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卓語琴緊緊盯着她的眼睛:“就不能不走?”
範綺蓉頓了頓,微微搖頭。
“這到底爲的什麼啊?”
任學昱也皺着眉頭問道:“是啊,房子纔買了不到一年,幹嘛急着搬走啊?”這時,任昊從門邊一步一步走過來,坐到蓉姨旁邊的一個獨立小沙發上,插了一句口:“爸,媽,你們也別問了,是我把蓉姨氣着了。”
“什麼?你?”卓語琴當即一瞪眼,呼地站起來,一把擰住了任昊的耳朵:“怎麼回事?說!你怎麼得罪你蓉姨了?”
範綺蓉心疼地忙是從卓語琴手裏搶過任昊,呼呼吹了吹他那通紅的耳朵,小手兒療傷般地捂在上面:“大姐,你別聽昊瞎說,我就是因爲寫書的關係才向去南方的,誰也沒得罪我。”
卓語琴一想也是,任昊打小就粘着範綺蓉,怎麼會得罪她呢,氣沖沖地瞪了任昊一眼:“竟跟這兒添亂!回你屋做作業去!”任昊巴巴看看範綺蓉,垂頭喪氣地走了。
任學昱也嘀咕了一聲:“瞎胡鬧。”
……
晚飯的時候,除了任昊,其他幾人都表現出一副很開心的模樣,談天說地,儘量避免着範綺蓉離開的話題,不過,淡淡的傷感還是若有若無地在餐桌上瀰漫開來,喫到最後,卓語琴甚至滴答滴答地掉了幾滴眼淚,弄得大家均是唉聲嘆氣,再沒心情喫飯了。
將凉巴巴的剩菜打上保鮮膜存入冰箱,任昊一個人收拾好碗筷,出了廚房,見得範綺蓉和卓語琴手拉着手低聲聊着什麼,旋而心情低落地回了屋,簡單收拾了下行裝,任昊藉口找同學玩,便是出了門。
卓語琴對範綺蓉的感情,甚至比對自家姐妹的感情都要深,蓉姨臨走之際,她肯定有不少話要說,任昊沒去打擾,把時間留給了姐妹倆。
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任昊點着煙,大口大口的吸着,腦子裏全是蓉姨的身影,想着想着,心頭一堵,任昊在街邊的路燈下甩掉煙屁踩了踩,抬眼看看對面飯館明亮的牌子,擠出一絲苦笑。
喝酒吧。
任昊喝酒後的思維總是比平時靈活一些,逐想接着酒勁兒琢磨出個高招,拿着手機顛了顛,任昊還是覺得一人喝酒沒意思,最後撥通了夏晚秋的弟弟夏青的電話。五一大學放假,他正好有空,兩人約在了天橋的滷煮店。
七點左右,他倆幾乎前後腳到了。
夏青以爲任昊是爲了夏晚秋的事情煩心,也就沒多問,拿着板凳在店門口支了個小桌子,點了兩碗滷煮,各要了三兩高度白酒,慢慢喝起來。
“我說耗子,你也別鬱悶了,我看你那小女朋友不是挺好的嗎,叫……嗯……叫崔雯雯是吧,呵呵,你說說,就我姐那半死不活的模樣,哪有崔雯雯好啊?”夏青這麼說,倒是有些違心,不過他純粹是想安慰任昊。
任昊直接無視了他的誤會,抄起酒杯往前揚了揚:“幹……”
“好,不說了不說了,喝酒,幹……”
夏青的酒量可比任昊好的多,三兩下了肚,他全然無事,砸巴着嘴又跟老闆要了一瓶啤酒,任昊的酒杯裏還剩下一兩酒呢,不過頭卻暈暈乎乎起來,強硬着將剩下的一兩酒灌下去,卻是不再跟他喝了。
任昊知道自己的酒量,再喝下去,興許今兒個就回不去家了。
夏青也沒灌他,只是在一旁陪他聊着天。
九點左右,任昊掏錢結賬,與夏青一起離開了滷煮攤,晃晃悠悠地順着馬路一直向前走。不多會兒,夏青接了個電話,好像是家裏人催他回家。
“耗子,我得回去了,你一人能行?”
