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633章

作者:阳小戎

趙靈妃小拇指撩了下耳畔青絲,秋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夫君剛剛以爲是什麼事情呢?”

趙戎厚臉皮的擔憂道:“我以爲娘子也要對我思有邪。”

趙靈妃輕啐一口,“……呸,不知羞,你以爲別人都像你一樣呀,我大白天的纔不會想這個哩……”

“那娘子晚上想過和夫君咳咳。”

“……”趙靈妃。

“你到底要不要換玉了?”她粉着頰。

“要!”

趙戎又老實了起來。

趙靈妃眯着眸,最後考察了下夫君,鼻子輕哼一聲,從寬大的青金色袖子中伸出了一隻素手。

攤開手心。

有一枚已經沾染她不少清汗的漆黑玉牌躺在她手掌心。

玉牌方形,正面刻有半個天命玄鳥圖案,背面刻有‘美玉綴羅纓’五字。

趙戎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它,這枚朝思暮想的墨玉。

他的手也沒閒着,默默從袖子裏取出了一枚熟悉的白色玉牌。

與墨玉同樣規格的方形。

正面半個天命玄鳥,背面則是那句定情詩的上半句‘何以寄思情’。

在孃親嘴裏趙戎的那個遙遠的故鄉,有這樣一個浪漫的傳統:

男女訂婚之時,互換玉佩,代替對方養玉,新婚之夜,玉歸原主,情定終生。

趙靈妃的目光也被趙戎手裏的白玉抓住。

二人抬首,對視了一眼。

他們間的氣氛寧靜下來。

趙戎與趙靈妃十四歲訂婚,各自替對方溫養一半玉牌。

十七歲初的新婚之夜,換玉之晚,因爲白玉缺失,誤會叢生,趙靈妃擲下墨玉,不歡而散。

後來趙戎找到白玉,攜一對玉牌一齊北上。

可在獨幽城北海畔相逢之時,卻是再被傲嬌的娘子多取走了墨玉……

然後便是一路至今,兩枚玉牌終於再次被二人分別取出,成雙成對。

在趙戎無數次的想象裏,應當意義重大轟轟烈烈浪漫進行的換玉儀式,真的來臨時,其實是簡簡單單,整個過程平平淡淡。

趙戎低着頭,仔仔細細的把潔白玉牌系在了趙靈妃纖細腰間。

趙靈妃也默默低垂螓首,萬分專注的把漆黑玉牌系在了夫君的腰上。

換玉完畢。

二人默契抬首,四目以對。

沒人先開口,氣氛安靜了會兒。

周圍路過的行人們並不知道出神的他們在幹嘛。

但是二人卻知道,這一路走來的不易,兩枚玉牌‘相遇’的艱辛。

趙戎忽然張開雙臂,笑着看她。

趙靈妃也張開手,身子前傾進他懷裏。

二人相擁。

又寂靜了一會兒。

“我是不是要說點什麼?”趙戎笑着打破沉默。

他肩膀上,趙靈妃用一根食指的指肚輕輕擦了擦眼角,輕輕應了聲,“嗯。”

趙戎看了看左右,看了看上下,看了看四周天地。

今日,四周沒有駐足見證的親朋,周圍林間沒有浪漫燦爛的花叢,天上沒有鮮豔美麗的霞光,連圍觀的白雲都沒有一朵,藍天平靜。

一切都平淡到令人沮喪。

但是,他的懷裏有她。

已經夠了。

“趙靈妃,你知道嗎,我們這輩子,相遇用了一息,而相識用了十七年六個月零十一天。”

“相遇,相識?”趙靈妃總懷疑夫君在瞎掰。

“是的,我看過的每一個愛情故事裏,男女主角都必須要經歷相遇、相識、相知、相愛、相離五個過程。”趙戎一本正經。

“最後一個是相離?”趙靈妃好奇。

“是的。”

“那你說說我們現在處於哪個階段?”她問。

“剛過了相知,還沒到相離。”趙戎點頭。

“那就是相愛了,那你再說說我們離下一個階段還有多久?”

在幽山下相逢以來相知了一百零六天的日日夜夜。

趙戎一直都準備好了答案。

“一生一世。”他說。

……

第三卷 天下誰人不識君

第六百五十一章 先給你點甜頭嚐嚐

是夜。

月涼如水。

林麓書院外的小鎮上。

一間掛匾“天涯”的客棧內,有一座不久前長租出去的院落。

院子小而精巧,有雅舍三間。

中間主屋的門於窗緊掩,三間屋子都漆黑一片。

有如劍的青竹,種滿庭院。

偶爾一陣夜風驟起,搖動滿院青竹。

風動,竹動,葉動。

滿院竹葉只能發出些“莎莎”響聲委屈抗議,卻無濟於事,還是被秋夜的驟風壓彎枝頭。

又是風動,竹動,葉動。

莎莎莎——!

