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於是那位副山長便派嫡傳弟子先第一時間來調查此事。
而除了他們三人之外,朱幽容的到來,就比較特殊了。
按道理趙戎在山下出事了,是輪不到朱幽容來操心這些的,有的是人處理。
她唯一能和趙戎牽扯到的瓜葛,就是趙戎書藝課先生的身份。
但是硬要說這層聯繫很合理的話,那趙戎所在的率性堂還有另外五位藝學先生呢,怎麼不見他們急急趕下山來救趙戎?
所以……一起前來大離的幾人就很迷。
不知道這位喜歡在院子裏澆花寫字的蘭花先生跟着一起過來湊熱鬧幹嘛。
嗯,孟正君稍微除外,知道一點緣由,她是目睹了朱幽容的元嬰離體,直接打破書院禁飛限制,南下去救人的。
此時,離帳篷不遠處的某處林間,朱幽容、孟正君、晏幾道還有司馬獨一與趙戎匯合。
相互行禮打招呼後,腥税参筷P心了趙戎一番。
晏先生見趙戎安然無恙,長長的鬆了口氣,寒暄了幾句,便主動向趙戎介紹了下司馬獨一。
他並不知道二人之前在書院已經見過面了,因爲李雪幼。
不過司馬獨一與趙戎也沒多說什麼,二人像是第一次見面似的。
“趙師弟。”
“司馬師兄。”
二人禮貌頷首,打了聲招呼。
趙戎看了看這個天生眸子很冷的讀書種子師兄。
“趙子瑜……”
這時,孟正君卻是主動開口了。
她竟是也與晏先生一樣,關心了下趙戎的身體狀況,並且……言語間還有些內疚。
這讓趙戎頗爲意外。
沒想到一向古板執拗的孟學正,也有‘軟’了些的一面,之前在他們這些學子面前,可是很要強的……
一旁,趁着趙戎轉頭與其他幾位書院先生寒暄,司馬獨一打量起了趙戎。
之前因爲李雪幼的原因,還有一些率性堂學子的起簦尪酥g有過一點小不快。
但是也只是控制在極小範圍內,眼下他受副山長老師的命令前來調查趙戎遇襲一事,這纔是正事,自然不會摻雜絲毫私人情緒,這是他做事的準則。
司馬獨一端詳了會兒趙戎,發現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這位趙師弟是不是變……英俊了?
他搖搖頭,拋開腦海裏這個奇怪想法。
眼下,在來大離的路上,司馬獨一已經大致弄清楚這次學子遇襲一事的大致來龍去脈了。
而其中不少信息都是某位蘭花先生和他們說的……
司馬獨一如女子般的狹長眸子一轉,看向了那位朱先生。
她正站在距離趙戎最遠的邊緣處,默默看着趙戎與其他人言語,沒有上前的意思,似是袖手旁觀,把事情交給他們。
司馬獨一想了想,還是沒有搞懂這位蘭花先生怎麼跟來了?
這次墨池學子遇襲,好像確實遠遠用不着她這個風雅閒情的蘭花先生出馬。
但是之前,當司馬獨一詢問她爲何一起前來時,這位朱先生確是道,她的元嬰已經在大離祭月山了,可以給他們指路並且提供些信息。
當時司馬獨一點點頭沒言語,不過旋即便察覺到這解釋不對勁:
那朱先生您的元嬰怎麼就這麼快的趕到了大離祭月山了?
比他們這第一批極速派來的書院儒生都要快的多。
元嬰對修士極爲重要,一般不會胡亂出竅,除非是十萬火急之事,所以你總不至於是元嬰遠遊,跑出去散心了,正好撞上學子遇襲……
司馬獨一有些無語,不過也不方便再問了,只是難免多瞧了朱幽容幾眼。
此時,他忽然想到剛剛朱先生的那具雪眸元嬰從趙戎的帳篷內走出,二人關係似乎不湣�
他眉頭微凝,又聯想副山長老師曾經簡短提及過的,關於這位新來的蘭花先生的一些事情。
司馬獨一看了看趙戎。
莫非這位趙師弟……
是山長暗中培養的弟子?
他面色頓時凝重了些……
孟正君此時眼神有些複雜,雖然之前一直與趙戎有些芥蒂。
但是經歷了那場趙戎點睛之筆似的盤活了的封禪大禮,與這次因爲她疏忽大意而導致趙戎在山下獨自遇害的事件風波,她此時對於趙戎的態度,她自己也有些說不上來……
孟正君心裏滋味難言,這次趙戎要是真的不幸喪生了,那麼一向自羽恪盡職守行事公正的她,便要留下失誤導致學子遇害的污點一輩子。
這是她如何都難以忍受的,要內疚自責一輩子。
而在不久前,得知趙戎是被金丹境修士伏擊之後,孟正君其實已經預料到結局了,十分悲觀。
因爲她印象裏,趙戎只是扶搖境的修爲,除了喫軟飯還引以爲傲讓她不順眼外,他在書院學子中並不出彩,更是比不上孟正君看好的率性堂魚懷瑾。
如何能對抗一位金丹境修士提前準備的襲擊?
估計就連魚懷瑾遇到了,都要撐不過二十息。
但是眼前活蹦亂跳並且好像還變帥變養眼了些的趙戎,卻是狠狠刷新了一次孟正君的固有觀念。
因爲他不僅活蹦亂跳的活下來了,還似乎……獨自反殺了金丹境?
