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任昊乖乖聽話,不過薛芳聲音太大,即便堵上了,也是可以聽見的。
“別急,我也是就事兒說事兒。”薛芳苦笑不迭道:“未成年又怎麼了,隱蔽的好一些,也沒人會知道,知婧,你這可是第一次跟嫂子紅眼啊,是不是說中了你的心事?”語氣頓了頓,薛芳故作驚訝道:“莫非你已經跟他做過了?”
“嫂子!”謝知婧有些無法忍受地低喝了一聲:“這種話請不要再說了!小昊還沒成年,又是我的晚輩,我怎麼會和他發生那種關係?”謝知婧不明白薛芳今天是怎麼了,爲何一再揪着這個話題不放,甚至,言語中還頗有一些諷刺的味道。
嫂子有些反常啊!
任昊騰出一隻手擦擦虛汗,繼而再次堵上耳朵,給謝知婧一個他聽不見的假象。謝知婧回頭瞧了瞧他,見任昊神色不自然地迷茫眨眨眼,逐嘴角一勾,揚起一個略帶寒氣的笑容,顯然,她知道任昊在作假。
任昊無辜且迷惑地看着她,張開大嘴,誇張地做着口型:“我,我真沒聽見。”眼神下意識地在婧姨遮擋住豐胸的手臂上瞄了瞄,不自覺的,喉結飛快湧動,臉上慢慢紅了起來。
謝知婧緩慢收回笑容,無奈間,一聲深深的嘆息自喉嚨中飄出,回過身去,不再看他了。
“呵呵呵呵……”薛芳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來:“知婧啊知婧,嫂子是開玩笑的,你不是當真了吧,唉呦,今天我可終於把你那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給破了,呵呵,你的城府太深啦,比起你哥,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嗯,適當隨隨性子也是必要的,別把自己包的那麼嚴實,這樣不好。”
原來如此。
謝知婧呼地出了口氣,淡淡的笑容重新爬上嘴角:“習慣了而已,謝謝嫂子的教誨,我會記住的。”
然而,習慣這東西,往往是很難改變的。
薛芳看來心情不錯,哼了哼小曲,後以打趣的口氣道:“你嫂子我身無一官半職,卻把教育局副局長給教育了一下,呵呵,很有成就感啊,回頭我跟你哥說說,讓他也佩服佩服我,省的他一天到晚總叨嘮我的不是,聽着就煩。”
任昊聽到這裏,也是鬆了口氣,不然讓薛芳再繼續這個話題,自己與婧姨以後可就沒法相處了。
“嗯,該洗澡了吧,這可都耗了半小時了。”薛芳捋了捋額前被汗水打溼的長髮,“跟你這兒半天,我汗都出了一身,正好一起洗洗,知婧,快拉開簾兒,給我騰個地方。”
角落中,再次傳來衣物的摩擦聲。
任昊嚇壞了,看見婧姨的裸體已是大罪,可說到底,至少自己救過婧姨的性命,也與她很熟。但薛芳就不同了,她丈夫可是婧姨的哥哥,是大官,若讓自己看了去,豈不是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任昊急急忙忙在謝知婧豐潤的香肩上捅了一把,白白膩膩的小肉很是有手感,“婧姨,現在怎麼辦啊?”他矮下身子在婧姨耳垂邊兒低低道,聞得婧姨身體那略帶成熟的體香,腦子裏有些迷離,那不薄不厚的晶瑩耳垂,越發耀眼,甚至有舔上一口的衝動。
謝知婧輕笑地瞧瞧幾乎與自己貼在一起的任昊:“還能怎麼辦,事到如今,恐怕只有一起洗了唄。”
任昊驚愕地張大了嘴巴,甚至能塞下一個雞蛋,“您,您是開玩笑的吧,婧姨,我知道您肯定有招兒,嗯,您快想想辦法啊,要不,要不您讓薛姨穿上衣服,我出去坦白得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謝知婧啞然失笑:“若坦白交待,你覺得以現在的狀況,還能解釋的清楚麼,嗯,不過這倒跟你的名聲沒有關係,丟人的,全是婧姨。”
“您別這麼說啊,我不是怕事情越弄越亂,這纔要解釋的麼?”
