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了 第102章

作者:尝谕

任昊鑽到牀下取出黑色皮包,翻出手機遞給她,把手包塞進了衣櫃裏,“我鎖門了,您只要說話小點聲,外面應該聽不見。”

夏晚秋一邊撥去號碼,一邊把腦袋蓋住,防止聲音外泄。

任昊眼巴巴地看了看被子,輕輕撩開一角,甩掉拖鞋,跟着她一起鑽了進去,從側面緊緊抱住夏晚秋的身體,臉貼着臉與她躺在一起。

夏晚秋軀體一繃,一動也不敢動。

“喂,夏姐?”離得很近,任昊也能聽清楚手機那頭的聲音。

“嗯。”

“剛纔去哪了?打你家電話沒人接,手機也是?”

任昊眨眨眼,單手輕輕下移,找到了夏晚秋的美腿,摸在了那層薄薄的肉色絲襪上。

夏晚秋女體霍然一顫,雖然是跟被子下,但手機屏幕的光亮卻還是能照到臉上,她飛快看了眼任昊,下意識單手捂住臉:“哦……嗯……出去了一趟,什麼事?”

“是關於我們班錢斌的處分,他家長下午找到我求情,希望再給錢斌一次機會,嗯,我其實也是這個意思,都已經期末了,能算就算了吧。”

“不行。”夏晚秋語氣堅決。

“我看他這回是真心悔過,而且家長都來了學校,您也批評教育過他,沒必要再給個警告處分了。”

任昊的手在夏晚秋大腿上來回摸索着,嘴脣也貼到了她的耳畔邊兒,呼呼吹着氣。

“哦,嗯,再……再說吧,明天……去學校再說。”

顧悅言聲音古怪道:“夏姐,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

“嗯?我好像聽你旁邊兒有聲音啊?你跟誰在一起呢?”

“誰也沒。”

“是嗎?”顧悅言語氣一頓:“哦,那就明天見吧,到時候我把錢斌帶過去找您。”

“嗯。”

夏晚秋迫不及待地掛上電話,隨手丟到枕頭旁,旋而快速把手捂在臉上,哆哆嗦嗦着並緊雙腿,一聲不吭了。

任昊嗒地一下拽了拽她的絲襪,順勢上移,插着夏晚秋上衣的下襬伸去了裏面,手指劃過小腹,朝她胸脯摸去。夏晚秋手上一抖,卻還是沒從臉上挪開,好像那裏纔是她身上最需要遮擋的部位。

“……幾點了。”夏晚秋終於說了話,一扭身子,單手把任昊的手從她胸前的衣服裏拽了出去。

“快十點了吧。”任昊看了看還帶着夏晚秋溫度的手掌,眼眸中,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忽地,擰門的聲響傳了過來。

咔嚓……咔嚓……

“小昊,怎麼還鎖門了?”

任昊忙是裝作被吵醒的樣子:“睡覺呢,幹嘛?”

“外面下雪了,夜裏可能冷,你被子記得蓋嚴實了,嗯,我睡覺去了。”

“行。”

不多久,湝的關門聲從客廳方向傳了來。任昊知道任學昱進屋睡覺了,想了想,還是拉了夏晚秋一把:“您該回去了,待會兒我打開門您就快點出去。”

夏晚秋拉下被子,讓兩人的腦袋都露出來:“你父母要肯定能聽見聲兒。”

“我就說我去上廁所,聽見外面有動靜,就打開門看看,沒事,反正您走了就行,什麼藉口都找得出來。”任昊深深看看她,慢吞吞地將她褲子拿在手裏:“給您……”

被窩下伸出一隻修長的小手兒,夏晚秋嗯了一聲,接過衣服,從牀上坐了起來,側目瞅他一下:“……我穿衣服,別看。”

任昊眼巴巴地盯着那裏,生怕錯過一個鏡頭:“有什麼關係啊,親也親過了,摸也摸過了,看看怕什麼?”

