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尝谕
範綺蓉停住腳步四處望了望,“這麼多店面,還真不知道看哪個了,昊,你說姨穿什麼衣服好看?”範綺蓉側頭看看他,等待任昊的回答。
“當然是制服和絲襪了。”任昊沒有把心裏話說出來,咳嗽了咳嗽,委婉道:“我還沒見您穿過深色調的衣服呢,喏,前面有個女士西裝店,要不您買身小西裝?”說起來,蓉姨穿西裝的打扮任昊還真沒見過,稍稍有點小期待。
範綺蓉眼巴巴地瞧瞧他:“會好看嗎?”
“肯定會!”
範綺蓉呵呵笑了笑,挽着他的手臂緊了緊,拉着任昊往前面的店鋪走去。身邊,顧悅言突然也不經意地問了句:“小昊,我穿什麼好看?”
任昊抹抹汗水:“西裝,呵呵,西裝,您穿西裝肯定也合適。”
顧悅言摟着他的胳膊點點頭:“那一會兒你幫我挑一件吧,其實對這些,我也不是很懂,平常都是小芸拉着我來,衣服自然也是她幫我選的。”
蓉姨的聲音也插了進來:“昊,姨的西服也你來選吧,姨沒買過,不太清楚。”
任昊笑得很勉強:“好,呵呵,好。”
三人走進女士西裝店,由於客人太多的緣故,導購只過來招呼了一聲,就去忙着給其他客人準備衣服了,根本沒時間細細介紹,選衣服的擔子,自然是落到了任昊腦袋上,他仨很一處相對人少的架子前站住腳,認真挑選起來。
“昊……”範綺蓉笑着指了指塑料模特穿着的黑色小西裝:“你覺得,姨穿上這件能好看嗎?”
任昊猶豫道:“這件太正統了,一看就不是新款,嗯,咳咳,我以爲吧,旁邊那件挺不錯的。”任昊所指的,是一件開領比較低的半休閒西裝,如果不穿襯衫的話,基本上能看見整條乳溝,款式很新,很時髦的感覺。
範綺蓉不知怎麼的臉上紅了紅,瞥了眼任昊,淡淡嗯了一聲:“你說好就好,姨聽你的。”
“小昊……”任昊的右臂被顧悅言緊了緊,連帶大臂也擠進了她胸脯的側面,“那件灰色西裝怎麼樣,適不適合我?”看得出,顧悅言夾住他手臂的動作完全沒有做作的味道,很自然,很親暱。
“呃,這件啊……”任昊心底暗暗叫苦,已經開始後悔方纔買衣服的決定了:“灰色是不是有點老氣了,顧老師,你也穿黑色吧,我還是覺得黑色好看,也適合你,喏,西北角那件其實就很好。”任昊建議她的,跟蓉姨那件差不太多。
顧悅言眨着眼睛想了想,輕輕一點頭:“嗯,我聽你的。”
呃,怎麼都聽我的啊?
“勞駕,幫我們拿兩套西裝,這件和那件。”範綺蓉迎着導購走了過去,隨着,也鬆開了任昊的左臂,低聲跟導購說了尺寸,顧悅言也同樣鬆開他,走了去。
“可以試試吧,褲子不用,我們就試試上衣。”
“可以,兩位請稍等。”不多久,導購員拿來了兩套還未開封的西裝,分別交到範綺蓉和顧悅言的手上,指了指試衣間。
不同於方纔的小店,這裏的試衣間足足有五個,加上看的人多買的人少,根本沒有排隊試衣服的情況出現。
待兩人進了去,任昊才如釋重負地呼出口氣,伸了伸懶腰,略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臂。顧悅言那邊很慢,還是蓉姨率先換好了衣服。任昊正等她出來呢,誰知範綺蓉卻只把試衣間的小門開了個縫隙,探出腦袋瞅瞅他:“昊,進來……”旋即,蓉姨又把頭縮了回去。
進,進去!?
