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不過怕顧抑武他們知道後,不好意思跳,他便道明,只說是從某本古書上看來的某個古老的祭祀禮儀。
並且,趙戎還貼心的給抑武兄加了根棍子,讓他放開舞……
第二件事是,這個奇葩的祭祀之舞的核心,不是扭腰,甚至不是跳舞。
而是眼下顧抑武他們用力踏腳的動作。
所以趙戎沒有去找獨孤氏借絃樂離女們來跳,因爲這些女兒家們哪裏踏腳踏的出眼下臺上大男子們的氣勢?
此時。
遵守天圓地方原則建立的地壇下。
年輕儒生一襲白衣靜立,正微微閉目,傾聽了會兒這‘天搖地動’似的踏地聲。
“……呵抑武兄還謙虛他不行,棍子都舞的飛起,踏地的效果更是出奇的好,就是這種氣勢,踏出一個虎虎生風,踏出一個一日千里,踏出一個恍如隔世……把土地爺全給本公子震醒,若真存在的話,那就好好瞧一瞧本公子的禮……”
某剎那,年輕儒生展顏一笑。
他直接轉身,面朝腥耍瑥街贝蜷_手中的頌德聖旨,配合着地壇頂部大離幼帝躬身拜地的大禮。
朗聲宣讀起了向大地之靈歌功頌德的言語。
眼下,伴隨着趙戎清朗的嗓音與腥迳u力的踩踏聲交融,震徹全場。
疑惑非議的人羣也漸漸安靜下來,不再喧譁,觀摩傾聽這場地壇祭祀。
而與壓制着疑惑的腥恕⑦�有皺眉氣惱的獨孤氏等絃樂離女們不同。
人羣最後方,某個原先面色淡然隨意的古板女先生,此時眼睛像是被某物粘住了一樣。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臺上那個笑容晴朗的趙姓學子,還有那些跳‘扭秧歌踏地舞’的袑W子們。
身處人羣的孟正君沒有和周圍其他人一樣,有絲毫被逗笑的跡象。
相反。
她面色微肅,某個還前進了一步,避開擋視線的人羣。
默然仔細的注視了上方一會兒。
越看越沉默。
整個大離,在此之前估計也只有她這個禮儀先生清楚,在禮藝之中,大地的語言是‘地震’。
古板的禮藝女先生眼眸一眯。
所以這是……那小子新設計的報地之禮!
……
第五百零八章 封禪大禮(五)
祭月山腳東側。
一座滿是奇珍異獸的祥瑞小山上,方形地壇上的報地之禮還在繼續。
在那白衣如雪的年輕儒生清澈的朗頌聲中。
壇頂,穿寬大明黃禮服的大離幼帝虔展虬荨�
地壇底,一羣書院儒生姿勢古怪的跳舞。
大離百姓們幾乎擠滿了小山,與獨孤氏爲首的離廷權貴們一起,靜默旁觀。
腥藖K沒有發現某個原先淡然的古板女先生,望向臺上的目光,逐漸變幻,整個人變得愈發沉默了。
地壇上的儀式,除了剛開始突然‘尬舞’的這個額外環節外,其他的都按部就班的進行着。
約莫半個鐘頭後,地壇流程介紹。
大離幼帝莊重步下地壇,壇下,一屑漓肴迳疡{來一輛蒲車等候。
蒲車由九匹白馬牽引,用蒲裹着車輪,避免上祭月山路上,損傷到山上的草木土石。
大離幼帝登車,爲首主祭的趙戎擔任車伕。
蒲車駛行,其他祭祀儒生緊跟幼帝的車後,不逾越一步。
獨孤氏帶着羣臣與大離百姓,伴隨幼帝車駕,緊緊尾隨其後。
人羣就像死寂的碧譚被開出一道豁口,靜水流動起來,朝那豁口奔湧。
最前方,白衣的年輕儒生御馬,載着大離幼帝一路西行,徐徐駛上祭月山巔。
……
這是一座荒廢的遺蹟。
曾經這兒或許是一座恢宏的城,也不知是誰建立,眼下卻是只留下了一地的殘垣斷壁。
遺蹟開滿了九天寒宮花。
一切建築都已凋零,唯有這明月之花頑強的從倒塌古建築的巖縫或亂石中探出,盡情盛放。
這遺蹟之城的四周與頭頂,皆是黝黑的石壁。
古老堅硬,不知年月。
卻刻滿了歲月的痕跡,偶有幾處遺留的壁畫文字,早已被光陰長河的水流沖刷的斑駁不清,寥寥幾道殘畫,惹人遐想。
這兒似是一處被挖空的地底,就像一尊碩大古老的石棺,將遺蹟仔仔細細的封存。
整座空間呈圓臺形狀,越往上越窄,直至一個類圓形的穹頂。
也不知是位於何處,想不可知之地。
遺蹟內瀰漫着一種古老陳舊的味道,空氣無比的靜默,似是石棺中被倒入了歷史沉重的泥漿,凝固的讓人難以喘息。
氣氛有股難言的荒蕪蒼涼。
遺蹟之中,偶爾坐落着一些奇異的建築,可怕的禁制似乎仍在。
