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諶先生一時之間啞口無言,有話難吐,周圍旁觀的先生們也是搖頭不語,然而就在這時,某個旁聽許久的女先生忽然插話:
“所以曾老先生也是這樣壓着我們這些後輩的,也是怕我們驕傲了?爲了我們好?”
曾老先生與諶先生都是一愣,卻只見朱幽容揹着手走了出來,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那晚輩就有一事不解了,你不給他滿分,怎麼知道他一定會驕傲?傲都還沒驕呢,反而是咱們林麓學子們該有的心氣志氣朝氣,被老先生這樣的老前輩們給撲滅了。”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曾老先生眼皮一跳,旁聽的先生們忍俊不禁。
……
第六百九十二章 年輕人就該驕傲!
“……你不給他滿分,怎麼知道他一定會驕傲?”
“傲都還沒驕呢,反而是咱們林麓學子們該有的心氣、志氣、朝氣,被老先生這樣的老前輩們給撲滅了。”
朱幽容輕飄飄的一句話,確實像是施了萬鈞之術般,令全場氣氛凝固。
過來幫忙的女學子們大氣也不敢出,至於其它先生們,則是側目去瞧老先生的反應。
曾老先生性子在學館裏是出得名的固執刻板。
奉經義爲藝學第一的觀念在腥丝磥硪埠芄虐澹宜�經常直接當着大家的面說出來,自然是讓大堂內段酒令、蘇長風這些藝學先生們心裏不爽,只不過平日裏他們倒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輩分擺着這兒,較勁了反而是他們上綱上線。
但你要說曾老先生壞吧,那也不見得,能成爲書院先生,爲人師表的品行當然是有的,教授學館的學子們亦是盡心盡力,本職工作都做到位了。
只不過在這些年輕先生們看來,人一老了,難免思維固化,把固有經驗當作個寶,但是,不管是學館祭酒還是書院副山長等書院上層的決策人們又都傾聽與尊重這類書院老人、舊人們的意見。
這也是儒家書院內常有的現象,孝道本就是首善,而非親屬的長輩,那也要尊老敬老。
所以對於曾老先生沒事就喜歡指點和教育他們,學館裏年輕些的先生都無可奈何,卻還要點頭稱是,口稱受教了。
此刻朱幽容走出來後,場上無人出聲,一邢壬鷤兌既套⌒Γ荒槆烂C的看向曾老先生,一副‘這個朱先生真是太不懂事了怎麼能這樣說曾老呢欸太不懂事了’的態度,其實不少人心裏早樂開了花。
於是乎全場的壓力來到了曾老先生這邊。
本以爲老人要揪鬍子瞪眼,卻沒想到看見站出來的這位女先生後,曾老先生臉色細微變了變,脾氣沒由來的好了起來:
“小朱,你怎麼給老朽亂扣帽子呢,你們這些後生家要是真有本事,心氣、志氣、朝氣這些東西十個老朽來了也撲不滅,就像平常,再怎麼說你們,你們大多數心裏不還是不服氣嗎?”老先生嘆了口氣。
朱幽容卻是寸步不退,聲音輕脆,“但是老先生卻可以像現在這樣,選擇不給晚輩們滿分。”
曾老先生移目一旁,“不給滿分自是有它的道理,別給老朽亂扣‘無理打壓’的帽子……”老人說到這也有些火氣,不過旋即他又是一嘆,“欸算了,此事還有待商酌,也罷,這樣吧,我和小諶再合計合計,你們外行別湊熱烈了,先回座位去……”
朱幽容卻不是這麼好糊弄的,剛剛她聽到諶先生看見這份卷子驚訝了聲“好字”,便大概猜到了些什麼。
她點頭,“到底是何道理,老先生請指教一下,而且葳蕤不才,未入書道前,也學過區區二十多年經義,略懂一點,老先生不妨教教晚輩。”
曾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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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伙,你哪裏是略懂一點,你年紀纔多大,這個‘區區二十多年’若是沒猜錯,是從三歲開始學起了吧,若儒門內關於某個‘偏要撞南牆的準女君子’的傳聞沒有錯,你經義儒道都練到煌煌元嬰了吧,還因此被文廟欽定爲君子之下的第一等士。
曾老先生臉色微僵。
某位極其護短的‘師姐’眼神不移。
誰也別想在‘朱師姐’眼皮子底下欺負她的‘小師弟’。
這時,老人又開口了,“經義科的試卷,哪有讓其他人越俎代庖的道理,不可,不可……不對,小朱,你是不是認識這份卷子的主人?爲何替他說話?”