夏晚秋臉色沉了下去:“剛纔是我身上癢癢,你正好幫我撓撓而已,否則,你以爲我會讓你的手進來嗎!別誤會了!”

看着她那一本正經的模樣,任昊有點想笑:“那您嘴脣和舌頭也癢癢,才叫我親的?”

“……當然了!”

“可您上次不是說,看我感情上有問題,怕耽誤我學業,才安慰着讓我吻的嗎?怎麼這回又變成癢癢了?”

夏晚秋臉上變色:“……你上次聽錯了!我沒說過那種話!”

任昊被她逗笑了:“夏老師,您就不能坦率一點嗎?”

“我一直都很坦率!”夏晚秋斜眼瞧瞧他:“我警告你,現在我哪也不癢癢,別跟我動手動腳!”瞅得任昊還是緊巴巴的看着自己,夏晚秋一咬牙,乾脆就這麼直接穿起褲子,末了,踩上高跟鞋跺了跺腳:“……我走了。”

任昊稍有不捨地哦了一聲,回身開門往外看了看,再次關好門:“他們都睡了,您跟着我後面就行,最好輕一點,您高跟鞋聲音大。”

夏晚秋嗯了一聲,眼眸兒看向窗外飄揚的雪花。

“那……走吧?”

夏晚秋再次一嗯,身體卻是沒有動,依舊望着外面的景色。

“夏老師?您到底走不走啊?”

夏晚秋終於轉過頭看了看他,嘴脣輕張着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她別過頭,眼巴巴地看着被雪花覆蓋的樓棟。

任昊走過去幾步,眨眼抓住了夏晚秋的小手兒:“要不,您今兒個別走了。”

夏晚秋不確定地看向他:“可以嗎?”

任昊沒想到她是這個回答,怔了怔,下意識點頭道:“當然可以,只不過明天要早起一些,在我爸媽起牀前出家門就行,再說,現在雪這麼大,您也不好坐車。”

沒等任昊把話說完呢,夏晚秋就有些迫不及待似的脫下高跟鞋,吱溜一下鑽進了被窩,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她平躺在牀,兩手彎在肩膀處,像個小貓咪一般地抓着被子邊緣,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任昊,最後,輕輕閉上眼:“……我睡覺了,別忘了上鬧鈴。”

任昊啞然,苦笑着搖搖頭,自顧脫下了衣服,只剩一身秋衣,而後上好鬧鐘,也跟着鑽進了被窩,順勢,還一把從脖子後面摟住了她,在夏晚秋腦門上湝親了口:“衣服脫了吧,不然睡着不舒服。”

夏晚秋眼皮顫了顫,淡淡嗯了一聲,從被子裏面一顆顆解着釦子,忽然,她指尖一頓,側目瞅他一眼:“夜裏不許碰我!”

“抱着您算嗎?”

“抱也不行,做不到的話,我就不脫了。”

任昊苦笑了一下,勉勉強強地點點頭:“好吧。”

夏晚秋把職業裝輕輕丟到腳下,脫得只剩保暖內衣了,誰知下一刻,任昊的手掌就摸上了自己的前胸,夏晚秋臉色猛地一變,“……你說話不算話!”

任昊有些耍無賴的感覺,他把夏晚秋的腦袋往懷中摟了摟,靠在自己肩膀上,他脖子一側,用臉頰貼着夏晚秋的頭髮:“晚安。”

夏晚秋嘴巴癟了癟,抬着眼皮瞧他一眼,還是沒有動換,靠着他靜靜閉上眼。

……

清晨。

兩人五點不到就早早出了門,任昊給家裏留了個紙條,說自己提前上學了,相信他們也不會懷疑什麼。

茫茫白雪依舊下着,一宿的工夫,厚厚的積雪把大地染成了一片白色,冰冷清新的空氣灌入鼻尖,不由得使人精神一振。

夏晚秋提着手包快步走在面前,積雪與高跟鞋擠壓出吱吱的厚重聲響。

“夏老師,您慢點走,這剛五點出頭,不着急呢。”任昊加快腳步追在她身後:“地上滑,別再摔着您。”