孟正君剛得知這事時,在排除沒有耳聾聽錯後,都開始有些懷疑……趙戎是不是出身於什麼修真界的古老世家?
是出世歷練的嫡系子弟,扮豬喫虎,其實身上護道之物一大堆,閒庭散步的砸死了對面金丹境偃恕�
不過這些都不是眼下重點。
真相究竟如何,眼下還只是猜測,她和晏幾道、司馬獨一等人此次前來,也是要調查清楚這些的。
眼下的重點是,孟正君已經默默確認了一件她此前一直隱隱不想承認並找藉口的事情。
那便是,這個趙子瑜真的非同一般,不是一般學子。
是她看錯人了。
孟正君有些沉默。
此前只道他是率性堂裏和範玉樹一樣的廢材插班生,還是個山下來的贅婿,並且還不知輕重的與魚懷瑾做對。
這也是她最初對趙戎的差印象,後來的幾次觀念衝突,又讓這印象進一步惡化,演變到了想要將這類‘毒瘤’趕出墨池學館的強烈念頭,這也成了後面一系列衝突的根源。
孟正君垂目。
然而事到如今,事實證明……是她陷入了一葉障目的怪圈了,並且……確實是踢到了鋼板。
經歷的這些事情,封禪大禮、反殺金丹等等……這哪裏是一般人能夠辦到的……光是這份臨危不懼的冷靜應對的膽識,就已經超出孟正君眼裏的這一屆墨池學館同齡學子太多了……
此時。
孟正君與趙戎寒暄幾句後,前者垂目沉默了會兒。
就在趙戎以爲她是沒話和他說了,準備轉頭之際。
“乾的……不錯。”往日嚴肅古板的女學正忍不住小聲說了句。
“嗯?”
趙戎挑眉,旋即露出微愣面色,回過頭,面朝着孟正君。
身色略惑。
像是沒聽清楚。
孟正君:“……”
第五百七十九章 青梅竹馬,貌合神離
孟正君默然,看了眼趙戎。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裝的,沉默片刻,她還是抬首,朝趙戎語氣認真道:
“趙子瑜,這次你做的很不錯,沒有丟我們書院與墨池學館的臉。”
“以前……是先生我誤會你了……”
趙戎瞧了瞧她臉上舒展些的法令紋,覺得……這個嚴肅的學正現在好像也不是那麼古板到難相處了。
之前與青君吵架後有些失落悵然的心情,好了一點。
他點點頭:“多謝孟先生繆贊。”
趙戎轉過頭,看見了正站在不遠處的朱幽容身影。
她好像沒有要和他言語的意思,也是,二人該說的話,剛剛都已經說過了,現在他們在書院其他師長面前,還是別表現得太親近爲好。
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就像剛剛某個修羅場與它所引發的爭吵一樣。
趙戎垂下眼皮。
朱幽容應該也不希望,他因爲她而與青君芊兒吵架。
但是有些矛盾芥蒂,大家都按捺着不說出來,難道就會自己消失嗎?
想到這兒,趙戎目光略過了朱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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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他們不約而同看向林外不遠處的一羣來人。
雖然夜色裏是漆黑的影子,但是趙戎還是認出了獨孤蟬衣等離人的身影。
他搖搖頭。
又是聞訊前來求見的?知道調查此次事件的書院諸位先生今夜趕到?
有點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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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離皇室這邊到底有沒有參與這處針對書院學子的襲殺,自然調查的,在這之前,他們不方便與大離皇室私下接觸,這是規矩。
腥嘶剡^頭,商量了一番,覺得不適合再在這兒逗留了。
同時趙戎與他的娘子們也不適合再在獨孤蟬衣安排的這些營帳裏住了,得先搬走。
趙戎想了想,提議了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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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他們直接婉拒了獨孤蟬衣等離人的求見。
孟正君更是言辭肅穆的訓斥了這位大離太后一番,引得獨孤蟬衣一羣人噤若寒蟬,低頭受訓。
隨後,趙戎帶着書院師長們返回了營帳,通知青君、芊兒還有小白叔撤離。
趙靈妃帶着小芊兒略匆忙的從後廚跑出,還繫着圍裙。
似是在被拒絕後還在給他做愛喫的菜。萬一他回來後突然想喫了呢?
趙靈妃遠遠見到趙戎與書院師長們的身影,反應過來,連忙擦了擦手,解下圍裙,抬起纖手,整理了下妝容。
她本就是絕色佳人之姿,秋水眸子下的一粒淚痣是俊美顏容的點睛之筆,此時匆忙從廚房出來,臉蛋略紅,幾縷青絲滑落光潔的額上……反而平添一股別樣的煙火氣之美。
待走到近前,趙靈妃悄然看了下夫君平靜如常的臉龐,旋即端正容貌,帶着小芊兒一起,和書院師長們行禮打招呼。
在外人面前,趙靈妃二女表現的有禮有節,優雅大方,自是讓晏先生十分順眼,朝其他人介紹,一陣誇讚。
惹得孟正君與司馬獨一都忍不住側目,多瞧了幾眼這兩位太清府的女子天驕。
特別是趙靈妃,簡直是聲名遠揚,林麓書院大多數儒生都耳熟能詳。
連帶着,他們看趙戎的眼神都變了不少。
這時,晏先生又看了看站在趙靈妃旁邊、一直不說話的趙戎,見其身姿修長,英俊非凡,老者拍手笑稱,是郎才女貌,眷屬疑仙。
腥思娂婞c頭贊同,確實極爲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