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533章

作者:阳小戎

因爲對於這座皇陵的佈局與祕密,她可能比那些給趙戎畫地圖的皇陵工匠們還要熟悉……

騰出了手後,羅袖又仔細打量起了手裏的白玉牌與小香囊。

白玉滾燙,似是通靈,不捨主人。

玉身上刻有半句詩。

應當是來自於一對定情玉佩,這就有點像是南逍遙洲那邊的風俗了,而另外一枚,此刻應當在遠方某個女子那兒。

羅袖抿抿脣,目光又落向那隻做工精巧的小香囊,看得出來,應該是某個癡情姑娘一針一線織就……

一旁,小魚兩手接過了文劍,低頭瞧了瞧。

然後她又忍不住看了看似是在猶豫要不要打開香囊窺看的袖兒姐。

小魚眨了眨眼。

她歪頭道:“袖兒姐……你說,他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這位趙公子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之前小魚還不確定是不是那位公子,但是現在瞧見往日性子寡淡的袖兒姐現在這副好奇心比貓還多的模樣。

……

她確定了。

應該就是當初恩人跟隨着的那位趙公子無疑了……

像是察覺到這敏感聰明的小丫頭偷笑的目光,羅袖秀眉一皺,語氣有些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

說着,她也停住了手裏的動作,沒有繼續打開香囊,去看他給他心愛的女子寫了些什麼。

羅袖隨手將白玉牌與小香囊丟給了小魚。

小丫頭手忙腳亂的接過,小臉迷糊道:“姐姐給我幹嘛……”

羅袖轉過頭去,同時淡淡道:“這兩物可能與你想報恩的那位姑娘有關,你回頭見着了,可以還給她。”

小魚頓時老實了,沒有反問“唔爲什麼不是你來還”。

小丫頭眉開眼笑,露出了缺門牙的牙口,她將兩物收了起來,覺得若真是如此,那以後與那位叫趙芊兒的恩人見面時,她搭話又有合適的話題了。

比如問趙芊兒“恩人姐姐恩人姐姐,唔這小香囊和白玉牌是不是你的?這可是你家那位公子與心愛女子的定情信物……”

想必恩人姐姐肯定十分開心。

小魚用力點點頭,笑的露出漏風的一排白齒,只是旋即,她瞧見身上的白服,與周圍和她穿一樣衣物的女子們。

小丫頭的心情若晴雨表般,又忽然低落了下來。

可惜她馬上要與袖兒姐她們一起,追隨某位貴人,去往一個又高又遙遠的地方了……

小魚取出那張粉色的零食手帕,將白玉牌與小香囊一起包進去,又小心翼翼的收好。

她看了看石門,也不知道走之前,她能不能有機會見那位恩人姐姐一面,話說……這位公子來了,那恩人姐姐應該也在附近吧?

小魚精神一振,轉頭想要問問袖兒姐,可是後者也在看着石門出神,並且眉頭微凝。

“袖兒姐。”

羅袖過了三息,才回過神,沒去看小丫頭。

“走,回去。”她重新戴上白紗,轉身帶着小魚一起回到了大殿後方的座位上,然後,帶領着其他白服蒙面女子們,繼續像明月虔掌矶。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羅袖其實剛剛見到趙戎闖進來時,第一反應也是和小魚想的一樣,以爲趙戎是專門來找她的。

但是她當時並不疑惑趙戎爲何會知道她在這兒。

因爲……她已經見過某個抱劍漢子了。

羅袖遵從那位貴人的吩咐,前去接引那個好像叫“李白”的抱劍漢子。

她認出了他,漢子也認出了她,不過二人一路上心照不宣,沒一句交流,像是不認識一樣。

然後羅袖將李白帶去見那位貴人,之後重新返回了這裏。

她在之前其實就有猜測過,趙戎會不會來見她,因爲他從李白那兒,有可能得知她下落。

也因此,羅袖之前做祈稌r都有些走神,不過所幸她是領頭之人,其他白服女子都聽她敬她,沒人注意到前方她的心不在焉。

懷着可能見面的思緒,羅袖心裏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但是她可以確定,那位趙公子的表情一定有趣極了。

