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36章

作者:阳小戎

“回頭咱們走之前多摘點帶走,文若這個大地主,咱們得好好薅一薅。”

蘇小小睜大眼睛,“啊,你不是和他那個了,不走了嗎?”

趙戎臉色一黑,“我和他哪個了?你腦袋裏成天在想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蘇小小語氣輕快起來,“這麼說,你不是喜歡他的?”

趙戎深呼吸一口,“蘇小小,你聊齋沒了。”

奇怪的是,蘇小小此刻竟然不在意這個了,或者說是顧不上了,她小腦袋裏有更重要的問題,“趙戎,那你昨晚去哪了,不是和他去……去私會了嗎?”

趙戎腳步一停。

“別捏了,壞人別捏了,疼,嗚嗚……”

蘇小小說話都變音了。

“第一,我和他是正常的朋友關係,沒有任何超出男子之間友誼的東西,蘇小小,你要是再敢憑空污本公子的清白,本公子讓你見不到今晚的月亮。”

“唔唔。”臉蛋被兩隻大手捏住的小狐妖吐詞不清。

“點頭或搖頭。”

小狐妖小雞啄米一樣趕緊點頭,小臉蛋被扯的更痛了,但她卻不難受,而是心裏有些小歡喜。

“第二,你是怎麼知道本公子昨晚出去的?”

“唔唔唔。”

趙戎雙手一鬆。

“唔,我怕你又在藥浴裏睡着,就晚上起來去看了看,結果你人不在……我去找你,發現你……你和他在亭子裏親密,唔,就是臉蛋貼着臉蛋。”

昨晚那一幕她現在還記憶尤新,當時目睹那一幕後,她二話不說轉頭就跑,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跑,就是,就是心好像手裏的紅果果一樣,被人輕輕咬了一口,好奇怪的感覺,後來她鑽回被窩裏,胡思亂想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早上起來本以爲馬上就能走,結果那壞人又和她說要逗留一段時間,有重要的事要做……她覺得都是男人的藉口。

祖奶奶說男人最喜歡爲自己做的事找藉口了。

想到這裏,蘇小小狐疑道:“趙戎,男子臉蛋貼臉蛋也是正常的朋友關係嗎?”

趙戎拍了拍額頭,這都什麼跟什麼,當時只是隔得近耳語好不好,你都是些什麼奇怪視角。

趙戎剛準備開口,忽然發現前方人羣傳來一片鑼鼓喧囂之聲,聲勢極大。

趙戎停步,帶着蘇小小退到路邊,仔細看了眼,前方有人鳴鑼開道,向趙戎這邊行來,一駕奢華大轎被二十多人抬着,四面皆是絲綢簾子,每一面顏色皆不同,看不見裏面何人,但轎子外面,數百僕從跟隨,其中大多都是藍衣道士,轎子前方是一羣道童,排列整齊,手中拿着各種道教禮器,步伐劃一的開路,所過之處,有人潑灑符水,有人向人羣拋丟符紙,引的腥撕鍝尅�

趙戎多看了幾眼,從周圍熱議百姓口中聽到了“國師大人”、“清淨子”、“真人作法事爲終南祈福”等隻言片語,他挑了挑眉,便站在路旁等待起來,偏着頭繼續和蘇小小說話,向她大概解釋了下昨晚的誤會。

蘇小小仍舊有些狐疑,“那今晚我找個鎖把你的門鎖上,你不準再去找他了。”

趙戎眼皮一跳,瞧着眼前小狐妖一臉我是爲你好的模樣,有些無奈,怎麼有一種以前半夜跑出門通宵,被父母當場抓獲的感覺,嗯,記得當時父母也是誤以爲他去談戀愛了。

趙戎擔憂道:“你可別第二天睡懶覺,把我鎖在裏面了……”

趙戎話剛說到一半,心湖之中忽然炸起一聲驚呼,宛若深潭之中惡蛟抬頭,震魂動魄,心神驚顫。

“霆霓紫金爐!”

趙戎眉頭緊擰。

歸急忙再道:“是霆霓紫金爐,我沒看錯,那個小道童手裏拿的是霆霓紫金爐!”

