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他是朋友,但爲父報仇是他的私事,他也沒有要我幫忙,那我便就是個旁人了,他做他覺得身爲人子該做的事情,那便也就生死有命。”
“但是……”
“朋友死後,屍體卻被當袙煸诔菢牵貢袷拘,在我眼前盪來盪去,這我就很不能理解了,這……也就是我的事了。”
趙戎平靜道:“我也要做我覺得該做的事。”
“本座還是不能理解。”
“你不需要理解,因爲我也沒覺得我道理多對,但我覺得吧,活在這世上,總得有點自己的道理,先甭管對錯,總得有點自己的,而不是別人說的。”
“我知道,這話聽起來有點不講理,不像是個讀聖賢書的儒生該說的話,但是,我就是這麼想的,嗯,別人的看法,與我何干。”
趙戎抿嘴。
歸想了想,“不行,本座還是需要理解一下。”
“爲何?”
“因爲本座不想被你氣死,理解你一點,也不會在和你一起死的時候,憋屈鬱悶。”
“你這角度很有意思。”
“行吧,那趙大公子準備怎麼做?要不回終南國搬救兵?或者,去找你那娘子?”
“都不行,一是來不及,往返至少兩個月,黃花菜都涼了,二是……用不着。”
“嘖嘖,趙戎,本座挺欣賞你的自信的。”
“哦,和氣咭粯樱心斈暌话氲娘L采,對吧?”
歸輕笑一聲,沒有回答,隨後轉而道:
“你可想清楚了,對面有個金丹境儒家修士,背後還有個能掌控一座世俗王朝國叩募易澹悖粋�登天境的清虛期而已,還是不久前晉升的。”
“那個秦簡夫不是去了那個在望闕北部頗有名氣的青髓宗,求救治之法了嗎,他又不在。”
“嗯,確實,但是有區別嗎?”
“有,他走了,剩下的,我和蘇小小,足矣。”
“蘇小小?那個傻狐妖能幹嘛?被你賣了做替罪羊嗎?”
趙戎看了眼遠處那座越來越近的客棧,想了想,深有體會道:
“蘇狐仙,演技挺好的。”
歸:“……”
不過隨即,劍靈語氣頗爲興奮道:
“行,那說說咱們怎麼幹?上回沖虛觀盜爐,有點不過癮。”
“確實不過癮,那爐子當時被你變的還是輕了點,沒把我壓死。”
“喂,你一個男子,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你不也一樣?只准你斤斤計較,不准我斤斤計較?”
歸感受到了某人的怨念,它停了停,換了個話題,“咳,行了,趕緊說說,這次趙大公子偷人,是讀書人的竊,還是正大光明的拿?”
趙戎挑眉,懶得去糾正歸的話。
他環顧一圈四周,微微嘆氣,重申道:
“都說了這粱京民風淳樸,百姓熱情好客,哪裏還要你這些齷齪的法子,就不能……”
“就不能他們送我嗎?”
歸:“……”
……
“咚咚咚!”
趙戎敲了敲眼前的木門。
“不要茶水!不要點心!唔,你們客棧的點心好難喫啊!”
屋內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咳咳,是我。”
下一秒。
“咯吱!”
“砰!”
客房內,一些奇怪的聲響傳出,緊接着就是急促的腳步聲,只是腳步聲在靠近木門後,驟然停住,屋內有了片刻的安靜。
門外的趙戎眨了眨眼。
“吱呀——”
木門被輕輕拉開。
“唔,你幹嘛~”
蘇小小仰着頭,氣鼓鼓道。
趙戎瞧了眼。
蘇小小穿了件單薄的月白色袍子,只是略微凌亂,小腦袋上的青絲被一根粉紅色的緞帶束起,露出了潔白的額頭。
那根緞帶被隨意打了個結,似乎隨意就能脫落,束縛不住那柔順的黑髮。
此時。
她眼睛兇兇的瞪着他。
趙戎避開目光,朝屋內左右張望了下,“那個,你讓開點,讓我進去。”
“哼,你不是說女孩子的房間,不能亂進嗎?”
“嗯?我……我說過嗎?”
