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62章

作者:尝谕

再者。如若任昊猜對了劉輝決定的出版社和筆名,那麼,就是如虎添翼了。預知能力他相不相信根本無所謂,但至少,他無法完全否定,這就足夠了,任昊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既能打亂他的陣腳,又可以暫時阻止他發給出版社。

只要劉輝一天不給出版社發稿,蓉姨的小說便一天沒有危險。

剩下的事,就是在他決定發稿前,找到證據,收回蓉姨的筆記本。

回家的路上,任昊一直在琢磨着證據的事兒,不過怎麼想,也還是他家留有線索的可能性最大,然而,警方卻以沒有證據爲由拒絕搜索,這就比較難辦了。

次日,任昊請了一天假,他跟母親說想替蓉姨想想辦法,卓語琴也就同意了他今兒個不去上學,而後跟任學昱一起上班去了。

任昊已經計劃周全,限制住了劉輝的行動,但畢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任昊必須儘快找到證據。他猶豫了一上午,最後,還是給謝知婧打了電話。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任昊實在不想麻煩她。

“婧姨,是我。”

“小昊啊,有事麼?”

“我想請您幫個忙,這樣,我長話短說,我有個鄰居是作家,但她剛剛完本的小說還沒發表就在大前天被人偷走了,我心中知道是誰幹的,可苦惱沒有證據,警方不能搜查他家,婧姨,您看您能不能弄個搜查令給警方,讓他們去劉輝家調查一下?”

“我給他們弄搜查令?”謝知婧喫喫笑個不停:“小傢伙,你也太看得起你婧姨了,這種東西,可不是說批准就能批准的,婧姨可是教育局的人,插不進去手。”

“那您有其他辦法麼?這事兒挺急的,如果可能,我想今天就去他家把證據拿到。”

電話那頭的謝知婧收起笑聲沉吟了一會兒,“這樣吧,婧姨這邊兒還有些事,實在走不開,一會兒我抽空給你問問情況,只要警方那裏有什麼進展,我都能知道,到時候再給你想想辦法,嗯,你那個鄰居叫什麼名字?是那個分局負責的案件?”

“範綺蓉,應該是宣武分局,婧姨,那謝謝您了。”

放下電話,任昊原地站了會兒,逐決定再找蓉姨談一談。

任昊進屋的時候,面色憔悴的範綺蓉正趴在臺燈下努力回憶着小說內容,想重新把它再寫一遍,不過看她的表情,進展似乎不大。

“蓉姨,您一宿沒睡了吧,先別寫了,趕緊睡會兒覺吧。”見範綺蓉一語不發,任昊無奈搖搖頭,去給她倒了杯茶水放在蓉姨桌子上,“您應該知道,就算您把小說再寫出來,也肯定沒有原來那種感覺了,即便比小偷提前一步發表,恐怕也不會有好銷量。”

範綺蓉終於放下簽字筆,揉了揉痠疼的眼睛:“你的意思是,叫姨坐以待斃?”

“那倒不是。”任昊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邊:“只要抓住小偷,小說就能回來了,蓉姨,如果按我說的做,我保證能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機會拿回您的小說,而且能將小偷繩之於法,您看怎麼樣?”

範綺蓉眼眸一動,緊緊盯着他:“什麼方法?”

“由您向警方申請對劉輝家的搜查,您可以跟警方說,劉輝是您最懷疑的目標,這樣搜查令的申請極有可能批准,那樣的……”

“夠了!”範綺蓉沉聲打斷了他:“這件事我應該跟你說過了!我從不懷疑朋友!劉輝也不可能偷我的小說!”

任昊有些不耐煩了:“他怎麼就不可能?您應該早就想到了吧,偷小說的不是這裏的鄰居,就是您的好友,即便不是他們,也脫不開干係,而其中,劉輝是最有可能的,您能不能……”

範綺蓉一句話就頂了回來:“這麼說的話,我也可以懷疑你了?”

任昊表情徒然一滯:“您這話……是認真的?”

範綺蓉面無表情地看看他:“如果你讓我懷疑他,那我的話就是認真的,你總說他是偎琴,又沒有證據證明,這算什麼?直覺?感覺?昊,我現在腦子很亂,你能不能別給我灌輸這些東西?你別以爲我不知道,昨天夜裏娟娟給我打電話了,她問了我書的事,又說,是我讓你給她帶的話,呵,我什麼時候讓你幹這些了?如果你非要讓我懷疑劉輝,那我也只能把你也一起懷疑了!”

