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在她們坐下後,任昊輕輕拽了夏晚秋一下,低聲問道:“怎麼樣?婧姨跟你說什麼了?”
夏晚秋也不回答,緩緩拿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水。
這長達一個小時的談話,讓任昊極爲忐忑不安,就好像過了幾個世紀一般漫長。結果,就在任昊等待她們發表觀點的時候,出乎意料的是,幾人竟然啥也沒說,瞎扯了幾句閒話,便匆匆告辭回家了。
謝知婧拉着範綺蓉和顧悅言的手走出門,好像有話要跟她們說,崔雯雯則是留在了這裏,跟任昊與夏晚秋一起簡單喫了方便麪做午飯,期間,任昊死纏着夏晚秋問來問去,可人家就是不說,弄得任昊一陣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們談了什麼,最後,只得把目標放在崔雯雯身上。
“雯雯,你母親跟晚秋說了啥?”
崔雯雯臉上就是一燙,視線躲躲閃閃地看向一邊兒:“沒,沒什麼,啊,我要幫夏姨洗碗了。”崔雯雯蹬蹬跑去了廚房,討好般地接過夏晚秋手裏的碗筷,自顧刷了起來,表情看上去,很是積極的模樣。
任昊更加搞不明白了,撓撓頭,兀自坐到沙發上看起電視節目,心裏卻暗暗惦記着此事,想從她們的表情變化中推斷她們屋中的談話,可到了,也沒想通,只得悻悻作罷。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夏晚秋對自己的態度有了明顯改善,至少,不會動不動就給自己臉色看了。夏晚秋纔是任昊最愛的人,能把與她的矛盾解決,任昊就已經很暢快了,至於崔雯雯和謝知婧等人的事情,任昊也不再去想,順其自然吧。
次日。
任昊接到了尚晴的電話,她說《DEATH-NOTE》第一季播送完畢,第二季的製作也接近尾聲,正在聯繫電視臺,準備播出,餘下的如反叛的魯魯修等幾部動畫也順利地製作當中,估計再有幾個個月就能與大家見面了。
對此,任昊很是期待。只要魯魯修和聖盃之夜播出,想必自己的名氣也能上升一個檔次,再寫腳本的話,就不算是新人了。
中午時分。
任昊坐在餐桌上跟卓語琴和任學昱商量:“爸媽,等過幾天蓉姨走了,我想去別墅住些日子,你們去不去?”
“那兒環境不錯,不過就是有點遠,上下班不方便。”
“嗯,你要是想住就住去吧,嚐嚐新鮮,不過住一個月就得給我回來,沒人監督你學習,還不知道你得瘋成啥樣呢。”卓語琴話雖這麼說,不過還是捨不得任昊離開,一個月不見兒子的話,她還是能忍耐下來的。
“那行,我去收拾收拾東西,今兒個拿些日常用品過去。”任昊其實是想和夏晚秋獨處的時間增長一些,昨天他給夏晚秋商量過,既然夏家接觸了對她的監視,那麼,過去別墅住幾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打電話,也可以說是在顧悅言家。這事兒,夏晚秋是同意的,也跟任昊約好下午在別墅集合。
喫過飯,任昊去了範綺蓉家裏,她搬家在即,雖然傢俱什麼的都連房子一起賣了出去,但電腦這個裝有重要文件的機器,爲了保險,範綺蓉還是沒有賣,尋思着任昊哪天回別墅,就把電腦一塊搬過去,送了任昊當禮物。
任昊這個百萬富翁自然不在乎一臺過時的電腦,可畢竟這是蓉姨的東西,愛屋及烏,任昊想把電腦保存完整,就跟蓉姨倆人把電腦裝了箱子,抬着去樓下打了車,直奔四季青橋的別墅區。
出租車上。
“蓉姨,您什麼時候去南方?”