她喜歡有趣的事物。

只是隨後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這位趙公子的確來了,但是……他好像狀態有些不太對勁,似是在重傷逃命,而且最重要的是……

趙戎沒有認出她與小魚。

所以他便不是爲她們兩人而來的,只是目前還不清楚,趙戎是怎麼歪打正着找到她們這裏的……

但是,看樣子他好像還以爲她們是被困在大離皇陵裏的可憐陪祭妃子……還在匆忙逃命之餘跑過來救助她們……

這簡直……

羅袖有些哭笑不得,然而旋即笑容又漸漸收起。

她又想起了趙戎剛剛斷臂重傷狀態下,跪地埋頭給她們仔細畫地圖的專注模樣。

還有在血書上筆走龍蛇的那兩根血肉模糊的血指。

“只是想救些可憐的凡人女子嗎……”羅袖呢喃一句,注視着前方寂靜的石門,“還有,叫我們不要出去……到底是什麼危險……要不要……”

就在她猶豫着要不要違逆趙戎囑託出門幫忙之時,整座地宮似是被巨獸衝撞一般,猛然震動了數息時間!

然後遠處是稀里嘩啦的落石聲傳來,好像是某些墓道被堵住。

再然後,還不等羅袖反應,一股屬於金丹境修士的威嚴,如海嘯般自地宮正殿處向這兒奔湧而來!

威勢可怖。

“金丹境……你……”

羅袖纖手一攥,驀然起身,啊了啊嘴,“你一個扶搖境,要一個人去對抗一個金丹境修士!?”

女子驚慌失語,然而此刻在遠處正殿內的某人已無法答覆她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我報公子以明月

皇陵地宮,一陣喧囂過後。

宏偉莊嚴的正殿內,接連經歷了一場扶搖對金丹的兇險反殺,又迎來和送別了三道來自遠方的大能投影……

此刻,也不知道是今日第幾次重又陷入寂靜。

一條正殿通往後殿的墓道上,正被碎石堵塞着。

剛剛相續離去的朱幽容、高瘦老者和白衣儒俠,都特意沒有將這些被堵塞的墓道打通,而是封存現場,等待不久後的援兵。

然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此時腥说耐队扒澳_剛消失,後腳,安靜的大殿內又出現了新的動靜。

正殿與後殿相通的那條墓道,堵塞的碎石忽然翻滾四散開來。

露出了漆黑的墓道口。

一道白服蒙面的高挑女子倩影從中走出。

羅袖最後還是沒有聽從趙戎留下的血書上的諔┙ㄗh。

沒有靜靜待着安全的後殿內,等待救援或夜幕降臨。

此時,甚至距離趙戎囑咐的千萬不能外出的‘一個時辰’時間都還沒到。

當正殿內,那幾道讓她凝重謹慎的氣息消失後。

羅袖吩咐了幾句,讓小魚照顧殿內的姐妹們後,然後她還是打開了機關,獨自走出後殿,來到了眼下這座已經變得讓她覺得熟悉又陌生的正殿。

熟悉的,是正殿內的龍棺佈置。

陌生的,是一地的殘肢血肉與狼藉屍體。

顯而易見,一場十分慘烈的廝殺,不久前發生在這兒。

但是哪怕某個白服蒙面的女子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此時站在墓道入口處的前方,親眼看見眼前的這一幕。

