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不行!”董雪偷偷瞥了眼夏晚秋:“我不跟姜維一組!”
在老師面前,董雪一直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據她所知,夏主任最厭惡亂搞男女關係的了,所以,她不能給夏晚秋留下壞印象。
蔣貝貝聳聳肩膀:“這裏就維子和我會游泳,你不讓他帶,咱們怎麼滑啊,對了,耗子也會遊吧,要不你跟他一組?”
董雪搖頭搖得更使勁了。
最後商量了商量,還是由姜維和董雪一組,第一個下水,蔣貝貝、馮莉和崔雯雯第二組。讓任昊奇怪的是,幾個人竟然沒給自己分配任務,他想問那麼一句,但話到嘴邊,又是嚥了下去。
“到你們了。”
這時,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喊到了他們。
首當其衝,董雪紅着臉先一個坐到了滑梯口,姜維隨後跟過去,從後面抱住她的蠻腰,呼了幾口氣,姜維屁股一使勁,倆人就以極快的速度衝下了滑梯。隨後,蔣貝貝三人也劈着腿抱在一起,吱溜一下,消失了蹤跡。
“叔叔,小姨……”蕾蕾猶豫着挪挪小腳丫,打了退堂鼓:“要不咱們別滑了。”
“別怕,有叔叔在呢,你一閉眼,咱們就到底了。”任昊左右看看,繼而嚴肅地對蕾蕾道:“寶貝兒,叔叔跟你小姨的關係別人不知道,他們要是問起你,你可不許瞎說哦,就說咱們是在陶然亭偶然碰見的,行吧?”
蕾蕾狐疑地慢慢一點頭。
工作人員已經在催他們下去了。
“嗯,真乖,晚秋,咱們一起下去吧,喂喂,你就別板着臉啦。”
夏晚秋臉色不太好看,瞅瞅他,默然地把蕾蕾抱在懷中,坐到滑梯口。任昊走過去,用腿夾住夏晚秋兩側的豐滿臀部,手臂一繞,從後面纏住了她的腰肢,滑滑嫩嫩的,細膩極了。
“別毛手毛腳的!”夏晚秋臉色一變:“準備下去了!”
“你哪那麼大氣啊?”
“廢話!你倒是沒事!我呢?臉都丟光了!”方纔,任昊沒啥大感覺,但作爲當事人的夏晚秋卻清楚地感覺到了蔣貝貝等人看自己身上吻痕時的錯愕目光,讓夏晚秋很不自在,也惱怒起任昊昨夜的惡行。從進到游泳池的那一刻開始,夏晚秋就一直在丟人,禍不單行,誰曾想,還碰見了熟人!
“哎呀,怪我,怪我還不行嗎,哼,你也就會拿我出出氣,快點吧,後面好多人等着呢。”任昊翻着白眼,在與夏晚秋和蕾蕾一起滑下去的當口,他手臂快速上移的幾分,直接捂住了夏晚秋胸口的黑色泳衣上。
夏晚秋勃然大怒,可下落的勢頭太猛,只得暫時把這口氣嚥了下去。
……
與此同時。
走出水上滑梯區域的蔣貝貝等人已經炸了鍋!
他們的心裏,遠沒有方纔在滑梯上那般平靜!
“趕緊說說啊!到底咋回事!”
“啊!我快瘋了!誰來告訴我真相啊!”
“是啊貝貝!蕾蕾說的話,你幹嘛不讓我問耗子啊?”
“你傻啊!他那種表情!就算有事兒也不可能告訴咱們!問了也白問!再說,夏老虎可在一旁看着呢,萬一咱們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天知道她會不會殺人滅口啊!”蔣貝貝也感覺自己心跳得很快,好像記者面對一個爆炸性新聞一般,她目光飛快掃過崔雯雯:“雯雯,組織上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把不把握的住,就看你的表現了,嗯,我問你,耗子和夏主任到底什麼關係?”
馮莉也道:“對,看蕾蕾和耗子那麼熟悉,肯定是他們一起來的遊樂園,而不是偶遇,雯雯,你幹嘛幫耗子撒謊?他倆啥關係?”
成爲心恐傅拇搛┒伎炜蘖耍骸澳銈儎e問我,我,我不知道的。”
“完了完了……”蔣貝貝哼哼一聲:“崔雯雯同志已經叛國,咱們無視她吧,小雪,你腦子好使,來幫我們分析分析……”
董雪沉吟了一會兒,抬頭皺眉道:“我以爲,他們沒有啥親密的關係,還是耗子死皮賴臉追夏老師的可能性比較大。”
“此話怎講?”