任昊扶在電線杆上,不耐煩地擺擺手:“你走你的,我沒事。”
“那行……”夏青不放心地看看他,最後一點頭:“打車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那我走了。”告了辭,夏青伸手攔了輛出租車,打開前門,邁步上了去,可能是想到了什麼,夏青的動作稍稍一猶豫,回頭瞅了眼路旁的任昊,沉吟了片刻,夏青微微一嘆:“耗子,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其實,心臟病吧,是沒那麼好得的。”
任昊一愣,看着他,沒說話。
夏青在關上出租車門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家裏人都走了,現在,我姐自己一個人住,你想去就去吧。”
看着遠遠駛去的出租車,任昊回過神兒來立刻說了句“謝謝”,不過這一聲,夏青是無法聽到了。任昊心裏稍稍有些激動,如果自己分析正確的話,夏青那句“心臟病不是那麼好得的”,似乎是意味着夏晚秋的母親劉素芬沒得心臟病,而是裝出來嚇唬夏晚秋的。
任昊推斷,那時的劉素芬應該是暈過去了,去醫院的時候,夏晚秋可能已被夏建國送出了豐陽,以至於沒有親眼看到,夏青或許也被瞞住了,直到最近才知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與夏晚秋的阻礙就一下子少了很多啊。
然而,任昊還沒高興幾分鐘,胃裏就一陣翻騰,頭暈目眩下,他扒在電線杆上嘔嘔吐了起來。
最後那一兩酒是強努着喝下去的,而且速度太快,現在酒勁兒纔上來。
吐過之後,任昊頭暈得更爲厲害了,他咬牙繼續往前溜達着,想等酒勁下去再回家,不然,免不了一頓臭罵。
別看任昊連道都走不直,不過,他心裏很是清醒,只是五感四肢稍稍有點不聽使喚而已。
“帥哥……”身邊有人說話:“進來玩玩吧……”
任昊下意識停住腳步,扶在一個門框上轉頭看了看,充斥着粉色燈光的屋子裏,好像有兩個穿着暴露的女人瞧着二郎腿坐在那裏抽菸,小屋後面有個大大的窗簾,簾子側面露出牀尾。靠近門口的一個女人對着自己說着什麼,似乎看自己沒動,她還邁着白花花的大腿往前湊了上來,扶在門框,與任昊臉對臉,甚至有意無意地還扒了一下真絲吊帶裙,露出豐滿的胸脯的上端。
“來嘛,保證讓你滿意……”
任昊有點錯愕,看了看髮廊,抬步就走,身後傳來女人略顯鄙夷的聲音。雖然酒精作用下,任昊看不清女人的相貌,但那嫩嫩的小肉,卻是深深印在了腦海,不知不覺,任昊懷念起與顧悅言做愛的感覺了。
拍着腦門強自冷靜了一下,不過,卻無濟於事,心中的衝動反倒越加重了一些。
謝知婧只穿絲襪的半裸打扮……
顧悅言面無表情的承歡畫面……
不斷浮現在腦海。
任昊忍不了了,他沒有自己解決的習慣,衝動上來後,能想到的,只有夏晚秋。夏青不是說她一個人住了嗎,好,就去她家。
此時的任昊,已經醉得不能再醉了。
迷迷糊糊中,他記得自己打了輛出租車,說了串地址,然後一睜眼,任昊已經站在了一棟板樓前。他迷茫地四下看了看,只覺得這樓挺熟悉,也沒瞅單元門,抬步就往樓上爬。
跌跌撞撞下,任昊也不知道自己爬到了幾層,他隱約記得,夏晚秋家是三層左手邊的門,於是乎,任昊按下了左手邊的門鈴。不多會兒,裏面的門開了,那人的五官不斷旋轉着,根本看不清是誰,任昊從胸部判斷,該人應該是男性,而後,男人說了幾句後,便一把關上門。
任昊莫名其妙,覺得自己可能是走錯門了,逐繼續往樓上爬了一層,這時,方是瞧見一扇極爲熟悉的防盜門,任昊心定,再次按了門鈴,而且手上沒了準頭,一下就按了四五次。
任昊癱軟着身子靠在防盜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吱呀一聲,裏面的門被人快速打開了,接着,那人嘴脣飛快動了動,似乎在說着什麼,不過任昊的耳朵嗡嗡響着,既聽不到該人在說什麼,也看不清該人是誰。隨後,防盜門也被那人打了開,任昊沒有猶豫,拖着沉重的步子邁進了屋,然後腳下一絆,重心向前,一下子跌倒了那人懷裏。
軟軟綿綿的,嗯,應該是個女人。
沒錯了,肯定是夏晚秋家,不然若是走錯門,別人也不會給自己開門的。
任昊還是很清醒的,一把抱住女人的身體,呼呼喘着氣。或許是屋裏比外面的溫度高,任昊只覺得心裏很是難受,胃中翻騰,又有了噁心的感覺。他喉嚨中剛剛發出乾嘔的聲音,就被女人架着胳膊拖到了洗手間。
任昊扶在廁所牆壁的瓷磚上,吐啊吐啊,背後,一隻小手兒慢慢拍打在那裏。任昊心中嘀咕,原來晚秋也有體貼溫柔的一面啊,還知道給我拍後背?