胡思亂想中的任昊乾巴巴地嚥了口吐沫,呃了一聲,重心向前躊躇地動了動,纔是一咬牙,扒着門邊蹭了進去,反手合上門。
“蓉姨,那個,咳咳,我,我進來幹嘛呀?”任昊眼神躲閃着沒敢直視她,臉上已是有了些紅撲撲的味道。
範綺蓉一看他的表情,忍不住輕啐了一口:“這孩子,腦子裏瞎琢磨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吶,快點,給姨參謪⒅,看看這件怎麼樣。”
任昊一看,才知道蓉姨爲何讓自己進來了。現值冬季,一般都是秋衣秋褲穿在裏面,外面套着毛衣的話,根本穿不下這種休閒西裝,就算勉勉強強穿了進去,也是瞧不出什麼效果,反而因爲臃腫的感覺而降了分數。
範綺蓉瞅瞅他,紅臉抬起手臂舉過頭頂,扭着身子左右轉了轉,“好看嗎?”那深深敞開的V字領下,露出蓉姨雪白的嫩肉和溔馍谋E镆拢镆戮o緊貼在她的身體,勾勒出鎖骨和胸脯的痕跡,一個凹,一個凸,繃緊的黑色小西裝也緊巴巴地黏着蓉姨略顯豐滿的女體上,很有味道。
任昊喉結湧動,不斷點着腦袋:“嗯嗯,很好看,嗯,好看,蓉姨,就買這件吧。”
範綺蓉嗯了一聲,扭着美臀低頭仔細瞅了瞅,最後,揪了一下腹部的料子,抬起眼皮看看他:“昊,你跟姨說實話,是不是有點緊了,要不,姨去換身大點的號碼?”
任昊知道,是蓉姨的胸脯太過飽滿,這才撐得其他地方有些緊。
任昊連連搖頭:“不會不會,我覺得正合適啊,蓉姨,這種休閒款式都這樣的,要是您再穿大一號的,其他……咳咳……其他地方就該肥出來了,這種店也沒定做這一說,這樣挺好,嗯,買吧買吧。”
範綺蓉將信將疑地又前後拽了拽西裝,對着鏡子照了起來,“嗯,款式是不是太新潮了一些啊,總感覺跟姨不是很搭配,這個黑顏色也……嗯……算了,你喜歡就行,姨聽你的。”範綺蓉轉過身,撅嘴朝門外努了努:“……去外面等姨。”
任昊還在盯着她亂看,“蓉姨,要不,你就穿着吧。”
範綺蓉沒好氣地丟了一個白眼過去:“說什麼吶,讓姨穿保暖內衣給人看嗎?”
“不是不是,我是說他這兒也有襯衫,要不咱再買一件得了,嗯,這衣服也別脫了,就穿着它跟您朋友喫飯吧,再說,今兒個也不冷,毛衣什麼的放我書包裏就行,我待會幫你帶回家。”
範綺蓉溺愛地摸了摸他的頭髮,笑眯眯地勾起嘴角:“你啊,這件西裝就夠貴的了,要是姨自己來,都不捨得買呢,知道你掙錢了,可也不能亂花,呵呵,姨家裏襯衫多着呢,幹嘛還花冤枉錢跟這兒買一件啊,好了,出去等姨,姨把衣服換回來。”
任昊哦了一聲,折身出了去。其實,任昊也跟範綺蓉一樣,很會節儉,很會過日子,但任昊所謂的節儉,只是對他自己而言的,若是讓任昊給他自己買件衣服,恐怕他得琢磨幾天,但要讓他給蓉姨買東西,任昊是不會猶豫的。
刷刷刷……
刷刷刷……
堪堪出得門來的任昊就被包括導購在內的所有人齊齊盯住了,大家的目光,要多曖昧有多曖昧,看得任昊一陣發毛,不禁,有些汗流浹背。他自然知道,這幫傢伙想來是誤會了什麼,畢竟,自己在裏面的時間過久了些。
任昊攥着拳頭放到嘴脣上,重重一聲咳嗽。
“小昊……”這個時候,顧悅言換好了衣服,而她的聲音,無疑爲任昊解了圍,結果,還沒等任昊高興呢,顧悅言竟是扒開門縫往外瞅了一眼:“進來……”說完跟範綺蓉當時同樣的話語,然後,她退了回去。
這一下,腥说难凵窀硬粚α耍瑫崦林羞�帶了一絲詭異的色彩。
任昊跟原地站了半天,最後,還是被大家複雜的目光逼進了試衣間。背靠在門板上,任昊苦笑不迭地嘆了口氣,抬頭看向顧悅言,恐怕,她也是因爲不好意思穿秋衣出去,才讓自己進來的吧。
“顧……顧老師……您……您這是……”
噝!
