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倆人誰也不理誰。
夏晚秋幹練地踩着高跟鞋先一步進了地下停車場,任昊就在門口抽菸等着她。待寶馬車駛到身邊停住,他便踩滅了菸頭,準備開門上車。可誰知,引擎發出一聲轟鳴,還沒等任昊的手掌碰到車門,寶馬已吱溜一下竄出去好遠,掠着勁風,消失在了小區。
任昊大叫一聲我靠,簡直殺人的心都有了:“夏晚秋!咱們走着瞧!”
次日一大早。
任昊一反常態地做好豐盛的早餐,叫夏晚秋起牀喫飯。夏晚秋板臉警惕地看看他,送到嘴邊的粥勺也停在了半空,夏晚秋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在確認沒被下毒後,纔敢下嚥。
任昊也不生氣,笑呵呵地問她:“你今天是最後一天休吧,怎麼,要出門?”
夏晚秋嗯了一聲:“你爸媽讓我陪他們去看看房子,說這間四合院總不可能一輩子不拆遷,他們想讓咱們再買套別墅預備着。”
“咦,買房這麼大的事,我媽爲啥沒跟我說?”
“……你手裏有錢嗎?”
任昊恨得牙癢癢,但臉上依然保持着微笑:“中午想喫點什麼?”
“……我中午不回來,可能晚上纔到家。”
“哦,那路上注意安全吧。”
夏晚秋前腳一出門,任昊就哼哼了一聲,拿起電話給範綺蓉撥了過去:“喂,蓉姨,是我……嗯嗯,今天晚秋不在家,你看,是我找你去,還是你過來我這兒?我在四合院呢……什麼?你在出版社開會呢?悅言應該也在?哦哦……好吧好吧……那你們忙,甭過來了……就這樣,拜拜。”
掛上電話,任昊又給顧悅言撥了過去,就算明知道她在出版社,這個電話也不得不打,否則,光跟蓉姨聯繫卻不跟她說話,等待會兒蓉姨告訴了她,總是有點不合適,“喂,悅言,跟哪呢……哦,又去出版社看書啦……嗨,讓蓉姨給你帶幾本回家不就行了……嗯,那啥,你現在出得來嗎?今天晚秋不在家……哦,要等蓉姨開完會啊……那我就不過去找你了,我估計晚秋下午就得回家……好,好,再見。”
範綺蓉和顧悅言開會要開到下午,肯定沒有時間。
想了想,又撥電話給了謝知婧,手機沒開。
那就打家裏電話。
嘟嘟嘟……
接電話的卻是崔雯雯,任昊口風立刻一轉:“雯雯,你母親在家嗎……哦,不是,我不找她,就看你說話方便不方便……方便啊,那好,嗯,你來我家坐一會兒吧,晚秋出門了,下午纔回來……對,四合院,你上回不是來過一次嗎……沒事,怕啥啊……哎呀,別磨磨唧唧的,趕緊過來……嗯嗯,那我等你……”
……
一個半小時後。
一身清涼打扮的崔雯雯敲開了四合院北屋的門。
吊帶衫,牛仔熱褲,很青春的裝扮。
任昊給她沏了杯茶水:“婧姨不在家?晚秋頭兩天還說找她有事兒呢,好像是她堂弟夏青想進學校教書,打算拖婧姨走走關係,你媽跟你說了嗎?”
崔雯雯搖搖頭:“我媽早起就出門了,說是去辦事兒,我也不知道具體辦什麼,可能是去給夏姨的弟弟託人了吧。”
夏青早都大學畢了業,可一直都沒什麼好工作,最後不得已,夏晚秋才求到了謝知婧頭上。當然,這事兒是她倆自己聯繫的,任昊也不太清楚。
“喝茶。”
“嗯。”
“喫點心嗎?”
“不喫。”
“水果呢?”
“也不想喫。”
任昊沒話找話地跟她聊了會兒,便拿出手機咳嗽了一聲:“雯雯,你看咱倆也認識這麼多年了,那個,咳咳,是吧,對吧?嗯,咱倆把手機都關上得了。”崔雯雯迷茫眨巴眨巴眼睛,晃了晃手機,沒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更不清楚他爲啥叫自己關掉手機。結果,下一刻,任昊就將粉色機型抓到手裏,替她關了機,而後,攬住她的腰肢,吻着她青澀的小嘴脣。
崔雯雯恍然大悟,忙象徵性地掙巴了兩下,羞得不行。
郎有情妾有意。
兩人在曖昧了四年之久後,也終於走向了這一步。
一開始,崔雯雯還有些牴觸的情緒,可當任昊火熱的嘴脣一下下落到她的耳垂和脖頸上時,那抹抗拒感登時煙消雲散。崔雯雯迷迷糊糊地就被任昊哄進了被窩,由於帆布鞋和吊帶衫不是任昊所控的穿衣類型,所以,任昊乾脆將她撥得乾乾淨淨。
崔雯雯看上去有點害怕的味道,不安地將手擋在身前,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看他,“還,還是不要了吧?這樣不太好。”崔雯雯打起了退堂鼓。
“有啥不好?”
