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趙戎點點頭,突然轉身走到一旁去,將地上的東西揀了起來。
他低頭瞧了瞧,平靜搖頭,“呵,原來就這麼點大啊,格局小了。來個格局大的。”
“你你……放開哀家,別過來!你敢……你敢!”
趙戎不語,平靜的返回,伸手一拉,先是猛的把她抱進懷裏。
他緊摟着這個掙扎的絕美未亡人,低首,將鼻子埋進了她的散亂長髮裏。
深深的嗅了一口。
她青絲溼漉漉的,混着處子似的體香與稀有的香料味。
這是一種難言的滋味,幽香撲鼻,十分誘人,就像一盤絕味的菜餚一樣,乾淨無比,從未被任何人觸碰品嚐,靜靜等待着新主人的第一次開封。
趙戎笑了。
笑容格外輕鬆。
因爲之前努力平息心湖,真的很累很累。
而此時此刻,心湖深處,有惡龍悄然抬頭:
那一日由一滴心湖之水所見過的萬千邪異魔龍,似是在他的心湖之底抬首,一頭頭惡龍猙獰翻身。
心湖之水沸騰了,無數水花四濺而起。
一時之間,往日裏陽光明媚的心湖內光線暗淡,羣龍亂舞。
年輕儒生無視了這位大離最尊貴女子的掙扎,慢悠悠的把其按壓腿上,開始了午後的點心。
他悠哉悠哉的挽起了兩隻袖子。
“別動。”
趙戎揚手一巴掌,好不憐惜。
“唔——!你……你怎麼敢!你完了……啊!”
她面色驚恐,語氣無比的不可思議,然而女子的話還沒說完,趙戎便又是一巴掌揚起,啪的一聲打斷了她的嗔聲。
“嗯與某人比卻是很不禁打,呵,在這裏來見本公子,還說不是刻意?行,那就如娘娘所願。”
“!!!”
趙戎微笑着揉了揉,然後仔仔細細的測量了下冠絕大離的纖腰,“咦,確實很細,一手就能掌控,盈盈一握,古人詹黄畚摇!闭J真賞鑑着,就像收藏家在面對一件絕世珍品,無比感興趣的把玩。
“聽說,娘娘您善舞,腰肢纖韌,屬大離第一?嗯,那等會在下可得仔細研究研究,也請娘娘不吝賜教。”說着,一路攀巖折花。
獨孤蟬衣顫抖喊道:“你放開哀家!哀家要殺了你!殺了你!”
趙戎微笑:“殺我幹嘛?難道這不是如娘娘所願嗎?”
女子尖聲掙扎之間,玉手向趙戎猛抽去。
不過下一秒,她的皓腕便被一隻大手穩穩抓住了。
“不聽話是吧。”
趙戎二話不說,用手上的毛巾和綵帶,將她綁了起來,然後大手將這位大離太后的青絲抓起,讓她的螓首不得不高昂起來,玉顏正對着趙戎。
後者舉高臨下的看着她憔悴的表情,他另一隻手用撿起的陳舊玉品,輕輕拍打了幾下獨孤蟬衣絕美的臉頰。
女子倔犟憤怒的俏臉這時終於湧現出些懼色,“不不要碰到我。”趙戎點點頭,湊去脣畔試着塞了塞,堵住嘴。
“唔唔唔。”但是獨孤蟬衣卻緊緊抿脣,面色驚恐,死活也不讓,甚至乘機扭頭去咬他的手腕,一旦咬到,估計得掉塊肉下來。
趙戎輕輕搖頭。
手伸進袖子裏,翻找起了東西。
他手抓到一隻香囊,頓了頓,放回袖子,轉而繼續摸索,終於翻取出一塊不怎麼用的舊手帕,洗的發白。
趙戎低頭瞧了瞧,準備將她虎牙很尖的嘴先給堵住,防止亂咬人。
他先是捏住她的鼻子,然後趁她張開檀口呼吸,將手帕往裏塞,然而正在這時,趁着趙戎沒扶穩的剎那,獨孤蟬衣螓首一甩,將趙戎的右手猛的撞開。
砰——!
叮噹——!