這些古老建築,風格有一種異族的風情,還透露出些許神祕。
而除了滿地開遍的九天寒宮花外,這未知之地的遺蹟,唯一的光源來自上方的穹頂。
穹頂十分奇異。
呈圓形。
一半是漆黑岩石,而另一半……是一輪弦月。
一輪蔚藍色琉璃模樣的上弦月。
準確的說,是蔚藍色琉璃構成的穹頂,形狀是弦月狀。
它與岩石穹頂互補銜接,組成了這個圓形的頂部。
此時,遺蹟上方,蔚藍色的琉璃弦月穹頂,有淡藍色光線透了下來。
所以,這是一座被淡藍色光線徽值倪z蹟。
琉璃穹頂的上方,也不知是何液體物質,似是不停地流動變化着。
於是導致從中漏下的淡藍色光線一刻不停的變幻不止。
時強時落,時淡時濃。
形成一幅奇異夢幻的畫面。
因爲弦月琉璃穹頂的位置與光線折射問題。
這靜謐變化的淡藍色光芒,落在下方遺蹟上,也是均勻不一。
而其中,有一個光芒最甚之處,是位於遺蹟靠近中心處的一座奇特亭子。
這亭子是純淨水晶的材質,亭內的桌椅亦是如此。
此時在淡藍色光線的照射下。
水晶亭耀耀生輝,十分閃亮。
它同時也是整座遺蹟中,保存相對完好的建築,與周圍殘破倒塌的建築比,水晶鑽石般的材質,似乎讓它更能抵禦光陰流水的洗滌。
屹立不倒。
水晶亭周圍,有一座溫泉水池,竟是活水,水池底部的泉眼中,源源不斷冒出熱氣騰騰的泉水……
給整座古老殘破的遺蹟添加了一分生氣。
在溫泉水池旁,開滿了九天寒宮花,且比之其他地方,格外的繁盛。
此時此刻,若是某個年輕儒生在場,這亭子加溫泉水池的搭配,定會讓他覺得眼熟無比。
好像不久前在哪裏見過……
不過,此時的水晶亭內,並沒有那一張美人榻。
只有晶瑩水晶雕刻的桌子與椅子。
弧線完美的像一件藝術品。
不過這些都不是此刻亭內最引人注目的物件。
亭內,水晶桌上,正安靜的擺放着一件乾淨無比的宮裙。
折的整整齊齊,沒有一絲皺褶,擺在桌沿旁,似乎方便它的主人隨手拿取。
這件整齊疊好的宮裝,也不知是何材質,柔軟的布料呈青金色。
讓人一眼看去,便感覺高貴無比!不是俗物。
布料同時還散發着朦朦朧朧的乳白光暈,似盛極的月光。
這也是整座荒涼遺蹟,唯一一處存在人爲痕跡的地方。
也不知到底是何人,進入過這古老無生氣的遺蹟,將這件優雅高貴的宮裝整齊的擺放在了這張水晶桌上……
眼下。
青金色的宮裝。
耀目的水晶亭。
還有熱氣翻騰的溫泉水池……
這一切的一切都靜悄悄的,和遺蹟內的其他地方一樣。
似乎在等待着什麼的到來。
某一剎那,隱隱有些許喧鬧聲。
像歡騰,不知是從何處傳來,在遺蹟內悄悄迴盪着……
……
山巔處,圓形天壇上,諸禮已準備妥當。
此時,山風浩然,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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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午時二刻。
封禪大禮迎來了最關鍵的一步,也是壓軸的最後一步。
天壇祭天,報天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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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四位祭祀儒生上前,爲大離幼帝換上莊嚴的黃收玄衣。
顧抑武雙手合端一尊威嚴冠冕,爲幼帝戴上。
另一邊,趙戎一身白衣,卻是筆直行至圓形天壇下,一張預備的桌案前。
桌上平躺一張金箔紙,薄如蟬翼,兩尺見方。
他伸手,從袖中取出一柄鋒利文劍。
這番又不在預計安排中的動作,頓時又吸引了一腥说哪抗狻�
特別是某個蒙面白服的絕色太后,酥胸又是一陣起伏。
她站在人羣最前方,白麪紗下的紅脣輕咬,微微睜大杏目,瞪着遠處那個年輕儒生即將到來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