任昊瞪着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猜對了,但只是猜對了一半。
顧悅言確實不好意思穿着這身衣服出去,她不想別人看見的不是秋衣,而是……文胸!
是的,顧悅言不僅脫了外套和毛衣,那身後的小板凳上,赫然還落了一件白色的純棉秋衣,此時的她,小西裝下露出一抹咖啡色的文胸,深深的乳溝毫無遮擋地暴露在了試衣間的空氣裏,看得任昊一陣心驚肉跳。
顧悅言臉不紅心不跳地瞧瞧他,把西裝的下襬往下拽了拽,讓西服更貼身,自然,也讓棕色文胸更暴露了些,她鄭重地直視着任昊的眼睛:“效果怎麼樣?”
任昊可沒她臉皮那麼厚,視線立刻挪了開:“效果是不錯,不過,咳咳,您,您幹嘛這麼穿衣服啊,套上秋衣不就行了?”
顧悅言正兒八經地眨眨眼:“剛纔我穿秋衣試過一次,效果不太好,就把它脫了,結果穿着內衣看吧,嗯,還不錯的,你喜歡嗎?”
“喜歡……呃……不是不是……我是說……這西服很適合您……嗯……適合您……呵呵……呵呵呵呵……”面對顧悅言和範綺蓉,任昊就沒有那麼輕鬆了,畢竟,她倆不是夏晚秋那種一看就懂的人,揣摩不到對方的心思,任昊多少有點小緊張。
這倆人到底想幹嘛呀?
任昊一陣嘀咕。
“你喜歡就行。”顧悅言再次說了跟蓉姨同樣的話,兩個試衣間緊緊挨着,木板製作,且沒有頂部,顯然,方纔自己與蓉姨的對話逃不過顧悅言的耳朵,反之亦如此,任昊正琢磨着蓉姨聽見後會是什麼表情呢,那邊兒的顧悅言再次對着鏡子照了照,捻着下襬往上翻了下西裝,露出白花花的小肚皮,又咧開衣領瞅了瞅,半個被文胸包裹的胸脯一覽無餘。
他看得出來,顧悅言不是像謝知婧那樣故意勾引自己的,而是真的想仔細試試衣服,看看有沒有瑕疵。一般情況,這種不顧及男性在場就暴露女性部位的大膽行爲,應該理解爲顧悅言沒把自己當外人,覺得在自己面前,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任昊拍了下腦門,強自冷靜:“您要是覺得不好看,就再換一身吧,外面還很多,應該還有好看的。”
“沒事。”顧悅言對着鏡子勾起一個湝的笑容:“你覺得好看就行,我聽你的……”
呃,這話真熟悉,蓉姨剛纔好像也這麼說的。
兩個年紀明顯比自己大很多的漂亮女性都用了“我聽你的”這種話,不禁讓任昊小小滿足了一下,然而,他卻真的笑不出來,方方面面下,任昊都感覺到了兩股無形的壓力在自己腦袋頂上徘徊。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口乾舌燥地出了更衣室,任昊再次迎來了一道道熟悉的目光,訕笑着咳嗽一聲,背對着他們沒好意思回頭。導購就站在他身邊,不斷偷瞄着他。
“這位大姐,那兩件衣服我們要了,您幫着開票吧,待會兒再打包。”
“行,你去收款處繳一下費吧,來,小票拿好。”
這個店鋪最裏面就是他們自己的收費處,問了問,還可以刷卡,於是任昊拿出工商銀行卡給了她,輸密碼,簽字……
不多會兒,顧悅言和範綺蓉同時推開了門,邁步走了出來,導購接過他們手裏的西裝,回到後面打包了,拿出來時,西裝已被整整齊齊地弄進了一個長方形布袋裏,有拉鍊,有提手,看上去還是比較精緻的。
當然,價格在那兒擺着,顯然不可能用個破紙盒子包裝。
顧悅言掏出錢包的手頓了頓:“結過賬了?”
