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666章

作者:阳小戎

某位光頭的畫師先生十分沒眼力見,語氣期待的追問,“朱道友覺得趙學子筆下的這三位美人畫的如何?”

“畫的真好呀。”朱幽容有些喫味。

“整這些玩意兒,他一直可以的……嗯,真會畫啊。”女先生轉過頭,似是正好朝向某位傢伙所在的那座學堂的方向,她嘴裏讚不絕口。

“朱道友是認識畫中的這三位美人?”段酒令聞言,升起了些好奇。

“認識,怎麼會不認識……是我認的三位義妹。”某位女先生語氣認真。

“朱道友的義妹?三個都是?”段酒令有點詫異,不過還沒等他多想,趙戎的畫卷便已經轉完一圈,又回到了他手中,七八位閱覽後的先生正笑語稱讚,段酒令便也沒再多問了。

……

第七百零二章 偷工減料的小師弟

“這副美人畫給人的感覺……”一位與段酒令、蘇長風一樣新入管的年輕小先生笑語,最後一個觀摩完,把畫遞給了段酒令:

“嗯,在下對畫道只是略懂,段兄嘴裏的透視法倒是聽說過,不過沒有研究,只說說個人觀感,這副美人畫比在下以前見過的所有美人畫,乃至人物花鳥畫,都要……都要……”他說到後面頓了頓,眼睛還凝在趙戎那副美人圖上,想說‘逼真’,段酒令卻是已經笑着接話:“是不是更有空間之感,更加的寫實?”

“對對對,我第一眼望去,畫上的三位美佳人竟是栩栩如生,如同觀摩鏡花水月一般,就在眼前。”

“俞兄原來閒暇時喜歡看山上那些鏡花水月啊,不知常看的是哪一家的仙子?”一旁有關係熟絡的先生插嘴挪笑。

被稱爲俞兄的小先生微笑以對:“是要推薦給高兄嗎?那晚上飯桌再和高兄細講,那嫂子應該也挺感興趣的。”

高先生:……

“咳咳。”段酒令無奈搖了搖頭,將即將跑掉的話題拉回,他晃了晃手中畫軸,感慨道:“畫上三位美人能令人產生真實感的玄妙,就是在於這位叫趙子瑜的學子,在對光線、陰影的哂蒙蟿e開生面,手法已經是登堂入室的水平了,雖然還未達到‘道’的層面,但已經算是一種新的‘術’了,這也是這次大考他的這副美人圖在畫藝手法上,最令我驚豔的地方……”

本來還在生那人氣,但是周圍同事們談論贊嘆他的畫藝,朱幽容卻是忍不住豎耳去聽,有些開心,本來還想替他爭取些學館先生們的照顧與關注,然而沒想到最後她卻是什麼也不用做,他已經成了靜塵堂的焦點,在朱幽容耳邊一遍又一遍‘播報’,她不想聽都不行哩。

朱幽容今日也算是頭一次體會到先生們聚虚f聊、推崇自家‘愛徒’的樂趣了,卻是有一種眼光得到證實的自豪感與欣慰感,更何況她還不只是站在趙戎的老師的位置……而是背後的女……嗯師姐。

或許是之前誤會了他,對大考成績沒有抱太大期望,只想着徐徐圖之,而眼下的這峯迴路轉、驚豔的第一名與悍然躋身同事們議論焦點的轉折,所產生的反差感,讓與有榮焉的朱幽容,一顆芳心差點被歡喜填滿,要溢於言表了。

“這個小師弟,也真是的……嗯除了畫畫有些偷工減料,沒有眼力見,其它的本師姐都很滿意。”

靜塵堂內,在熱議‘趙子瑜’的腥酥校信壬晕⒌皖^,下意識的抬起藕臂,輕撩了下鬢髮,柳葉眉下一雙眸子點漆似的眼睛欲彎成好看的月牙兒,卻是立馬低垂星眸藉此掩飾,只是在她朱脣仍忍不住的抿笑間,眼睛還是沒法忽略旁邊那副他畫的‘三義妹畫’,不禁趁着段酒令與他人誇誇其談的間隙,眸子悄悄去瞥,只是剛掃到他那行神采飛揚的題字,酥胸就又是感到一陣陣的緊勒……有一點胸悶。

