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倒着背的。”他說。
歸:“……”
……
第六百五十六章 自律的劍主有多可怕!
劍靈此時很不爽,不罷休道:“背是一回事,理解又是一回事,死記硬背誰不會呀,書院裏比你還過目不忘的肯定有……”
趙戎來了些興致,“誰?要不你說一個名字,有機會我去會一會。”
“滾蛋,別擡槓,本座是說這學棋應該和修行一樣,光會背書沒屁用,要理解了會練纔行。”
趙戎笑了笑,我家劍靈還是這麼嘴硬。
“沒想到你能說出這種智慧之言,看來歸大劍靈的棋力也不簡單。”趙戎點點頭,饒有興趣道:“要不咱倆下一局,請教下前輩?”
“……”
歸聽到他自信無比的笑聲,沒話說了。
它上次下棋,還是在上次,而下次下棋,應該沒有下次了。
見劍靈閉口不語,趙戎笑了下,也沒再提,繼續背棋打譜。
這本《玄玄錄》的棋局內容幾乎比《忘憂清樂》多一倍,然而這一回,已經對棋道有一定理解的趙戎只用了半個時辰,便背的滾瓜爛熟,並且全部理解完畢打譜了一遍。
趙戎又悠哉抿了口茗茶,開始下一本。
劍靈無語的看着,忍不住犯嘀咕。
它很想問問是這‘雞血’打的太厲害了呢,還是他以前太笨了。
後半夜,寅時四刻,趙戎將所有棋譜通讀並打譜完畢。
兩個時辰時間,將原本預計十日的學習量達成,並且效果更甚一籌。
趙戎兩指敲了敲桌上厚厚一疊棋譜,輕輕嘆了口氣。
不是累的,而是……
“不過癮啊。”
桌前,趙戎嘟囔一句,將棋譜整理好,全部收起。
他兩手撐桌起身,左右環視一圈屋內,眼神亮亮,絲毫沒用疲倦之意,反而是精力旺盛難以發泄的狀態,饒是誰現在與他對視一眼,都得縮縮脖子忍不住犯嘀咕,這大半夜的不睡覺這麼精神,要做倌兀�
趙戎忽然離開書桌,跑出取出掃帚等工具,打掃起了屋子,並且忍不住,還將書桌書架全部收拾了一番,整理的乾乾淨淨。
儘管他已經夠輕手輕腳的了,然而些許露出的聲響,還是有些吵醒了熟睡的小芊兒。
牀榻上,被窩裏的小芊兒迷迷糊糊支起身子,腦袋半探出牀簾,睡眼惺忪的看了看屋內景象……
“唔……戎兒哥在掃地擦桌子做……做家務?”她又揉了揉眼睛,迷糊點頭,“唔做夢……肯定是在夢裏……唔~”
少女翻了個身,又埋頭睡了過去。
另一邊,和小芊兒一樣感到納悶的,還有歸。
它忍不住問:“趙戎,你這麼閒?不復習了?”
趙戎擦了擦手,“強迫症,實在看不下去有灰塵,還是打掃一下屋子,以後芊兒她們可能還常來住,這間院子應該短期內不會退掉,總是要收拾的,對了,等會兒外面院子裏也得去掃下。呵呵,生命在於邉勇铩!�
歸嘴角抽了抽,是真的有些不適應如此自律並不拖延的劍主,雖然以前也挺自律的,但是絕對沒有大半夜掃院子這麼離譜。
它納悶問:“你這是棋弈複習完了?就只複習一遍?”
趙戎自信微笑,“不然呢?”
“哦,那你真厲害,學習了兩個時辰,已經是棋弈國手了對吧?”
趙戎搖搖頭:“這些棋譜只用學一遍就行了,並不是說我全部理解了奧妙,能與寫棋譜的前輩們並肩了,而是這一遍已經學到了我短期內幾乎所能達到的極致了,再反覆學,增益毫釐,開卷無益。”
這就是他現在恐怖的學習效率。
“咦,你這麼說,本座有些理解了,你這狀態和本座當初剛登山是一樣,道法心決都只要學一遍就行了,多學無意義。”
趙戎:……
不能讓我一個人裝完了對吧?
雖然有些不太信,但是趙戎還是點點頭,抓住掃帚的手拱了拱,有模有樣,“沒想到竟是閣下您,久仰久仰。”
“哪裏哪裏,趙公子也不賴,失敬失敬。”
二人商業互吹了一波。
歸又微微皺眉,問道:“你這麼閒……對了,那今日你是要考哪一門?”