“嗯,咱們走吧。”
倆人誰也沒跟任昊客氣,理所當然般的一邊一個挽住他的手,一起出了店鋪。
看着仨人“甜甜蜜蜜”的背影,腥诵难Y不知道是何滋味,羨慕的有之,鄙視的有之,無所謂的也有之……
……
走在女士內衣店前,倆人幾次都放慢了腳步,像是要進去瞧瞧,結果被任昊生生拽了走,他心有餘悸地擦着汗,想緩和一下她們的關係:“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們,嗯,我寫腳本的事你倆其實都有參與,蓉姨是幫我寫對話的,顧老師負責圖形人設的,嗯,還有夏老師,她有空的話,我都是把腳本給她翻譯,然後再寄到日本。”
雖然左右臂都被兩人控制住了,但感覺還是不一樣。顧悅言這邊,手臂的觸感是軟軟乎乎的,而範綺蓉這邊,手臂的觸感則是空蕩蕩的,顯然,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蓉姨力度掌握得很好,一次也沒讓任昊碰到她的胸脯。
“人設?翻譯?”範綺蓉恍然地哦了一聲,笑吟吟地看了眼顧悅言:“原來咱們早就該認識了,昊,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這麼重要的事幹嘛不早點說,還有晚秋,我跟她接觸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跟她關係不錯呢。”
“那倒沒有。”任昊笑呵呵道:“我跟夏老師不熟,就是請她幫個忙而已,夏老師的日語可比英語還好。”無論如何,任昊也不能把自己跟夏晚秋的關係暴露給第三個人,任昊倒是無所謂,但他看得出來,夏晚秋不想讓別人知道。
顧悅言和範綺蓉都往前走了一步,再次握了握手:“很高興認識你,小昊,咱們也該走了,蓉姐,有空的話常聯繫。”
“好的,常聯繫。”範綺蓉鬆開手,順勢拍了拍任昊的腦袋:“回家時注意安全,快過年了,很多搶劫案也接連發生,別一個人走,天黑就打車,知道嗎?”
“知道了。”
範綺蓉走了兩步,可是,又退了回來,不放心地瞅瞅他:“嗯,喫飯也得注意,少喫肉多喫菜,對你身體有好處,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絕對不能馬虎,昊,過馬路時記得左右看看再走,昨天姨還見報紙上說一個學生被卡車撞了呢,你一定得注意,記住了沒?”
雖然習慣了蓉姨的關心,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任昊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哎呀,您也快走吧,別耽誤了時間,我不是小孩了,這些我都明白。”
範綺蓉好氣又好笑地在他臉蛋上捏了一把:“別不耐煩,姨還不是心疼你。”
“謝謝蓉姨,我都記下了。”
範綺蓉滿意地揉揉他的頭髮,餘光瞅了眼顧悅言,遲疑了一下,還是沒說什麼,告了個辭,先走一步。拐了個彎,範綺蓉客氣地叫住了一個售貨員,把手機上遞給她看了一下:“麻煩問一下,這個餐廳在什麼位置?”
“哦,在八樓,坐電梯就能到。”
“謝謝你。”
“不客氣。”
……
五層,六層,七層,八層。
叮!
