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662章

作者:阳小戎

李雪幼閉嘴了,沒再說什麼,少女知道蕭紅魚主要是比較維護自家學堂的學子,她應該是覺得這個壬字拾叄號已經排除她們率性堂學子的可能了,又對其他學堂女學子們一直唸叨期待這個壬字拾叄號,有點不爽……

蕭紅魚又開心又羨慕道:“雪幼,你也好厲害,這次竟然學館第五,學堂第二!太給咱們學堂爭光了。”

李雪幼搖搖頭,“我和後面徐兄、陳兄都是同一個分數,我只是邭夂眯┒眩瑵M分的藝學科目比他們多,所以排在了前面,但是他們的經義藝和詩賦藝都比我強的……”

說到這,似是又想到了些什麼,少女有些羞愧臉紅,低頭,“而且……其實我的經義原本可能考不到十七分的,要低一些……”

蕭紅魚卻只當是好友害羞,“雪幼,你也太謙虛了,難怪你學的比我好,欸……不過不管怎樣,你肯定是前十名的,再加上後面的得鹿兄與頭一回前十的佩良兄。”

蕭紅魚面色有點激動,“咱們率性堂這回前十里面有四席位置!”

周圍幾個聞言的女學子投來羨慕的視線,蕭紅魚有些與有榮焉的驕傲抬下巴。

李雪幼也有些開心的笑了笑,不過蕭紅魚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嘆了口氣,“不過能不能在六座堂裏總分第一,還是有點懸,欸,有範玉樹他們兩個在拖後腿……估計四個前十,增益的平均分要被抵消掉,六堂第一還是猶未可知……”

就在這個時候,久久未歸的曾老先生從門外走了進來。

腥送V褂懻摚抗饬ⅠR望去,已經寫完一大半的孟正君,也暫時擱了擱筆,回頭問:“曾老,那份壬字拾叄的卷子,如何?”

大堂裏面,某個一直安靜品茶不參與討論的大胸女先生表情未變,但卻在將茶杯送到嘴邊時,悄悄側目看去,喝茶的動作慢了下來。

新歸來的老先生臉色出奇的平靜,令人看不出情緒,他先是默默回到座位,拿起茶杯,抿了口清茶,然後轉頭看了一圈安靜的大堂,掏出了一份捲起的試卷。

老人先是遞給諶先生,後者接過,迫不及待打開一看,臉色愣了愣,又低頭看了一眼,他吐了口氣,然後默不作聲的起身,最後將卷子遞給孟正君。

大堂內的其他先生們與女學子們愈發好奇了。

孟正君也忍不住看了看默契沉默下來的兩位經義先生,然後伸手接過了這份最後的試卷,打開它,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怔了下,又看了一眼,然後又再看了一眼。

喜歡板臉的女先生瞳孔似是縮了縮。

她在原地站了好會兒,然後某一刻,突然轉身,走到紅榜前,做出了一個讓周圍大多數先生與女學子們都始料未及的動作:

這位臉色嚴肅的女先生踮起腳尖,用蘸滿墨汁的毛筆在此時紅榜第一名“魚懷瑾”上方的空白頂部位置,寫下一行濃墨重彩的文字。

靜塵堂內頓時一片寂靜。

一邢壬鷤冦读擞帚叮N位女學子紛紛瞪大了眼睛。

李雪幼嘴巴啊起,怔怔無言。

旁邊的蕭紅魚在起先看見名字被寫在頂部時,顯露出滿臉沮喪,然而當那三個字映入眼簾,她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之色,後退一步,還用力揉了下眼睛。

紅榜頂部處,這是一個嶄新的名字,三字名的後面,是‘壬字拾叄號’與……整整六門滿分!

與此同時大堂內一個靠窗處,某個大胸女先生轉頭看了看窗外的秋景,嫺靜懶散的舉起茶杯,優雅的輕抿了口蘭茶,微微一笑。

有時候‘小師弟’太高調了也不好,挺讓‘師姐’傷腦筋的欸……

……

第六百九十四章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書藝課上到一半,講臺上的趙戎回過頭來,諔┑溃�

“大夥聲音能不能放小一點,不要談論什麼拾叄號了,別吵到後排的玉樹兄睡覺了。”