夏晚秋好似根本沒聽到,仍然按照自己的步調前行。

任昊緊跑兩步繞到她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溫室效應下,以後咱們這兒很少下雪了,看一次少一次啊,呵呵,不如,咱倆打打雪仗吧,我好幾年沒玩過了。”大學畢業後,任昊的玩心也越來越小,而且,那時很少能下這麼大雪,也沒機會玩了。

跟夏晚秋的關係飛速發展,任昊心情大好下,纔想起了這麼一出。

誰知,夏晚秋很不給他面子,眉頭一蹙道:“不玩!”言罷,躲開他,繼續前行。

任昊聳聳肩膀,彎腰在地面,用手套捧起雪花揉了揉,攢成一個小球,旋即一邊追着夏晚秋,一邊踢雪球,讓它滾在地面,不斷吸收着表層的雪花。

雪球越滾越大,直到有兩個拳頭般大小時,任昊矮身撿起來,呵呵一笑,從背後五米處照着夏晚秋的臀部使勁兒扔了過去:“看招……”

夏晚秋聞聲回頭,噗,她眼前徒然一白,腳下晃了晃,險些摔在那裏,下一刻,夏晚秋只感覺幾縷液體順着脖領子慢慢流到了胸口,甚至,還有向下而去的趨勢。

雪球打在了她臉上。

夏晚秋臉色剎那間陰沉下來,她一把抹掉臉上的餘雪,呼呼喘着氣:“任昊!你幹什麼!”

任昊關切地踱步而去:“啊,抱歉抱歉,我本來想打您屁股的,誰知道沒掌握好力度,您快別動,我給您擦擦。”任昊用袖口擦着她的臉蛋兒。

夏晚秋啪地一把將他手臂打開:“你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任昊哭喪着臉:“真不是,冬天手涼,掌握不好角度啊。”

咚!

夏晚秋竟然將手包丟在了地上,她咬牙切齒地彎腰下蹲,快速弄出一個雪球,用盡全身的力氣憤怒地砸向任昊。任昊一看,反倒樂了,呵呵笑着往後跑,雪球在他身後一米外的地方落了下去,沒能砸到他。

夏晚秋差點氣死,磨着後槽牙再次做了個雪球,一路小跑追了上任昊,又是使勁兒扔了過去。

十米外的任昊也沒躲也沒閃,張着手套護在胸前,看準時機,竟然把她的雪球接在了手裏,緊接着,任昊甩開手臂回丟過去,雪球劃了個弧度,咚地一聲,又是奇蹟般地達到了夏晚秋的腦門上。

任昊呃了一聲,趕緊一邊回退一邊擺手:“啊,又沒掌握好力度。”

夏晚秋火冒三丈:“你絕對是故意的!我!我砸死你!”她連額前的餘雪都顧不上擦,直接攢了四個雪球,抱在懷裏朝任昊的方向跑去:“你給我站住!”

“別介啊,不就是打個雪仗嗎,您急什麼啊?”任昊哪敢停下啊,撒丫子就跑。

夏晚秋穿着高跟鞋,自然比不上任昊的速度,末了,她手中只剩一個雪球了,夏晚秋停住了腳步,原地吸着冷氣,竟然慢慢坐到了馬路牙子上,抱着膝蓋一語不發,倒像是在賭氣。

任昊眨巴眨巴眼睛,猶豫好久,纔是緩步走了過去:“夏老師,您真生氣了?”

“你說呢!”夏晚秋看他一眼,臉色陰沉極了。

“人家打雪仗都這樣的,鬧着玩而已,別動氣啊。”任昊苦笑着瞧瞧她:“要不我站着不動,讓您打一下還不行嗎?”

夏晚秋嘴巴一撇:“不行!”

“打都打了,那您想怎麼樣啊?”

