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趙戎想了想,點頭,旋即忍不住有點惡趣味的想到:
咳咳,也不知道當時有沒有嚇到娘子,話說我家青君當時在幹嘛?是在上師長先生們的課,還是府內有典禮,她清清淡淡,在同門人羣裏獨來獨往,優雅冷清……
不過現在玉身發熱,那相比是青君已經閒下來了,回到了私人住處。
因爲娘子藏玉的位置,趙戎可是已經‘摸’清楚了,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所以她取出玉來,肯定是的紅着臉悄悄的。
不多時。
趙戎邊笑着趕路,邊把玩起了腰間的白玉牌。
而遠處千里外的某個發呆癡念夫君的秋眸女子,亦是素手捧着墨玉牌眉眼歡喜的揉着。
夫唱婦隨的二人,似是玩起了遊戲。
一會兒他揉揉白玉,讓通靈的玉身發熱,溫度傳遞過去。
冷卻了一會兒後,遠方的她也揉揉墨玉,將她的溫度傳遞了回來。
二人皆感受着對方給予的溫暖。
默契的回應。
一時之間,這對青梅竹馬不亦樂乎的玩起了在某個劍靈看來無比幼稚的遊戲……
“喂,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無聊?”
心湖之中,劍靈忍不住了,無語道。
趙戎沒理,邊悠哉的趕路,去與芊兒青黛她們會合,一邊繼續揉捏白玉牌,‘騷擾’着遠方的娘子。
“喂,本座和你說話呢?”
趙戎點點頭,悠悠道:“我知道啊,見心明性之後,本公子此刻發現,和娘子隔着千里一起揉玉這件事,比你重要啊,所以你可不可以別打攪?”
他覺得他語氣挺委婉的。
歸:“!!!”
它噎了噎,隨後冷笑一聲,語氣略顯假的諔┳撡p他道:“真厲害啊,趙大公子,活學活用了,本座教的東西,屬實全讓你玩明白了。”
劍靈誇了幾句後,點頭道:“行,本來要和你說下‘見心明性’後,那界外古怪功法的事的,現在嘛……不打攪了趙公子了。”
趙戎動作微頓,捂嘴咳嗽了兩聲。
他揉了揉白玉牌,點頭道:
“咳那個,你說吧,沒事的,我在聽。”
劍靈卻是不怎麼買賬,“別呀,你繼續和你娘子玩着唄,本座不惹人嫌,就安靜看着你們小兩口能有多無聊。”
趙戎挑眉,卻也是不幹了。
“無聊?誰說的?”他長嘆一聲,搖頭道:“哎,我與青君之間這事的樂趣沒法和孤寡之人解釋。”
禮貌劍靈:你嗎?
空氣安靜了下來。
歸不太想和趙戎說話。
後者笑了笑,低頭又揉起了白玉牌。
不多時,趙戎看見了不遠處的城門,快要離宮了。
他忽然在心湖中道:“喂,謝謝了。”
“呵,謝本座幹嘛?本座哪裏配得上趙公子言謝啊。”
“沒什麼,就是想謝你。”
劍靈安靜了會兒,撇嘴道:
“別謝我。這一次本座沒做什麼事,不是上回在幽山下,本座浪費口水的斥喝你。這一次,能夠真正見心明性,擁有修煉那界外功法的資格,靠的全是你自己。
“……趙大公子乾的,呵馬馬虎虎。”
趙戎笑了笑,歸嘴裏的馬馬虎虎,嗯是極大的褒義詞了。
“過獎過獎~”
“呵,德行。”
年輕儒生想了想,又忍不住道:
“其實……你若是當時提醒一下我,這見心明性,是’見‘與’明‘而不是’壓‘與’止‘……那我應該能更早些醒悟的,因爲這有點像……知行合一了。”
劍靈卻是好奇問道,“什麼是知性合一?”
“……是一種叫心學的有趣東西,以前有學過一點……”
年輕儒生只說了兩句,語焉不詳。
他搖搖頭,沒再多提。
這時,年輕儒生暫時放下了腰間的白玉牌,手伸進袖子裏,取出了某一條被悄悄帶出來的彩色緞帶。
他低頭,又一次嗅了嗅。
歸頓時看不下去了,語氣怒道:“喂,你怎麼這麼變態!剛剛沒見心明性也就算了,現在還悄悄的來聞?”
剛剛白誇獎你了。
趙戎沒有回話,又嗅了口後,他微微皺眉,似是在努力回憶辨別着什麼。
“……”
歸見狀,也漸漸察覺到似乎是誤會。
不過現在它卻也放不下面子道歉,安靜了會後,淡淡道:
“喂,這是什麼東西,你什麼時候拿的?”
趙戎沒抬頭,“剛剛從獨孤氏那兒拿來的。我覺得這東西不該出現在她身上。”
歸皺眉:“女子哪有不愛美的,那獨孤氏身爲太后,用一條七彩的緞帶怎麼了?繫個頭髮不行嗎,你這也管得着?”