出頭的女先生面色不變,她男裝儒服打扮,卻不掩紅脣白齒,脆聲動聽:“老前輩別瞎猜,在下都沒看卷子呢,怎麼知道是誰的,不過是有些話壓在心裏許久了罷了,老先生的做派與文廟裏那些老前輩們很像,在下早就看不下去了。”
聽到文廟,腥藙尤荩舷壬鷧s是面色無奈,合着你這女娃是專門挑軟柿子捏對吧?文廟裏的夫子賢人們打壓你,你爹和朱氏都是沒轍,卻是管老朽什麼事?
老人似是記起些傳言,心裏有些吐槽,此時卻是不方便再和她辯下去,只是搖搖頭,“不與你爭了,滿分之事……這麼和你說吧,我與小諶都沒法做主,至多隻能給到十九分,若要再高,就要把這份卷子送去給那個共同出題之人過目,得那人定奪。”
朱幽容聞言,淡雅的表情終於變了變,然而卻也出奇的沒多少驚訝,沉默了。
而其它一袉斯系南壬鷤儏s是驚訝,諶先生也喫驚道:“曾老先生,這份卷子難道不是你出的嗎,這個試策題,我記得明明是你拍板欽定的,等等難道……”
在書院治學經義的先生中,曾老先生可能不是最厲害的,但已經算是資歷極老的前輩了,連他都需要去請示的存在,上面其實已經沒幾人了,單選題都算不上。
曾老先生搖頭打斷了諶先生的話語,“帖經題是我出的,不過我給這次大考的經義出題時,那人正好也在場,這道壓軸的試策題,他也提了一嘴,給了點建議,老夫覺得不錯就直接用上了,而眼下要給一個滿分出來,總得去呈給那人瞧一眼,才合規矩禮貌,你們說是也不是?”
起先有意見的諶先生和腥艘黄鸲紱]話說了。
曾老先生轉頭看向沉默的朱幽容,摸了摸鬍子,直言不諱道:
“小朱啊,你冰雪聰明,應該也猜到了些什麼,我知道你可能是在這個被壓分的學子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但是你要知道,若只是我和小諶來頂多,十九分也就不眨眼給他了,寫的確實好,但是若是送去給那人,依照那人的嚴格……”
“來給區區一位學子改卷,嗯,一定是用極高的標準,起碼是和士子一階了,那就保不準還能不能十九分了。”
曾老先生搖搖頭,“爲了這一分之差,去冒這麼大的險,老夫是覺得不值,而且這位小學子等等我看看考號,咦好呀,原來是你們嘴裏的那個‘壬字拾叄’,哈哈,又是他!”
老人掩卷大笑,點點頭道:“剛剛改卷時耳朵都聽出繭了,現在算是見識到了,哈哈這個壬字拾叄,竟是又想在我們經義科這裏拿個滿分。”
大堂內頓時一陣震動,一邢壬鷤兘泽@奇愕然,連已經毫不猶豫給出過滿分的蘇長風與段酒令都對視一眼,喫驚不已,目前已知的都已經是四門快滿分了,太離譜了。
蕭紅魚和李雪幼等在大堂內當小透明的女學子們,已經有不少人小臉上佈滿崇拜色了。
這個壬字拾叄號是要拿下經義、詩賦兩門大藝的滿分雙冠?而且本以爲三門藝學滿分已經是強的沒邊了,卻沒想到他眼下寫一篇的試策都引得曾老先生與朱先生爭論不休,甚至還有呈上書院高層給某位大佬過目留名的機會……這是之前一直力壓六堂的魚懷瑾都沒有過的成就與待遇!