任昊深吸了兩口氣,臉色一正:“好吧,既然您這麼說,那也無所謂,您就把我和劉輝一起懷疑吧,您現在可以向警方申請搜查我和他家,這樣可以吧?”

“任昊!你冷靜一點行不行!”

“我現在很冷靜,不冷靜的是您!”任昊緊緊盯着她的眼睛:“不懷疑朋友?這算什麼?您知道麼,就是您這種既天真又幼稚的想法,才使得劉輝敢耍着您玩!他知道您不會懷疑他,知道警察不會搜查他家,所以纔敢偷您的小說!我告訴您!弄到今天這般田地,都是您那可笑的友情惹出來的!”

啪!

範綺蓉一把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手臂停留在半空,不住顫抖着:“可笑的友情?我不知道你把朋友當做什麼,但我跟你不一樣!我身邊沒什麼親人,所以我心中朋友的地位甚至比親人還高,試問,如果你的東西被偷了,你會懷疑你的父母麼?任昊!把你剛纔的話收回去!”

任昊揉着微微紅腫的臉頰:“如果我不收呢?”

範綺蓉咬牙道:“那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和你說一句話!”

任昊勾了勾嘴角,卻沒有笑,只是勾着嘴角而已:“這就夠了,您不理我也好,懷疑我也罷,反正以後您會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蓉姨,給警察打電話吧,先讓他們搜查我家,然後再是劉輝,可以吧?”

任昊的話看來是越過了範綺蓉的底線,她默然別過頭,真的一句話也不和他說了。

“電話,我已經打了。”門外,竟然殺出一個聲音。

是劉輝!

任昊怔了一下:“你來幹什麼?”

劉輝冷笑着走了進來:“娟娟告訴我了,綺蓉根本沒讓你給我們傳話,加上你莫名其妙就把矛頭指向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就是那個小偷呢?你把大家的懷疑都往我身上引,這有什麼好處?我可以想到的,只有一點,那就是,你便是偷綺蓉小說的人!你爲了免除自己的懷疑,所以一上來才就認定了我,繼而轉移大家的視線,是這樣吧?”

任昊感覺有些好笑:“這麼說的話,倒是有意思,所以呢?”

“所以我報了警,警察馬上會到,如果你心裏沒鬼的話,就讓警方搜查你家,這樣便真相大白了。”

範綺蓉剛要說話,任昊卻先道:“那相反,你也會讓他們搜查你家吧?”

劉輝無所謂道:“當然,如果需要的話,我沒有意見。”

看他這麼簡單就同意了,任昊忽而有些奇怪,不可能啊,他明明是伲瑺懯颤N會同意警方搜查?

不對!

莫不成是他把證據都藏匿的很好,不怕別人發現?

可即便這樣,他主動聯繫警方,也有些說不通啊?

任昊不明白劉輝的那份胸有成竹意味着什麼。就在他愣神之際,兩名辦案民警推門而入,劉輝迎了上去,詳細說明了經過,然後要求他們搜查任昊的家。

任昊知道這裏面肯定有鬼,但蓉姨就在一旁,現在不同意也得同意了,“這是鑰匙。”

由於當事人的點頭,即便沒有搜查令也可以辦事了,接過鑰匙的民警很快展開了搜查。

外屋,裏屋,牀下,衣櫃……

劉輝就站在院裏看着任昊的屋子。

而任昊卻沒有跟警察一起進去,他坐在蓉姨家的牀上低頭凝思着,過的片刻,他抬頭慢慢看向範綺蓉:“那句話,我不會收回的,您也不用理我,聽我說就好,這件事太詭異了,劉輝一定有什麼盤算,不過,大體我也猜得到,他破釜沉舟的用了這一招,之前我還真沒預測出來,呵呵,但這樣也好,現在,他手裏已經沒有底牌了。”任昊笑了笑:“但我還有。”

“找到了!還真在他家啊!”