“明天就籤合同辦手續,估計這個星期內就能訂機票南下了吧。”
顧悅言的表弟已經拖延不了太長時間了,任昊也聽說,如果再拖下去,蓉姨就會找前一個買家商量,不管怎麼樣都要儘快賣出房子,無奈之下,任昊只能給顧悅言的表弟剩下的錢,讓他買下房子。
四季青橋東五百米。
別墅區。
倆人下車時,夏晚秋好像還沒有到,任昊把鑰匙遞給蓉姨,繼而從後座上抱出電腦,慢慢往別墅裏搬,上了樓,任昊把電腦在次臥室裏組裝了上去,末了,對着給自己端來茶水的範綺蓉道:“蓉姨,以後你要是回豐陽,就住這屋吧,電腦放在着不動,就你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用。”
範綺蓉不置可否地笑笑,沒說話。上次倆人酒後事件的尷尬似乎因爲夏晚秋的衝擊消散了不少,昨天起,蓉姨也沒對自己愛答不理了。
叮咚……叮咚……
“我去開門,應該是晚秋來了。”
範綺蓉臉色微變,皺皺眉,看了任昊一眼。
任昊也知道蓉姨對自己與晚秋的事兒不太看好,訕訕笑了笑,忙是下樓去開門了。結果,當任昊擰開那扇白色木門後,卻是大喫一驚。
門外站着的不止夏晚秋一人,竟然還有怯怯低着腦袋的崔雯雯。這個組合着實另任昊詫異,想了想,還是側身請她倆進屋,沒有問出心中的疑惑。
崔雯雯被夏晚秋拉着手進了去,途中,看了看任昊:“是,是夏姨要我來的。”崔雯雯怕任昊誤會她臉皮厚,對他糾纏不休,所以才先一個解釋了。
夏晚秋嗯了一聲,側目瞅瞅他:“雯雯也跟我一起搬過來住段日子,我倆的東西在門口,你搬進來!”
任昊心中打鼓,礙於崔雯雯的面子,卻不好說什麼,顛顛出去把兩個小行李箱拉近別墅,放到了鞋櫃旁邊,不過,詢問的視線還是落到了夏晚秋臉上,希望得到一個回答。從昨天謝知婧、夏晚秋、崔雯雯三人談過話後,幾人的關係似乎產生了微妙的變化,讓任昊感覺到了一絲古怪,不過至於是哪裏不對,任昊又說不清楚。
範綺蓉這時也下了樓,視線在她倆身上頓了頓,逐沏了兩杯茶拿到了茶几上,旋而,默默坐在一邊看着他們。
嗒……
夏晚秋按下了遙控器的開關,打開電視看了起來,無視了任昊疑惑的目光。
“晚秋……”幻想的二人世界被崔雯雯插了一槓子,任昊稍有慍怒:“你跟我來一下。”夏晚秋停頓了一下,扔掉遙控器站起來,踩着拖鞋跟上了任昊。崔雯雯跟那邊坐立不安起來,神色之中有些緊張的味道。
兩人去的是別墅二層的主臥室,一進屋,任昊就反手關上門,對她瞪着眼睛:“不是跟你說就咱倆個人同居一段日子嗎,你帶雯雯來算怎麼回事?”
夏晚秋走到席夢思牀上重重坐了下:“雯雯是我哥的孩子,我帶她來有什麼不行?還有,姓謝的和雯雯也有別墅的一份錢,這可是你當初承諾的!”
“可是,你至少得先和我打個商量吧?”任昊扳着眉頭看着她:“你直接把她拉來算怎麼回事?夏晚秋!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住就直說!我現在就走!你們愛誰住誰住!”
看任昊動了氣,夏晚秋臉色變了變,一別腦袋看向了地板:“……我看不得雯雯難受!”
“那你就看得了我難受!?”任昊氣得直咬牙:“你看雯雯那樣子,明顯是被你硬拉來的,是啊,她喜歡我,可現在談戀愛的是你和我兩個人,跟她有什麼關係,沒錯,她有這別墅的居住權,雯雯住進來我也挺高興,但前提是,雯雯她主動過來,而不是被你逼着來!夏晚秋!說清楚!你到底什麼意思!”
夏晚秋瞧了瞧任昊那兇巴巴的模樣,不禁癟癟嘴,慢吞吞地拖鞋爬上了牀,蔫巴巴地往枕頭上一趟,跟個小受氣包似的不再說話了。
“你……”任昊心頭一軟,又好氣又好笑地指着她:“我每次一瞪眼你就跟我裝可憐,夏晚秋,你來點新鮮的招數行不行啊?”兩人相處的日子裏,夏晚秋基本佔據了主導地位,那是任昊心疼她,故意讓着她而已,時不時的,任昊也會強勢一次,可每每這時,夏晚秋都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裝啞巴,弄得任昊一肚子火只能生生嚥下去。
有時,任昊覺得自己雖然不屬於“妻管嚴”的範疇,卻也被夏晚秋攥得死死的,根本拿她沒辦法。
“喂,你給我說句話啊,幹嘛叫雯雯來?”