女學子們有些躁動起來,一直束手旁觀的孟先生轉頭看了一眼,她們頓時老實安靜下來,不過臉上興奮的紅暈色卻是一時難掩。
雖然這個壬字拾叄號並不是她們自己,甚至可能也不是她們學堂的,她們更不認識,但是卻依舊與有榮焉,此時像是在見證與參與某個光榮的事件。
這就像一所學校,雖然年級第一離大夥很遠,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甚至熱衷向校外的人宣傳下他的流批事蹟,若是這個年級第一能夠比別的學校或者往屆的年級第一都要流批好幾個級數,那就更值得在外面一說了,身在同一屆,似是臉上也有些光。
至於羨慕嫉妒恨,人家都超出太多了,攀比的情緒都來不及升起就被一隻大手揮給拍滅了,有點類似於擺爛的範玉樹的心理了,所以說……今日上午,面對這位神祕的壬字拾叄號,在場的所有女學子都是範玉樹?一個奇妙的比喻……
此時,曾老先生感嘆了一陣後,轉頭看向朱幽容:
“老朽知道你們都覺得我倚老賣老,壓着你們年輕人,覺得老夫是看不慣你們年輕氣盛,但是小朱啊,老朽其實從來不覺得年輕人意氣風發有什麼不好,你們有那‘敢與天公試比高’的志氣意氣當然是可以的,這很好,老夫欣賞……”
“但是與此同時,你也要接受人力有窮盡,而天高無窮盡的現實,志氣過盛,卻功夫不到,就要面臨從天上摔下來的風險,站的越高,就摔的越疼,老朽見過很多年輕人都是掂量不清自己,結果摔了大跟頭。所以有時候,微微壓你們一手的老規矩,還是有點道理的,像現在這樣,沒必要追逐這一分……你說是不是?若真的聽你的,把這份卷子送出去冒那麼大的風險,你說最後這位學子,是會感謝你呢,還是責怪你呢。”
朱幽容默默看着微笑感嘆的老前輩與沉默的腥耍^了會兒,轉頭,又看了眼老人手裏的那份卷子。
做夢都想當大師姐的女先生眼前又一次閃過昨日分別前趙戎平靜的眼眸,她抬起頭,指着曾老先生手中的試卷說:“這個壬字拾叄,今日的表現驚豔了在下與諸位,他有資格獲得更多的滿分,有資格送去給那人重新認識一番。我自始至終都堅定的覺得,我輩儒生的志氣鋒芒是壓不住的,這個年輕人就該驕傲!就該昂首向前!”
女子眼神絲毫不移。
這纔是我心目中的真正的‘小師弟’。只不過她心中有這一句話沒說出口。
朱幽容當然知道將趙戎的卷子送去給那個人批改的風險,甚至比曾老先生還清楚,不只是那人的高標準,還因爲她的原因,只要是她看上的男子,那人八成都看不順眼,先天不爽。
但是,朱幽容還是支持將卷子送過去,因爲,她相信趙戎。
她前幾日已經誤會過一回他了,以爲他這次大考分神沒有全力以赴,辜負了她的期盼,但是今日上午,他的滿分試卷一份份卻出現在她的面前,那雙昨日臨別前平靜的眸子的畫面一次次閃過她的腦海……朱幽容出奇的有點羞愧歉意,一顆被情絲繚繞芳心有些難受自責。
“趙子瑜,我再也不會不相信你了……去吧,去讓那人重新認識一下你也好。”朱幽容心裏輕念。
此時的大堂內,某位正出神的女先生剛剛擲地有聲的嗓音似是還在隱隱迴盪,在腥硕吘镁貌幌�
諶先生等先生沉默了,有的先生輕輕頷首。
曾老先生也是愣了愣,他垂目沉思了一會兒,又看了眼這張筆鋒昂揚灑逸的試卷,轉頭與諶先生對視了一眼,後者輕輕點頭。
