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22章

作者:尝谕

“周凱亮傷的那麼重,這可怎麼辦啊?”

“你們說,他們會不會報警?”

“學校方面可能不會,但周凱亮的父親就……”

崔雯雯想了想,繼而避開兩人,出去給母親撥了個電話:“媽,不好了,任昊惹禍了,您得幫幫他。”

“什麼禍?”

“一個叫周凱亮的劫他錢,任昊當着老師的面把他給打了,而且打得不輕,都送急救中心了。”

電話那頭的謝知婧皺了皺眉:“他呢,沒受傷吧?”

“任昊沒事,可老師問他原由,他就是不說,看樣子還挺鎮定的,媽,要不您給校長打個招呼,別讓他挨處分。”

“他會這麼衝動?”謝知婧沉吟了一會兒,忽而笑了起來:“雯雯你別擔心了,這小傢伙鬼着呢,興許憋着什麼壞主意也說不定,嗯,如果實在不行,你再給媽打電話吧,媽這兒忙着呢,掛線了。”

“媽,您別掛啊,媽……”

嘟嘟嘟……

崔雯雯鬱悶地撅了撅嘴巴,無奈返回原處。

……

政教處辦公室。

夏晚秋一語不發地用手指點着桌面,另隻手不時揉揉隱隱作痛的腳踝,剛纔那下確實給摔狠了。

咚咚咚……

顧悅言敲門後,慢慢走進來,面無表情地看了看任昊,旋即坐到了夏晚秋面前的椅子上:“夏姐,事情怎麼樣了?”

夏晚秋眉宇間盡是凝重的色彩:“很不妙,關鍵是要看周凱亮父親的態度,如果可以私了,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先跟他談談,要是不行,再找校長出面。”

顧悅言點點頭:“任昊,把你父母叫來吧。”

任昊搖頭不語。

夏晚秋氣沖沖地拍了下桌子:“哼,自始至終他就沒說過一句話!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一點半,周凱亮的父親用力推開了政教處的大門!

“誰把我兒子打了?”周父怒不可遏地掃了一眼,繼而把目光放在任昊的身上:“是你?爲什麼打我兒子?”

夏晚秋見勢不妙,起身攔在了兩人身前:“您先冷靜一下,咱們坐下談。”

“我怎麼冷靜!”周父吼聲道:“凱亮都被送去醫院了!”

任昊看看他,終於開了口:“你兒子劫我的錢,還要打我,出於正當防衛,我才還手的。”

第50章 錄音,證據

周父暴跳如雷:“凱亮劫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初中學習成績就好,都考上了豐陽最好的學校,怎麼可能劫錢呢?”

任昊撇撇嘴巴:“成績與人品不劃等號。”

“任昊!”夏晚秋阻止地瞪了他一眼,周父正在氣頭上,如果嗆着他說話,事情就更麻煩了。夏晚秋隨即看向周父:“據我瞭解,周凱亮同學就因爲劫初中部同學的錢,被警察找過,所以任昊說的很有可能是實情。”

周父顯然很是震驚,在他的印象裏,兒子雖然有些不着家,可卻沒有到劫錢的地步吧。一時間,他很難接受事實,指着任昊的鼻子怒然道:“你說我兒子劫錢,還要動手打你,好,你有什麼證據,拿出來,不然咱們就打110,讓警方處理!”

任昊笑了兩下:“證據什麼的,我看就讓警方來蒐集吧。”他施施然站起身,拿起顧悅言桌前的固定電話,嗒嗒嗒,依次按下“一一零”三個鍵位。

顧悅言瞧瞧他,沒有阻止。

夏晚秋喚了他一聲,急忙踱步過去掛下了電話:“任昊你幹什麼?”趁着周父愣神的工夫,夏晚秋瞪着他低聲勸道:“幾十塊的小錢警方根本不可能立案受理,可你的情況不同,周凱亮要是傷的太重,不僅得賠錢,還很可能要進少管所,任昊,你可得想好了!”

一方面,夏晚秋是爲學校考慮,能不驚動警察就不驚動。另一方面,她也是爲任昊着想,從之前與他的接觸來看,這個孩子很有禮貌也很有上進心,跟周凱亮不同,他是個好孩子,所以夏晚秋處理事件時更偏向於任昊。

任昊本也沒想打這個電話,他放下話筒後,輕輕自懷中拿出錄音筆:“證據呢,都在這裏面,聽聽吧,這就是周凱亮的真面目,這就是你一直以爲的好兒子。”

錄音筆?

周父和夏晚秋均是一呆,沒想到任昊竟真的拿出了證據!

嗒!

任昊按下了功放鍵,隨意把錄音筆輕放到了桌面上。

“錢帶來了麼?”

“帶了,帶了,我媽就給了我這麼多。”

“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就一百塊錢,打發要飯的吶,有多少錢趕緊給我掏出來,別自己作死!”

