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392章

作者:阳小戎

“這兒叫這名,位於寸金寸土的東城,剛剛又有些奇奇怪怪的人來……八成應該是它了,獨幽第一老字號,夏蟲齋。我也是聽我家老爺子唸叨的,這兒具體開了多少年,老爺子也不知道,不過肯定比咱們想象的還要老的多……”

“不過與其它六家老字號不同。其他六家,和天下大多數商號一樣,數千年以來,或是被大仙家收入囊中仔細經營,或是被幾大勢力聯合瓜分共同掌控,抑或是背後掌舵家族的姓氏換了一批又一批,都是努力去發展,逐漸壯大……

“而夏蟲齋,卻始終是孤零零的一家小菜館,默默經營,按時開張,按時打烊,規矩獨特,且偏居一隅,嗯,或者它當初可能是身處鬧市繁街,黃金地段,可是上千年的滄桑變遷,連東城都翻修了不下三次……

“到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而它還太過低調,規矩古怪,對客人挑三揀四……大多數獨幽城人都已經忘記東城還有這家所謂的最老的老字號了,頂多是在老人口中一些關於獨幽的老掉牙往事裏聽說過這名。”

“呵,估摸着這趙掌櫃可能也翻不清這些老黃曆吧,話說這座夏蟲齋是他中途繼承的,還是他家祖傳的,嘶,這得傳多少代啊……”

話語漸漸落下,範玉樹一臉不可思議的轉頭打量左右,似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今夜能來此地喫飯:

“沒想到夏蟲齋竟然在這兒,就在與梧桐街緊鄰的破舊巷子裏……也難怪,誰能想到這破巷子裏竟然還有家掛旗經營的小菜館,估計這兒都成了東城的釘子戶了,還是最硬的那根,可能也只有幽瀾府才知道了。”

範玉樹忍不住驚歎:“子瑜,弟妹這頓飯也……也太厲害了,是怎麼找的這地的?最關鍵的是弟妹竟然還能進來做飯,剛剛那些人估計是好不容易找到這傳聞裏的地方,卻被掌櫃的直接拒客了……”

趙戎安靜傾聽了會兒,聽到好友的感慨,他也心裏一嘆,有些無奈。

娘子你這也太猛了,咱們低調點不行嗎?還是說你也是無意中找到此地的?天命之女的氣撸�

此時,趙戎支着下巴,垂目沉默了片刻。

他點點頭,注視着逐漸興奮起來的好友,“剛剛瞧見了,外面好幾夥人想進來,那麼……這裏可是有什麼好東西嗎?或說……傳承奇遇之類的。”

趙戎頓了頓,兩指輕敲下桌子,一笑道:

“總不能……是仰慕那位趙掌櫃的人格魅力,來找他閒聊的吧?”

“呵呵……呵……”趙戎笑着笑着,便逐漸笑容消失了。

他面無表情起來。

因爲身前的好友的面上,也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所以該不會……

“某隻意義上來說……好像還真是來找他閒聊的。”

範玉樹沉吟了一句後,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嗯,再順便討杯酒喝。”

“……”

“……”

年輕儒生轉頭,默默看了眼不遠處櫃檯後那個小嘴像是抹了蜜似的無比芬芳的鬍渣漢子。

只見他拽氣十足的聲音隱隱傳來:

“他奶奶滴腿,一杯!只能他孃的倒一杯!小丫頭片子,你這點撒嬌賣憐的伎倆,大爺我慧眼如炬,早就一眼洞破了,今晚要不是怕冰娘生氣,我高低得給你整兩句……”

“……”

第四百三十二章 夏蟲,井蛙,曲士

“這河裏嗎?”

桌旁,趙戎面色頗爲認真。

“咳咳,”範玉樹尷尬咳嗽,也覺得大家喫飽了沒事做,來找一個口吐芬芳的奇葩掌櫃聊天,十分離譜,於是不再賣關子,直接道:“其實都是爲了喝到這裏的酒水。”

趙戎瞧了眼正在討酒的小芊兒,面上沒有什麼表情,點頭:

“我就知道,之前那幾批人接連登門,看這偏僻菜館喫飯,八成不是衝着名氣和口舌之慾,要不是這兒藏了好東西,要不是老闆娘豔名遠揚,總得沾一樣。”

範玉樹在腹前豎起根大拇指,“就知道以你的聰明才智,瞞不過你。還是子瑜有經驗。”

趙戎身子微微後仰,遠離了點他,嘴角輕扯,“玉樹兄過獎了,哪裏有你懂得多。”

“失敬失敬。”

“……”

二人默契的商業互吹了一番。

範玉樹又繼續道:

“傳聞之中,夏蟲齋的酒水十分神異,然而客人想要喝到,卻是困難重重。因爲外人想進夏蟲齋,除了在某些隱蔽渠道得到它的位置情報外,還得讓夏蟲齋的掌櫃看的順眼,才能進門上桌。”

他頓了頓,又道:“而上桌之後,若想喝到夏蟲齋珍藏的酒水,還必須滿足一些苛刻的條件。”

“什麼條件?”趙戎問了句,想了想,嘴角一扯,開玩笑道:“和趙掌櫃閒聊中,觸發關鍵劇情?”

