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478章

作者:阳小戎

“呵,這是來自一座世俗大王朝權利巔峯的一對母子的恩情,對眼下的你來說,不至於看不上眼吧?對你以後在書院讀書,也是益處多多。而且這對孤兒寡母龍氣如此之甚,氣邏延^,所不定能讓你喫下一些,豈不是一舉多得?動動嘴皮子而已。”

年輕儒生摸了摸袖子裏的東西,默然不語。

……

趙戎下山後,沒有馬上返回營地住處,而是轉身,朝記憶中的大離皇陵方向悄然而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趙戎返回營地。

此時,他袖子中多了一張羊皮卷地圖。

當初被他救下且安頓好的皇陵工匠們,已經告別離去。

臨走前,泄そ吵藢λ卸鞔鞯峦猓�將這一份羊皮卷交給了他。

這是份按照趙戎前日吩咐,製作的皇陵地圖。

上面詳盡寫着這座嶄新皇陵的進入時辰與方法,皇陵內活人陪祀地點也有仔細標註,方便他回頭抽空去救人。

趙戎取出這張羊皮卷,大略的掃了兩遍,輕輕點頭,將東西收好。

他再次看了一眼天色。

離封禪大典的既定舉行時辰,只有不到一個時辰。

趙戎深呼吸一口,面色嚴肅。

他要在這一個時辰內,用新設計的禮替換之前的舊禮!

……

第五百零五章 封禪大典(二)

“眼下先當務之急,是辦好大典,再……藉機淬鍊完劍丸……”

“救那些可憐妃子的事,得晚些再去,到時候可以順路去會之兄那兒喝杯酒,對了,還有那些綁起來的禁軍也得去放了,不能讓他們餓死……這些事處理完,就可回去了……”

趙戎拍了拍黎明在他衣袖上凝結的露水,抿脣默默心念一遍,旋即吐了一口氣。

片刻後,回到了他的帳篷門口。

只是剛走到這裏,簾幕還沒掀開,趙戎便腳步一頓。

安靜片刻,他轉眼看了看四周,除了偶然路過的早起軍士外,無人。

趙戎推開簾幕,進入帳中。

果然。

有兩道男子身影。

一個富家翁模樣的老武夫。

一個抱劍漢子。

二人相對而坐,一動不動,正默看着對方,有點大眼瞪小眼的意味。

趙戎瞧了眼,生怕他們中的某人下一秒突然來句“你瞅啥”“瞅你咋滴”,然後劈里啪啦一頓出手……

不過幸好沒有。

名叫周獨夫的老武夫似乎來這兒等候了多時,此時和李白一起轉目看來。

趙戎收回目光,沒去瞧前者,笑着對抱劍漢子喊了句:

“晨安,小白叔。”

李白咧笑點頭。

不請自來的周獨夫轉頭看了眼這個盯住他一晚上的抱劍漢子,忽道:

“閣下,也練過武?”

李白笑容不變,偏過頭來,面朝周獨夫,他一本正經道:“老子是劍仙高手,你個武夫莫挨我。”

“……”

富家翁模樣的周姓武夫點點頭,憨笑不在意。

趙戎徑自上前,取盆水洗了洗臉,隨後毛巾擦拭着頸脖,回到了周獨夫與李白中間的位置,坐下。

又抹了把臉,他將毛巾放在一旁,搬來旁邊的一套茶具,慢條斯理的燒起茶來。

年輕儒生煮茶嫺熟,動作一絲不苟,卻又行雲流水,如早晴天際的雲捲雲舒。

有某個儒衫女子煮茶時優雅瀟灑的影子。

周獨夫全程盯着他的表情,此時看了看這個年輕儒生專心致志對待手裏的茶杯,開口道:

“馬上要走了,俺來給公子道個別。”

周獨夫剛語落,旁邊便遞來了一杯熱茶。

是默不作聲的趙戎。

他也給李白遞了杯。

老武夫接過茶杯,仰首牛飲,似是將茶代酒。

周獨夫還回酒杯,吐了口氣,道:“先帝集大離鐵騎,置西軍,派俺駐軍西三郡,是要滅了西邊的大蕭朝。”

老武夫轉頭,看向帳門外。

“大離若要鐵騎南下,若要收大半條離瀆爲我朝內河……就必須先推平了周邊勢力最大的舊王朝大蕭,但是……”

周獨夫回過頭,微微垂首,拍了拍衣襬上的塵土,“李明義邀大蕭使節來祭月山見獨孤氏……欲友好結盟。”

他語落,帳內安靜片刻。

某年輕儒生探手,又遞了杯熱茶給馬上要被內人外人矛頭齊指的老武夫。

後者接過,依舊仰首牛飲。

周獨夫放下茶杯,朝不說話的趙戎笑道:

“公子的封禪可準備完畢了,等會兒上午,老夫站遠點,看一看山頂,待公子封禪完,便要立馬返回西郡,恕不能送公子。”

趙戎自顧自倒了杯茶,喝下,點點頭。

周獨夫打量了片刻這個年輕儒生的平靜表情,幾息後,忍不住隱晦道:“恭喜公子,修爲突飛猛進,不日便可入品。”

