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他們紛紛道。
一些弦月離女打鬥面色不忿,站前方的雪蠶垂目,輕笑:
“呵,沒想到趙先生思慮的如此周到。”
趙戎泰然處之。
不理她,左右挑起了寶貝。
雪蠶心裏暗想着回去後要如實稟告娘娘,然而,她其實對此也沒抱太大什麼期盼,娘娘肯定是不會管這事,說不得還歡迎……可惡,這姓趙的貪婪好色,盡佔娘娘的便宜!
你……收了東西,最好給咱們辦事!否則……
這豐腴婦人忍不住瞪了眼年輕儒生的背影。
趙戎沒去管這些,招呼着腥朔砰_手腳,隨便拿。
他則帶着芊兒、蘇青黛往裏走,挑起了靈丹妙藥。
“咦,這是什麼,這麼大根……”
趙戎好奇起的拿起了旁邊玉臺上的一根且黑且長且粗的根狀物,好奇的瞧了兩眼後,隨手往袖子裏一丟。
雪蠶不爽道:“趙先生,這是南星郡特供給先帝的巫牛的牛鞭……這也對趙先生舉辦封禪大典有用處?”
污牛?這牛一聽就很污……那這污牛的牛鞭,咳咳好傢伙。
趙戎不動聲色,繼續前進,沒去理會話語帶刺的豐腴婦人,當然也沒有把東西放回去。
你教我做事啊?
雪蠶等弦月離女:“……”
緊跟趙戎左右的趙芊兒、蘇青黛,二女不禁紅了紅臉。
特別是後者,本就是南星郡人氏,似乎知道這‘污牛’是何物,還有這……這牛鞭的厲害。
黑裙長髮的絕色女子,畫淡妝的精緻臉頰,暈紅一片……
讓趙戎忍不住側目。
此時,二女也大概知道了趙戎可能不太認識寶物,於是上前幫忙。
趙戎想讓她們去挑些她們需要的,不過二女卻是搖頭拒絕,他無奈,不過歸還在沉睡,他確實差些識寶的眼力,便也默認了他們。
小芊兒和蘇青黛柔聲細語的給趙戎挑選起了寶物。
並且細心體貼,各自都知道心上人、真命天子需要什麼。
於是,她們專門挑選起了那些有益於趙戎修爲破鏡的靈物。
甚至還有點相互比試的心氣在裏面。
你給他挑了一個好的,我給他挑了一更好的,二女明爭暗鬥……
後方,雪蠶等離女,看的是眼皮忍不住狂跳,肉疼不已……
不多時,腥吮M興的等離開國庫,滿載而歸。
他們忙碌了一天,終於返回了府邸……
夜半,正屋內。
桌前的趙戎,輕輕取出了那本武夫的心得日記,還有從大離國庫裏精挑細選的靈丹妙藥,都擺在了桌上。
年輕儒生目光一凝。
扶搖而上,就在今夜!
第四百六十七章 來自界外的功法
“喂,蘇青黛,本姑娘睡大牀,你下去打地鋪,知道了不?”
趙戎等人落腳的院子,西廂內,有個扎着隨意雙馬尾的靈俏少女趾高氣昂的命令道。
她微微鼓嘴,斜了眼屋內桌旁安靜看書的黑裙女子。
“我不睡,不和你搶,今夜要靜心休息。”蘇青黛搖搖頭,又翻了一頁書。
“哼哼,這是最好。”
小芊兒點點頭。
她一身貼身薄薄的睡裙,肌膚與秀髮散發着沐浴之後的清香,若是往日裏和趙戎睡一個屋子,趙戎肯定要狠狠的‘香’她一會兒,只不過今夜……
小丫頭瞧了眼安靜的蘇青黛,輕哼一聲,翻身鑽進了小被窩。
屋內安靜下來,只有某個女子的翻書聲。
蘇青黛所在書桌上的一盞幽燈,點亮了半間屋子,另一半屋子暗沉,趙芊兒在捂着被子埋頭睡覺。
某一刻,前者微抬眼眸,瞧了眼後者所在的漆黑牀榻方向……
那兒一動不動。
蘇青黛側目,瞧了眼窗外某個年輕儒生所在的正屋,那兒燈火明亮……
她輕盈起身。
倒了杯清茶。
返回桌旁,繼續翻書。
……
院子,正屋內。
趙戎看了眼桌上擺放的書籍和靈藥,微微吐了口氣。
今夜,他以修行到了關鍵時期爲由,讓小芊兒去了西廂,和蘇青黛一起睡。
心湖中,歸的存在一直是趙戎的祕密,所以不方便小丫頭在場。
至於東廂的小白叔,今夜也不在這兒,他不久向趙戎和小芊兒打了個招呼,就離去了,說是明晨回來,也不知去幹嘛了。
趙戎搖搖頭,沒多想。
嗯,說不定小白叔是去了某個極易容易出汗的地方,解決了一下出汗的勝利需求呢,要理解。
畢竟都老大不小的人了,還沒個媳婦,對於泡妞有什麼不懂的,也不知道放下架子,來問問他。