“明擺着的事情啊,夏老師那麼傳統保守,性格又厲害之極,肯定不可能跟耗子有什麼吧,我覺得,應該是耗子硬纏着她,搭上了蕾蕾這條線,才能和夏老師一起來陶然亭的,說破大天,耗子跟夏老師最多隻能算朋友關係。”
“何以見得?夏老師都咬了耗子啊,關係還不密切?”
“這不能說明什麼吧,就像耗子說的,很可能只是巧合,而且,蕾蕾說的話也不能全信,她才幾歲啊,表達能力不是那麼好,她說夏老師咬了耗子好幾口,或許得打了一個大大的引號,很可能倆人只是打水仗而已,然後,你們想啊,那次跟泰山上,耗子拉着夏老師走了那麼遠的路,加之耗子英語成績一向很不錯,所以,夏主任應該對他有好感的,跟耗子打打水仗,嗯,還是有可能的吧?”董雪說到最後,也越來越虛。
“有可能個屁啊……”蔣貝貝做了個暈倒地動作:“你們看雯雯的表情,都沒一點喫醋的模樣,哼哼,事情肯定不可能那麼簡單!”蔣貝貝的觀察不可謂不仔細,雯雯喜歡任昊是兴苤模吹胶淖痈睦蠋熑绱擞H密,卻一點醋也不喫,這顯然不合乎情理。
崔雯雯臉一紅,趕緊背過身去。
“啊!煩死了!煩死了!”
“是呀!這事兒憋在心裏還真挺鬱悶!就跟有隻小爪子撓一樣!”
“雯雯!我叫你姐姐還不行嗎?告訴我們吧!”
“哼哼!重色輕友!”
崔雯雯也覺得很不合適,大家都是朋友,可卻不能跟他們說實話,這種感覺讓崔雯雯心裏很是愧疚,想了想,她小心翼翼地提議道:“要不然,你們直接問他們吧。”
“剛纔不是問了嗎?耗子死活不說啊!”
“那就問夏老師啊。”
聽到崔雯雯這句話,蔣貝貝和馮莉頓時否決了,乖乖,問夏老虎你跟耗子到底啥關係?呃,我們還想多活幾天呢!
到了,一夥人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這時,夏晚秋和任昊領了蕾蕾也從水中爬上岸,走到了蔣貝貝他們身旁。時間已是中午,大家多少也有些累了,就找了個空地準備就餐。
有了夏晚秋的存在,幾人都有些放不開,異常沉默地埋頭喫着,時不時打量夏晚秋和任昊一眼,誰也沒敢提出心中的疑問。
任昊也看出了不尋常,暗暗叫苦不迭,卻不說話。
凡是路過他們這裏的遊人都會好笑地看看他們,人家出來玩都開開心心的,好嘛,這夥人怎麼跟要上刑場似的?
突然,夏晚秋板着臉微微皺眉,好像很不滿意這種沉寂的氣氛:“怎麼都不說話了?”
“沒有啊,呵呵,沒有。”蔣貝貝等人乾笑道。
倒是姜維鼓足勇氣張了張嘴:“那個……您……”
夏晚秋斜眼瞅了姜維一眼,慢慢放下手裏的麪包:“有話就說!別磨磨唧唧的!”
蔣貝貝和馮莉齊齊投給姜維一個鼓勵的視線,上啊!趕緊問她倆到底啥關係!衝啊!黨和人民會記住你的貢獻的!
董雪也對着他點點頭,好樣的!加油!問!
“夏老師……”姜維一咬牙,蔣貝貝和馮莉倒不算什麼,但董雪的鼓勵無疑給了他勇氣,姜維心中大叫死就死了吧,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然後做了個深呼吸,正色地看着夏晚秋:“嗯,我知道您是老師,我要問的話,您挺不好回答的,但我們真的很想知道……”
“嗯嗯!”蔣貝貝她們再一旁小雞啄米般地點着頭。
夏晚秋臉色微變:“……想知道什麼?”
任昊嚇了一跳,忙硬塞過去一個麪包:“維子,咳咳,這個味道不錯,你嚐嚐!”
姜維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聲音大了一些:“你別岔開話題,要是不問,我們憋也給憋死了!”
蔣貝貝等人贊同地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姜維嚴肅地看着夏晚秋,在幾女期待的目光中咬牙道:“夏老師,我想問一下……暑假作業的正確答案您能不能偷偷給我們?”
