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腥擞行o語。
合着子瑜也是演戲……今夜在醉仙樓一樓,真就互飆演技唄。
顧抑武一嘆。
同樣是‘公事公辦’。
一個油鹽不進的正人君子,和一個貪婪好色渴求更多的狡猾儒生,不用想都知道在大離各方勢力的眼裏,明顯是後者更符合心意。
剛正不阿、做事死板的正人君子,尊敬是尊敬,但是這類高尚者,大夥都是敬而遠之,因爲油鹽不進。
而只是慾求不滿,所以公事公辦的狡猾儒生,大夥卻是不怕,甚至心裏一邊暗罵一邊覺得十分親切,因爲他無非就是沾價而估。
後者利益給到位了,一切都好談,怕就怕前者談都不談。
魁梧儒生看着趙戎,抿了抿脣。
子瑜眼下的意思就是裝作後者,來拖延時間,緩和矛盾,給封禪之禮爭取時間與空間。
他這哪裏是白嫖美人啊,分明就是自污的將計就計,主動攬事上身。
因爲禮物哪裏是這麼好收的……終歸是個未知的隱患。
所以今夜他沒讓他們白嫖收禮。
顧抑武正色道:“讓我們一起收禮又如何,書院那邊萬一出了事,大不了一起擔着,你這樣一人承擔此事的風險,將我們全部全部摘除去,是什麼意思?”
他一張有些粗狂的國字臉帶着些不忿之色,別過了臉去,錘了錘桌子,沉聲:
“這次禮藝考覈,從我們主動站出來給你站臺起,便是一起有難同享,有福同當,你這樣獨自決定,讓我們情何以堪?”
趙戎忍不住抬目,心裏微暖。
他搖了搖頭,語氣認真道:
“抑武兄和諸位不必自責的,你們是因我下山,我趙子瑜有責任讓你們順利無事的通過考覈,否則我心裏這關過不去……嗯,這一次可能是我要有些考慮不周,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若有下次,一定與你們仔細商量。”
顧抑武等人還是有些不得勁,長嘆噓氣,最後只好作罷。
不多時。
顧抑武還是忍不住搖頭:
“子瑜,這事何至於此。”
趙戎微笑,“這大離,挺有趣的,讓我這個下流無恥的儒生來好好會會他們。”
顧抑武正襟危坐,面容鄭重其事道:“子瑜,你不是貪婪好色的卑鄙儒生,他們是見識短湥蛔R真男兒大丈夫,但是在咱們面前,你以後一定一定不要說這種話。”
這個魁梧儒生難得的語氣嚴肅。
正義堂學子跟着應聲。
本是開個玩笑的趙戎微楞,收斂笑容,輕輕點頭。
正在這時,他胳膊上某個小丫頭的小手,已經停了很久了沒有揉肩。
趙戎抬起右手,覆蓋在了她軟玉似的小手上。
輕拍了拍。
……
很快,趙戎與顧抑武等學子們又商量了會兒明日啓程的一些事宜。
然後便各自散去了。
趙戎牽着身後默不作聲的小芊兒,返回三樓……
第三百八十八章 是不是因爲她像青君?
和青君的冰肌玉骨,清涼無汗不同。
小芊兒很容易出汗。
之前在星河古道趙戎抱着她,後者踮腳喝蜂蜜水,不一會兒,她的精巧的鼻尖上,就鑲嵌了一粒粒晶瑩的香汗,然後趙戎笑咧嘴用大鼻子蹭了很久,把小芊兒的香汗抹均了……
眼下,二人牽手,回三樓的路上,大手小手間,又捂出了些小丫頭的香汗。
小芊兒默默取出一隻新手帕,原來那隻跟了她很久的手帕留在了船上。
小芊兒低頭,抓住趙戎的大手,先用手帕去擦他掌心,眯着桃花眼,細心溫柔。
趙戎突然回頭,嚴肅道:“咳咳,笨丫頭,你怎麼這麼多水,一捏全都是。”
剛剛議事完,趙芊兒就有些默不作聲的,自家的二娘子,趙戎哪裏會留意不到,只是不好開口,此時倒是想着歪法子惹她說話。
“水……水多,你不喜歡嗎?”小芊兒看着他的大手。
趙戎一愣。
小芊兒又嘀咕道:“你不是說女孩子都是水做的,芊兒水多,那就是更女孩子了。水,溫柔而不爭,無微而不至,包容而大方……多好呀。”
趙戎輕咳一聲,原來是他想歪了,得反省啊。
芊兒他之前都沒有手把手教過,哪裏很懂這種事情,嗯,偶爾的虎狼之詞除外。
此時的趙戎搖頭,“水多了不好,因爲你哪裏是普通的水,你是醋做的。”
語落,他抓起芊兒的小手,放到了鼻前,鼻尖輕觸她的嬌嫩掌心,後者微微一縮,嬌呼一聲:“癢~”
小丫頭仰視着嗅她手心的他,嗓音糯糯,嘴角又不自覺的笑容湝,“討厭鬼,你又亂來。”
說完,她左右看了看樓梯道。
又是之前趙戎欺負她,研究小麪糰的一百種揉法的地方。
同一個位置,同一個臭戎兒哥。
趙戎嗅了嗅,點頭,嘆息,“是醋做的無疑了。”
“討厭!”小芊兒把手一縮,錘了錘他肩膀,然後轉身就走。
趙戎身子前傾,從後方把她一抱,埋首懷中佳人的細頸間,在香氛與青絲之中,輕聲道:
“怎麼又不開心了?”