“這個小白,也太遜了……”
桌前,年輕儒生撫書一嘆。
他覺得回頭得勸勸小白叔,少去點那地方……
隨後,趙戎搖搖頭,驅散雜念,開始靜心翻起桌上這本’武夫正經日記‘來……
……
夜半。
年輕儒生越是讀這本日記,越是嘆息。
“前輩武夫,登山之路,高山仰止。”
他不自覺的對那位富家翁似的老者的印象,大爲改觀。
這篇本‘正經日記’,記載了一位高品武夫從山腳到半山腰,修行關卡上到重重經驗、體會,給趙戎一種當初在看《負山帙》的感覺。
這是一位真正的武夫。
至少趙戎覺得,比他還要艱辛喫苦。
不過雖然感嘆,但是他也忍住了,沒有過多到去看後面的內容。
眼下,趙戎只是把關於扶搖境瓶頸的描寫,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看了數十遍。
半個時辰之後。
趙戎忽然放下書,心有所感,在屋內開始走樁打拳,暗暗引導體內經脈間的赤色火蛟,按照一種玄之又玄的脈絡路線流轉,開始蓄力衝脈……
欲到扶搖,必須能咝写笾芴欤F如今阻礙趙戎體內赤色火蛟咝写笾芴斓模阒皇O乱粭l經脈。
所以,他距離扶搖境,就一步之遙。
趙戎知道自己天賦不好,所以只能靠努力,用上所有可能的法子,竭力衝脈。
又過了一刻鐘。
打拳的趙戎滿身大汗,精疲力竭,進入到了預先準備好的藥浴之中溫養起來。
在這浴桶內,浸泡了十數株不菲破鏡靈藥,大都是下午從國庫中得來的。
此刻,趙戎仰頭枕着桶沿上,臉上蓋着一條熱騰騰的白毛巾,上面沾了些血跡。
他一動不動,似是睡去,又去似是神遊。
看不清表情。
某一刻,浴桶內。
男子渾身變得通紅一片,浴水也跟着沸騰起來,宛若被人突然投入了一枚赤紅的炙鐵。
霧氣瀰漫。
是浴水被蒸發了……
少時,當浴桶內只剩下六層水時,沸騰的水面終於緩緩恢復了平靜。
桶內,儒生突然抬手,按在臉上,緩緩將毛巾劃下。
趙戎微微氣喘,然而卻目光如炬。
明亮無比!
他低頭看了看雙手,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終於……扶搖了……他孃的呵。”
趙戎又閉目,開始引導赤色火龍在體內流暢的咝幸槐榇笾芴臁�
這登天境進階到扶搖,體內靈氣並沒有太大變化,然而這由小周天轉爲大周天,卻是極爲重要!爲後續進入浩然境的脫胎換骨做鋪墊。
所以,登天、扶搖二境,是根基中的根基,全是水磨的功夫。
當然,像青君、芊兒她們這些天才卻是例外。
還要蘇青黛應該也是,她雖沒有青君這麼逆天妖孽,但是登天扶搖對她而言應該也是很輕鬆的,不過蘇青黛與趙戎溫存親熱、小聲關心他修爲之時,卻是從未表現出來,而是仔細幫忙出謩澆摺�
此刻,年輕儒生浸泡在滿是藥渣的浴桶內,細細體會了一會兒,片刻後,從水中站起身來,披上衣衫。
他一邊擦試黑髮,一邊朝桌旁走去。
“歸,喂醒醒,大爺我到扶搖了……”
剛剛破境,對於終於可以破色戒的年輕儒生而言,不亞於金榜題名,可謂是春風得意,語氣也輕快了起來。
他按照之前預定好的方式,輕喚了幾下心湖中沉睡的劍靈。
很快,不知歲月有多古老的劍靈悠悠醒來了。
“唔,趙戎,怎麼了……咦,你終於扶搖了?”
歸略微迷糊,帶着一種久睡後的茫然。
“什麼叫終於,這還不是簡簡單單?”
聽到某人說這大話,歸可就不困了,頓時醒了些神。
“呵,就你?也還好意思說這話。”
趙戎眉頭忽皺,“嘶等等,你這聲音怎麼突然這麼娘了?怎麼聽着還有點發嗲,歸,咱們陰陽人就算了,但別蓋裏蓋氣的,整這噁心活。”
簡而言之,男銅爪巴啊……
歸:“……”
也不知是不是趙戎太久沒聽到歸說話了,突然一聽,便發現它睡醒後的聲音有點不一樣。
少了些低沉,多了些清脆,並且還帶着些剛睡醒的慵懶隨意。
特別是歸剛剛那聲‘陰陽怪氣’,趙戎竟沒由來的聽出些嗔調。
可惡,噁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