對象,我們倆也着急啊。”蘇芸靠着夏晚秋身邊的桌子:“不過你跟任昊談的那麼好,應該也不會被阿姨幾句話就拆散了吧,嗯,夏姐,加油,千萬別再惡勢力面前低頭哦,對了對了,這星期四你不是要跟他出去玩麼,方便的話,喫飯的時候把我和悅言也叫上吧,正好能幫你參謪⒅,怎麼樣怎麼樣?”

夏晚秋霍然一呆:“星期四出去玩?誰告訴你的?”

任昊也愣住了,是啊,蘇老師怎麼知道我倆星期四去山東?

蘇芸看看她,神神祕祕地咯咯一笑:“我是誰呀?這點事兒還猜不到麼?呃,您別跟我瞪眼呀,好吧好吧,我就告訴您,嘻嘻,夏姐你心思太好猜啦,難道你忘了,昨兒晚上您喝了酒以後,還給我打過電話呢,您說那樣東西,讓我在週四之前必須給你辦好,嘻嘻,這不就是意味着告訴了我,你跟他週四要出去玩麼?”

任昊心中疑惑,東西?什麼東西?

“東西?”夏晚秋垂目向兩腿間一看,臉色不經意地變了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會吧?”蘇芸愕然地張大了嘴巴:“天吶!您忘性也忒大了吧?昨兒晚上您可給我打了一小時電話,就是爲了說這事兒的,怎麼睡醒覺就忘了呢?”

“該上課了,趕緊去吧!”夏晚秋板着臉:“你記錯了!我什麼也沒說過!”

蘇芸聽她矢口否認,簡直鬱悶壞了,一屁股在剛纔劉素芬拉開的椅子上坐了下:“不行不行,不把這事兒擺扯清楚了,我還就不上課了,夏姐,不帶你這麼騙人的呀,哼哼,您別跟我瞪眼,瞪眼也沒用,事實就是事實,昨天我還納悶呢,自從我認識你以來,就沒見你穿過黑色以外的衣服,你打來電話時的第一句,就把我給嚇壞了,你當時竟然說‘我穿什麼顏色衣服更能吸引人一些’!”

夏晚秋急得一拍桌子:“那是你做夢呢!我昨晚沒給人打過電話!”

“夏姐你,你也忒不講理了吧?”蘇芸差點給氣死:“我這兒還有來電記錄呢,要不然給您看看?哼哼,您知道麼,當時聽了這話,我都懵了,簡直比聽了‘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還震驚,要不是有來電顯示,我都懷疑那電話是不是您打的呢!”

夏晚秋咬牙切齒:“說了沒給你打過的!你記錯了!”

蘇芸都快哭了,我,我招誰惹誰了?這上哪說理去呀?

第136章 大衣,生氣,路上

“夏姐,這可是您自己說的,那這事兒我可真的不管了。”

待氣得半死的蘇芸走後,夏晚秋方是拉着椅子退了出來,低頭看看神色興奮的任昊,眉頭輕輕擰在了一起:“任昊!你那是什麼表情!你在笑麼?笑什麼!”

任昊咳嗽着鑽了出,清理了一下身上的髒土,“沒啊,我真沒在笑。”他心裏可是樂壞了,沒想到夏晚秋還真像婧姨說的那般,在乎起自己的着裝儀表了,也就是說,夏老師極有可能戀愛了,而且,戀愛的對象,似乎是自己無疑。

當然,這僅僅只是推斷,不過,卻也足夠讓任昊激動一下了。

“真的沒笑?”

“沒笑。”

夏晚秋側目瞅瞅他,嗯了一聲,正過身子將筆尖落到白紙上,“出去時帶上門。”當聽得門響的下一刻,夏晚秋迅速從挎包中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喂,小芸,那事兒我突然又想起來了,嗯,你儘快幫我辦好……”

第二日就是期中考試了。

任昊這次沒有前一回那麼上心,語文來說,除了作文題目外,其他的問題都答得不好,餘下的科目除了英語外,也都稀里嘩啦。

日子一天天的過着,轉眼,終於到了任昊期盼的星期四。

考試結束後,任昊跑去夏晚秋的辦公室與她約定了見面時間,而後就急急忙忙的回家了,面對自己極有好感的夏老師,任昊也需要適當打扮下行頭,而且爲了給尚晴和她父母好印象,任昊也不得不這麼做,儘量把自己弄得成熟一些。

“小昊,別就顧着換衣服,我問你,該帶的東西都帶了麼?”

“嗨,除了那份腳本,還用帶什麼呀,這次也不是去玩的。”

“你準備去幾天?周幾回來?”

“我計劃是週六早上就往回趕,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這東西哪有譜啊,嗯,總之我回來前給您打電話就是了,別擔心。”

“我能放心麼?”卓語琴知道兒子今天出發,特意跟單位請了半天假,“你從小到大都沒出過豐陽,一個人的話,我都不知道你到不到的了山東,別在路上給人拐走了。”

任昊不耐煩地撇撇嘴:“媽,我都十七了,這點事兒還是乾的來的,您就踏實兒把心放在肚子裏吧。”

“對了,那事兒我跟你蓉姨,她說可以陪你去,怎麼樣,現在跟她說也來得及?”

“別別。”任昊打了個激靈:“您替我謝謝蓉姨吧,這次有人跟我一起了,而且是人家開車帶我去,不會出事的。”任昊真不知道如果自己叫上了蓉姨,夏晚秋會不會當場把自己掐死。

而且,有了夏晚秋的陪同,任昊就不想給蓉姨添麻煩了,雖然,蓉姨比夏老師更適合這次說服任務。

卓語琴快速皺起眉頭:“哦?開車?還有人跟你一起去?是誰呀?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任昊撓着頭想了想,“嗯,是我們同學的姐姐,她這次正好回山東老家看看,就順帶手把我捎上,嗯,回來的時候我也跟她一起,所以您就放心吧。”

“哦,那你可別給人家添麻煩。”

“知道啦。”

“回來時讓她來家裏一趟吧,喫個飯,也好好謝謝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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