她,還是沉默了。

大殿內,蒙面白服女子安靜片刻,快步走到重傷暈睡的趙戎身前,蹲下。

她仔細檢查了片刻,眉眼一會兒凝起一會兒放鬆。

不多時,女子緩緩收回撫摸他燒燬臉龐的右手。

她纖細潔白的手指與被烤焦成紅黑色的臉龐形成鮮明對比。

蒙面白服的女子微微顰眉站起,沾染血碳焦污的手悄悄攥成拳。

靜立片刻,她轉頭看了看大殿內。

此時,因爲某顆四品金丹被某道控制的精密入微的墨俠劍氣‘拆解’分崩離析。

地宮大殿內充斥着海量靈氣,一時間偶然構成了一處山上人夢寐以求的‘靈寶福地’。

說是偶然,但是其實也是那位白先生的刻意爲之,順手促就。

背靠龍棺坐在地板上的趙戎,肉身外表慘不忍睹,內在的武夫體魄也‘破碎’不堪。

然而在朱幽容給他服下的藥物與這處臨時構建的‘靈寶福地’的影響下,奇經八脈,十二正經,火龍真氣……等等正緩慢汲取着周圍天地間的充盈靈氣。

殘損的異類武夫體魄,正在以比尋常武夫快的多的速度恢復。

然而即使是如此。

自然恢復的速度,在此時羅袖的眼裏,還是太慢太慢了。

對於大殿內以‘一顆金丹’爲基本單位的靈氣規模而言,他武夫體魄已經汲取利用的靈氣,還不到總量的千分之一。

趙戎的體魄想就這樣徹底痊癒,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時間。

可是他這種嚴重的傷勢,時間已經拖不了太長了,否則埋下的暗傷會影響後續的武夫道路。

並且眼下,就算趙戎這內裏的武夫體魄能修復痊癒了,但是他被烈焰灼燒的外表皮膚與斷去的右臂,也是不能自然恢復的。

某種意義上……這位儒雅有趣的公子,算是毀容殘疾了。

羅袖收回目光,抬首看着頭頂的“璀璨星空”。

那是一片鑲嵌夜明珠與各色寶石的穹頂,背景是漆黑的岩石,它們宛若深邃夜幕——唯獨沒有明月。

這段日子,在昏暗壓抑的墓內,她每一回路經這座正殿時,都喜歡抬頭仰看這片星空穹頂。

羅袖一襲白服,站在龍棺前,攥拳捂胸,仰望頭頂的星空,陷入了沉思。

除了可以看見她微微顰起的眉眼外,看不見被白紗遮蓋住的表情。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

女子那隻捂在胸口並攥起的沾滿血污的拳頭,忽然鬆開了。

她重新蹲下,取出手帕擦了擦趙戎的臉龐,雖然已經焦黑的不成人樣。

羅袖看了看左右,然後動手將趙戎呼吸微弱的身體移到了龍棺的另一邊——此前他的位置是面朝那條通往後殿的墓道的。

她動作輕柔,把他移到了龍棺的背面,重新背靠在棺壁上。

這裏也就是墓道進來後視野看不到的地方,因爲視線會被高大的龍棺遮掩住。

做完這些,羅袖起身,不再猶豫,快步離開正殿,一路穿過漆黑墓道,打開機關,重新返回了後殿。

她站在殿內十七位同樣白服蒙面的女子面前,平靜開口:

“我們該走了,‘王’有事已經先回去了,然而道路她已經爲我們留下,我們現在動身,追隨‘王’的腳步,飛昇……神靈與先明共居的九天寒宮。”

除了小魚外,信悠鹕恚m然蒙面看不清表情,但是動作神態可以看出她們很熱切。

羅袖欲轉身,不過高挑身子轉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頭:

“哦,對了,剛剛外面發生了些計劃之外的小意外,殿內有些髒亂……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不會耽誤我們飛昇月宮之事。”

她的眼神與語氣平靜,“等會兒開啓機關時,你們在正殿內不要亂走動,繼續嚮明月與神靈祈叮3烛。”

“是。”信灰捎兴娂姽郧蓱暋�

只有一旁個子矮矮的小魚忍不住瞧了瞧外出一趟後格外平靜的袖兒姐。

上一篇:我得到了地府礼包

下一篇: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