第五十一章 正大光明的拿

霆霓紫金爐?

趙戎心中一凜,表情不變,狀似隨意的輕輕轉頭,看向身旁大街上即將走過的國師行轅,在心湖中冷靜道:“在哪?”

“轎子前方那羣小道童。”

此時行轅已經經過趙戎大半,從趙戎角度看去,視線被那駕二十多人扛着的奢華大轎擋住,無法看清目標。

趙戎眉頭輕皺,準備跟上,突然想起一旁的蘇小小,轉頭看去,只見她正一臉奇怪的看着自己。

蘇小小好奇的向趙戎剛剛一直盯着的方向看了眼,“趙戎,你在看什麼?”

趙戎沒有應話,伸手從懷裏掏出點碎銀子,轉身走到一旁的一個小攤前,買了幾個糖人,遞給蘇小小,囑咐她在原地等他,不要亂跑。

見小狐妖開心的接過並撥浪鼓一般的點頭,趙戎便轉身急忙向前方的行轅追去。

此時街上尾隨國師行轅的百姓不少,大多是去爭搶能“通靈”的符水與符紙,因此趙戎一個揹着書箱的儒生夾在其中也不算太顯眼。

不一會,趙戎追上了行轅,來到它的右側前方,擠在人羣之中,步伐一致的跟着,透過前方擁塞的人頭,從縫隙中看向那隊走在正中大道上的道童,問道:“是哪個道童?”

話落,趙戎眼疾手快地伸手搶過一張飄來的紅色符紙,左右轉頭對着周圍沒搶過他的人“得意一笑”。

歸不耐煩道:“喂,你頭別亂晃,我是從你眉心輪往外看的。”

趙戎聞言,保持笑意,轉頭繼續盯着那夥排成了五排七列,步伐整齊,手中各拿禮器的黑衣藍帽的道童,其中有四人手中捧着散發煙火的香爐。

不一會,歸語速極快道:“倒數第二排,左數第三個。”

趙戎目光一凝。

那是一個臉上肉嘟嘟的胖道童,手中正頗爲喫力的端着一隻手香爐。

這隻手香爐造型簡素、古樸,整體圓形,顏色黑中帶紫,高寬不過一尺,呈雙耳三足鼎式,頂部有個爐蓋,此時頂蓋上的圓孔中正鑽出嫋嫋白煙。

表面看不出任何神異之處,在隊伍之中毫不起眼,其它道童手裏有很多比它光鮮亮麗的禮器。

趙戎疑惑道:“這玩意叫霆霓紫金爐?你確定沒認錯?”

歸篤定道:“雖然看不到內裏,但它的材質就是霆霓紫金!並且外觀一模一樣,我的神覺告訴我就是它。”

趙戎有點懷疑,“你的神覺準嗎?”

怎麼感覺它和女人的第六感是一個東西,靠譜嗎……

歸沉默了會,再仔細瞧了瞧,語氣斬釘截鐵,“不會錯的,本座太熟悉它了,因爲本座當初也有一隻,後來留在了此界……不知道是不是眼前這隻,按道理說本座的那隻霆霓紫金爐不應該出現在望闕洲,但滄海桑田,誰說得準呢……”

歸的聲音逐漸低沉,轉爲呢喃。

趙戎這下倒吸了一口氣,這是歸曾經擁有過的寶物?

他忍不住踮起腳尖,視線跨過前方數個橫排的人頭,投向那個累的有些喘氣的胖道童,再仔細打量了幾眼那隻外表普通的手香爐。

不過短短几息後,趙戎向後微微一仰,腳跟回地,移走目光,不動神色的瞧了瞧周圍,發現並沒有人關注到他,人羣的目光和他一樣,都集中在了大路中央的隊伍上。

歸聲音激動,“這隻霆霓紫金爐目前具體是何情況,本座現在遠遠看去還不清楚,但就算已經損壞,光是它的材質就是最頂尖的金屬類煉器材料之一,霆霓紫金,就算是太一修士都會覬覦的神金,它現在竟然被一個沒有修爲的小道童隨意拿在手裏,在外面晃盪?趙戎,你趕緊把它弄到手!”