那個二十幾歲的年輕民警手拿一黑色筆記本,站在任昊家的小廚房外。這個廚房不是跟他家一體的,而是後來他們私自蓋的。

範綺蓉透過玻璃窗已然看到了那個黑色本子,眼神從驚呆漸漸變成震驚,她霍然看向任昊,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範綺蓉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丟失的小說。

但爲什麼,爲什麼會在任昊家裏?

任昊揉揉頭髮笑了一聲:“果然啊,我猜就會變成這樣,呵呵,現在我說什麼,您也不會相信了吧,不過算了,當是我偷的就好,剩下的事,您什麼也別考慮了,安心把書發表吧,畢竟,我要是小偷的話,很可能還會把複製過的小說發給出版社,呵呵,您如果不想讓我把錢賺了去,就趕緊……”

呼!

範綺蓉掄起手臂扇了過去,然而,在離任昊臉頰僅僅一釐米的時候,她霍然止住了,範綺蓉的眼眸都在顫抖:“笨蛋!你說的那是什麼話!你也不好好想想!姨就是懷疑誰,也不會懷疑你啊!笨蛋!快告訴姨!是不是劉輝把小說放在你家的!是不是!?”

任昊愣了愣:“您……相信我的話了?”

範綺蓉激動得死死攥住了拳頭:“廢話!這還用問麼!一個我看着長大的親人和一個我十年前的朋友!你說我相信誰!”

親人嗎……

任昊笑得有些苦澀,不過心中卻是一暖:“對不起蓉姨,先前的那句話,我收回。”

“不需要。”

“爲什麼?”

範綺蓉看着自己的手掌:“因爲我剛剛打過你的一巴掌,已經收不回來了,昊,一會兒姨去告訴警察,讓他們撤銷這個案件,那樣你也不會被陷害了。”

“不可能的,人家已經受理,怎麼是您說撤銷就撤銷的呢。”聽着外面幾人叫範綺蓉去確認筆記本的聲音,任昊趕緊加快了語速:“他們要是問您本子是不是您丟失的小說,您就說是,其他的都不用管也不用說,之後,交給我辦。”

“不行!他們肯定得抓你回警局問話!這已經有證據了!你還能辯解出什麼?”

“蓉姨,您既然相信了我,那就再相信我一次吧。”任昊不想她擔心,逐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我說過了,在他把筆記本拿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失去了底牌,而我卻有。”

“可是……”

“沒有可是,蓉姨您一定要記住,您得裝作不知道劉輝是小偷,然後,把他拖在這裏,三個小時,給我三個小時就好,我一定在這段時間抓住他的尾巴!”

任昊言罷,就用蓉姨的手機給謝知婧打去電話,可誰知電話卻處在通話中的狀態,於是,時間緊迫下,他發去了一條短信:婧姨,我被人陷害了,現在可能要被帶到警局,您能不能叫人去劉輝家把他的電腦硬盤拿到警局?我知道這不符合程序,但我敢肯定,那裏一定會有證據,給您添麻煩了!

任昊盤算,如果劉輝回到家,事情很可能會難辦,所以才讓蓉姨拖住他,只希望婧姨在這段時間內能拿到硬盤。

“范小姐,你翻開看看,是你丟失的本子麼?”

範綺蓉沉吟了好久才輕輕一點頭:“是。”

“好,筆記本是證物,我們必須先帶走。”四十多歲的民警老沈斜眼看看任昊:“走吧,跟我們回局裏,有什麼話,到了再說。”

無論老沈和還是劉輝都沒想到,任昊竟一句辯解的話都沒說,異常鎮定地與他們上了警車。

警車出了衚衕口,就往北駛去,直奔宣武分局。

那個年輕的民警跟任昊一起坐在後座,此時他正在打電話向局裏彙報情況。

老沈這人話比較多,一邊開着車一邊對任昊道:“多大了?”

任昊抬眼看看他:“十七。”

“呵呵,這筆記本可是鐵證啊,你說你小小年紀,乾點兒什麼不好,非得偷東西。”

“哦?這就叫鐵證麼?您跟我們院稍稍一打聽就知道,我家廚房從來不鎖門,也就是說,我很可能是被陷害的,而且,就算我是小偷,那麼您覺得,我會這麼簡單就讓您搜我家麼?您倆可沒有搜查令吧?”