只見紙上題詞:“美人者,如古人言:雲鬢、螓首、秋波、杏脣、犀齒、芙蓉臉、酥胸、荑指楊柳腰、玉筍步步蓮,不肥不瘦長短適宜……然餘以爲,此皆俗流,真美人者,皆有態、有神、有趣、有情、有心……餘平生所見,此等絕色寥寥,不到一掌之數而已,錄一二次以示諸君。”

“平生所見……絕色寥寥……錄之一二次以示諸君,一二?你都畫三個了,怎麼不多畫一個呢?又不擠着礙着她們。”某位師姐輕輕低喃。

“還是說,還沒想好我在畫中的位置……”

……

趙戎開始感到周圍氣氛變了是在大考成績發佈後的第二日早晨,他和往常一樣,晨讀完,啃了塊餑餑,拎了本書去學館上課,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上早課前的空隙,還有上午的每一個課間,率性堂門外的走廊上都會多出很多陌生的學子身影,有的是來找熟人,有的更大膽,直接朝門內探頭偷瞄……

“仁兄你好,請問你們學堂的趙子瑜學子在嗎?他的位置在哪?”

上午的最後一個課間,待教課先生離開教室,實在受不了的趙戎趁着李雪幼、蕭紅魚等同窗們還沒來得及湊過來聊天、請教功課,就立馬起身往外面走,假裝去方便,結果他剛走到大門口,就被兩位蹲點精、準、快的讓趙戎眼皮直跳的女學子給攔住。

趙戎不動聲色的瞧了眼攔在身前的二女。

這陌生的兩位女學子也不知道是來自哪座學堂,一個長相甜美,一個英姿颯爽,此時是後面這個開口,她眼神炯炯的看着趙戎發問,而另一個甜美女學子只是眸子多掃了下趙戎的俊臉,然後就移開了,注意力全放在了門內,往學堂內偷瞄着,小臉上寫滿了好奇期待。

“額,可不可以麻煩下你幫我們去喊一下他?我與小水蘇實在是久仰了子瑜兄,有些小問題想要請教他,對了我叫……”

趙戎沒繼續聽下去,動作直接打斷了短髮颯爽女學子的話語。

他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然後直接側轉讓開了身子,朝身後默默指了指學堂內最後排的某個角落。

在那兒,玉樹兄仍舊在堅持不懈、鍥而不捨、持之以恆的進行着即將到來的休沐日的補覺大業,睡的呼聲連連。

似是慕名而來的二女目光立馬被吸引了過去。

“哦好的,多謝仁兄……”短髮颯爽女學子轉回頭,卻是微愣了下,本來還準備客氣的問下這位英俊順眼的平靜學子名字,結果一眨眼間身旁已經沒了人影,只有不遠處的背影了,走的匆匆似是內急。

這仁兄長得倒挺帥,就是膀胱似乎有些小。

短髮颯爽女學子搖搖頭,旁邊被叫做‘小水蘇’的甜美女學子正用力擺了擺她的手臂,小聲激動道:“喂喂婼男你快看,他怎麼連睡覺都這麼帥啊!”

短髮颯爽女學子:……

……

第七百零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要不抬走吧,沒救了……席婼男開始有些思考要不要拖走這丫頭了。

“額臉都沒漏呢,帥什麼帥,不過,怎麼感覺這身形有點眼熟啊……”她微微皺眉:“還有,大上午的怎麼在睡覺啊,這纔剛下課,他該不會上課也在睡吧?”

“你懂什麼,這才叫真學霸呀~”長相甜美的女學子兩手捂心口,眼睛盯着最後一排座位上正埋頭呼呼大睡的‘趙子瑜’,她小臉認真道:“我聽過前幾屆的師兄們說,一些天賦異稟的讀書種子就是這樣,表面上昏昏欲睡,成天都無精打采的模樣,一點書也不看,但是人家就是能睡着睡着保持學館第一、書院第一,那些面上天天讀書努力的,其實是讀死書。”

見好友又要開始碎碎念,席婼男連忙打斷,“行了,別在這裏花癡了,外面呢……那現在怎麼,要不咱們現在去把他叫出來吧,你在率性堂有熟人不?”