原本竊竊私語的臺下頓時一靜,旋即又一陣粜Γ娂娀仡^去看最後一排的某位正在酣睡的學子。

範玉樹咂巴下嘴,換了半邊側臉,眼睛都沒睜一下,繼續趴着睡。

依舊我自巋然不動。

用他講給趙戎的話說,就是快放休沐假了,得趕緊在教室裏先把覺睡足了,放假了撒歡的玩,然後假期結束再補覺。

這一番話,讓趙戎大受啓發,猶如醍醐灌頂,於是趕緊抓緊時間把計劃中後幾日的書藝課程也全都上完,功課也佈置完,和範玉樹的相反,放假了他就能撒歡的睡——還能和青君芊兒一起睡。

範玉樹對此表示無法理解,趙戎當然不會告訴他,有大大的甜頭和獎勵在等着自己。

趙戎沒有管範玉樹睡覺,就像沒有去管臺下不服他的學子們上課說悄悄話一樣,只要別打擾他給願意聽的部分學子講課就行。

坐在第一排的魚懷瑾也是出奇的安靜,沒有像往日先生們上課那樣,回頭去管理課堂,因爲上一次在強制結束賭約後,趙戎與她在長廊上的一番對話,讓這個古板少女有了些隱約的感悟。

這是趙戎的課堂,她不插手。

趙戎瞧了眼接近中午的日頭,

“下面再佈置點功課吧,課堂完成,寫完我檢查下,再講一講錯字,就可以下課了。”他取出一疊宣紙,準備發下去。

講臺下頓時發出一波不滿失望的‘啊’聲。

“趙大先生,別的學堂都在自由活動,咱們上了一上午課了,你差不多得了。”吳佩良果然沒讓趙戎失望,第一個抗議,臉色不滿:“按以往規矩,馬上也要放榜了,咱們總的去看看吧?您是無所謂成績,可咱們和您不一樣。”

趙戎置若罔聞,把宣紙拋給第一排魚懷瑾,後者起身離開位置去發放。

也就在這個時候,大堂外傳出些動靜,是去往學堂改卷的十六位女學子們成羣返回了,身邊跟着一二十個學館書童,後者手裏捧着一份份紅榜,跟隨女學子們各自返回她們的學堂。

按以往規矩,六份班級排名的紅榜,分別送往各個學堂,至於學館排名的那一份總榜,已經被孟正君貼在的學館大門口最顯眼的位置,待到上午放學,便可被離開學館的學子們看見。

率性堂內頓時靜了一下,然後熱鬧起來。

不只是率性堂,其他學堂更是如此,甚至有些鬆散無課的學堂,已經有學子衝出門,迎上去了。

連最後一排熟睡的範玉樹都抬起頭,袖子擦了下口水,四望問“怎麼了怎麼了”,在得知月中大考成績要放榜後,也精神了些,有點期待起來,嗯,趙戎倒是理解他的期待,之前範玉樹就一種自信着他的樂藝還有畫藝成績能不錯,是他少有的認真考的。

所以其他學子們更是如此,成績放榜這種事情,不管學霸學渣學弱學廢,人人皆有盼頭,雖然有時候大多是錯覺,但刺激就完事了。

轉眼不到,蕭紅魚與李雪幼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她們帶着紅榜返回了率性堂。

率性堂學子們眼睛又緊張又期待的看向她們,趙戎也沒管臺下腥耍D身繼續在黑板上一板一眼的書寫課堂功課的題目。

不過讓學堂內的學子們有點奇怪的是,蕭、李二人一進門,眼睛就看向了講臺上背對腥税察o寫字的趙戎,看蕭紅魚臉上的表情,還有點小心翼翼……然而二女的此舉也沒引起腥硕嗌賾岩桑吘故勤w戎在上書藝課,進教室前眼神請示下‘臺上講課的先生’,是很正常點。

吳佩良當講臺上的趙戎不存在,率先忍不住問出口:“雪幼兄,紅魚兄,我考的……”話說到一半,察覺到當杏行┨绷耍目诘溃骸拔覀儗W堂考的如何?”

蕭紅魚和李雪幼對視一眼,眼神古怪,後者還趁着輕撩秀髮的動作,遮着偷瞄了一眼講臺上的那個安靜寫字的男人。

蕭紅魚猶豫的組織了下話語:“我們班的話……考的應該……應該算很好,不過……”

吳佩良搶着問:“這回全學館前十,咱們班有幾個?”