我靠!蔣貝貝幾人暈倒在地!
第253章 我爸啥時候有FANS了?
“你要暑假作業答案?”夏晚秋蹙眉一板臉:“老師留了題目就是爲了讓你們暑假期間不荒廢學業!你還管我要答案?”蔣貝貝、馮莉也用鄙視的眼神盯着姜維,方纔看他張嘴,還以爲是個真男人呢,誰想卻問了這麼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這一插曲過後,也沒人再問了。
喫過午飯,夏晚秋開始教蕾蕾游泳,任昊、姜維等人也跟池子裏瞎遊,不時陪蕾蕾打打水仗,幾個小時下來,大家個個精疲力竭,但卻玩得異常開心。
回家的路上。
任昊拉着蕾蕾的手坐在寶馬裏,看看前面駕駛座的夏晚秋:“看維子他們的樣子,似乎是知道咱倆的事兒了,要不,告訴他們得了,她幾個都是我的好朋友,肯定不會在學校瞎傳的,再說,現在想瞞也瞞不住了啊,你看呢?”
夏晚秋目不斜視地開着車,卻一語不發。
任昊無奈聳聳肩,不在糾纏這一話題了:“晚秋,前面車站把我放下去吧,我得回趟家拿充電器,不然手機沒電還真耽誤事,對了,你充電器也跟我屋呢吧,我一塊幫你拿過來吧,還要什麼東西?衣服什麼的用嗎?”
“不用……”
“哦,那停車吧,你跟蕾蕾先回去,我喫完晚飯再去。”
夏晚秋放慢了車速,餘光瞥瞥他:“……我送你!”她不由分說地往翠林小區開去,十五分鐘後,就到了任昊家的樓下,然後,夏晚秋用命令般的語氣道:“我不上去了!給你十分鐘時間!拿完充電器就下樓!”
我咋跟保外就醫的犯人似的?
任昊苦笑着也沒說什麼,飛快跑上樓。範綺蓉和顧悅言都在家,卓語琴也請了長假照顧顧悅言,一見任昊,自然問東問西起來,任昊把自己的苦處嘮嘮叨叨地跟卓語琴傾訴着,末了,抓緊時間與蓉姨和悅言短暫地溫存了一會兒,就提着充電器依依不捨地離了開。
……
當天晚上八點左右。
在夏晚秋家插座上充了一半多電量的手機響了起來。任昊彎腰拔開充電機,接起電話往陽臺走:“喂,您哪位……”夏晚秋開車送蕾蕾回家,劉素芬和夏建國下樓遛彎,家中只有任昊一人。
“老闆,是我……”尚晴的聲音夾雜着信號的沙沙聲傳了過來:“咦,我怎麼聽你的聲調,好像很萎靡不振啊,不能吧,近期我可是又給你賣了兩部腳本啊,而且之前很多部動畫均已上映,不論口碑還是收視率都很不錯,你跟日本也是個名人了,應該意氣風發纔對嘛……”
後院都失火了!我還風發個屁啊!
任昊鬱悶地揉着太陽穴:“別提了,說吧,有啥事兒?”
“我上次不是說近期內會回家一趟嗎,嗯,已經訂了機票,大概後天能到你那兒。”
“不先回山東?”
“嗯,準備先去豐陽玩幾天再說,怎麼,不歡迎我?”
“呵呵,哪能啊……”任昊心裏盤算了下時間:“嗯,你幾點的飛機,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不用啦,我有人接。”
“哦?你跟豐陽還有路子?”