“……我看不得她難受。”
夏晚秋癟着嘴巴將方纔的解釋嘟嘟囔囔地重複了一遍,瞥眼看看他,轉過頭盯着花花綠綠的枕巾,小手兒抓了上去,賭氣般地一下下揪着枕頭角,好像把它當成了任昊的耳朵一般。
其實,要是擱在以前,任昊這番話後,不管夏晚秋是不是理虧,她恐怕早就拍桌子瞪眼了。但如今她這個蔫巴巴的姿態,顯然是服軟了。雖然明知道夏晚秋是在裝可憐,任昊也恨不起來她,哭笑不得地吐了口氣:“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對雯雯感情深,你跟我談對象,勢必就把她傷害了,很讓你內疚,可你想沒想過,這麼做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啊。”
夏晚秋還是揪着枕巾,就是不說話。
任昊無奈一聳肩:“得!得!我也不管了,愛咋咋地吧,反正兩個大美女圍着我轉,高興還來不及呢,哼哼,雯雯的事兒我就當你是默許了,你不是想咱仨一起同居嗎,呵呵,大不了兩個人我都要了,一個做老婆,一個做情人,夏晚秋,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你說什麼!?”夏晚秋騰地一下從牀面上彈了起來,臉上黑沉沉的可怕:“老婆?情人?兩個都要?呼,呼,任昊!你有本事再給我說一遍!”
任昊假裝尷尬地撓撓頭:“呃,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雯雯做我的正牌老婆,你做我的小情人。”
呼!
一個蕎麥皮枕頭重重砸了過去!
夏晚秋氣沖沖地緊緊盯着他,小拳頭幾乎都攥出了聲音,緊接着,她一個俯身,側躺在了牀上,對着牀單呼呼喘着氣。
任昊懷抱着枕頭呵呵笑了,慢悠悠地走去牀邊兒坐了下去,將枕頭碼在牀頭位置:“瞧瞧,瞧瞧,生氣了吧,嘿嘿,你也知道喫醋啊,那幹嘛還把雯雯帶來在我身邊晃悠,你不是自己給自己填堵嗎?”
夏晚秋一言不發地生着悶氣。
“晚秋,說話呀,咋啞巴了……”任昊豎起食指捅了捅夏晚秋胳肢窩,結果被夏晚秋一個回手打掉了,“別跟我說話,找你正牌老婆去!”
任昊呃了一聲:“我不是開玩笑呢嗎,除了你,誰還能做我老婆啊。”任昊脫了鞋上牀,晃了晃夏晚秋的身子:“別生氣了,要錯也是你先錯的,喂喂,說句話啊,唉,好吧好吧,算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夏晚秋頓了頓,慢慢側過身子看了他一眼,扁扁嘴,淡淡嗯了一聲。
任昊笑着把她抱在懷裏,輕輕在她性感的嘴角上吻了一下:“晚秋,那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打算的嗎,我媽讓我跟這兒住一個月,這一個月的同居生活,要咱仨人一起?”
夏晚秋垂着眼皮低聲說:“你我兩家人要是不同意,就讓雯雯跟你結婚。”
這話,任昊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這是你跟婧姨、雯雯一塊商量的吧,呵呵,那你呢?你怎麼辦?”
“……不知道。”
任昊好笑地摸了摸夏晚秋的頭髮:“放心吧,我一定會娶你的。”
夏晚秋輕輕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抱着夏晚秋,任昊已經幻想起倆人幸福的同居生活了。
叮咚……叮咚……
“咦,好像有人按門鈴啊,走,下去看看。”
……
樓下客廳。
看着提着行李走入別墅的謝知婧和抱着小貓跟在旁邊的顧悅言,夏晚秋臉色就是一變:“你們倆怎麼來了?”
顧悅言託了託懷裏的小貓咪:“我家樓上房子賣了,新搬來的那家人要裝修,吵得很,而且白白受不了,就想帶它一塊過來住的,嗯,真巧,沒想到你們都在啊。”任昊在一旁擦了擦汗,是不是巧合,已然不在重要了。
謝知婧香汗淋漓地把行李往地上一放,呼呼喘息着坐到沙發上,用小手兒扇着風:“外面真熱,呼,雯雯,給媽倒杯水。”看着面色不善的夏晚秋,謝知婧喫喫笑了起來:“你和雯雯前腳一走啊,我就琢磨着不對,你說,雯雯不在了,誰給我做飯啊,呵呵,我們家的家務活可都是雯雯一人支撐的,所以吧,我乾脆也拿了些換洗衣服,跟過來住了。”
範綺蓉的眉頭越皺越深,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
夏晚秋剛要開口說什麼,謝知婧就迅速眨眨眼,搶先道:“小昊,你不會不歡迎婧姨吧?”顧悅言巴巴的視線也看了過來。
任昊暗暗叫苦不已,卻是哪敢說一個“不”字啊,再者說,這房子本來就有幾人的錢,住進來是天經地義的:“呃,怎麼能不歡迎啊,呵呵……”
顧悅言只提了一個不透明的大塑料袋,裏面好像有衣服和貓糧。婧姨的箱子不小,雜七雜八的東西帶了很多。
呃,看幾人的架勢,都是要在這裏長住下去啊!
我的天!
這算什麼?