隨即,它語氣感慨,“沒想到本座只是剛睡醒,從你眉心輪中往外隨意一瞥,就看到了這種好東西,這古滄洲不愧是曾經的道家上等福地,隱藏的大道福緣不知道還有多少。”

聽完歸的話,趙戎逐漸安靜下來,此刻,面對眼前這樁彷彿近在咫尺的大機緣,他反而沒有了剛剛在心底縈繞的急切,表情平靜的哦了一聲,繼續跟着隊伍。

只是此時因爲臨近城南的城門,國師的行轅即將出城,周圍圍觀和跟隨的百姓越來越少,趙戎微微皺眉。

忽然,歸恍然道:“對了,還記得本座當初在船上傳給你的那道劍訣嗎?”

趙戎下意識地點頭,反應過來它看不見,便應聲道:“記得。”

歸語氣頗歡,“本座和你說過,這道無名劍訣和《春秋生死決》是本座一起得自那個修行之法詭異的界外大宗。”

“祭煉法寶分爲小練,大練,命練,而此劍訣只相當於一道小練之法,能夠被本座記住,不僅是因爲它可以祭練除劍以外的其它法寶,還因爲它是通過神魂的魂力去祭練,並不要求使用者擁有靈氣,即使是凡人也可以使用,只是會極其耗費心神。”

“而最爲奇妙的一點是,它可以讓使用者不需要觸碰物品,在一定範圍內就可以去小練,但前提是使用者對所練之物極爲熟悉,就和當初你在船上小練你的文劍一樣。”

“如今情況正好合適,我現在把霆霓紫金爐的圖像傳給你,你在腦海中去嘗試具現,看能不能溝通它!”

歸語速極快,滔滔不絕,言罷,便翻出腦海中關於霆霓紫金爐的記憶,構成圖像傳遞到趙戎心湖之上。

趙戎聞言開始凝聚心神,藉助歸的圖像,開始在心湖中具現霆霓紫金爐。

它的構成信息極多,比當初的文劍更加複雜,並且趙戎此時才知道,霆霓紫金爐內竟然還有一顆極爲重要的爐心,而爐內壁的花紋禁制更是浩繁如海……

不過自己經過這段時間的體魄錘鍊,神魂有所壯大,此時雖然喫力,但也問題不大。

某一刻,在一支聲勢浩大的車隊即將越過洛京南門時,後方尾隨的,逐漸散去的稀疏人羣中,一個揹着書箱,佩玉胯劍的年輕書生突然停步,轉身,背道離去。

“如何?”

書生想了想剛剛那冥冥之中一瞬間建立,而此刻又因爲二者距離過遠而斷掉的特殊感應,嘴角一勾,“沒錯,就是它,霆霓紫金爐。”

“並且……似乎完好無損。”

“幹嘛不追了?”

“放心,它跑不掉的。”書生懶懶道。

……

趙戎一路返回,找到了停在原處,望眼欲穿的蘇小小,小丫頭確實挺聽話,也沒問趙戎幹嘛去了,趙戎想好的解釋也就沒丟出來。

隨後趙戎帶她在城裏順便逛了逛,買了些零嘴,便從北門離城,返回了蘭溪林氏的莊園,二人分開,各回各的院子。

林文若不在,趙戎中午喫了頓飯,便再次出門,不過並沒有帶書箱,只在身上多帶了些銀子。

趙戎重新回到城內,找了一家成衣鋪,買了幾套尺寸合適做好了的衣裳,雖然沒有裁縫店量身訂做的舒服,但勝在現買現穿。

趙戎再買了些物件,便在靠近城南的地方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開了間客房,打發走店小二後,在房內換上一身新的裝束,對着鏡子打量了一下,黑色常服,青色抹額,髮簪挽髻,一副洛京城內殷實人家的男子打扮,他滿意點頭,出門而去。

趙戎在南門僱傭了一輛馬車,一路南行,下午申時一刻,便到了太白山。

太白山極高,山林青翠,景色清幽。上面有一座終南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沖虛觀,也是終南山四百八十觀的主觀。