現在任昊能做到的,只有等,等待婧姨的好消息,所以,乾脆給老沈分析了一下疑點,想必在確鑿證據出現後,自己的嫌疑也會洗清。

二十分鐘後。

警車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了下,只要過去這個馬路,旁邊就是宣武分局了,然而,剛剛過了綠燈的警車卻被一個以同樣方向行駛的奧迪別了一下。

見奧迪停靠在路邊,老沈一下就急了,踩住剎車對着外面喊了一聲:“怎麼開車的!沒長眼睛啊!”

奧迪車門開了。

從車上下來一個美婦人,她抱着肩膀一動不動地看着警車,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她在笑,清清淡淡的笑。

老沈愣了一下,看看她,瞅瞅奧迪車車牌,汗刷地流了下來:“劉兒,下車!”

年輕警察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呢:“幹嘛下車?”

“別問了!我讓你下車你就下車!”

小劉狐疑地往外看看,他怕任昊藉機逃跑,逐抓着他的手臂也讓他下了車。方纔位置不好,任昊沒看見該人,當他看清楚後,心下一喜:“婧姨?”

謝知婧噙着笑意看看任昊,口中卻對他倆道:“我找這小傢伙有點事兒,能不能通融一下?”

老沈咬了咬牙,“劉兒,放開他。”

“什麼?”小劉不可思議道:“他可是重要嫌疑人啊?他要是跑了怎麼辦?”

老沈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放開他。”

小劉鬆手,看着任昊小跑到美婦身前,他有些不甘心道:“這是什麼意思?那女的要把他帶走麼?可,可咱們任務還沒完吶!”

“你好好看看她是誰!”老沈恨鐵不成鋼地瞅着他:“那可是謝局長,那個教育局的謝局長!”

小劉迷茫地眨巴眨巴眼:“教育局?跟咱們不是一個系統啊,咱們憑什麼聽她的?”

“劉兒,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啊?”老沈瞅他不像裝傻,無奈地搖搖頭:“你回去自己查查,咱們市裏還誰姓謝!”

……

在任昊走過去的時候,謝知婧便優雅地一彎身,重新回到車中。當任昊想要從另一邊開門時,謝知婧的聲音卻制止住了他:“上車前,你得先回答婧姨一個問題。”

任昊注意到,除了婧姨的司機嚴順外,車前座還做了一個穿警服的年輕警官。

“您說。”

“你鄰居的小說,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任昊堅定道:“不是。”

謝知婧瞅了他一眼:“上車吧,你要的硬盤,咱們一起去拿。”

“謝謝您。”

任昊剛一上車,奧迪便啓動了。這時,坐在他前面的警察把手伸了過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慶。”

任昊和他握手:“您好,任昊。”

“我們葉局長讓我負責這次的取證工作,不過由於不符合程序,所以我現在不能以警察的身份出面。”

任昊眨眨眼:“如果找到證據了呢?”

李慶笑了一下:“那到時我就是警察了。”

“呵呵,那謝謝您了。”任昊被他逗笑了:“嚴叔,也謝謝您,這次真不好意思,給您幾位添這麼大麻煩。”

嚴順從後視鏡看了他一下:“不客氣。”

“小昊,說正事吧。”謝知婧問他:“你那兒具體什麼情況,我都聽人說了,如果劉輝本着陷害你來的,那麼我想他也一定把家裏的證據銷燬了吧,你鄰居的小說也到了警察手裏,現在還有什麼能證明他是小偷的鐵證麼?”

李慶也把目光移了過來,想聽聽任昊的分析。

“證據,當然有。”任昊自信滿滿道:“劉輝既然偷了小說,那麼他就一定會發給出版社,這樣的話,他會選擇一個什麼樣的交稿方式呢?首先,他肯定不會傻到直接把蓉姨的本子寄過去,其次,用手抄寫的話,也會留下太多證據和線索,不保險,那麼他只能用最後一種方法,就是電腦文本的方式,用鍵盤打上的字,不會留下關於他的任何訊息,最安全最保險。”

謝知婧思考着:“你是想說,他不可能拿着你鄰居的小說明目張膽地去網吧打字,所以最有可能在自己家中,這樣,也會在電腦裏留下證據?”

上一篇:我有一个剑仙娘子

下一篇:奥灵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