默默傾聽的趙戎突然提起長嘴茶壺,又將一隻茶杯盛滿七分,兩指輕抵杯身,徑直推至周獨夫面前。

下一剎,年輕儒生倏忽起身,直接離開了帳篷。

正打哈欠的抱劍漢子亦是抿完一口茶,放下茶杯,起身,尾隨前者而去。

帳內,只留下了面色微楞的老武夫。

與一杯熱氣騰騰的早茶,不知敬罰。

周獨夫獨坐。

片刻後,他端起這冒熱氣的茶杯,第三次全部飲下。

起身,離去了。

……

前往顧抑武等學子帳篷的路上。

趙戎搓了搓手,深秋的清晨微涼,他往手心哈了口熱氣,轉目,看了眼中央大帳方向。

前幾日在來祭月山的路上,趙戎帶小芊兒去御駕見獨孤氏時,在門口遇到的那羣衣飾迥異之人,應該就是來自昔日對頭大蕭的使節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年輕儒生搓搓臉龐,嘀咕了句。

“喂,趙小子。”

這時,身後安靜跟着的李白面露思索的想了想,然後喊了聲。

趙戎回首。

“你覺得叔這身衣服怎麼樣?”

李白摸着下巴,手牽了下上身的衣領,垂目打量着衣服。

趙戎瞧去,頓時忍俊不禁。

怎麼又把這身綠衣服穿出來了。

剛剛在帳篷,沒點燈,他還沒看清。

眼下接着朦朧天光與周圍火把的光亮,倒是瞧了個清。

抱劍漢子手裏抱着白布包裹的劍,一身亮綠色劍服,遵循絕世高手倒要純粹的原則,綠的髮油。

連繫發的頭巾都是綠油油的,沒有一絲雜色。

“咳咳,挺不錯的,小白叔怎麼今日想着穿這身了。”

李白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左瞧右瞧:

“還不是小芊兒,我昨夜問她今日場合正式,叔穿什麼,會顯的莊重亮眼點,同時鄭重中又帶着些風流不羈,突出高手獨具一格的獨特風範。”

說到這,他一嘆,擺了擺兩手,“結果她就給我準備這身了,上回在星子鎮買的,她說是流行色……話說,今天穿真的合適嗎。”

“咳咳。”趙戎心裏告訴自己不能笑,得嚴肅。

他咳嗽一聲,繃着臉,上下打量了番一身綠色的抱劍漢子,與某個自傲衣品的小丫頭站在了統一戰線上,“合適,怎麼不合適?”

又忍不住瞧了遍,趙戎趕忙移開目光,咳咳兩手聲嚴肅問道:“小白叔大典結束後,是要去其他正式場合嗎?”

李白目光半惑半疑的從綠衣服上收回,想了想,點頭,“差不多吧,要去見個有權、有勢、有人、有地、有錢的娘們,家大業大的那種。”

趙戎聞言一笑,好傢伙,擱這疊巴福呢?

抱劍漢子撓撓頭,一嘆,補充道:“而且還很強勢,對男子高傲的很,她們家娘們都有點這毛病,不管大的小的,她這個帶頭的更甚,約來見一面是真不容易……”

漢子碎碎念着,搖搖頭。

趙戎好奇道:“哦?小白叔這是要去談生意上的事?”

李白抱着劍,點頭燦爛一笑,“對,代表咱們青蓮居去談談生意合作,這不是想着不能墜了咱們家的氣勢嗎,上次見面,就被這老孃們鎮住了,這次我可得鎮回來!”

“原來是鎮場子,這個確實得注意了。”

趙戎伸手摸摸下巴,思索片刻,又肯定的點點頭:

“那就這身沒錯了,芊兒還是好眼光啊,小白叔,試想一下,你這一身飄逸綠衣,隻身站在這蕭瑟秋日的冷風之中,抱劍昂首,綠袖飄飄,頓時就是這秋日最靚麗的一抹色彩,難以挪目的風景,充滿了活潑與昂揚生氣……”

“試問誰敢忽視?這綠油油的,是如此顯眼耀目,只要不是眼神不好,外人第一眼掃來,嗯,肯定精神都爲之一震。管她是多麼高傲強勢不可一世的女子,都得忍不住看你第二眼……你這不是全場主角是什麼?”

趙戎一本正經,語氣篤定,“高手無疑了。”

李白:“……”

他緊了緊懷裏劍,將信將疑道:“怎麼感覺你和小芊兒說的,有點類似……”

“哪裏類似了?”

李白認真想了想,點頭,“語氣都有點不正經……你們沒騙叔吧,叔這麼信任你們。”

抱劍漢子有點惆悵,他嘆息一聲:“特別是小芊兒,這麼疼她。”

“怎麼會,說的全是實話。”

趙戎奇妙的斷了下句,眼睛一眨不眨。

他默契的與小芊兒在某些事情上接力,又一臉諔┑膭衿鹆死畎住�

到後來,說的似乎都恨不得把抱劍漢子身上綠油油衣服搶過來穿的。

李白凝眉,聽到最後,發出了靈魂質疑,“等等不對,那你今天怎麼不穿綠色?”

本公子要是這麼穿,估計得讓小芊兒和青黛笑死……

趙戎心裏吐槽一句,面上微微皺眉,搖頭嘆息道:“我也想啊,但按規定,我要老老實實穿祭祀禮服,沒法和小白叔一起驚豔全場了,甚憾。”

李白瞧了瞧他表情,緩緩點頭,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綠油油的抱劍漢子精神抖敚θ琳疲笫忠粨]:

“沒事,今天就當叔幫你穿了,哼,先去找回場子,你也別灰心,以後有機會,咱們爺倆一起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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