趙戎下車,發現這個時刻山下香客極多,略微打探便了解了沖虛觀的大概情況。

太白山上的沖虛觀分外觀與內觀,外觀在山腰,也是沖虛觀的主體,宮殿神像最多,也是這些山下香客前去燒香朝拜的地方;而內觀建在山頂,是不準外人隨意上去的。

而沖虛觀內,分核心道士和普通道士,前者主要在內觀,不過外觀的一些主要大殿中也有,主要是帶頭誦經,給貴客解籤;而後者都在外觀,負責打理日常事務,接待香客。

核心道士居住在內觀;普通道士人數較多,住在山腳的屋舍,另外觀內還有很多打雜的雜役,也是住在山下。

因此山腳下有很多建築,白天香客多,便熱鬧的像一處縣城。

趙戎整了整衣束,和卸嘞憧鸵黄鹗凹壎希抗獠蛔藕圹E的留意周圍。

太白山景色極幽,山上樹木茂盛,山路兩旁古木參天,濃蔭覆地,飛泉如雪,氣爽風清。

等他來到山腰處恢弘大氣的外觀,剛跨過某道門檻時,便心生感應,冥冥之中,與某物建立了玄妙的聯繫,那種感覺來自左側某處建築。

趙戎表情洽淡,沒有去理會那隱隱約約的聯繫,而是走到一處功德箱前,投了些銀子進去,對一旁侍立的道士微微一笑,後者面色莊重的朝他行禮,喊了聲“福生無量天尊”,趙戎亦恭敬回禮,喊了聲“道長”,問了一些觀內的規矩,之後便隨意逛了起來。

慢慢的,趙戎的腳步來到了觀內左側,那兒聳立幾座宮殿,從外面望去,裏面神像高大,香客卸唷�

而趙戎的全部注意都被其中一間並不起眼的大殿吸引,腦海中隱隱約約的感應指向了那兒。

趙戎抿了抿嘴,腳步依舊從容,偶爾跟着周圍香客一起進入某個大殿內燒香祈福,偶爾停步在某個藍衣道士周圍,和其他人一起聽其講經,偶爾走到某處牆壁前,欣賞着栩栩如生的壁畫。

最後,終於慢悠悠的渡到了那座心生感應的大殿。

抬頭望去,牌匾上書“靈官殿”。

邁步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尊趙戎不認識的神像,目光略微一掃,殿內有七位道士,有的在神像前誦經,有的在低聲與香客交談,有的站在角落注視腥耍硗膺�有四個道童,侍立左右。

趙戎大致瞧了瞧,便不再多看。

淨手,點香,鞠躬,上香,抱拳,行禮。

然後供了些香火錢,向殿內一位中年道士求了張符,道謝了一聲,之後便不再逗留,轉身離去。

只是,趙戎在轉過身時,目光輕輕掃過了大殿中央高大神像前方的供桌邊緣處的某尊小香爐,它正散發着淡淡青煙,夾在卸嘭暺菲魑镏校敛黄鹧邸�

趙戎一掃而過,不再回頭,離開大殿,走出外觀,大步下山,尋一馬車,緩緩離去。

車廂內。

趙戎閉目養神。

歸輕輕問道:“喂,趙戎,霆霓紫金爐就在那兒,咱們怎麼偷?”

趙戎依舊閉目,嘴角一扯,“偷?這樣不好吧。”

歸恍然大悟,“差點忘了,趙大公子可是個讀書人,怎麼能做這種有辱斯文、沒有涵養的事!是本座思想卑鄙齷齪了,趙大公子可千萬別聽我的。唉,只是可惜了那尊神爐,要知道,能讓某人脫胎換骨、逆天改命的神藥可都要用它這種級別的爐子才能練成,唉,可惜了。”

趙戎睜開眼,張了張嘴,只是還沒出聲,就被打斷,歸冷笑一聲,戲謔道:“本座知道,你是想說‘讀書人的事,能算偷麼?’對也不對,那叫啥,竊?切!”

歸嗤之以鼻,最討厭這些虛僞的儒生了。

年輕儒生聞言一愣,旋即搖了搖頭。

他嘴角輕輕揚起,語氣平淡道:“誰說要偷偷摸摸的竊,就不能當着他們的面正大光明的拿嗎?”

第五十二章 晚宴

正大光明的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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