“不是,是在日本跟我一起租房子的女孩給我安排的,說有個人死活要見我,也住豐陽,聽我這次要回去,那男孩非要去接我的飛機,呵呵,我也不知道他倆盤算什麼呢,反正,過兩天見吧,掛線了哦,啊,對了,替我給夏姐帶個好。”尚晴知道任昊和夏晚秋前一陣去山東看過她父母,還給她家買了不少東西。
……
兩天後。
機場大廳。
提着行李的尚晴隨着烏烏泱泱的人羣緩步前行,她一身清涼吊帶衫的打扮,戴了一副黑色蛤蟆鏡,幾乎將大半張臉都遮得嚴嚴實實,若非熟人,定然認不出來。對面,接機的人着實不少,其中,不乏有舉着大牌子的傢伙。
遠遠的,尚晴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大紙板上寫着的自己的名字,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高舉紙板傻站在那裏,興奮地目光在人羣中掃來掃去。
尚晴有點好笑,推推墨鏡,走到他身前伸出手去:“你好,尚晴……”
男孩一愣,頓時驚喜異常地有些不知所措,然後才注意到尚晴早已伸出在半空的手臂,他趕忙道歉,與她握手:“您好您好,我是康威,小蘭的朋友,嗯,您叫我小威吧。”
一開始,室友小蘭告訴尚晴說康威很崇拜自己,想見上一面時,尚晴就以爲小蘭是想替她保媒拉線,正好尚晴不太想找個日本丈夫,而且她此時接觸的大都全是日本人,於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小蘭。
可一看康威這般表情,尚晴就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人家根本就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好像純粹是崇拜自己而已。
現在的尚晴可不是半年前那個在日本企業苦苦掙扎求生的弱女子了,在日本腳本家的行當裏,尚晴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由於任昊不願透露身份,更不願出現在媒體面前,所以,尚晴就把這些不得不做的工作攬到了自己身上,頻頻接受記者採訪,無論報刊還是雜誌、電視,都有她的身影。
不說日本,就是在中國,尚晴也算是名人了,所以今天她想着裝一把逼,就戴了大墨鏡出來。
康威是個略顯靦腆的男孩,看得出,人還不錯,感覺挺憨厚老實的。
倆人出了機場,就上出租車來到了一家乾乾淨淨的酒店,尚晴放下行李,便與康威溜達着出門,康威提議去喫頓大餐給她接風,可尚晴卻拒絕了,從衣裝上就能瞧得出,康威家裏並不富裕,所以,尚晴隨便跟街邊找了個小喫店,她比較喜歡豐陽的小喫。
倆人聊得挺投機,話裏話外,康威都流露出對任昊的崇拜之情。
尚晴呵呵一笑,對着這個比自己小了四五歲的男孩道:“等見了面你就知道了,我敢保證,任昊跟你想象中的模樣絕對是天與地的差別。”想當年,尚晴自己又何嘗不是,她一直覺得任昊該是個三十多歲且很有學問、才華橫溢的男人,不料,卻是個平平凡凡的高中生,可也就是這個高中生的幾句話,徹底改變了自己。
曾經,只要是個日升公司的職員都可以給尚晴甩臉色看,現在,他們卻要看自己的臉色。
這一切,都是任昊給的。
想到這裏,尚晴不禁有些唏噓。
康威顯然理解錯了尚晴的意思:“不可能,晴姐,任先生現在絕對是日本腳本界的第一人,您看有哪個人敢跳出來喊一句他比任先生強的?如果任先生是日本人,這第一的名頭肯定得落到他頭上,現在,只是他們不願意承認罷了,但事實就是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一提到任昊,康威就按捺不住地激動起來:“而且,任先生還對人設和音樂等等頗有研究,這更沒人能比了,嗯,晴姐,您看……那個……能不能讓我見一見任先生啊……”康威忐忑的很,眼睛巴巴注意着尚晴的臉色:“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任先生要個簽名。”
康威當然知道自己的話有些唐突,任昊除了名字以外,沒人知道他其他的資料,多少記者想見他老人家一面,卻也沒能如願,自己更……
“要簽名?”
尚晴明白,康威不會僅僅是要簽名這麼簡單,不過,小蘭在日本時也照顧了自己太多,想了想,尚晴怎麼也不能拂了小蘭的面子,就拿出手機道:“你稍等,我問問他吧。”
康威喜上眉梢:“謝謝晴姐,謝謝,那您打電話,我去個衛生間。”康威這人還挺講究,看見尚晴要起身到店外打電話,他就先一步出了去。
尚晴笑了笑,坐回椅子上,按下了任昊的手機號。這是那部中國手機,來之前尚晴就充好電,方纔買了張電話充值卡,便可以使用了。
“喂,老闆嗎,呵呵,我到你的地頭啦……嗯,剛到一會兒,正喫飯呢……嗯,是這樣,我室友介紹的那個人,原來是你的粉絲啊……呵呵,是真的,我騙你幹嘛……嗯,他跟我在一起呢,說想見你一面……好……嗯嗯……那我等你……OK,一會兒見。”
……
半個小時後。
尚晴叫上了康威往一處十字路口走去:“他發短信說快到了,走,咱們去迎迎他。”康威要多激動又多激動,搓着手掌顛顛跟在後面,弄得尚晴哭笑不得,鬧不明白任昊哪有這麼大魅力,想到這裏,她嘴角露出些許笑意:“小威,你覺着任昊該是個什麼樣的人,多大歲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