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520章

作者:阳小戎

欲待離去的高瘦老者朝側臉對他的朱幽容道:“忘了?”

“用不着您教。”

朱幽容看也不看高瘦老者,轉身,朝角落處打量金丹的雪白墨俠行禮,認真道:“多謝白先生相助。”

雪白墨俠扶劍輕搖腦袋,沒有說話。

高瘦老者朝其點點頭,旋即與朱幽容一起,身影消散。

只是在即將消失前,高瘦老者轉頭看了眼不遠處地上那隻灰色菸袋,皺眉。

似是有些認識……

二人身影徹底消散。

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問雪白墨俠是趙戎的何人,與一起出現在這兒的原因……

大殿內,除昏迷的趙戎外,只獨剩下雪白墨俠一人。

其靜立角落。

看了會兒角落處的金丹,片刻後轉身,在大殿內仔細走了一圈,特別是趙戎用劍鞘在地板上畫的那個血圓與血色六芒星。

雪白墨俠一手扶劍,一手拎着血跡乾涸的劍鞘,動作奇怪。

竟是重走了一遍趙戎當時畫下兩個圖案時的路線。

若是趙戎此時醒着,定會有些喫驚,因爲雪白墨俠幾乎將他當時的動作復原的一般無二。

只是趙戎不知道的是。

此時渡步的雪白墨俠,心中也在爲他驚訝。

扶搖殺金丹,雪白墨俠不是沒有見識過,然而這種無一不是有大機緣或大前輩護道的‘天命之子’,珍寶重器、神功祕技皆不缺之輩,越境抗衡金丹,自然是手段迭出。

然而幾炷香前的趙戎呢?

只有寥寥一份氣味顯著的鯨歌琥珀,連文劍都留在後殿給那些可憐嬪妃們護身與‘體面’了,獨餘下一個空蕩蕩的劍鞘。

但他卻要在密室中獨自面對一個不擇手段復仇的金丹境老怪物。

其中的兇險與絕望,溢於言表。

幾乎是看着趙戎趙靈妃趙芊兒三人長大的雪白墨俠,低頭仔細擦了擦劍鞘上的古樸玄鳥紋。

然後彎腰將劍鞘輕輕放在昏睡儒生的膝上。

“確實……有些不同了。”

一聲低語響起。

榮耀的天命玄鳥,果然從不缺血性男兒。

雪白墨俠轉過身去。

眼下找到了趙戎,並已將此地的方位帶回,傳音告訴某個心急如焚到差點劍心失控的莽丫頭。

想到那徒弟,一直平靜的雪白墨俠竟是有點無奈的搖搖頭。

這道由雪白劍氣構成的身影重新走回了東南角,和高瘦老者一樣,並沒有搬走墓道碎石放那些陪葬嬪妃出來。

眼下還是保持原樣等待救援之人到來爲好,那些陪葬嬪妃也不一定值得信賴。

況且……雪白墨俠當下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大殿東南角,有墨俠垂目,似是瞧了眼腳下的金丹。

但沒有撿起。

金丹上面有四道天痕,此時安靜躺在地上,沒有絲毫異常。

宛若一顆能引兒童好奇的普通石珠,隨時會被撿起。

但雪白墨俠卻沒有彎腰去撿。

這枚金丹平靜的表面下。

內有乾坤。

它已經被“那人”做了手腳。

一如當初那個製造了止水國趙氏旁系滅門慘案的大妖池魚。

它在被天涯劍閣的大司寇逮住即將被控制住活捉之時,突然元嬰失控自爆。

也是被“那人”動了手腳。

眼下這枚來路不明的四品金丹也是“那人”的手筆。

金丹一旦被某種強力的存在控制住並接觸時,便會觸發它獨特的禁制。

不僅被“那人”感知到,還會啓動自爆。

也因此,這道“後門”悄無聲息,藏的極深,又不容易被觸發,連毀容老儒生自己之前都沒有絲毫察覺到。

雪白墨俠卻知道,這其實是專門爲他們這些“侯府的舊人們”準備的,是“那人”的老招數之一。

只是“那人”估計怎麼也不會想到,秦簡夫竟是提前被趙戎一個區區扶搖境反殺。

而且還是在沒有任何外界強力干涉的情況下,金丹被趙戎從毀容老儒生的丹田給生生挖了出來。

這道“後門”絲毫沒法用上……

“還沒走嗎。”

犧牲了一位趙氏旁系的天之驕子作爲煙霧彈,又動用了天涯劍閣司寇府的力量,封鎖排查了半年全洲山上。

“那人”竟是還沒離開望闕洲,難道就這麼懷疑這座九洲之中最不起眼的洲?而不是用反向思維?