範玉樹看了他眼,沒接到包袱,不過還是點頭:

“確實得陪他閒聊,不過這閒聊卻是得聊些讓掌櫃感興趣的事情,或是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有時候也會回答他的一些問題。

“具體怎麼聊,規則如何,聽說得看夏蟲齋掌櫃的心情,得讓他滿意了纔行,如此,纔可以喝到夏蟲齋的酒水,但是呢,是否合他心意,全是他一人說的算,否則絕不會賣一杯酒水。”

趙戎面露些好奇,“還有這種奇葩……好吧,現在看來,好像確實是這位能整出的活。”

範玉樹偷瞟了眼那位正和趙小仙子拌嘴的黑心掌櫃,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確實。”

趙戎胳膊肘頂了頂好友的小臂,“玉樹兄,你還沒說,他那酒水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範玉樹面色一肅,小聲悄悄道:“聽說這夏蟲齋內,有一種酒水,名爲冰娘酒,擁有令人駐顏的奇效,那些能進門上桌的客人們,若是‘閒聊’能讓掌櫃滿意,大多都是喝到一杯。”

“容顏永駐?”趙戎垂目輕念,笑了笑,“那豈不是很受山上女子的歡迎?”

範玉樹想了想,點頭,“確實如此,冰娘酒在望闕洲山上黑市中,價格高居不下的稀罕物,因爲能被這夏蟲齋掌櫃看順眼進門,且討到酒水喝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他轉而瞧了瞧左右,湊近趙戎,又道:

“只不過,在我看來,對咱們山上人而言永久駐顏雖難得,卻也算不上什麼太大的奇遇,我覺得……正在吸引門外那各路稀奇古怪的修士絡繹不絕登門的……是傳聞之中可能存在的另外三種酒水。”

“還有別的酒水?”趙戎好奇插了句。

範玉樹點頭,“傳聞之中,夏蟲齋內還有三種酒,分別名爲夏蟲,井蛙,曲士。”

他話語止住。

趙戎聞言微微後仰,瞧了眼湊近耳語、神經兮兮的好友。

眉頭輕挑。

後者默契的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聳了聳肩,語氣無奈:

“這夏蟲酒、井蛙酒和曲士酒具體都有何種神效,爲兄也不太清楚,我只清楚冰娘酒大致是駐容之效,因爲它雖很難喝到,卻也終歸有人喝過。

“但是可能存在的另外三種酒有誰喝過,這些年來卻是聞所未聞,以至於很多山上人普遍認爲它們只是這家神祕古怪的獨幽城老字號的故意炒作罷了,壓根就不存在。”

範玉樹撓撓頭,“只不過相信之人好像也有不少,剛剛那些稀奇古怪的登門之人,你也看到了,應該都是衝着傳聞中的那三種酒水來的。”

二人說話間,席間朱幽容與蘇小小等人聊天的聲音也在響起。

不過這數女雖然沒有參與趙戎和範玉樹的談話,卻也是在一旁聽聞了不少,特別是聽聞駐顏的冰娘酒後,紛紛側目看來,反應各異。

朱幽容面色如常。

魚懷瑾還是萬年不變的板着張臉,腰桿筆直。

而某個小狐妖一門心思全放在某人身上,在時不時的偷瞄負心郎,似乎也沒把什麼駐顏之酒放在心上。

一直安安靦腆的李雪幼,轉頭看了眼櫃檯方向,側顏平靜。

此時,靜姿抱着小胸脯,坐在某個狗腿子遞的軟墊上,她眉頭擰起,嘀咕道:

“駐顏……那本姑娘豈不是再也長不大了?什麼破酒,害人不湥 �

趙戎和範玉樹:“……”

桌旁數女:“……”

趙戎眼角忍不住抽搐一下,很想告訴這個‘小’丫頭世上還有童顏巨乳這個詞,容顏永駐又不是年齡永駐,某處食堂該長大還是得長大,不過想想他還是作罷,人多不易開車,另外……

萬一這‘小’丫頭聽了他話喝了冰娘酒後,還真的不長了,把原因歸咎給趙戎和酒了,要他負責怎麼辦?