六人大同居?
不對,蓉姨過幾天就要走了,所以是五人的同居生活吧?
然後,一直沒說話的範綺蓉動了,她擰着眉頭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喂,娟娟,是我……嗯……機票暫時別給我訂了……嗯……我想再多住一個月……好……再見……”
放下手機,範綺蓉看看她們:“我回家去拿換洗衣服。”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
前次,僅僅不到一天的相處,就步步危機,險些要了任昊的小命,這一次,五個女人可是要一起生活至少一個月啊?
任昊突然間,有種如履薄冰的感覺。
第200章 瑣事兒
今兒是五一長假後開學的第一天。
玩玩鬧鬧了將近七天,有人精神煥發,有人無精打采,而任昊顯然就是後者。昨天是六人同居生活的第一個晚上,任昊生怕會像前一次那般,深夜無數人敲門找自己,結果,提心吊膽下,一整夜都沒睡好覺,到了,敲門聲也沒有響起。
早上第一節課,任昊就迷迷瞪瞪地睡了一小覺,直到下課鈴響,精神才堪堪緩過來一些。
“耗子,昨兒我給你家打電話,阿姨說你搬新家住了?”姜維在後面捅了捅任昊的後背:“什麼新家啊?你們家買房了?”他知道任昊家並不富裕,所以對此很好奇。
任昊隨意一笑:“小房子而已。”
蔣貝貝也把目光移了過來:“行啊,那你一個人住,可是自在了,耗子,哪天讓我們也去你新家看看唄。”
“行,改天吧,呵呵,改天……”
任昊心說,我家裏現在住了五個女的吶,你們再去,還不徹底亂了套?
想着晚上回家後要面對的幾人,任昊就一陣頭痛。
“上課了上課了,噓……”
聽着外面高跟鞋的聲響,一個同學提醒了一句。
不多會兒,顧悅言提着講案夾走進教室,看着她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裝,蔣貝貝嘖嘖稱奇:“喂喂,顧老師是怎麼了,這都快夏天了吧,就說有春捂秋凍一說,她穿得也忒多了,嘻嘻,我看着都替她熱。”
任昊感覺也有些奇怪,昨天顧悅言好像也穿了不少衣服,襯衫、小毛衣、西服外套,褲子也肥肥的,好像裏面還有毛褲之類的大件,整個人顯得臃腫極了,不是那麼美觀。開始任昊還以爲是自己的感冒發燒傳染給了她,可最後也沒見顧悅言咳嗽生病。
莫非顧悅言怕冷?
最近一直被夏晚秋等人的事情困擾着,因爲顧悅言比較體貼順從,任昊很少把心思放在她身上,現在看來,倒是自己關心太少了,真沒準她發了燒,這才穿了很多衣服。由於明年初非典型性肺炎的流行,讓任昊對發燒這一症狀極爲敏感,等下了課,他便跟在顧悅言後面去到了語文辦公室。
同屋的老師不在,任昊說話也不用顧忌什麼。
“姐,你是不是發燒了?”任昊靜靜看她一眼,伸手去摸她的腦門,顧悅言眨眨眼,把頭髮簾撩開讓他摸。任昊眉宇間狐疑了一下:“好像不燒啊,要不去試試表?”
“沒事的……”
“人家都裙子短袖的了,你幹嘛穿這麼老多啊,最近天熱,你也真受得了?”
任昊回憶了一下,顧悅言雖然不是很注重打扮,但每次卻也穿得很漂亮很整潔,極少有最近的這種臃腫打扮,更何況這不是冬天。
顧悅言淡淡搖搖頭,身子前傾,雙手環抱住任昊,將臉貼在他胸口:“穿多總比穿少強,最近流行感冒,你也多注意一些,別臭美,別逞能。”
任昊看着抱住自己的顧悅言,苦苦一笑:“姐,我知道了。”
“嗯,不說這個了。”顧悅言抱了他片刻便鬆了開,拉開椅子慢慢坐了上去:“我媽晚上要去我那兒喫飯,特意讓我叫上你,就咱仨人,陪姐去一趟吧?”
任昊爲難地看她一眼:“晚上我還得幫蓉姨做飯呢,六個人的飯,她一人忙不過來的。”
“你我都不回去喫,就是四個人了,蓉姐能應付的。”顧悅言瞅瞅他:“去吧,好嗎?”
任昊一怔,顧悅言很少會用懇求的語氣說話的,對她,任昊內心深處總是懷着些許歉疚的感情,沉吟了一下,任昊點頭答應了下來:“好吧,晚上放學咱們一塊走,是六十三中那個家?”
顧悅言嗯了一聲,抓起一杯溫熱的白開水喝了起來,最近,她也很少喫甜食很少喝咖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