謝知婧說的倒是實情,幾分鐘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與任昊沒特殊關係,幾分鐘後卻見兩人半裸着身體貼在廁所死角。
解釋?
似乎已經用不着了!
“對了嫂子。”謝知婧神色輕鬆地把目光自任昊身上移走:“剛想起來,這兒沒洗頭水了,你能去護士臺那裏借一下麼?”
“洗頭水沒了?”
“是啊,只有浴液,那東西也洗不了頭髮。”
“嗨,那你不早說,我記得雯雯給你裝包的時候放上了,我去找找。”薛芳邊說着邊要轉身……
“那瓶飄柔本來就沒多少,昨天我剛用完,所以只能去護士臺借一下了。”
“哦,這樣啊……”薛芳站在原地琢磨了片刻:“那好吧,你等我一下。”
任昊心定,釋然地擦了把汗水後,就聽婧姨附耳囑咐道:“我嫂子出門五秒鐘後,你就跟出去,什麼話也別說,什麼人也別看,一口氣跑到樓下,知道了沒?”
感受着耳邊的柔柔香氣,任昊紅臉點頭:“您放心,只要您嫂子背過身子,事情就好辦了。”
十秒鐘後,病房的大門被薛芳“吱呀”一聲推了開。
任昊開始倒計時。
五……
四……
三……
二……
一……
衝!
蓄勢待發的任昊嗖地一下竄了出去,然而,就在他要奔出廁所的一剎那,本是被薛芳關嚴的房門竟然從外面又被人猛地推開了!
“媽……”
一聲文靜的呼喚,把任昊很謝知婧齊齊打入地獄!
崔雯雯!
是謝知婧的女兒……崔雯雯!
第39章 洗……
人,往往是在後悔與自責中度日的。
當看到婧姨“自慰”,薛芳進屋時,任昊真是後悔來到醫院。
當薛芳準備與他們一起洗澡時,任昊後悔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說明清楚,以至於弄到了不好解釋田地。
此時此刻,任昊與謝知婧也都後悔了,不好解釋不等於完全解釋不通,只要花些心思花些時間,想必定能真相大白。
然而,當崔雯雯真正推開病房大門的那一刻,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兩人腦海裏齊齊閃出一個念頭:這回是真完蛋了!
如果說,這個世界能有一個人輕輕鬆鬆就可打破謝知婧完美防禦的話,那人無疑,便是她的女兒――崔雯雯。
這一瞬間,謝知婧端莊穩重的臉龐……霍然變色!
薛芳說得不錯,雯雯是謝知婧的心頭肉,她沒有再嫁的原因,就是怕女兒有什麼不好的想法,以至於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與形象發生巨大變化。
多難多累,多苦多痛,謝知婧都忍過來了,爲的,就是女兒!
當崔雯雯出現在謝知婧眼前,她幾乎有種崩潰的念頭!
任昊畢竟是成年人,在聽到那聲“媽”後,身體便做出了本能的反應,腳腕一頓,止住身形後,徒然折身,退回到謝知婧身後,刷,一把又將塑料簾合上了!
“咦,媽你洗澡吶?”崔雯雯恬美的聲音淡淡飄進角落,在緊張凝固的氣氛下,顯得很不諧和。
謝知婧也快速做出反應,柔和的聲線下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焦急:“雯雯,去護士臺幫媽借個水果刀和托盤,媽想喫水果了。”
崔雯雯是個聽話的孩子,尤其聽母親的話,她眨眨眼睛,乖乖一點頭:“媽,我知道了。”轉身就又出了門。
謝知婧一把抓住任昊的大臂,臉上已很難再保持平靜:“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快!”話音要落沒落的那一時間,謝知婧神情一滯,渾身似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慢慢軟了下去。
蓋因,薛芳已然回屋了!