“他在睡覺,吵醒了不太好吧。”白水蘇猶豫了一下。

“那咱們回去吧,不打擾人家……”

“不行!”白水蘇着急搶道,而後,卻看見好友似笑非笑的表情正看着她,明顯剛剛是故意這麼說的,少女臉紅了下,小聲嘀咕,“來都來了……就請教一下唄,你這麼看着我幹嘛?”

席婼男嗤笑一聲‘傻瓜’,白水蘇紅着臉,把懷裏一直抱着的那份手抄稿,向好友揚了揚,轉而神采奕奕道:“這篇文賦簡直太美了,不僅是描寫那位偶遇的離地女神美麗絕倫的句子,而且還把那種飄渺迷離卻求而不得的人神愛慕刻畫的淋漓盡致,真是……真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寫出來的!”

甜美少女轉頭問:“婼男,之前你不是也偷偷抄了一份,也想要請教。”

“好了好了,我去叫人還不行嗎,你在這等着……”

……

趙戎其實沒有指錯,他的位置確實是在最後一排那裏,而且這兩位陌生女學子問的也是‘趙子瑜’的座位,所以他的回答沒毛病,至於同桌的玉樹兄會不會被認錯是他,這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了。

其實這種慕名而來打探與交朋友的現象,並不止剛剛這一例,從今日早課起,就一直沒有消停過,課間陸陸續續有其它學堂的學子們找上門來,在學堂門口轉悠,或是瞻仰‘聖容’,或是請教詩詞文賦,更有甚者,直接點名道姓要和‘率性堂的趙子瑜’蕉朋友。

不管是男性朋友還是女性朋友,趙戎覺得他的已經夠多的了,所以看清情況後,他後兩個課間果斷搶着出去如廁避風頭……

待趙戎踩着點返回學堂上上午的最後一堂課,還沒來等他爲上午終於要結束了鬆口氣,就瞥見了旁邊一副哀怨棄婦模樣的範玉樹。

趙戎隨口道:“呦,醒了?”

“子瑜……”範玉樹湊近腦袋,被趙戎一把推開。

“擦擦口水。”

範玉樹抹了把嘴,然後抱怨道:“子瑜你不厚道,人家是來找你的,你幹嘛指我?”

“什麼意思。”趙戎無辜問。

範玉樹長吁短嘆,“我剛剛問了,她們說就是你指的,我睡的好好的突然被叫出去,真是一臉懵逼,而且還算是兩個熟人,還是以前長輩組織的一些節慶日聚會上認識的……剛剛太尷尬了,還讓她們看見我在學堂睡覺了,回去逢年過節在聚會上一說……完了完了,我爹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趙戎拍了拍好友肩膀安慰道:“往好的地方想,至少還能喫口年飯再死,不用做個餓死鬼。”

範玉樹:“……?”

上午的課在趙戎對好友的安慰中結束,本以爲上午的風波只是這次學館奪魁這一浪的頂峯,過幾天浪頭便會下來,然而趙戎卻沒想到這才只是個開始,往後兩天,不僅下課後趕過來觀賞他英俊容顏——趙戎篤定這一定是主因——順帶請教學問的女學子絡繹不絕,連上課時的藝學先生們對他也格外好奇,特別是教樂藝的思先生更是進門就問“誰這回樂藝考了六分”,說完思先生自己都笑了,也是引得籼么笮Γ挥心橙藨鹦g低頭咳嗽。

不過相比起脫離原先的小透明處境被先生們特殊照顧外,最讓趙戎頭疼的卻是他的幾門滿分考卷被各科先生當作模板範文張貼了出來,隨後不出意外的在學館內被爭相傳抄,在六堂學子間傳來傳去的主要是詩賦藝的《離神賦》、經義藝的試策題,還有他書藝考試寫‘一扇幽窗’的書法。

其實對於這種情況,趙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畢竟考試的時候沒想到自己的卷子會被先生們張帖……

不過稍微慶幸的是,畫藝考試的《齊家三美圖》並不再其中,沒有被那位段先生公佈,否則趙戎覺得真得社死了,而且萬一真的放出來,他一個‘不是正經人’的標籤八成是跑不掉了……只是不知若真的發生了,眼下這些源源不斷的‘來客’會不會少一些,這也算因禍得福?