雪白墨俠安靜片刻,突然輕笑一聲,隨手拔劍,劈向金丹。

一劍光寒整座皇陵。

雪白墨俠身影已然消失,盡數化爲了一股雪白劍氣傾瀉而出。

並於空中,凝聚爲了一道雪白細線,在觸碰到染血金丹的那一剎那。

纏繞,封鎖,肢解,碎去……歸爲純粹靈氣。

一枚山上人無比渴求四品金丹,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於皇陵大殿。

沒有引起絲毫異常動靜。

灰色菸袋放出的三道虛影離去後,地宮大殿再一次恢復無盡的死寂。

只有某個背靠龍棺的斷臂儒生微弱的呼吸聲與……

滿殿的澎湃靈氣。

第五百三十九章 孤不同意這門親事

半個時辰前。

一座開滿九天寒宮花的廢棄遺蹟內。

某個抱劍漢子愈發覺得娘們是一種天然就婆婆媽媽的生物。

哪怕是眼前這一位離羣索居的王也不例外。

就是給他懷裏這柄劍‘開個光’而已,這回怎麼這麼慢?

李白摸了摸略帶鬍渣的下巴,看着不遠處那個高大女子的身影。

她一身青金色的高貴仙裙,靜立水晶亭,背對着亭外的他,單手握劍。

高大女子與手中劍一起,渾身被霜白月光徽帧�

額,話說這老孃們該不會是想黑了他的劍吧?

斷絕白先生談妥的合作,黑喫黑?

經常買到假酒的李白不禁懷疑起來,目光看向亭內,就像是在看某些黑心酒家。

話說,本高手應該打得過她吧,畢竟這老孃們的本體在某個遙遠的‘神話遺蹟’內,只是借這一件外物降臨。

等候之際,暫時沒劍可抱的漢子打着哈欠,胡思亂想起來。

漢子的眼睛上下打量起了水晶亭內神異的高大女子。

即使透明不可見,但是她的身段形體就像離地某些上古離族遺蹟中殘留下的古老壁畫上飛天的神女。

不過李白雖然眼神遊離於‘璃’的身上,但是注意力卻不在她秀美勻稱的女子身段上——這也是水晶亭內正在出神的高大女子允許外面的他目光懶散輕佻的原因。

但是趙戎若是在場,肯定是扼腕嘆息,拍一拍小白叔的肩膀,活該你找不到媳婦。

李白仔細瞧了瞧亭內透明高大女子身上的青金色仙裙。

他這些日子在大離,除了聽小姐命令,保護某個便宜‘姑爺’外,閒暇之時,或是酒館聽書,或是翻看些離地神話。

若沒記錯,關於這件青金色仙裙的描寫,在很多遙遠的離地神話中出現過,伴隨着某一些離族的神話人物出現。

而在離地隨着淡薄血脈一起流傳下的卸嘞让裆裨捴校羞^很多名字,其中出現過最多的是叫……霜天曉角。

這個名字後來甚至在離地某個朝代的文壇演變成了一個高雅的詞牌名……

眼下,神話場景重現的廢棄遺蹟內,水晶亭前的李白饒有興趣的多瞧了幾眼那件‘霜天曉角’。

親眼所見,確實是品秩高的有些離譜,哪怕是在他的眼界裏,只可惜外族之人無法穿戴。

眼下,也不知它到底換了多少任主人……不對,按照李白所瞭解一些的上古離族的神話的傳承方式。

某種意義上……可能都是同一個女主人。

這時,身着霜天曉角的高大女子放下了手中瀰漫月光的劍。

月光劍氣收斂入劍鞘。

她轉身,走出水晶亭,將劍拋還給李白。

漢子重新抱劍,笑語:“還以爲你不還我了,在拖時間搖人來宰了老子。”

高大女子搖頭:“宰你,不用這麼麻煩。”

聲音空靈如幽谷,看不見她的表情。

李白覺得自己不要面子了?

他想了想,點頭:“哦?就憑你在離地養的那些‘魚’和部下的那些棋子?要不是小爺我,上回你在星子湖養的那條大魚就要露餡了。”

‘璃’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轉頭看了眼李白懷裏的劍,側過身子,看向四周的寂靜遺蹟。

輕聲:“剛剛孤回憶起了些久遠的記憶。”

李白接受這個解釋,點點頭贊同道:“女人老了,都喜歡回憶從前,很正常。”

高大女子沒有在意,然而此時卻忍不住瞧了瞧一身綠油油的抱劍漢子。

這身鮮豔活力的衣服,在以素白淡雅爲基色的離族遺蹟內,十分之顯眼。

“怎麼樣?有沒有一眼就看出小爺不一般?無法忽視,亮瞎了眼。小芊兒選的,她的衣品不比你們這羣講究的女子差。”李白抱劍昂了昂下巴,得意道。

他自動忽略了某個對他今日高手形象也有功勞的趙姓臭小子。

高大女子:“……”

李白見似乎如趙戎所言,震住了高大女子,頓感此次大離之行圓滿完成。

綠油油的抱劍漢子頗爲滿意的拍了拍袖子,準備離去。

然而一直冷漠寡言的‘璃’卻忽道:“小芊兒?”

李白身子停住,點點頭,“嗯,小芊兒,是小姐身邊的丫鬟,都姓趙。”

“小姐?”

李白看了看她,閉嘴不語。

高大女子沉默了會兒,“十七年了?”

“十七年了。”李白點頭。

“所以……十七歲了?”似是廢話。

“嗯。”李白卻樂得廢話,餵你可別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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