“知婧,怎麼洗着澡還想喫水果啊,你也真是的,雯雯剛來就讓她跑來跑去,今天開學第一天,她肯定累的不清。”薛芳的話語有些埋怨的味道,對於這個外甥女,她也比較疼愛。
謝知婧勉強幹笑了兩聲:“呵呵,我突然就想喫了。”
“好,好。”薛芳拉長了聲音笑了笑:“沒想到我們的大局長也有使小性的時候,是不是嫂子剛纔的話起到效果了,咯咯,這樣就好啊,別把自己繃得太緊,想幹什麼就幹,想說什麼就說,人這一輩子,活得不就是一個樂呵麼?”
謝知婧嘆息一聲,言語平靜道:“我哥和我,都不如你想的開啊。”
正好,崔雯雯也端着托盤回屋了,“媽,您想喫什麼水果,我給您削。”
謝知婧哪裏有心思喫水果啊,“無所謂,喫什麼都行。”
“等等……”薛芳叫住了崔雯雯:“看你也出了一身汗,不如,跟你媽一起洗洗澡吧。”薛芳笑着把托盤接了過來:“你媽剛纔又把腳摔了,正好你幫着給她洗洗,嗯,削水果的事兒舅媽來。”
聞得母親再次受傷,崔雯雯心疼極了,兩步就跑到了簾子前,“媽,您摔着哪裏了?破皮了麼?骨折了麼?流血了麼?”
“媽沒事。”
“真的?”
“媽騙你幹嘛?”
“那就好,那就好。”崔雯雯拍着胸脯鬆了口氣:“嗯,您腿腳不方便,我給您洗澡吧。”說着,徐徐關好廁所門,崔雯雯就要脫衣服。
一絲暖洋洋的氣息充斥在胸口,謝知婧迅速恢復了往日的淡定:“別聽你舅媽的,媽還沒老到那種程度呢,自己能洗,雯雯聽話,出去陪你舅媽吧。”回頭瞧了眼任昊乾巴巴的視線,好似在幻想女兒脫衣服的樣子,謝知婧眼眸一寒,直直盯着他!
任昊可真是冤枉了,他的審美感官,只對成熟女性有些特殊的青睞,至於尚未成年的崔雯雯,他真沒動什麼歪腦筋。那眼巴巴的視線,完全是在思索如何能脫離險境,好離開這水深火熱般的廁所。
“那可不行,您要是洗不好,再受傷可怎麼辦?”
“不聽媽的話了?”謝知婧佯作微怒:“媽還沒老到要別人幫着洗澡的地步。”
崔雯雯趕緊擺手:“不是不是,要不,要不我就在這等着吧,您要是哪裏疼了,就趕緊叫我。”
謝知婧瞧勸不動她,也只得作罷,回頭與任昊大眼瞪小眼,交流着對策。
“咦?”不多久,崔雯雯奇怪地扯着脖子朝那邊瞧瞧:“媽您不是洗澡麼,怎麼不開噴頭?”
“嗯,媽正打浴液呢。”
“那怎麼也沒有聲音?”崔雯雯耳朵細細聽起來:“是不是夠不到後背,嗯,還是我進去幫您吧。”
“不用你,媽夠得着。”謝知婧無奈間,只得慢慢搓起女體上半乾的浴液沫,發出一些滑溜溜的聲響。
任昊苦苦在婧姨耳邊道:“您說這可怎麼辦啊,唉,都是我不好,給您添麻煩了。”
謝知婧知道不是任昊的錯,自然,也不能亂發脾氣了,拉過任昊的腦袋,湊嘴過去:“這事兒不怪你,嗯,現在只能先耗下去了,等我洗過澡就去辦出院手續,我們一走,你再離開。”不過謝知婧也清楚,這其中變數太多,想不被女兒瞧出蹊蹺,很難!