趙戎輕描淡寫,“經義。”
歸便也沒繼續問了,據它觀察,這應該是趙戎最拿手的幾門之一,以前經常見他熬夜鑽讀儒家十二正經,還經常去找那位晏先生指教,搞得旁聽的它都對經義挺熟的了,後來防止被這些知識‘玷污’,它都睡覺去了。
劍靈想了想,又好奇問:“那另外幾門課呢?”
趙戎忍不住放下手上活計,問:“我怎麼覺得考試你比我還急,要不你去考?”
聽到他的建議,劍靈老臉微紅,嘴裏冷哼道:“你不是和那個叫吳什麼良訂過賭約嗎,賭注倒是無所謂,但是本座就是見不得他那小人得意的嘴臉,你要是敢輸,建議找塊豆腐撞死去,別當什麼劍主了,丟本座的臉。”
趙戎聞言,心裏頗暖,自家劍靈話說的難聽,但還是關心他的,在乎他的利益。
他之前卻是和吳佩良有過賭約,賭大考總成績的高低,還是趙戎主動去締結的。
若是他輸了,就要把書藝課助教這個能時常親近某位朱先生的位置送給吳佩良,並且,還要把正冠井的井水都讓給吳佩良喝。
而趙戎贏了,吳佩良就要心服口服的給他認錯,並且親手罰抄‘正’字,然後還要帶自家書童過來給趙戎瞧瞧,這裏其實含被侮辱的性質,因爲這是承認了書童的字確實寫的比他吳佩良好……
這個賭約,歸不提,趙戎都差點忘了,這些日子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確實不怎麼放在心上。
趙戎歉意道:“額,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不過,和這位吳兄的賭約,呵,你還信不過我嗎?”
他含笑眯眸。
劍靈輕輕頷首,“那就最好,替本座狠狠踩他的臉一腳,就見不得娘娘腔!”
趙戎無奈點頭。
他輕鬆語氣,“一日考兩門,上午與下午,連考三日。其他幾門課的複習先不急,明晚要去學堂自習,正好看看書,咦,這時辰,快破曉了,屋子裏悶死了,我去晨練下,等會兒還要去給芊兒買早餐喫,這個小好喫鬼八成賴牀……”
收拾完屋子院子,趙戎依舊精力充沛,像是一刻也閒不住,換了身能‘喫’汗的練功服,一溜煙的跑出門去了。
似是給自家可愛的二娘子買好喫的這件事,比即將到來的六門藝學考覈還有重要。
不多時。
東方即白,天明瞭。
牀榻上,某個桃花眼少女從美夢中悠悠醒來,閉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嘴裏嘟囔了聲‘戎兒哥’,小手還摸了摸旁邊空蕩蕩的被窩。
“唔人呢,考試去了?”
然後她睜開眼,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
第六百五十七章 喫飽喝足小芊兒
“咦,這是什麼味道,好香!”
小芊兒下意識的聳聳鼻子,頓時給饞醒了。
她抱着被褥坐起,伸長脖子張望了下空蕩蕩的房間,房門是半掩着的,香氣就是從外面院子裏飄來的。
小芊兒首先排除一個正確選項,小臉上滿是狐疑驚喜:“我家廚房的鍋會自己煮飯了?!”
這時,趙戎端着一碗冰糖燉燕窩,與一盤特色早點,健步如飛的走進屋子,兩手上的碗盤絲毫不灑。
剛剛在門口聽到了小芊兒的嘀咕,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煮你個大頭鬼。”
趙戎把早膳放在離小芊兒的牀榻不遠的八仙桌上,放下擼起的袖子,走到牀前,輕輕敲了下正眼巴巴瞪着他的賴牀少女的小腦殼兒。
“快點起牀用膳,太陽都曬屁股了。起來一起喫,我等下要回書院了,上午有考試,陪不了你。”
小芊兒一愣一愣的,眼睛一會兒看看明顯新鮮出爐熱氣騰騰的豐富早膳,一會兒看看自家情郎令她熟悉無比的臉龐。
“戎兒哥,這早膳是……是你買的還是客棧廚娘做的?”