夏晚秋慢慢站起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把你外套拉鎖拉開。”

任昊照做。

“衣服領子拽起來,留一個口兒給我!”

見任昊可憐巴巴地揪起衣領,夏晚秋哼了一聲,拿起最後的雪球,一把從領口塞進他衣服裏,瞧得任昊一陣亂叫,夏晚秋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些許,滿意地看看他,這才撿起手包。

任昊都快哭了,把衣服裏的雪水清理乾淨,叫苦不迭道:“您這就耍賴了吧,人家打雪仗都是憑真本事,您倒好,逼着我讓您打,這叫什麼事啊?”

夏晚秋側目瞅着他:“我可沒說跟你玩!是你先欠招兒的!”

“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錯,我的錯還不行嗎?”任昊無奈攤開手臂:“等一會兒到學校,天兒也快亮了,到時候,咱們正正經經地打一次雪仗吧,不帶耍賴的,怎麼樣?”

“不玩!”

“哎呀,老師跟學生打雪仗,很正常的,要不咱倆找個沒人的地方打,好嗎?”

“說了不玩的!”

時間還早,任昊先跟夏晚秋回了她家,等她穿好了大衣,兩人才坐車去到學校。六點多鐘,學校操場已是有些人滿爲患的味道,同學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打雪仗,也有獨自一人堆雪人玩的。

“還真熱鬧啊,咦,維子和貝貝也在呢,倆人來的真早。”任昊遠遠望着那邊兒:“夏老師,您要是不玩,我可一人兒去了哦?”

夏晚秋大步向前奔去教學樓:“我不是小孩兒!你自己玩去!別叫我!”眼見着夏晚秋走進樓內,任昊才小心翼翼地躲着沒長眼的雪球,走去操場,在角落放下書包:“維子,貝貝,除了你們倆還誰來了?”

姜維聞聲看去,旋即一個勁兒地朝他招手:“耗子快來,咱班的到了不少,我們正分撥打雪仗呢,正好我們這兒少一人,你加過來吧。”話音剛落,一個雪球便砸到了姜維肋下,他叫痛一聲,尋人追了上去。

這種氣氛,讓任昊很舒服,笑了笑,也加入了戰鬥。

十分鐘後,幾人都打累了,喘息着坐到單槓底下休息着,爲下次戰鬥做準備,蔣貝貝不是投手,而是專門給己方提供雪球成品的,此時的她還在不斷製作着,甚至,滾出了一個跟腦袋差不多大小的大型雪球。

“貝貝,耗子,維子,我來啦!”遠處,馮莉揹着書包跑了過來:“加我一個加我一個,誰跟誰一頭兒?”

蔣貝貝忙是叫她過來,指了指自己的得意之作:“莉莉,我這雪球還可以吧,嘻嘻,比你腦袋都大,這要是砸上人,肯定痛快。”

馮莉不以爲然地搖搖頭,下巴努了努學校大門口:“你這個還叫大?剛纔我跟學校門口都看傻了,知道嗎,夏老虎竟然一個人跟角落滾雪球呢,做出的那個,都有你這雪球的兩倍了,看樣子,她是想堆雪人啊,嘖嘖,沒想到啊沒想到,那個夏老虎竟然也有這般雅緻。”

“天!她也玩雪?”

“我騙你幹嘛,去那邊兒看看就知道了。”

任昊暗暗失笑一聲,剛還聽夏晚秋說她不是小孩,誰想自己卻偷偷玩起雪人了,真是口不對心到了極致。

“哇,夏老師過來,快看快看,她抱着的那個雪球,哇塞,真大啊。”

“暈,直徑都有半個手臂大小了,天,她要幹嘛?”

“過來了過來了,朝咱們這邊兒來了。”

“啊,她,她要幹嘛?”

“我暈,耗子小心!”

“啊啊!後面!耗子!你後面!”

心不在焉的任昊這才聽見他們的叫喊,迷茫地回頭一看,下一刻,一個黑乎乎地巨大球體“呼啦”一聲砸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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