趙戎卻是點頭,“不行的,她不能用,不是我管,而是禮教管束的,她眼下還在孝期守靈,每次見她,都是一身素白。”
頓了頓,“呵,但是剛剛在那亭子裏,她身上卻是出現了這條彩色的帶子,而且聯繫到當時的情景……”
“這條綵帶不是她的,是她要見的那個人的。”
他語氣冷靜。
劍靈安靜了會兒,頷首贊同,“推斷不錯,但是你管別人要見誰,與咱們又沒關係。”
趙戎搖頭,“她剛剛明顯是在等某人,不是在等本公子,她應該不知道我來了,當時驚嚇的都從榻上翻下來了。”
說到這,似是又想起當時畫面,他笑了笑。
旋即,年輕儒生臉上笑容收斂,輕聲道:“但她當時初見我時的表情,不只是驚慌,還有點……心虛之類的,眼神躲閃了下,左右四望。她應該有些事瞞着我,嗯,和我有關。”
他語氣篤定。
劍靈沉默了。
片刻後,它點點頭,“分析的不錯,你倒是很敏銳,這是優點。”
趙戎沒回話,微微垂目,仔細打量起了這條綵帶。
某刻,他發現什麼似的,手一翻,在綵帶一角,看見了一行刺繡的小字。
“……二分明月,離去歸兮?這不是樂坊司裏那些弦月離女經常神神叨叨的口號嗎……”
趙戎目光忽亮,“綵帶,綵帶,是不是與她們樂坊司內那位綵衣女官有關?聽抑武兄和蘇青黛他們說,這位弦月離女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幾乎無人見過,所以……”
“咱們的太后娘娘今日遣退宮人,在浴池旁的亭內等待着,是要見她的?那本公子當時看見的那道身影,應該就是這位弦月離女的?”
趙戎眯眼輕語了起來。
歸笑了,替他接話道:“所以,當時你欺負這位大離太后時,那個綵衣女官其實就在附近?她使用了些隱蔽身形的功法?從頭到尾一直沒有現身?她在旁邊默默旁觀着?”
趙戎不置可否。
他轉頭,瞧了眼廣寒宮方向。
歸輕笑,“呵,當時在場的竟然還有第四人……”
趙戎隨口問道:“第四人?加上這個綵帶的主人,不是三人嗎?”
歸大吼:“趙戎,你她孃的漏了本座!”
趙戎搖搖頭,“沒漏。你不是個魂嗎?”
“……???”
不多時。
回往廣寒宮的趙戎突然回正頭,將綵帶直接塞進了袖子裏,大步朝前方城樓走去。
步履不知爲何,越來越快……
少傾,年輕儒生登上了城樓,進入了一間用於進宮之人的隨從等待的廳堂內。
他剛步入,便一眼掃去。
只見蘇青黛與趙芊兒都在,不過二女卻是隔的遠遠的,相對而坐。
各做各的事。
小芊兒搬了一張椅子,擺在大廳內的東窗旁,半跪在上面,趴着窗子,打量城樓外的皇城風景,翹首以盼着他的歸來。
而蘇青黛則是在內廳的一張方形桌子後面,玉手的手背支着半邊俏臉,垂着美眸,在模樣認真的翻看一本墨經。
二女應該是僵持冷戰了很久。
井水不犯河水。
趙戎見狀,無奈搖首。
“戎兒哥,你終於回來了,餓是我咯~”
年輕儒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衝過來黏人的小丫頭腦袋,然後他轉頭,眯眼瞧了瞧內廳裏的那個黑裙絕色女子。
此刻,似是聽到了他進廳的動靜,她纖腰一直,放下手,欣喜的收起了書本。
女子玉手輕捏兩邊裙襬,提起,快步迎了上來。
“子瑜。”
蘇青黛笑容溫婉,眼神亮亮。
趙戎與她對視片刻,輕輕一笑,點頭……
很快,三人聊了會兒,便一齊離開了皇宮。
趙戎帶她們去往鬧市的一件老字號客棧,喫了一餐豐盛午餐。
下午。
趙戎帶着二女一起前往禮部。
他幫助顧抑武等正義堂學子,處理起了封禪大典之事,闊別幾日,腥艘矝]空寒暄。
忙碌了一下午,夜深才紛紛疲倦而歸。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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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第三日上午,一切準備完畢。
腥碎_始啓程,前往祭月山。
第四百八十六章 路上瑣事
近兩日,趙戎與顧抑武等書院儒生,白日奔走忙碌,調度朝廷六部。
夜裏挑燈查閱禮教典籍,修訂封禪大典第儀式流程。
終於大致理清楚了這次封禪的脈絡,與第三日在離庭的早朝上,遞交了一份厚厚奏折上去。
攝政太后獨孤氏與攝政王李明義,代替幼帝覽閱奏摺,按照上面的一項項‘建議的調度’,一絲不苟頓下發了一系列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