她這麼小心眼愛記仇,八成幹得出來這種事。

趙戎毫不懷疑。

一旁範玉樹並不知好友在默默吐槽這些,他看了眼身前正襟危坐、似乎在安靜思索的趙戎,還以爲趙戎是在消化他剛剛的話語,範玉樹沉吟道:

“夏蟲齋內傳聞中的那三種酒,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聽我家老爺子說……”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

“夏蟲酒,一杯可語冰。”

“井蛙酒,一杯可見海。”

“曲士酒,一杯可悟道。”

趙戎皺眉,輕念,“語冰,見海,悟道……”

二人之間陷入了沉默。

安靜了一會兒後,範玉樹搖搖頭,從腰間縷空玉葫蘆狀的須彌物中,取出了兩壺自帶的美酒,擺在桌上,探手取來裏兩隻小杯子,給趙戎和他自己,一人倒了一杯。

範玉樹笑拍了拍趙戎的肩膀。

“管他怎樣,反正與咱們這些小蝦米無關,不做那多餘的念想,咱們今日來,是趙弟妹請客喫飯的,嘖嘖,趙仙子不愧是太清府首屈一指的天驕,面子與門路都不一般,隨便請一餐都是傳聞中的獨幽第一老字號,我這個本地人,之前都找不到路……”

範玉樹失笑,一邊瞧瞧左右,一邊悠哉喝酒。

趙戎轉頭看了眼他,輕輕點頭,只是眉頭依舊微皺着,不是無聊癡想着那酒水的事情,眼下他只想平平安安過了晚飯這一關,沒心思在意天降奇遇什麼的。

什麼“語冰”、“見海”、“悟道”,趙戎沒空猜這啞謎,誰知道是不是故弄玄虛……

等會兒得問問青君,和這夏蟲齋有何交集,是怎麼認識那個趙掌櫃的……他心裏思量着,接過好友遞的酒杯,飲了口。

趙戎剛放下酒杯,福至心靈的轉頭看了眼小小,後者正一邊咬脣瞄他,一邊與朱幽容還有靜姿聊天。

二人對視了會兒,趙戎開口欲語,只是下一秒,他餘光便瞥見大廳通往後廚的通道處,出現了一道倩影。

趙靈妃正端着一碗熱湯前來,額間一縷青絲散下。

趙戎抿脣移目,正容起身,迎了上去。

“辛苦了。”趙戎露出些笑容,抬了抬手,又放下了,認真道了句。

只是隨後,他目光不禁又落在了娘子原本美如畫的容顏上沾了些油污水跡的桃腮,此時她臉頰紅紅的,也不知是不是被濺出的油汁燙着了。

趙戎抿了抿脣,不敢去看身後的小小,垂下的右手還是抬起,替她將額間青絲撩到左耳後,取出手帕屈指擦拭了下她的桃腮,緊接着他又替她接過了熱湯。

“小心燙。”

被夫君溫柔撩發與呵護,她看着輕柔小心的他,甜溡恍ΓS機又忍不住擔憂了句,上前輕挽趙戎胳膊,一齊扶着。

後者輕輕點頭。

二人默契恩愛的親暱動作,落在了餐桌旁腥说难壑校瑹o聲。

趙戎端着湯,與趙靈妃一起回到桌前。

他正要說些什麼。

這時,只見小芊兒脣角帶着笑意,揹着小手返回了。

她後面跟着一個短髮披散的鬍渣漢子,他手裏正提着一壺黑漆酒罈,嘴裏嘟囔。

第四百三十三章 青君與小小的奇妙化學反應

忙碌了一天,在大日終於落入北海,天際最後一縷橘芒收斂之際。

獨幽東城某個陳舊巷子的盡頭處,一個名爲夏蟲齋的小酒館內,一心信K於開飯了。

趙戎、趙靈妃等八人圍坐桌前。

大廳內,可能是爲了省些油錢,只亮一半的燈,大致照清了飯桌與腥恕�

名爲冰孃的中年婦人執燭火,從後廚回來,她笑容婉約,與趙靈妃寒暄了幾句,問了下趙戎等人飯桌上是否有缺的物件。

冰娘只道她平日裏記性不好,經常忘事,很多事情都要小趙提醒,酒館裏的大多數事情都是他來操持。

說到這,氣質秀氣婉約的婦人自艾自怨的一嘆,“我就是個沒用之人,有時候迷迷糊糊,忘這忘那,諸位勿要見怪。”

趙戎與趙靈妃對視一眼,二人笑着擺手,安慰了下她。

冰娘看着今日終於熱鬧些的餐桌,面色開心了起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她看了看右手的古舊燭燈,又瞧了瞧有些昏暗的空蕩大廳,她面色恍了恍,似乎是記起了要乾的事情來,執燭轉身,快步去往大廳內的油燈旁,點燈。

一旁,正在和小芊兒你一言我一語的鬥智鬥勇、爭搶酒壺的趙掌櫃,轉頭看了眼自家女人興沖沖跑去點燈的背影。

默默看了會兒後,他嘴角撇了撇,面露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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