“真就這麼多了。”

“別跟我這兒廢話,或許你不知道,上次有個小孩就是沒給我錢,結果呢,下半輩子都下不了牀了,你丫明白麼?”

“你把他打殘了?”

“要是不他跪下跟我求饒,我早把他給殺了!”

“你,你敢殺人?”

“告訴你,在師大附中,還沒有我周凱亮不敢幹的事兒!”

“那,那你跟我來吧,我媽給我辦了個銀行卡,存的是高中全學年的學費、生活費。”

“哈哈,好啊,走,取錢去!”

……

周凱亮的聲音宛如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周父的心口,他如何也不能想象,兒子竟會說出這種話,錄音筆還在響着,而周父已陷入了呆滯狀態,一語不發。

夏晚秋跟周凱亮接觸不算少,早料到他是這種品性,沒有過多驚訝,只是暗暗打量一眼任昊,贊他心思縝密,連證據都提前收集好了。

嗒!

任昊伸手關掉了錄音,“聽到這裏,我想事情都清楚了吧,周凱亮連續四次從我這裏要錢,還威脅要殺了我,我當時很害怕,就從家裏把我媽給我交學費的銀行卡偷了出來,嗯,就在剛纔,周凱亮帶着他的同學又來威脅我,讓我把家裏的錢全都交給他,我哪能再給啊,就拒絕了,可週凱亮不依不饒,叫人把姜維和我圍住了,要打死我們倆,我一害怕,腦子一下就亂了,這才還的手,把周凱亮打了。”

夏晚秋按照任昊的話理了一遍,事情似乎都說的通了。顧悅言事不關己地抿了口剛剛沏好的雀巢速溶咖啡,餘光瞥瞥任昊,有些似笑非笑的味道。

“您要是覺得您兒子做得對,那咱們就報警吧,我想警察叔叔會給我一個公道的。”

周父漸漸理出頭緒,但還是沒能順過氣來:“就算他不該劫你錢,可你爲什麼打人?”

任昊搖頭冷笑:“難道他打我,我不能還手麼?錄音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打殘過人,而且,有殺人的念頭!試問在那種情況下,誰能不害怕?”

“放屁!”周父怒聲道:“那明顯是胡說的!我還告訴你,劫錢算不了大事,頂多原封不動把錢退給你,可你把我兒子打成那樣,可不是說算就能算了的!”

任昊無所謂地攤攤手臂:“那就報警唄,讓警方調查一下他是不是打殘過人,甚至,殺沒殺過人!”

“我看這樣吧。”夏晚秋板着臉適時站了出來,“兩方都有過錯,不如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周凱亮要去的錢,就當是醫藥費,不用還給任昊了,您看怎麼樣?”

周父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藉着臺階下了。

任昊知道夏晚秋是爲自己着想,暗暗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後,他再次笑了:“要是作爲醫藥費,是不是有些多了,我怕他受不起啊!”

夏晚秋一砸嘴,責怪的視線看着他。

周父一拍桌子:“他要了你多少錢?五十?還是一百?哼,沒讓你賠錢,已經是給老師面子了,小子,你別給我得寸進尺!”

夏晚秋經手過很多類似事件,五十、一百的小錢對一個未成年人來說,根本構不成犯罪,一般這種事,都是學校出面調和,家長私下了結。

記得最大的一次,也就只有五百而已。

任昊伸出了兩個手指頭,微笑不語。

“二百?哼,凱亮的醫藥費至少也得一千!”

任昊搖搖頭,兩根手指依舊懸在空中。

夏晚秋眉頭緊緊蹙了起來:“二千?這麼多?”

周父一瞧,漸漸沒了底氣。

然而,任昊卻還在緩緩搖着腦袋,看了眼他們驚詫的眼神,任昊晃了晃手指:“準確的說,應該是兩萬兩千五百元整!”

兩萬兩千五百元?

包括顧悅言在內三人,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第51章 兩萬兩千五

兩萬兩千五百塊!

相當於一個任昊父親兩年多的薪水!

相當於顧悅言一年多的工資!

這是什麼概念?

即便警方介入進來,任昊也可以以這個爲由,推脫掉全部責任,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周凱亮一定會被學校開除,進去少管所!

跟三百五百不一樣,這種程度的數額,太過巨大了!

周父的腦子一下就被這兩萬元的數字擊蒙了:“不可能!不可能這麼多!你一個學生哪來的錢!”

任昊揚了揚嘴角:“我說過了,這是我媽給我的學費和零花錢,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讓警方調查一下這張銀行卡的出入錢數,我在取款機上取了兩筆,在櫃檯那裏取了一筆,一共兩萬兩千,加上第一次我錢包裏的五百,一共兩萬兩千五,嗯,無論是取款機監控攝像頭還是取款記錄,應該都能輕輕鬆鬆的查到吧,您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去查。”

其實,任昊還給過周凱亮一百,不過他已經不在乎了,蓋因,這兩萬兩千五里,有水分!