“就,就是不好。”
任昊笑呵呵地捏了捏她嘟起的可愛臉蛋兒。
崔雯雯羞赧不迭,縮縮脖子,將腦袋一頭埋進被窩下。任昊一看,搓了搓手臂,也跟着掀開被角鑽了進去。
十分鐘後。
滿臉痛疼之色的崔雯雯使勁搖着頭,手臂橫在任昊胸前,抵住他不讓亂動:“疼!不來啦!”
“哎呀,這剛哪到哪啊?”
“真疼!”
任昊也心疼她,便沒敢再繼續,摟着崔雯雯的肩膀,輕撫着她的頭髮:“對了,我現在忘性太大,待會兒你走的時候一定提醒我換牀單。”剛纔一着急,任昊都忘了要墊點什麼東西在底下了,以至於弄了不少血在單子上,嗯,幸好家裏還有粉色的牀單,晚秋心不細,應該看不出換了新單子吧。
“累了就閉眼睡一會兒,中午喫飯時我叫你。”
“我不困。”
“還疼不?”
“疼……”崔雯雯簡直後悔死了,本來,被吻住耳朵和脖子時,心裏那種癢癢的感覺極爲勾人,但誰曾想,真那啥那啥時,卻這麼痛苦。
鈴鈴鈴。
牀頭的固定電話突然叫了起來。
“唉,一點也不讓人省心,關了手機打家裏,想休息休息都不行啊。”任昊揉揉眉心,對崔雯雯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便抻着手臂夠到了電話:“喂,您好,哪位?”
“沒事關什麼手機?”
“呃,婧姨……”任昊眼角瞥瞥眯眼躺着的崔雯雯:“我手機沒電了,你啥事兒?”
“你跟四合院呢吧,嗯,晚秋託我辦的事弄好了,不用花錢,但,還有些細節的東西要囑咐,我給她打了電話,她說下午才能回家,讓我直接跟你說,再由你告訴那個叫夏青的孩子,電話裏不方便,那我現在過去,好吧?”
你過來?
你寶貝女兒可在我牀上呢!
任昊呃了一聲:“別別,千萬別,這樣吧婧姨,咱倆約個地方見面,你看您家門口的咖啡廳怎麼樣?”電話裏忽而傳出一聲剎車的響動,碰碰兩聲,好像是關車門的聲音。
“別跟我廢話,就你家四合院!”
任昊趕忙對崔雯雯打了打手勢,讓她穿衣服,“哦,那行吧,您剛從家出來吧?大概多久能到?”
隱約間,能聽到高跟鞋落地聲。
“你開門吧,我到你院裏了!”
咚咚咚!
北屋門被人從外面敲了敲!
任昊與崔雯雯相視而楞,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第303章 大結局(下)
咚咚咚……
“開門啊!還幹嘛呢?”謝知婧不耐煩的嗓音在門外響起,下一刻,電話也被她單方面掛斷了。
任昊死的心都有了,飛快翻身穿着衣服,然後對崔雯雯拍了拍牀板,示意她鑽到牀底下躲一躲,“哦哦,婧姨,我這就開門,正跟被窩睡覺呢,等我穿衣服哦。”崔雯雯滿臉慘白地匆忙抓住衣服,根本顧不得穿了,就直接鑽進了牀下。
謝知婧的突然出現,把小丫頭給嚇壞了。
要是讓母親知道自己和任昊那啥了,崔雯雯估摸自己和任昊之中肯定得犧牲一個人。
“誰在屋裏呢?還不開門?”
“來了來了……”
吱呀一聲,任昊一邊整理着衣服一邊將門打開。謝知婧先是冷笑着探頭往裏面看了看:“喲,這麼半天才開,是不是綺蓉和悅言在呢?”謝知婧踏步進了屋,左右看着:“要是的話,我就不打擾了,別耽誤你們幹正事兒?”