一道沉悶和一道清脆的輕響,在耳畔響起。
是塞在右手袖子裏的一隻香囊和一枚白玉,脫袖落地。
趙戎沒有轉頭去看絲毫,按住這位絕美未亡人的螓首,繼續去用手帕去堵嘴。
後者一直呸呸呸,想把揉成團的手帕吐出來,前者卻是不厭其煩的往裏塞,看起來很有耐心,絲毫不急。
獨孤蟬衣的身子漸漸僵住,一番折騰不僅無果,還累的快喘不過氣,又還被揉成團的手帕逐漸塞滿了嘴。
她眼圈通紅,嗚嗚聲絕望傷心。
年輕儒生端坐,微微低頭,側臉平靜,動作不停。
離二人所在的亭子不遠處,一座佔地數十米,被古人們修建成奢華浴池的天然溫泉,瀰漫出溫暖的霧氣。
這處隱蔽園林內除了身份懸殊的二人外,再無他人。
若從此刻的天上往下看去。
這一座獨屬於大離太后、象徵着無上威嚴權利的廣寒宮,亦是空寂無人。
……
第四百八十二章 ……就是知道自己是個LSP
獨孤蟬衣此時心裏一片死灰般的絕望,甚至隱隱麻木了,放之任之,只剩下嘴裏因爲異物產生的生理反應的嘔吐拒絕。
突然這時,她感覺這個無恥儒生的力道好像變輕了些……
獨孤蟬衣嘗試着將嘴中的手帕吐了出來。
他沒發現?好機會……
獨孤蟬衣都來不及高興,下一秒就已經猛的轉過頭去,朝着身前男子漸漸不動了的右手臂一咬,他竟是不退不縮,被她咬了個正着。
只不到三息。
就有鮮血在從男子的皮膚肌肉與女子的尖牙之間溢出,安靜的淌下。
絕美的惹人犯罪的未亡人芳心頓時又恨又喜。
脣齒間的血腥味,似乎是某種上癮的美食,讓她死死咬住,永遠也不願鬆口。
哀家咬死你!
她快意的高抬下巴,脣上新染的胭脂無比紅豔,她杏目上翻,眸光桀驁的向他看去,下一秒,卻突然睫毛一顫,有些怔住了。
年輕儒生不知何時起,已經漸漸停下了動作。
他此刻正轉着頭,看着旁邊的某處地面。
臉龐上面無表情。
獨孤蟬衣顫動的眸光下移,只見那兒的地上,正安靜的躺一枚無暇的白玉牌,與一隻繡功笨拙粗糙的香囊……
此刻,趙戎端坐在牀榻旁,在大離受萬人敬仰的絕美太后正嬌軀被束縛着,誘人的躺在此刻他的腿上。
他的左手筆直的垂下,被口水浸溼的手帕掉在下方的地板上。
右手的手臂鮮血淋漓,染紅了大半手臂……
但是他此時的目光,卻都不在這些上面駐足分毫。
年輕儒生身子紋絲不動。
心湖魔龍亂舞。
目光平靜看着那處地面。
空氣安靜了片刻後,抿脣不語的他突然動了。
沒在意尖牙猶咬的右手,彎下腰來,左手探去,然而伸到中途又縮了回來。
左手在胸口衣物上擦了擦。
然後重新伸去,撿起了地上那兩件與某兩位女子情定終身的信物。
年輕儒生目光低垂,撿起之後,沒有去看白玉牌和香囊一眼,直接塞回袖中,默然轉首,看着依舊死死咬住他右臂的絕美女子。
他沒說話。
目光靜靜看着她。
臂上的鮮血靜靜流着。
亭內,二人一坐一趟,四目以對。
“嗬……嗬……”
獨孤蟬衣眼睛上翻着,神色有些怔然,某刻悄悄鬆開了牙,嬌軀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這個儒生又變了。
獨孤蟬衣很確定。
她眼神顫了顫,主動偏移開了目光。
哪怕是剛剛,快被上一個他侵犯,無比心高氣傲的她也沒有絲毫害怕。
然而,面對此刻的這個他……
趙戎伸手將綁獨孤蟬衣的繩子一解,旋即直接起身。
原本躺趴在他腿上的獨孤蟬衣剛解脫開纖手,便直接摔在了地上。
絲毫沒有憐香惜玉。
趙戎走到一旁,遠離了些地上的那個絕美女子,在石凳上重新坐下。
他手肘撐着膝蓋,兩隻大手併攏捂臉,不顧左手掌赤紅的鮮血,來回用力搓揉着臉龐。
然後年輕儒生垂首,染血的十指插進了濃密烏髮中。
看不見他低頭的表情。
“我看見了。”
他輕聲。
亭內無人應答。
獨孤蟬衣在不遠處,小心翼翼的看着那個坐石凳上正雙手抱頭的年輕儒生。
他坐在凳子上,抱頭捲曲着身子,身體時而緊繃,時而鬆垮,這兩種狀態的空隙間,也會伴隨着一陣陣莫名的抽搐。
年輕儒生偶爾似是在低語。
“歸,我看見‘心’了,還有‘性’。”
他點頭。
“我之前不該壓着它。”
某劍靈沒有回話。
年輕儒生心湖之中依舊是湖水四濺,慾望翻湧,羣魔亂舞。
一條條湖底的惡龍,猖獗狂躁的翻騰着。
然而,他的此時此刻的外表狀態,卻是古井無波。
沒有一絲要瘋狂的跡象。
年輕儒生輕笑,在心湖內,坦然道:
“我想上她。”
“很想上她。”
“她很漂亮,是離地第一美人,比我見過的幾乎所有女子都美,僅次於青君和小小。”
“她是離朝的攝政太后,母儀大離,地位尊貴,還是個年輕的俏寡婦,呵,一個剛喪夫的未亡人……這身份很刺激……至少是讓我覺得刺激,前幾天在那靈堂上看見她穿孝服的背影的時候,更甚。”
年輕儒生話語頓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