警局的獎勵是兩萬塊,給婧姨買水果再加上零零散散的花銷,卡中就剩下了一萬九千不到,怎麼可能給周凱亮兩萬多呢?

這是任昊早就計劃好的,若不叫周凱亮家出出血,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麼品性呢!

見周父不說話,任昊又站了起來:“還是報警吧,我可不想陪他這麼多醫藥費。”

“等一等!”周父咬牙阻止他:“他真的劫了你這麼多錢?”

“當然,您可以回去問問他。”任昊的手就在電話旁邊晃悠着,周父看着電話,汗水越流越多。

“嗯……”周父努力保持着冷靜,快速思索了一番,道:“先不要報警了吧,這件事明天再說,我要回去問問凱亮。”敷衍了幾句,說着就要告辭。

然而,任昊卻突然叫住了他,管夏晚秋借了只圓珠筆,在白紙上寫好自己銀行卡卡號,旋即遞給周父:“我叫任昊,這是工商銀行卡號,我希望明天之前能在卡上見到這筆錢,嗯,我媽已經有些懷疑了,估摸這兩天就得檢查卡上餘額,如果讓她知道了……”任昊語氣一頓,抬眼看看他:“您記好了,是兩萬兩千五,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嘛,自然也不行。”

杖唬芨概c周凱亮碰面後,便會拆穿金額的謊言,可任昊卻不怕,如果他們報了警,自己最多少拿一些錢,但周凱亮就不同了,他要被開除,要進少管所,和多出的三千塊錢相比,孰重孰輕,恐怕傻子都能掂量出來。

之所以一再強調兩萬兩千五,就是爲了給周父一個印象,讓他再得知真相後,也不會來學校嚷嚷理論,任昊等於挑明瞭告訴他,我有你兒子的把柄,就是在要挾你!

周父離開後,屋子裏一下靜了許多。

任昊抬眼瞅了瞅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兩個美女老師,臉上一紅,支支吾吾道:“夏老師,剛纔謝謝您,嗯,沒什麼事兒的話,那個,我就先回去了。”

“悅言,你下午還有課,趕緊去吧,我跟任昊談一談。”

顧悅言嗯了一聲,起步離開。

待她走後,夏晚秋指了指前面的空位,示意他坐下:“都說人不可貌相,這話真對啊。”夏晚秋威嚴地坐在那裏,一本正經道:“任昊,你這次準備的是不是有些太充分了?充分得叫人感覺,好像是事先預趾玫囊粯印!�

任昊冤枉道:“真沒有,我……”

夏晚秋擺手打斷他:“你打了他,仇也算報了,我希望這件事不要再弄到警方那裏,可以麼?”

“那是自然。”任昊點頭保證,給了周凱亮教訓,報了前世之仇,任昊也沒有報警的打算了。

“這就好,以後有什麼事先要跟老師商量,記住,學習纔是正事。”

任昊連連點頭:“我記住了,謝謝夏主任。”

“嗯,把上衣領子弄正,趕緊回去上課吧。”言罷,夏晚秋不再看他,低頭處理着文件。這裏是她的另一個辦公室。

……

剛出政教處,就見顧悅言雙手抱胸背靠着窗臺,看樣子好像是在等自己。

任昊忐忑了一下,旋而走了過去:“顧老師。”

顧悅言側頭看看他,嗯了一聲,道:“學生的首要任務是學習,歪的邪的,少弄些爲好。”

任昊眨巴眨巴眼睛:“歪的邪的?您是什麼意思?”

“難道剛纔的那一出,不是你事先策劃好的麼?”顧悅言食指在大臂上點了起來,很有節奏:“除了語言表情,還有一種東西可以很好地將一個人的性格體現出來。”顧悅言語氣一頓:“是文字,我不相信能寫出那封情書的人,會被周凱亮連續敲詐走兩萬多,你說呢?”

提到情書,任昊臉上發燙,咳嗽一聲道:“我真沒有事先策劃。”

顧悅言也沒有追着此事不放,輕輕看他一眼:“我等你是想問另一件事,聽同學說,剛纔你把夏老師打了?”

任昊莫名其妙地指指自己鼻尖,有些好笑:“這是誰造的謠?我打夏老師?不可能啊,除了周凱亮和他兩個同學,我就沒跟別人動過手,再說,我跟夏老師無冤無仇,我打她幹什麼?”任昊看女人都發怵,更別說打女人了,給他十個膽子也不可能!

絕對是污衊!

顧悅言緊緊盯着他的眸子:“他們說,夏老師想去拉住你,結果被你一甩手推在了地上,重重摔了一跤,嗯,我看她剛纔在辦公室還不停揉着腳踝,肯定是摔得不輕,任昊,這事兒你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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