“那行,壬字拾叄的這份試卷,尚有爭議!”曾老先生朗聲認同了一句,然後忽然端起茶杯潤了下嘴皮子,又繼續點頭:“我這就將它送去,給出題之人審閱。”
曾老先生說完,朝孟正君點頭示意了下,便拿着這份卷子起身出門,出門後,老人嘆了口氣,搖頭,不過最後還是抬步朝着某個方向走去了。
靜塵堂內安靜了會兒,然後在孟正君的督促下,先生與學子們各自回位,繼續最後的改卷登分工作。
孟正君轉頭看了眼朱幽容,後者沒回頭瞧她。
大胸女先生拍了拍袖子,仿若無事的回去了座位,似是剛剛只是有感而發的仗義執言,然後並不再關注這個壬字拾叄號的試卷結局一樣……
不多時,靜塵堂內所有試卷全都批改完畢,邢壬P。
而這最後的匯中分數的工作,輪到孟正君與十六位女學子們忙碌起來了。
……
第六百九十三章 金榜題名時
靜塵堂內,六堂學子的分數統計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來自六座學堂的十六位女學子,兩兩成對,將各自負責的藝學成績彙總表格,呈上給孟正君。
這些表格將各門藝學的考生從高到低排列,只有考生號,無對應姓名。
後者接過表格,低頭一目十行預覽了一遍,似是發現了什麼,怔了一怔,隨後,她直接起身,走到大堂北牆上那張被兩位女學子新貼好的巨大紅榜面前。
這是一張長一丈寬六尺有餘的空白紅紙。
見孟正君一手平攤捧着成績表格走過去,十六位女學子們頓時屏息凝神,大堂內稍遠些的各個座位上的先生們紛紛放下筆抬首,或期待目光,或淡定抿茶瞥一眼。
孟正君探手,往這疊成績表格隔空一抓,霎那間成績表格皆變爲空紙。
墨池學館的學正先生捏拳的右手一鬆,又一揮,被攝入手心的如密麻蝌蚪般的墨字漫天飛舞,宛若蝌蚪躍池般撲向紅榜,最後萬千墨字按照某種令人眼花繚亂但卻隱隱暗含秩序的規律在紅榜上重新排列,最後紋絲不動。
紅榜被填滿了。
成績從高到低排列整齊。
從第一名到最後一名,所對應的考號、總成績、各項成績全都歸納無誤,列在紅榜上。
紅紙黑字。
孟正君轉頭詢問:“可有遺漏。”
那位叫月姝兄的女學子沒有第一時間與其他姐妹們一樣去偷看排名,立馬開口:“還剩壬字拾叄號的經藝成績沒有登記。”
她邊垂目在紅榜的中下游尋找某個眼熟的考號,邊小聲道:“曾老先生拿着那份卷子出去,還沒回來。”
孟正君點點頭,忽然揮手,也不待腥藖淼眉翱矗銜簳r抹去了紅榜下游‘壬字拾叄號’的那一行,然後看了眼外面的日頭,原地等待起來。
不多等待期間,她也並沒有束手,而是按照老規矩取出一根毛筆與墨硯,開始蘸墨,在紅榜上書寫起來,對應着一本從袖中取出的名冊。
這是全學館三百餘學子的花名冊,對應他們的考號,只有由學正先生保管。
如今,雖然尚在等待某個學子的經義成績,但是六座學堂全體成績已經大致無疑了,並不妨礙孟正君開始‘金榜題名’,這也是老規矩。
孟正君從高到低,默默將一個個姓名寫在紅榜上的考號前面,揭曉了謎底。
大堂內的先生與女學子們紛紛望去。
蕭紅魚與李雪幼都探頭瀏覽紅榜,當頭第一個便是她們無比熟悉的名字,李雪幼面色一喜,旁邊的蕭紅魚忍不住脫口唸出:
“第一名……率性堂魚懷瑾,庚字肆號,經義……十八分,詩賦藝……十九分,書藝……九分,樂藝……十分,禮藝……十分,棋藝……九分,畫藝……十分。總分……八十五!”