謝知婧簡直不敢想象雯雯看到任昊時的表情,所以,只有豁出去了。
“哦。”謝知婧的話無疑給了任昊信心,“那,那您快些洗吧。”一不小心,任昊腦袋有點湊大發了,竟讓嘴脣碰到了婧姨的耳畔,加之正好吐字,空氣如同小蛇一般直直鑽進謝知婧的耳朵中,惹得婧姨腦袋下意識縮了縮,連帶身體也向旁邊一躲。
她皺皺眉,沒言語。
任昊汗流浹背:“婧,婧姨,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謝知婧顯得很淡然,側着腦袋看看他:“婧姨一個人洗不了,嗯,你把噴頭摘下來,幫我把身上的沫子衝乾淨吧。”
任昊呼吸都停止了!
第40章 簾子,被拉開了!
“給,給您洗澡?婧姨,這,這不太合適吧。”任昊心跳得很快,除了忐忑外,還有些小期待,畢竟,這種與熟婦親密接觸的機會不是常有的。
謝知婧頗有深意地望望他:“你覺得現在這種狀況,還有什麼不合適麼?”
也對,自己把婧姨都看了個精光,再衝沖澡,也不算什麼了。
這個環節一相通,任昊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任昊呼吸急促地墊腳取下不鏽鋼噴頭,擰了開關,嘩的一聲,冰涼的水流一湧而出,沖刷在東邊的瓷磚牆面上。稍微等了一會兒,水流漸漸熱了起來,任昊哆哆嗦嗦地把噴頭對準謝知婧的後背正中……
“您看溫度……”
待婧姨點頭示意水溫合適後,他方是對着白色泡沫緩緩衝着。
任昊緊緊眯着眼睛,只留出一條細細縫隙,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矛盾表情。
或許是水溫比較適中,謝知婧眯着眼,好像很舒服的樣子。
由於浴液泡沫控了太久時間,不少地方因爲水分蒸發乾淨,早是變成了半凝固狀態,好似爲婧姨豐腴的女體披上了一層薄薄的蠟皮,很誘惑。
然而這點也成了清理身子的障礙,很多幹泡沫均是緊緊黏貼在婧姨身體,那軟軟的水流根本沖刷不掉。
任昊想了想,也沒徵求謝知婧的意思,就這麼伸手撫在了婧姨肩頭,邊搓動,邊沖水。
謝知婧眉宇間隱現一抹不悅,回頭用嘴形道:“你幹什麼?”
任昊附耳道:“您,您後背好多浴液都幹了,洗不掉,我只能幫您搓搓,這個,要不您自己搓一下?”
“那……”謝知婧動了動尚且靈活的左手,確實夠不到那裏,“你繼續吧,嗯,動作乾淨點兒,知道麼?”
任昊聽出了一絲威脅的味道,不迭點頭:“我明白,我明白。”
婧姨說的動作乾淨,是不讓自己捏她油吧?
謝知婧的身體軟綿綿的,很有肉感,她的身材體型屬於那種不胖也不瘦的豐腴豐滿,細膩中略帶柔柔彈性,手掌撫摸上去的感覺,很讓人舒服。
任昊覺得婧姨沒長後眼,應該不知道後背的浴液已經清掉了吧,於是在婧姨接過噴頭,將前身與下半身洗過後,任昊又藉口後背沒幹淨,繼而再次“清洗”起來,一臉回味享受的模樣。
情不自禁下,左手慢慢下移,在婧姨腰際搓着,啪,毫無徵兆的,任昊左手被一條藕臂緊緊鎖住在離臀部僅一釐米的地方。
任昊霍然驚醒!
謝知婧扭頭,看着他的視線有些審視的意味:“還沒好?”
糟糕,婧姨不會看出來了吧?
“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