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等突破了扶搖境瓶頸,引天地靈氣入體,便也不再需要它了。
因此一般除了走武夫路子的人,其他修士一般不會重視太多,夠用就行。
趙戎此刻正用着這口來之不易的先天元氣祭練手中須彌物。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
趙戎感到手中之物似乎蕩起了一道無形的波瀾。
“叮!”
聲音輕微。
他輕吐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隨即,趙戎閉目,將神識探入其中。
裏面是一個十尺見方的空間。
東西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是空蕩蕩。
只有兩處堆放了東西
一處是在角落,那兒擺着一堆被裝入搴兄械乃幉摹�
這個趙戎知道,是平日裏柳三變爲他準備的藥浴藥材。
另一處是空間中央。
有兩張詩箋和一個包裹。
趙戎將神識收回,睜眼。
前者是他送給柳三變的含有“青山”的詩詞,後者應當就是他要送去給那個叫“青山”的孩子的東西了。
趙戎將桌上的貴重之物全部收入須彌物中。
只獨留一座小燻爐和一隻玄黑繡袋。
正是林文若的送別禮之一,登天境清虛、振衣期的頂級輔助物。
棋楠沉香。
他循着記憶,有條不紊開爐點火。
不一會。
那股沸騰氣血的清香飄蕩房內。
趙戎閉目修煉。
……
翌日。
清晨。
趙戎換上一身便服出門,碰到了同樣推門而出的蘇小小。
二人對視一眼。
趙戎想到昨夜之事,仍舊有些尷尬。
“趙戎,晨安。”
蘇小小和往常一樣,臉上帶着湝的笑意,打着招呼。
像個沒事人一樣。
她看了眼趙戎行頭,歪着小腦袋,笑吟吟:
“唔,正好,你要出門,記得給我帶早點,和昨天一樣。”
說完,便轉身回房。
睡回挥X去了。
她一般也不去問趙戎要去幹嘛,甚至連何時啓程,爲何還繼續逗留,這些事情,她都不問。
因爲她知道趙戎有他的安排,她只要聽他的話就行了……某些時候除外。
走廊上。
趙戎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想了想,隨後,微微聳了聳肩,便下樓,開始了今天的行程。
先給那個懶蟲帶了份早點回去。
期間,他在敲門叫她自己出來拿的時候,小丫頭懶懶的叫他推門進去。
但趙戎是什麼人,一個坑絕對不會掉兩次進去……除非忍不住。
他在門外頓生警覺。
於是,義正言辭的拒絕了這個看似合理其實可能暗藏“殺機”的要求,把早點擺在蘇小小門口,就走了。
早晨正是萬物生機勃勃的時候,要萬分小心……
之後。
趙戎上午便在粱京城內隨意的逛了起來。
街頭巷尾,酒樓茶館。
只要是人多嘴雜的地方,他會都去看看。
此後幾日,趙戎皆是如此。
白天在粱京街頭閒逛,晚上刻不容緩的修行,早上按時買份早點送給蘇狐仙,但就是不進門,丟在門外就走……
日子一天天過去,趙戎似乎是要留在粱京不走了
這一日。
傍晚。
趙戎離開一處熱鬧的茶館。
踏着餘輝,返回客棧。
期間又一次遠遠的路過粱京北門。
此時雖快天黑,街上的商鋪小販都在收攤,但路上行人卻不減反增,熱鬧了起來。
昏沉的夕陽餘暉傾斜的穿過參差的屋舍,零碎的鋪在街上的行人身上。
趙戎抄着手,隨人羣流動。
某一刻。
偏頭遙望某處。
那兒。
一道被繩子吊起的漆黑身影在空中輕輕晃盪。
昏暗間,只能瞧清那道黑影披散着的發,和垂下的四肢與頭顱。
黑影的後方,是黑色的城樓與半輪玫瑰色的落日。
“喂,你怎麼還不走?”歸好奇道。
趙戎眯眼,目光停留在那道黑影上。
沒有立即回答。
天色更暗了,昏暗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趙戎語氣諔�
“這粱京民風淳樸,百姓熱情好客,另外,還有一些有意思的人。讓我不捨得走。”
歸聞言,停頓了會,透過他的眉心輪,看了眼外面。
劍靈想了想,認真道:
“你該不會是要偷人吧?”
第一百零二章 原來你好這口啊
“……真行啊,趙戎,下次還要幹嘛?這次偷物,下次準備偷人?”
歸忽然想起了半月前的這句戲語。
如今。
竟然一語成讖了。
“怎麼什麼事從你嘴裏說出來,都變得這麼難聽?”
趙戎搖了搖頭,“還變了味兒了。”
“你不就是偷人嗎?”
歸輕笑一聲,“嗯,死人。”
趙戎無語,不想理它。
“喂,他都死了,你就算把他屍體偷……取出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歸想了想。
“你該不會是要拿他六品武夫的體魄練屍吧?”
趙戎聞言,腳步略微放慢。
他對歸的這種猜測沒有生氣,反而沉默了一會,輕輕道:
“練屍……這在山上很常見嗎?”
“山上有一類專門練屍的修士,不過很少,但一些仙家門派也有練屍之術,比如那些偏向魔道的勢力,再比如道教的幾支主脈也有專門的祕術可以練屍……”
隨後。
趙戎認真聽着它長篇大論的所謂山上常識。
中途。
對它“不經意間”隱隱暴露出的它會不下於二十門品階極高,高到他這個廢材的趙氏贅婿可能永遠也用不上的練屍祕術,而感到倒吸涼氣的“震驚”與深深的“遺憾”。
他扼腕嘆息,只恨自己不爭氣,沒出息,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劍靈帶來的稀缺資源,這不僅是在浪費他自己的生命,還是在耽擱人家劍靈的大好時光與青春年華……
“本座怎麼感覺,你是在陰陽怪氣本座?”
“沒有,錯覺,你絕對是錯覺,請問,我剛剛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哪句話有假?”
趙戎眨了眨眼,一本正經道:
“再說了,憑你的智慧,我能唬得了你嗎?”
“真的?”
“真的!”
歸半信半疑,不過它想了想,覺得趙戎說的也是,剛剛那番話倒是描述的很準確。
這麼厲害的劍靈,哪裏是他這趙氏贅婿配得上的,簡直是老天爺不開眼,讓它攤上了這麼個預備劍主……
但長期以來陰陽怪氣者特有的直覺還是隱隱的提醒了它,它可能正在被人反向陰陽。
歸急忙岔開話題,繼續和趙戎講着練屍之事。
不多時。
歸悠悠道:
“所以總而言之,練屍在山上挺普遍的,特別是純粹武夫的屍體,用一般的煉屍之法就可以煉製成體魄只比生前低一品的屍傀……嗯,你既然問這個,那就是之前並不知道練屍之事,那……你是想取回柳三變的屍體,將他安葬?”
“呵,趙大公子該不會還要替他報仇吧?”
趙戎聽完歸所言的練屍之事後,若有所思。
此時見它連續發問。
他微微抬眼,沉默了會,眺目看了眼北門城樓那個方向,那兒一片漆黑。
“其實,我沒覺得,他就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