“第二名……廣業堂遲月明,丙字拾壹號,經義……十八分,詩賦藝……十九分,書藝……八分,樂藝……九分,禮藝……十分,棋藝……九分,畫藝……十分。總分……八十三!”
“第三名……正義堂顧抑武,戊字叄拾號,經義……十八分,詩賦藝……十八分,書藝……九分,樂藝……九分,禮藝……十分,棋藝……九分,畫藝……九分。總分……八十二分!”
“第四名……修道堂韓文復,乙字玖號,經義……十八分,詩賦藝……十九分,書藝……八分,樂藝……九分,禮藝……九分,棋藝……九分,畫藝……十分。總分……八十二分!”
“第五名……率性堂李雪幼,壬字柒號,經義……十七分,詩賦藝……十七分,書藝……九分,樂藝……九分,禮藝……十分,棋藝……十分,畫藝……九分。總分……八十一分!”
“第六名……招奶眯煳等唬易仲E拾貳號……總分八十一分!”
“第七名……崇志堂陳德衡……總分八十一分!”
“第八名……率性堂鍾得鹿……總分八十分!”
“第九名……修道堂林清逸……總分八十分!”
“第十名……率性堂吳佩良……總分八十分!”
“……”
孟正君對於女學子們的交頭接耳並未做出反應,只要別大聲喧鬧即可,她繼續依照花名冊,默默書寫後面的學子姓名,而前十名已經在她的筆下揭曉,也成了全場所有人注意力的中心。
若無意外,這就是本次大考的前十名了,不對,應該說是前十一名,雖然這十個佼佼者是目前的紅榜前十,但是腥丝蓻]忘記剛剛掀起重大風波的那個‘壬字拾叄號’,它的經義成績還未出爐,暫時沒有被孟正君歸納排名,但是那個人眼下數門滿分的成績,當不久後殺進前十的這一可能發生時,腥艘步z毫不會意外,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他能排第幾……
此時大堂內腥岁P注的焦點各異,一些先生們笑着誇讚起紅榜上前十的幾個熟悉的名字,特別是排第一的魚懷瑾,又一次成爲幾位先生嘴裏的模範女學霸,當之無愧的年級第一,而有一些先生,例如段酒令、蘇長風這些,則是出奇安靜,又忍不住取出那個未知的壬字拾叄號的驚豔卷子細看……
而十六位女學子那邊,此時竊竊私語的關注點也不相同,有的女學子愈發期待着這個壬字拾叄號是自家學堂的學子,有的女學子因爲她們原本猜測的可能是‘壬字拾叄號’的自家優秀學子們已經出現在了榜單前列,失去了是這匹黑馬的可能,正失望着。
也有的女學子更關注與興奮自家優秀學子的成績,蕭紅魚就是其中之一,此時她拉着好友的手大喜道:
“雪幼雪幼,哈哈,這回又是玄機第一,八十五分啊,滿分才九十,不對,是八十八,經義藝與詩賦藝幾乎得不了滿分,不愧是玄機,統治力太強了,比第二名廣業堂的遲學長高出兩分,比韓學長和顧學長高出整整三分!不過韓學長這次好像沒考好呀,丟了第二,讓正義堂的顧學長追上了!”像這種名列前茅的學子排名,有時候就是一分之差,宛若鴻溝。
正在紅榜上仔細尋找某個名字的李雪幼忍不住小聲道:“那個壬字拾叄號的成績還沒出來呢,這次這人就可能雙滿分……”
蕭紅魚抱胸搖頭,“我是不相信這個壬字拾叄號真能這麼厲害,經義滿分,誰知道曾老先生是不是拿去給上面某個六君子審捲去了,要求嚴格一些,說不定要連原本到手的十九分都沒有……”
李雪幼還想說,蕭紅魚重抬輕放把她小腦瓜子一敲,“傻雪幼,你到底幫誰,又不是咱們率性堂的,你還胳膊往外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