趙戎皺眉疑惑道,全然忘了這幾天每次送早點只送到門口時在門外義正言辭的藉口。
蘇小小美目瞪的更大了。
不過隨即,便收斂起來。
一雙狐狸眼轉而微微眯起。
“你說了,你還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唔,那你現在幹嘛?”
小狐妖歪着頭。
正在目光遊離的看着屋內的趙戎,聞言轉過頭來。
他認真道:
“我這不是怕我不在客棧,你給陌生人亂開門嗎,所以以身作則,給你示範了幾天……這些都是對外人的,咱們這麼熟,哪裏還用的着這麼生疏?”
二人四目相對。
趙戎表情諔�
蘇小小眯着眼,習慣性的咬了咬下脣,沒有說話。
趙戎感覺時間過的很慢。
他心裏暗暗叫苦,這丫頭越來越不好哄了。
終於。
下一刻。
門口的小狐妖忽然讓開了身子。
趙戎鬆了口氣,快步進房。
在他的身後。
蘇小小看了他一眼,眼裏帶着些哀怨,不過想了想他剛剛的表現,她心裏這幾天來積累的小不滿,也慢慢散去了。
嗯,看你主動來找我,態度還不錯的份上,小小原諒你了。
唔,他來找我幹嘛,又是在晚上……
趙戎一進房,就走去將房內的窗戶緊緊掩上。
剛關好門,轉過身來的蘇小小見狀,一愣,旋即小臉漸漸變紅。
只覺得又有些燙了。
可是還沒等她多想,就見趙戎從須彌物中取出一件衣物,遞了過來,認真道:
“穿上這個,咱們試試。”
蘇小小低頭,看了眼趙戎取出的那件終南國曆代國師專屬的天仙洞衣,表情一呆,一時之間沒有了反應。
三息過後。
她抬頭,眼神古怪的看着趙戎,聲若蚊蠅:
“原來……你喜歡這個口味啊。”
第一百零三章 絕美道姑與紫衣儒生
昨日發生了一件趣事,被粱京百姓津津樂道。
傳遍街坊。
特別是城內的文人士子圈子裏,更是激起了不小的聲浪。
根據流傳在圈子內的版本。
趣事發生在昨日城外十里處的岑山上。
那是一處粱京名勝古蹟。
大魏立國以來,文人墨客在那兒留下的詩詞歌賦極多。
昨日正好有一批士子文人在岑山之山舉辦雅集。
其中不乏在粱京文人圈子裏名氣不俗的才子文士。
腥说歉咦鲑x,吟詠詩文,議論學問,好不熱鬧。
可是好好一樁雅事,中途卻被擾了雅興。
兩個觀景遊玩的遊客,一男一女,在一旁卿卿我我,摟摟抱抱。
粱京文人圈子中狎妓的風氣頗爲流行。
但是,在吟詩填詞、討論學問,氣氛較爲嚴肅的雅集進行之時,一旁發生這種俗事,確實有些不搭調。
這一男一女,分別是一個紫衣儒衫的年輕男子,和一個姿容極美的妙齡道姑。
特別是後者,據說當時雅集上除了個別正襟危坐的守正君子,其他文士才子的眼神幾乎都往那邊偷瞟。
聽人說,那絕美道姑顏容冷傲,氣質清美,卻有一雙極媚的狹長狐狸眼。
依偎在某人懷中,小鳥依人。
好好的一個雅集,結果一旁來了個這種“妖怪”。
簡直是要人老命。
哪裏還進行的下去,大夥都心不在焉,被餵了某種叫做狗糧的東西。
於是便有看不順眼的士子,挺身而出,義正言辭的勸說了那紫衣男子幾句。
一旁的很多士子皆點頭附議,加入征討的大軍,一頓“教誨”。
腥艘环难哉Z,苦口婆心。
可是那紫衣男子卻置若罔聞,毫不理會,依舊我行我素,握着懷中佳人的小手,低聲細語,二人又是一番郎情妾意。
於是便有幾個士子,口氣更加激烈起來,鄙夷紫衣男子身穿儒衫,卻大庭廣兄拢C道姑,枉讀聖賢書。
此言一出。
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