“滋滋……噰……”

與此同時,院內中間那一棟屋子裏有些許輕微的異聲傳出,但是大多數時候院內都是莎莎葉響聲,最後聲響在一道重重的悶‘唔’聲中結束了。

滿院的青竹又恢復了寧靜。

竹葉繁盛的竹枝在風中停止擺動恢復筆直。

夜,悄無聲息。

屋內有一個臥躺的男子忽然掀開被褥,直起上半身。

黑暗中,一雙星眸亮亮的。

他轉頭看了眼書桌。

似是猶豫着是不是要下牀讀書。

然後男子漆黑的身影靜止了會兒,又重新躺下了。

最後作罷。

隨意蓋回了被子。

這時,男子身側溫暖的被褥裏,又探出一小截白嫩手臂,給他重新牽理好了被角。

讓男子蓋的暖和些。

原來牀榻上有兩個人,擠在被褥裏。

空氣安靜了會兒。

被褥裏有藕臂纖細的少女支起身子。

取過牀頭櫃上一杯用來睡前漱口的清茶,抿了幾口,有些渴了。

這時。

“才分開一會兒,怎麼又跑來了,青君呢?”

是趙戎的無奈語氣。

說完,他還長吁了一口氣,回味着某些餘味。

“戎兒哥,舒……舒服些了嗎?”喝完茶後,吁吁換氣的桃花眼少女嗓子糯糯的問,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

“你睡覺腿別壓我肚子上,我就最舒服了。”

“呸,口是心非。”小芊兒扁嘴。

她也不閒着,嬌小身板一翻,從側躺抱趙戎胳膊,改爲整個人壓在他的胸膛上。

初爲人婦的少女美滋滋的趴在戀人的身上。

她得意的把腦袋埋在他胸口,順便還用他胸口的衣服擦了擦額頭上虛汗。

剛剛可算是累着她了,這冤傢什麼都不幹,全是她在折騰,唔也不全對,他手壓的倒是很熟練熟練。

小芊兒鼓氣。

“喂,你抱下我。”她額頭頂了頂他胸膛。

“又不是小孩子了抱什麼抱?”

“你抱不抱?”

聽到耳畔傳來的吱吱磨牙聲,只想躺平當一會兒賢者的趙戎默默抬手,老老實實的把自家二娘子摟住了。

“哼哼,這才差不多。”懷裏的少女小豬似的又拱了拱他。

“……明知道我明天就要考試了,你們還來折騰我……欸。”趙戎憂鬱一嘆。

他回到林麓書院才一天時間。

這一天裏,趙戎忙着給一批批來訪的關心他的同窗與朋友簡略解釋了下山下發生的事情,他儘量往輕了說,另外一些事情也是應瞞就瞞,幸虧書院對於這次的學子遇害事件的處理,並沒有多少宣揚,目前只限於書院一部分中高層內部知道,所以趙戎也不用向腥私忉屘唷�

畢竟這一次的幕後黑手還沒有找到並繩之以法,學子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位金丹境儒修刺殺的事情,如何過早的宣揚出去,有些有損書院的臉面。

但是書院維護權威的決心還是有的,趙戎看在眼裏,倒是頗爲暖心,他回來的這一天,已經有不少書院先生來看過他了,熟悉的陌生的都有,比如老祭酒、孟正君他們,聽說司馬獨一和晏先生還在外面調查此事,暫時沒回來。老祭酒代表書院副山長那邊來寬慰他,問他目前有沒有什麼生活上的難處要書院解決之類的,趙戎目前也不想給書院增加麻煩事務,只是客氣幾句,便把師長們送走了。

至於範玉樹、顧抑武還有正義堂學子這些同窗好友們,在見到回來的趙戎活蹦亂跳的,於是再三關心了幾句後,見他還是微笑點頭,便大多放心的走了。

趙戎忙到傍晚把腥巳克妥哚幔痔幚砹诵┍粩R置的書院雜事,便去學館後勤機構那裏領了些補貼學子的定期月錢,然後在回東籬小築的路上,好巧不巧碰到了魚懷瑾,正好是來找他的。

這位板着臉的古板少女通知了下趙戎月中大考的事宜。

除去已經結束的風波不小的禮藝考覈,月中大考還剩下六門。

分別是詩賦,經義,弈棋,畫藝,書法,和讓趙戎眼皮跳了跳的樂藝。

剩下的六藝會在今後的幾天內,依次進行考覈,時間稍緊,墨池學子們需要按時參加……

魚懷瑾告訴了趙戎六藝接下來考覈的時間與地點安排,還有一些其他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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