電梯停了下。隨着電梯門左右而分,顧悅言挽住他的手臂也很自然地收了回去,與任昊並排走向對面的服務檯,報了姓名,逐在服務生的帶領下轉進了兩排十幾米大小的包間區。
一路上,任昊打量着餐廳的佈局,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製作,光潔如新,反射着天花板裏鑲嵌的一排排小燈,有些流光溢彩的味道。這裏的風格,大概有點山村般的幽然感覺,藤椅,水池,竹簾……
溪流聲湝送入耳中,別有一番靜謐清新的愜意感。
……
“爸,任昊是誰,悅言幹嘛要把他帶來?”鄭學英無奈放下了手機,播了多少次,也是對方關機的消息,不禁讓他有點惱怒。
坐在他身旁的顧父笑呵呵道:“他是悅言的學生,也是她新認的乾弟弟,救過她的命,而且,你媽能儘快發現癌症,也是他的功勞,說起來啊,我們家還真欠他不少情呢。”對於任昊要來的事,顧父顧母沒有什麼其他想法。
顧母帶了一個毛線編制的圓帽,看樣子,似乎化療後脫落的頭髮還沒長出來,聞言,也帶着笑容點頭道:“是啊,任昊這孩子很不錯,不僅懂禮貌,而且對出版行當很瞭解,跟你爸挺聊得來的,呵呵,等小昊來了,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這次咱們是談公事,他是學生吧,也不懂應酬,別再給事情攪黃了。”
“放心吧,小昊不會亂說話的,再說了,他也經常看書,對這些方面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興許他還能幫上忙呢。”
鄭學英蹙眉搖搖頭:“一個孩子而已,再懂能懂多少?”
顧父笑看着他:“學英,你這麼想可就錯了,當初一見面,我也以爲他是個孩子,可聊着聊着,卻發現他懂得很多,甚至,你可能不相信,我看過的書,他基本都看過,而他說了幾本書,反倒是我都沒聽說過。”
鄭學英聽老兩口都對任昊讚不絕口,也就沒再說什麼。
吱呀……
這時,包房的門被服務員推了開,她讓了下身子,請任昊和顧悅言進去。
“爸,媽……”
“顧叔叔,顧阿姨……”
“你們來了?”顧父顧母都站了起來:“累了吧,快坐快坐,來,小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悅言的丈夫,鄭學英,這是任昊,悅言的弟弟。”
任昊仔細看了他幾眼,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相貌英俊,帶着眼鏡,眉宇間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傲氣,倒是有些大作家的風範。鄭學英對着自己點點頭,沒有握手的意思,任昊也就沒伸手,笑着也對他點點頭:“你好。”
在大家客道的時候,顧悅言特意瞅了瞅任昊,看了他一會兒,而後把視線放在鄭學英身上停留了片刻,這才慢步走到顧母身邊的座位,挨着母親坐了下。“小昊,坐吧。”
看着顧悅言拉開身旁的椅子,任昊暗肘這怪異的坐法,也沒多想,逐坐到了顧悅言身邊兒。按理說,顧悅言跟鄭學英幾個月不見了,可他倆卻連座位都不挨在一起,着實有些詭異。
“悅言……”顧母看着她放在空位上的方口袋:“這買的是什麼?”
“哦,我們來得早,就去下面的賽特購物中心逛了逛,袋子裏是西裝。”說到這裏,顧悅言頓了一小下,緊接着又加了一句:“小昊送我的。”
顧父眉頭一板,虎起臉來:“幹嘛花孩子的錢,小昊還上學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沒事沒事……”任昊笑道:“我姐在學校總是照顧我了,我也一直都想送她點什麼,今天正好趕上了,顧叔叔,顧阿姨,您倆就別跟我見外了,啊對了,瞧我這腦子,顧阿姨,您身體怎麼樣了?”看到顧母戴着的帽子,任昊纔想了起來。
顧母高興地笑了笑:“託你的福,身體早好了,我出院的時候就叫悅言請過你,可她說你學習太忙,沒時間來。”
“是啊,那段時間挺忙的,成天考試了。”任昊狐疑地看看顧悅言,他還真沒聽說這事兒。
鄭學英凝眉瞅着任昊,突然,很不合時宜地插了句話:“任昊,提醒你一句,待會兒有客人來,你記得不要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