趙戎洗了把手和臉,頭也不回道:“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
“這是我做的?”他認真道。
小芊兒立馬脫口而出,“怎麼可能這麼香!你做飯我還不知道嘛,連碗麪條都不會下,也就上次圓房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傩奶摚^天早上竟然做了一次紅棗粥哄我和小姐。哼也就這一次了。”
某人的德行,小丫頭‘如數家珍’。
趙戎心裏失笑,面試卻長嘆一聲:“欸,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我,也罷,你先起來嚐嚐,讓你的胃先重新認識下爲夫。”
小芊兒:……
她歪頭看着忙碌洗漱的情郎好一會兒,忍不住問:“戎兒哥,我是不是做夢,我昨晚好像就做夢了,夢到你竟然破天荒打掃屋子,嚇得我差點睡不着。”
“哦,那你最後睡着了嗎?”
她帶着點嬌憨鼻音唔唔道:“唔雖然困難了點,但是還是睡着了,不過現在看見了早膳,我又嚇得睡不着了。”語氣認真。
“你還想睡呢?睡懶覺還理直氣壯了,趕緊起來!別逼我打屁股。”
前一秒還一臉認真的小芊兒,展顏一笑,“嘻嘻,你來呀,誰怕誰!”
“……”
無法無天了?這是被打屁股打多了,免疫了?還是打屁股對這皮丫頭來說,已經還算不上懲罰了?
趙戎腦海裏默默閃過最近幾次打她屁股時,她埋着小臉耳根通紅的俏模樣,還有那越聽越不對勁的清脆叫聲。
此時,趙戎假裝沒聽見少女的挑釁,沒讓她得逞。
他洗漱完畢,換了身清爽儒衫,坐到桌前開始用膳。
晨練與做早膳,讓趙戎忙碌了一早上,現在才稍微閒了下來。
看着桌上豐盛的早餐,他笑着挽了挽袖子。
說來也有趣,本來趙戎在外面晨練完畢,是準備在早市上帶點早餐回來給小芊兒喫的,結果因爲他起的太早,算是最早的一批客人,不少早餐鋪子還在烹蒸早點。
小販們忙的熱火朝天,趙戎也不急着催促,就在旁邊等着看着,結果看着看着,他就默默轉身,打道回府了。
只是回院子之前,趙戎順路去買了點新鮮燕窩與調料。
至於不久前腦海裏浮現的那些美食所需的其他食材,他在凌晨打掃廚房的時候,記得都有,不用多買。
“這些老闆做早點看起來好像有點簡單呀,種類還很單調,只有蒸餅、胡麻粥什麼的,弱爆了,話說本公子這幾個月是怎麼喫過來的?簡直侮辱了自己前世大喫貨帝國優秀公民的身份,你說這能忍嗎……還是我自己來吧,額記得那些好喫的,好像也沒那麼難做嘛。”
趙戎一邊打道回府,一邊嘀咕。
覺醒的腦力高速咿D,被用在某個劍靈認爲不務正業的地方。
而那些早餐鋪老闆們並不知道某個剛剛還站在外面禮貌旁觀的人畜無害的儒生,已經讓他們多了一分失業下崗的潛在風險。
然後趙戎懷着‘我上我真行’的念頭回到了院子。
他發揮宛若輕鬆查閱文檔般的可怖記憶力,再利用扶搖境後期武夫的行動力,還真給整出了一頓像模像樣的早膳……
小芊兒並不知道趙戎脫胎換骨的變化,她現在只覺得自己在做夢,某人竟然給她做了頓十分饞人的早膳,而現在最可惡的是,這個‘美夢’還有向着‘噩夢’演化趨勢……
“臭戎兒哥,你等等……你放下我小包子!嗚嗚~”
見桌前趙戎自顧自捏起筷子夾早點,困在被窩裏的小芊兒急了眼,伸手呼喊。
趙戎瞧了瞧這個被他夾起的‘小包子’,糾正道:“這個叫小话!�
小芊兒點點頭,義正言辭的改口:“那你放下我的小话 �
趙戎:……
少女眼巴巴的看着這個香氣騰騰的新奇‘小话瑖擦搜士谒�
趙戎無語,“盤子裏還有呢,我就喫一個。”
“一個也不行,這個……這個胖嘟嘟的小话还膊盼鍌�!”小丫頭十分眼尖,扁嘴控訴情郎:“也就夠我五口的,臭戎兒哥,你到底是怎麼狠得下心來喫我的呀?你怎麼忍心呀!”
“抱歉……”趙戎被她委屈的語氣給說的下意識的放下筷子,半途才反應過來,果斷把小话鼇G盡嘴裏,邊嚼邊含糊不清道:“不對,這本來就是我做的,先到先得,怎麼不能喫了,況且你都不認識它,叫不出它名,它也不認識你,怎麼就全是你的了?小小丫頭,顛倒黑白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