長能耐啦!
也不知道吐了多久,任昊心裏漸漸舒服了一些,感覺着嘴脣上冰冷的杯沿,他張開嘴漱了漱口,回頭吐在馬桶裏,接着,一條溫熱的毛巾落在臉上,不斷給自己擦着。
任昊懶洋洋地眯起眼,享受着夏晚秋的服侍,看來,醉酒和生病有着異曲同工之妙,都能暫時緩解下矛盾。任昊知道夏晚秋還在生氣,不過既然她愛着自己,那想必就不會在自己醉酒後不管不顧。
想通了關鍵,任昊的膽子大了起來。
在女人把自己手臂拽到她肩膀,架着他一點點往外移動的時候,任昊不老實地手在女人身上摸來摸去,女人似乎很反感這樣,打了自己手臂一下,身子使勁兒向後躲着,不過,任昊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胸脯,腹部,臀部,短短十幾米距離的路上,任昊把她摸了個遍。
這時,側身被人一推,任昊感覺自己倒在了一個綿軟的墊子上,嗯,大概是牀吧,下一刻,鞋子被兩隻小手兒脫了下來,隨後,女人的手掌一路向上,在自己胸口位置停頓了片刻,開始解起釦子。
任昊雙手平攤在牀上,一動不動地任由她擺弄。依稀記得,夏晚秋上次醉酒,自己就這麼幫過她的,任昊傻傻笑了笑,眯眼盯着夏晚秋那模模糊糊的臉蛋,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來。
不久,襯衫被女人慢慢脫了下去,腰部也是一輕,隨着褲子被她下拉,任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燥熱,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嘴巴胡亂親着她,不過,任昊方向感不強,親了幾次,嘴上都是毛乎乎的感覺,似乎是頭髮。
懷裏的女人很不老實,扭着身體不停掙脫着,她彎着腰,手臂向下,好像在夠着什麼。任昊手上輕輕鬆了些勁兒,不多會兒,腳上一涼,自己的襪子也被女人脫掉了。
任昊暗贊夏晚秋心細,只剩一條內褲的他再次將女人抱在懷裏,一使勁兒,直接把她也拉到了牀上。手上摸着女人,她衣服的感覺似乎也是襯衫,褲子的布料很細,應該是西褲。
然而,任昊每每摸到女人身體上,下一時間,都總會有一隻小手兒拼命過來扳他,力氣很大,不時還在自己手背擰上一把,任昊不得不避其鋒芒,來回換着位置,胸脯不行摸後背,後背不行摸臀部,臀部不行摸大腿……
半個小時後。
任昊心癢得難受,也不得不承認夏晚秋的頑強,與從前不同,此時的夏晚秋竟然連摸都不讓摸,折騰了三十分鐘,拉鋸戰愣是仍在繼續。
任昊心知夏晚秋不會讓自己泄慾,他本也打算過過手癮就完了,可誰曾想,夏晚秋這麼不給面子,碰都不讓碰一下?
任昊酒勁一上,心中略微惱怒。
你那小屁股我摸了又不是一回兩回了!你不讓?我還偏摸了!你能怎麼着?