蕭紅魚老實回答:“四個。”

吳佩良頓時大喜,周圍座位上的學子們紛紛向他道賀,或替其開心,或表情羨慕。

平日裏在學堂內,除去一騎絕塵的魚懷瑾,吳佩良大多數時候都只僅次與得鹿兄與雪幼兄,是學堂前四名。

而這一次,他又詩賦藝發揮極好,有一首入品詩詞打底,一定是不下於十八分!前四穩了,甚至他現在心裏想着的都是衝擊第三或第二名。

“那確實是不錯,哈哈哈,咱們率性堂好像是第一次有四位學子進學館前十吧!”吳佩良滿是笑臉的看了看周圍同樂的好友同窗們,轉頭樂呵呵問。

不知爲何,李雪幼聞言,眼神有點怪異的看了吳佩良一眼,然後又趕緊便開。

蕭紅魚見狀,也是表情有些複雜,不禁道:“確實如此,咳咳。”她忽然轉頭朝講臺上的趙戎,小心請示道:“子瑜兄,你的課上完了嗎。要是上完了,我就直接張貼紅榜了,沒上完也沒事,我和雪幼等一等,正好一起聽下課,曠課了一上午有點不好意思。”

這位微胖嘴大的女學子眼睛看着趙戎,絲毫不移。

李雪幼也一樣。

這一回,輪到袑W子們有些奇怪的看向二女了,吳佩良有點不爽道:“別管他,紅魚兄直接貼榜就行了,是孟先生讓你們回來放榜的,咱們的趙大先生總不能官威比孟先生還大吧。”

大部分學子笑了笑支持,然而不知爲何,蕭紅魚和李雪幼還是十分有禮貌眼神看着講臺。

趙戎轉過身,看了眼她們,還有她們手邊的紅榜,想了想,還沒開口,魚懷瑾就提前替他說了:

“紅魚,雪幼,你們帶書童們去把紅榜貼到外面的牆壁上吧,這節書藝課還沒結束,別打擾到了趙兄。”她又轉過頭,朝迫不及待的學子們道:“另外也就一刻鐘了,等會放學了,你們走時去看。”

趙戎聞言也點點頭。

蕭紅魚和李雪幼見狀,立馬轉身帶着書童與那份萬胁毮康募t榜一起出門,在大堂外的牆壁上張貼了起來,隨後返回。

趙戎轉身繼續佈置功課,學堂內的袑W子卻是一陣心繞繞,哪怕是之前認真聽趙戎課的賈藤鷹他們,也忍不住頻頻側目門外,有些走神。

大家都盼着下課,趙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準備說些什麼,而就在這個時候,某個平素聽課挺認真的程姓學子忽然舉手起身,“趙兄,剛剛喝水有點多,有點兒內急。”

趙戎總不能真去檢查他的膀胱,“可,速去速回。”

程姓學子立馬出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去上廁所,而有了帶頭的,剩下的學子們當然不甘落後,紛紛一個個都透露出了他們膀胱挺小的問題,要去內急。

魚懷瑾皺眉欲語,趙戎嘆了口氣,只好揚了揚手裏的紙稿,“你們快些,別擠着了……”

一瞬間,教室裏就走空了大半,而且到後來,和趙戎不對付的吳佩良甚至都不請示趙戎,看也不看他,滿臉春風的直接帶領着周圍七八個學子們一起出去了,而最後,連賈藤鷹等少數一些聽課好學的學子也都朝趙戎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起身跟上大部隊了。

於是乎,偌大一座教室,只剩下講臺上的趙戎與第一排的魚懷瑾。

率性堂學子們說是去茅房內急,然而學堂外亂哄哄的雜鬧聲腳步聲,無不向趙戎和魚懷瑾透露着他們壓根就沒去,而是就在一牆之隔的門外走廊逗留,在看什麼,不言而喻,除了少數幾個真的去茅房做作個樣子的學子外,幾乎所有的率性堂學子們都圍在走廊看紅榜。

趙戎與魚懷瑾默默對視了一眼,二人都搖了搖頭,然而,就在魚懷瑾剛要開口說話之時,她發現學堂外的走廊上忽然安靜了下來。

大堂內的二人轉過頭去。

與他們一牆之隔的張貼紅榜的走廊上,原本擁擠吵鬧的袑W子似是被某股力量掐住了嗓子,門外陷入了一片死寂,也不知緣由……

說實話,這一幕若是放在不知情的人眼裏有點詭異,因爲就怕空氣突然安靜啊。

……

第六百九十五章 人的‘震驚’並不相通

學堂門外陷入了奇怪的安靜。

學堂內此時只有兩個人。

一個穿着學子青衿身姿修長、五官越看越俊逸的年輕儒生,與一個正襟危坐的古板少女;一個站在講臺上,一個坐在講臺下。

年輕儒生此時表情平靜,轉頭問:“你早就猜到了?”