“沒有沒有……”任昊訕訕一笑:“蓉姨跟悅言都在出版社忙着開會呢,那啥,你隨便坐吧,我給你沏茶去。”任昊讓謝知婧坐到了外屋,沏茶倒水後,就跟她聊起夏青工作的問題,婧姨給他留了個電話,交代了些注意事項,讓夏青直接聯繫那人就行。
別看謝知婧已經從教育局副局長的位子上退了下來,關係卻還在。
“記清楚了嗎?別讓晚秋弟弟說錯話。”
“你放心吧。”
“那好……”謝知婧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就站起來挽住任昊的手臂,拉着他進了裏屋:“晚秋不是晚上纔回家嗎,正好還有不少工夫,呵呵,咱倆辦辦正事兒吧。”忙活婚禮的這些日子,任昊都沒找過婧姨、蓉姨、悅言等人,謝知婧心裏難免有點癢癢。
“啊?別別,今天還是算了吧。”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欠揍啊?”謝知婧溞ψ糯瓜卵燮ぃ驹谘Y屋門口瞅他一眼:“平常你去找我,我哪一次說過一個‘不’字?”
“哎呀,不是那個意思,這個吧,今天有點那啥,嗯,有點不方便。”
謝知婧忍不住喫喫一笑:“怎麼成了老孃們?你每個月也有不方便的那幾天?”
任昊臉一紅,不知道說什麼好。
“哦哦,莫不成是牀底下藏了人?不方便跟婧姨做?”謝知婧故作恍然地長長哦了一聲,呵呵笑了笑,一個折身進了裏屋,看樣子,就要掀開牀單往牀底下看一看。
任昊驚得跟什麼似的,馬上從後面抱住婧姨的職業裝:“看看你,說啥呢,我不就是怕晚秋提前回來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跟我媽都不清楚咱倆的關係,咳咳,要不咱倆速戰速決,半個小時OK不?”
吻着吻着,任昊就摟着婧姨鑽進了被窩。
任昊覺得好不尷尬,當着崔雯雯的面跟她母親那啥,呃,太彆扭了。
他想着快速結束戰鬥,趕緊把婧姨轟走,於是乎,就拿出了全部手段對付謝知婧。
被窩起起落落。
幸好崔雯雯是第一次,任昊沒有付出什麼精力就把她拿下了,不然,面對性慾旺盛的謝知婧,任昊就得繳槍投降了。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任昊抱着婧姨霍然剎車,有人敲門?誰?
“小昊,你在家吧?給姨開下門。”
是範綺蓉的聲音!
還沒等任昊做出什麼反應,木門吱呀一聲就被門外的顧悅言推了開,蹬蹬蹬蹬,她與範綺蓉一起走進了屋子。任昊這纔想起,婧姨進屋後他就忘記了鎖門,再想補救,卻已經來不及了。
“呃,蓉姨,悅言……”
範綺蓉和顧悅言看到在被窩裏露出腦袋的謝知婧後,全都愣住了:“知婧,你怎麼……”
原來,範綺蓉兩人在接到了任昊的電話,就有點心不在焉了,正好,出版社裏一個副社長因病缺席,加上這個會議不能沒有他的參與,所以範綺蓉和顧悅言商量了一下,就將會議推遲到明後天,而後,打車趕到了四合院。
謝知婧大大方方地對兩人笑笑:“來啦?”
範綺蓉臉上紅撲撲嗯了一聲,她可不像謝知婧那般厚臉皮,趕緊拉着顧悅言走去了外屋。可顧悅言卻皺着眉,沒有挪步:“昊,你什麼時候跟知婧姐……”任昊與婧姨的事情,似乎只有蓉姨知道。
任昊撓撓頭髮,咳嗽着不知該說啥。
看得出,顧悅言很不高興,“夏姐晚上回來吧?我跟蓉姐就在這兒等她吧,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跟她說道說道!”顧悅言顯然不能接受謝知婧的存在。
任昊鬱悶地一拍腦門。
完蛋了,我就知道早晚得出事兒!
謝知婧笑眯眯地喲了一聲:“跟晚秋說?呵呵,說吧,我還怕她不知道呢。”
謝知婧跟顧悅言又是針鋒相對起來。
去了外屋的範綺蓉此時也折身返回:“悅言,算了算了,都少說兩句,別讓小昊爲難。”
房間裏頓時陷入了一個詭異的局面。
顧悅言站在裏屋不走,範綺蓉跟旁邊勸着她們,謝知婧則光着身子跟任昊在一個被子裏與顧悅言對視着。
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任昊頭疼不迭,這可怎麼辦?要是僵持到晚秋回來,我還活不活啦?更別說,崔雯雯還在牀底下吶!任昊略一琢磨,先對蓉姨打了個眼色,然後掀開被窩光着身子下牀抱住顧悅言,將其也拉到了牀上,當下,也不管顧悅言願不願意,就開始胡鬧起來。
謝知婧冷眼旁觀,沒說話。
範綺蓉重重呸了他一口,可偏偏,還沒等她轉身出屋,一隻大手也抓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將她拉到了牀上。
自始至終,任昊都沒有讓被子挪動地方,那片崔雯雯留下的血跡也被其蓋在了下面。
“昊!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