任昊不但摸了,甚至還挑釁地在她臀部上捏了一把,耳邊頓時傳來女人喫痛的驚呼,任昊嚇了一跳,可能是自己下手沒輕沒重,把她捏疼了,趕緊補救般地在上面揉了揉。女人似乎沉默了下來,掙扎的力度也比先前小了許多。
任昊瞅準時機,迅速扒開女人襯衣的領子,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與此同時,自然也遭到了猛烈的反擊。任昊感覺着女人火熱的身體,漸漸有點口乾舌燥,急不可耐下,解着她襯衣釦子的手指怎麼也弄不開紐扣,任昊氣得哼了一聲,撕拉,雙手用力咧向兩邊,扯開了那件白色襯衫。
任昊採取了聲東擊西的戰術,在女人驚呼着把手捂在胸口的時候,他把目標放在了褲子上,解開皮帶,使勁向下扒着。
折騰了將近二十分鐘,女人終於被任昊扒得光溜溜起來,只有內褲和文胸被她死死守着,尚沒有離開她的身體。
任昊呼吸急促地一個翻身,將女人按在身下,一手製住她的身體,一手脫了自己的內褲,向前一爬,頂在了女人身上,與她糾纏在一起。
不過,任昊卻是明白,如果自己強迫了夏晚秋,那勢必會爲兩人此時僵硬的關係火上澆油。在撥開女人那絲絲滑滑的內褲後,任昊就慢慢放鬆了力度,想着到此爲止了。
就在任昊琢磨着是不是放開她睡覺的當口,下面忽地一涼,任昊愕然低頭,只見一隻柔嫩的小手兒正生澀而艱難地上下套動着他。任昊舒服地吸了口氣,側身,慢慢平躺在牀上,享受着旖旎的服務。
這個結果當然是最好的,既排解了性慾,又不會惡化與夏晚秋的關係。
頂多明早挨頓臭罵吧!
任昊多留了個心眼,他怕夏晚秋突然跑掉,所以用一手攬住了她的脖子,讓她處於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內。
女人似乎沒有逃走的意思,在任昊面朝天花板躺下後,就沉吟着跪在牀上,單手支撐在牀面,她腦袋衝着牀下的地板,閉眼沒有看他,一邊深深嘆着氣,一邊爲任昊服務着。
任昊漸漸進入了狀態,手中那塊從女人腳上撕下的肉色絲襪,被他越攥越緊。
……
清晨。
一聲湝的響動吵醒了任昊,他揉着痠痛地太陽穴睜眼眨了眨,屋外好像有動靜,不過門關着,卻看不見。
這時候,任昊腦子隱約回憶起昨晚的幾個鏡頭,略微一愣:“夢?”他撩開身上蓋得整齊的小薄被,低頭瞅瞅下身,光溜溜的,啥也沒有,再看牀頭櫃上,自己的襯衫和褲子赫然疊在那裏。
“不是夢?”任昊眨巴眨巴眼睛,感覺着左手似乎有什麼東西,下意識張開手掌拿到眼前,那是一小片肉色絲襪,明顯是被撕下來的。此時的任昊纔敢確定,昨夜自己喝酒了,迷迷糊糊跑到了夏晚秋家裏,還讓她幫自己用手解決了生理問題。
任昊鬱悶地拍了拍腦門,暗怪自己太過沖動。
我也是!怎麼一喝酒就壞事兒呢!
人家還在氣頭上,自己舔着臉過來不說,還讓晚秋……
任昊心中多少有點慚愧,組織了一下語言,想着怎麼跟她道歉賠罪。做起來,一件件穿着衣服。
襯衫的胸口處有點潮,褲子也是,好像某一個地方被水洗過一樣,但還沒幹透。任昊有點迷糊,夏晚秋也忒能耐了吧,咋還會洗衣服了?
穿着穿着,任昊的動作霍然慢了下來,他一點點張大嘴,視線在屋子裏迅速掃了一圈。
這是哪?
不對啊!這不是晚秋家啊!
這間臥室任昊很熟悉,腦子一懵,愣是沒想起來是哪。驀地,臥室門悄然而開,一個女人端着碗熱騰騰的薑湯走進了來。
任昊呆了呆,倒吸了一口冷氣:“……蓉姨!?”