除了這些之外,這次大考奪魁屬實是讓趙戎名聲大噪,甚至傳出了學館,在書院中都有所波瀾,這幾日放學,趙戎除了收到一些學子同窗們休沐日聚會的熱情邀請外,還零星收到了幾張書院內文會雅集的請帖,趙戎有些好奇,估摸一番,應該是他做出了一篇學子階段的滿分文賦的影響,被那些士子師兄們所得知於是好奇發出邀請給他。

不過趙戎休沐日忙着呢,哪裏有功夫去湊熱鬧,便都禮貌婉拒了,暫時不想參與這種書院社交。

如此熱鬧了兩天,大考成績的熱度終於散去了一些,期間,趙戎忍不住找機會朝魚懷瑾好奇問:“懷瑾兄之前摘第一,放榜後也是這般熱鬧?”

魚懷瑾看了他眼,然後默默做了一個趙戎這幾日無比眼熟的動作……從袖子中掏出一份手抄稿,板着小臉道:“子瑜兄能否給在下講講經義的這道試策爲何如此破題……”

趙戎:“……”

終於將要迎來學館每月的休沐日,放假的前一天下午,有兩節書藝課,本來是趙戎代課,只是不知爲何長期喜歡划水的朱先生忽然派書童通知趙戎,這兩節課她會過來上,趙戎略微好奇,不過倒是沒異議,而且,話說好像好幾日沒見到朱幽容了……在上課的鐘聲敲響前,趙戎在座位上好好就坐,和袑W子們一起等待某位大胸女先生的來臨……

……

第七百零四章 朱幽容:你真行啊趙子瑜

靜塵堂內,正當朱幽容悵然若失之際,蘇長風也加入了討論中,學着段酒令將一份卷子遞給同事們。

“諸位可以看看這篇文賦,也是這位子瑜學子寫的。”

腥藦哪歉泵廊水嬌匣剡^神來,朱幽容聽到某人名字也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準備伸手先拿,不過卻有人比她更快,靠蘇長風最近的段酒令眼睛一亮,順手接過卷子,低頭剛讀了一會兒,便面色感慨起來,引得其餘看客愈發好奇。

但朱幽容卻只是掃了眼同事們,也未惱搶卷子的段酒令,女先生臉色有些興致闌珊,轉頭看了看左右,然後沒去理注意到目光後朝她善意微笑的蘇長風,她又看了眼桌上那副“齊家三美圖”,便轉身準備回漪蘭軒。

某人畫裏都沒想好她的位置,更何況詩賦裏呢……

某位‘大師姐’抿脣,就在她背身離去之際。

“……體迅飛鳧,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另一邊人羣裏,段酒令抬首奇問:“……嘶,蘇兄,這篇文賦……額叫什麼來着?”

“叫《離神賦》。”蘇長風轉頭看着門口處某個正離去的女先生背影,微微皺眉間隨口道。

“離神……賦……”段酒令與身邊探頭的同事們一起目不轉睛速讀了會兒,這位光頭先生忽然嘆了一口氣,抬頭一本正經道:“蘇兄,我承認了,這位子瑜學子比我還貪‘色’!”

蘇長風與其它先生:……

“段兄能不能不要如此孟浪,這裏是靜塵堂,若是孟先生在定要罰你。”蘇長風忍不住了,呵斥了一聲,轉而搖搖頭,指着趙戎的那篇文賦道:

“這明明是謇C文章,精萃文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肩若削成腰如約素’、‘雲髻峨峨修眉聯娟’……單獨拎出來一句都是絕妙文華,才華橫溢,如何在你眼中就是情色之詞了。”

段酒令摸了摸頭,聳肩無辜道:“你們在想什麼呢,我之前都說了貪‘色’是在誇他,又不是說他真的好色,只是說這位‘子瑜學子’有一雙能發現絕色、絕景的眼睛,這種欣賞能力纔是關鍵,不然如何能寫出這些……額朱道友,你在幹嘛?”