蟬聯多次六堂第一同時也是率性堂學長的少女點點頭,“雪幼和我講了經義考試時,你‘夢話背書’的事情,另外,老師從山下大離回來後,大離發生的事情我也去了解了些,然後算是……洗目相看了,重新認識了下你子瑜兄,或者說……壬字拾叄號學子。”

魚懷瑾眼神有些複雜。

趙戎的表情毫不意外,沒點頭也沒搖頭,卻是又問:

“萬一只是誤打誤撞呢,我夢話背書和雪幼兄沒有關係,並不是幫她,只是恰好寫了那道帖經,有所思有所夢。”

魚懷瑾看了眼依舊格外安靜的門外,遠處其它學堂放榜引起的喧鬧聲與此時率性堂外的寂靜形成十分鮮明的反差,不知道的人,站在空蕩的學堂內,還以爲門外的走廊上也是空無一人呢,哪裏能猜到其實已經擠滿了人……

她依舊搖了搖頭,“那也沒關係,就算雪幼那兒只是誤打誤撞,你與吳兄的賭約,我還是會插手終止,你與吳兄,在我眼裏一視同仁,因爲,我是你們的學長,是一學之長,哪怕像你後來說的那樣做的欠妥,但是我得去‘做’,做些什麼,這才最重要,至於沒做好,那就是我的能力問題了,有位老先生曾告訴過我,道理有先後,當爲則爲。”

趙戎笑了笑,“好一個‘當爲則爲’。門外的吳兄他們能遇見你這樣的學長,真是八輩子的福分,只可惜他們之前還以爲你是在偏袒我。”

他笑語了一句後,門外愈加安靜了,長廊上紅榜前的某個娘氣學子面紅耳赤,他身邊的一羣好友們亦是羞愧低頭,李雪幼、賈騰鷹等學子們紛紛側目看向他們,紅榜前的氣氛依舊是大氣不敢出。

二人等了會兒,見外面的學子們還不進來,趙戎笑着開口:“其實我也好奇,我考了多少分,樂藝應該不高,不過臨考前,你給我補課,壓中了些題,我應該也不至於太低吧……”

魚懷瑾篤定道:“必定是學館前十了,說不定能壓過雪幼。”

趙戎瞧了她眼,“這麼看得起我?”

魚懷瑾微微皺眉,不知道臺上的年輕儒生是說反話呢,還是實話呢,她直接實話實說:“若不是子瑜兄的樂藝我見過,短期內太難提升,子瑜兄學館前五都有可能。”

趙戎思索了下,也有點犯嘀咕的他,覺得說的還挺有道理,點點頭問:“那懷瑾兄你呢。”

“第一。”魚懷瑾的表情依舊古井無波,不見驕傲或其它神色,說出這兩個字就像談論一個普通話題一樣平靜。

趙戎對於魚懷瑾幹勁利落的但並沒多少意外,反而覺得這種自信十分合理,因爲他眼前,這是一個從小到大幾乎各項永遠第一的古板少女,不管往日裏她對他人是多麼的和善謙虛,然而對自身判斷的自信幾乎刻進了她的骨子裏,很難被打破。

然而趙戎卻還是接話問:“爲什麼?”

魚懷瑾搖頭,“沒有爲什麼。”

趙戎笑了下:“萬一呢?”

魚懷瑾眉頭微皺,看了他一眼,板臉認真說:“不會有萬一。”

趙戎眼神欣賞,態度無所謂道:“有道理,你是魚懷瑾,那在下應該是第二了。”

魚懷瑾聞言第一反應就是準備問‘爲什麼’,然而還沒張開口,就見臺上年輕儒生微笑道:“因爲我是趙子瑜。”

魚懷瑾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還準備提醒下,然而這時門外終於傳來些動靜。

“玄機……”蕭紅魚趕緊進門打斷二人談話,喚了自信的某人一聲。

李雪幼從後面探出頭,小臉微紅的快道:“玄機,你出來一下,有……有件急事。”

魚懷瑾好奇,向趙戎點頭示意了下,就轉身出門了。

大堂裏只剩下趙戎一人站在講臺上,他左右看了看,覺得下次得立個規矩,上課不許上廁所了,嗯女學子也不行……趙戎就把手裏書卷放了下來,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些魚懷瑾的聲音。

“到底什麼急事?”

她緊接着又像是對袑W子們說了一句,“如廁完,又看完了紅榜,就趕緊進去,不要在外面逗留偷懶。”

不知爲何,往日最聽學長話的率性堂學子們出奇的沒有應聲,在門內的趙戎好奇之餘,緊接着又傳來了雪幼兄怯怯弱弱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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