第198章 攤牌!
任昊依稀記得昨夜的女人是穿了一身西裝襯衫的,眼前的範綺蓉換了身衣服,白色緊身長褲配暗紅色綢緞休閒衫,身材曲線被完美地勾勒出來。範綺蓉進屋走了兩步,卻沒坐下,板着一張臉把薑湯遞到任昊身前,看上去似乎有些不高興。
任昊訕笑着接過薑湯喝了一口,沒敢言聲,只是視線若有若無地掃了蓉姨右手一下。
或許是被範綺蓉發現了,她右邊的小手兒下意識往袖口裏縮了縮,臉色微變,旋而埋着沉重的步伐出了臥室,一句話也沒跟他說。
那縮手的動作,已然讓任昊百分之百肯定,昨夜替自己解決問題的,不是夏晚秋,而是範綺蓉!
任昊額頭有點冒汗,強硬着把薑湯喝掉,放下碗,在屋裏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十分時候,他小心翼翼地從屋裏探出頭去,瞧了眼坐在沙發上的範綺蓉,沉吟了一下,方是壯着膽子走出去,跟蓉姨身邊站住,“呃,蓉姨,那個,昨天,呃,嗯,呵呵……”任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傻傻立在那裏支支吾吾起來。
“襪子在陽臺……”範綺蓉沉着臉擺弄着手裏的白色襯衫,一手持針,慢慢縫合着昨夜被任昊撕掉的扣子,“……也快乾了。”聽她的意思,好像昨晚給自己那啥完以後,就幫他洗了衣服和襪子。
任昊內疚了一下,抬頭看看蓉姨的表情,也搞不懂她心裏怎麼想的,是不是恨上自己了?
“蓉姨,對不起,我昨兒個喝多了,也不知道自己幹了啥。”任昊還是真盏氐懒饲浮�
範綺蓉還是那副冷淡中夾雜着稍許沉色的模樣,也不說話,專心致志地穿着線,將最後一個襯衣釦子也縫了上去,捻着衣領在半空中抖了抖,蓉姨的視線上下看看,一點頭,輕輕將襯衫疊好,平放在左手邊,順勢,抓起一本黑皮包裝的小說,放在腿上,一頁頁翻看起來:“……昨晚我給大姐打電話說你住我家,已經九點了,你早些回去。”
範綺蓉那管用的“姨”字被替代成了“我”,這細微的變化叫任昊心頭一突。
“您生氣了?”
範綺蓉也不看他,刷刷翻了兩頁書:“……沒有。”這種傳統文學書籍一目十行的讀法顯然不行,蓉姨翻頁很快,似乎根本沒有看進去,走馬觀花一般。
任昊知道她心思不在這兒,再次道了歉,去陽臺穿好襪子,一步一回頭地離開了範綺蓉家。轉身,拿鑰匙開門,任昊走進家裏,卓語琴心知蓉姨要走,兒子定然不捨,住在範綺蓉家也是理所當然,沒有懷疑什麼。
簡單喫了袋康師傅紅燒牛肉麪,任昊仰頭對着天花板打了個飽嗝,眨眨眼,開始考慮起自己埋下的種種禍根。現在不止夏晚秋、謝知婧和顧悅言,就連範綺蓉也對自己冷漠了起來,事情似乎變得更糟糕了。
任昊心裏很亂,到底該怎麼把這堆死結理順呢?
這時,任昊接到了崔雯雯打來的電話,約自己出去喫飯,任昊眉頭皺了皺,就答應了下來。
崔雯雯……似乎是個突破口!
她的問題早晚都要解決,而且謝知婧和夏晚秋又跟她關係特殊,興許處理好的話,就一順百順,一通百通了。
拖延戰術的效果極爲不好,任昊唯有改變策略,準備用激進的方式殺入局中。與謝知婧和顧悅言的曖昧關係自然不能交代,但與夏晚秋的事兒卻沒必要隱瞞了,畢竟,自己非她不娶,早晚也會被人知道的。
去牛街的路上,任昊措着辭,想着如何委婉地把事情告訴崔雯雯,以避免對她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