段酒令正在解釋的話音一頓,微楞問道。原來是他身前圍觀人羣中突然伸來了一隻皓腕霜白的玉手,待抬頭望去,正是去而復返的朱幽容。

“拿來。”她面無表情,言簡意賅。

不容拒絕的語氣讓段酒令與同事們都是一愣,畢竟一上午都習慣了朱先生禮貌但溫柔的話音,怎麼眼下忽然有點不客氣起來了,額是和蘇長風一樣,誤會了段酒令,以爲他是在說她所欣賞學子的壞話?一些先生們暗道。

段酒令也是心裏犯嘀咕,不過還是咳嗽了兩聲,老老實實把這篇文賦交到朱幽容手上。

若換做是蘇長風或者其它先生這樣,反正是老相熟,段酒令也就笑罵嘻哈的過了,但是面對朱幽容,不只是他,或者說靜塵堂大多數先生們眼下都會收起調笑,嚴肅起來給佳人面子。

段酒令認真解釋道:“朱道友,其實在下是在誇這位趙學子……”

“知道,我就是好奇。”

腥酥灰娔澄慌壬砬樯跃徚诵c了點頭打斷了段酒令話語,然後她又扯了下脣角,微笑着柔聲:“也想看看他……嗯就像段道友剛剛說的……看看他欣賞美的眼睛有多厲害,再看看又是哪一位幸叩呐印!�

朱幽容邊說邊低頭懶散的閱覽,“離神……賦對吧,哦,看來應該和山下不遠的離地有關係了……”

她隨口說到一半,頓了頓,後面的話便只響在心間了,沒有說出口:和離地有關係話,那就是寫某位離女了?你真行啊趙子瑜,下山考個試都有豔遇呵呵……

段酒令與蘇長風對視一眼,後者失笑道:“朱先生猜的卻是極準,好像確實是寫他偶遇的一位離地的絕色神女……”

只可惜蘇長風后面好心的講解與搭話,卻並沒有被某人聽進去一句。

朱幽容低頭閱讀《離神賦》,某一刻眼睫顫了下,握紙張的玉指也悄然捏緊。

她越看越安靜,眼神也是越複雜……

待女先生似乎全部看完後,只見她匆匆把手中文賦塞還給旁邊等待的先生,然而待其它先生們爭相傳閱時,女先生時不時的會眼神偏過去。

這一言不發的模樣,讓人好奇略怪,而蘇長風見狀,只道朱幽容也欣賞心喜這篇文賦,不好意思開口,他趁着間隙,忍不住上前搭話。

“朱先生也覺得它寫的好?”

“應……應該吧,他這篇寫的還行……馬馬虎虎。”朱幽容偏過頭去裝作看窗外風景。

蘇長風有些開心道:“在下也是,喜歡極了這篇文賦。那麼文賦裏可有朱先生格外喜歡的句子?”

這人話怎麼這麼多?朱幽容心裏微惱,但是面上只能強笑道:“好像有幾句,但沒看仔細,忘了。”

“我倒是記得幾句!不知道朱先生是不是也和我一樣。”蘇長風精神一振,自告奮勇,“要不我先念出來給朱先生聽聽?”

“……?”

朱幽容此刻很想回頭微笑且禮貌道一句‘滾蛋你怎麼戲這麼多’,然而卻又害怕此時的臉色異樣會被人發現,不過趁着她猶豫的間隙,後方的蘇長風已經醞釀完畢,背手輕唸了起來。

“好教朱先生知道,在下最心喜的比如這一句……微幽蘭之芳藹兮,步踟躕于山隅……瑰姿豔逸,儀靜體閒……”

蘇長風語調抑揚頓挫,作爲教學館詩賦藝的先生,吟詠詩賦的基本功自然是很好,只可惜朱幽容絲毫沒有注意這些,反而是被出自某人筆下的這些句子本身含義所吸引……

“再比如……轉眄流米青,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

正假裝張望窗外風景的女先生,一雙星眸有些無處安放,眸子左右躲閃着,特別是聽到其中與她的名字中某個字相同的字眼時,女先生的眼神會不時閃爍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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