“沒有不開心。”
“額,你是戎兒哥的開心果,你開不開心,我不知道?”
“唔。”
趙戎想了想,咬了口近在咫尺的小耳朵,也學着她,“唔。”
“討厭,癢,別咬了。”小芊兒臉紅聲細。
“快說。”趙戎嚴刑逼供。
小芊兒安靜了會兒,低聲,“我不喜歡看你自污,扮壞人。我的心上人被別人這樣看待……我想用鞦韆剮了她們的眼睛,用神通斬去所有對你的偏見……”
趙戎也安靜了會兒,他突然鬆手轉身,走到樓梯道處的窗戶前,抬手將夜色與晚風關住。
小丫頭是水多易出汗的體質,剛剛頸脖間又被他蹭出了些香汗,被秋日晚風一吹……
雖然趙戎知道小芊兒的浩然境劍修體質絲毫不懼,但就是不想她不舒服有一點難過。
趙芊兒微楞回頭,瞧着月光下的戎兒哥關窗,她心中一暖,忍不住上前,就是想抱他,永遠抱着。
趙戎剛回過身來,就被小丫頭緊緊抱住,他抬手摸了摸她腦袋,感受到了某種極爲炙熱的愛戀與依賴。
他抿了抿嘴,忽開口:
“你是不是不喜歡蘇青黛。”
小芊兒點頭。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就是不喜歡她。”
聽着小丫頭賭氣的話語,又被她死死用力的抱着,趙戎一雙手也沒閒下來。
他發現小芊兒確實是身材嬌小,不過卻抱的很舒服,像一個精緻小巧的洋娃娃,細胳膊細腿苗條纖細,似乎可以隨意擺弄掌控,所以能讓男子升起很強烈的保護欲。
讓人疼她。
趙戎也不例外,或者說,從小到大都很疼她,嗯,書呆子的那幾年除外。
此時,他下巴擱在小芊兒香肩上,手掌輕撫她的削背與纖腰,眯眼道:
“是不是因爲她像青君?”
趙芊兒不說話了。
她不喜歡蘇青黛。
從第一眼起就是這樣,不是因爲星河古道上,遇到了蘇青黛跋扈的一行人,被戎兒哥拉着讓道的原因。
而是,她的氣質太像小姐了。
或者說,在很多男子的眼裏,蘇青黛和自家小姐,都是同一個類型的女神。
天之驕女,絕色仙子,卻又對男子們不假辭色。
像一朵冰蓮花,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冰山仙子。
當然,這是站在一些男子仰視的視角,二者似乎一樣。
畢竟你站在山腳看世間第一高山,和世間第十高山,幾乎沒什麼區別,
但是在小芊兒的眼裏,小姐和蘇青黛當然不同。
自家小姐是冠絕太清府乃至望闕洲的年輕一輩第一人,而且還是女子劍修。
而蘇青黛,不過是這區區離地的山上冰山仙子,雖然大離很大,但是她至多在周圍數國內有名氣罷了。
從修爲與年齡就可以看出來。
人族道修與劍修登山,前面五個境界是登天、扶搖、浩然、天志、金丹。
蘇青黛雙十年華,道修,今夜纔在戎兒哥抬手幾行字的幫助下,嗯,算是天大的機緣了,直接跨越一境,初入天志。
而自家小姐,今年十七,浩然境巔峯劍修,若不是某些原因,已經天志了。
可即使是浩然境巔峯,擁有純粹劍心與甲等飛劍的她,也不是非大仙家出身的天志境道修能比的。
什麼是天驕?不僅同境無敵,還能越境殺人……
簡而言之,蘇青黛更像還未來到太清府前,紫氣閣的趙靈妃。
除此之外,小姐其他方面在小芊兒心中,更是百般的好,是她心頭的明月。
小姐纔不裝呢,她就是性子靜和冷,是真的與其他人無話,心思澄澈。
簡簡單單。
她的傲,是骨子裏的傲,不是貶低別人的刻意的傲,而是相信自己可以變得更好,一直自我提升,永遠向上,不與俗世與俗人同流合污的傲。
所以在太清府,小姐不與人比,卻人人與小姐比。
比如那個計乾一,那個柳空依,還有很多四府天驕。
小姐更是不與其他女子攀比心上人,她就是喜歡戎兒哥,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戎兒哥就是她的心頭好。
管別人怎麼說,怎麼看,怎麼攀比。
那些喜歡攀比的世人,攀比得出的結果,不是小姐想要的。
用小姐的話說就是,若心上人都要比來比去,比出個最好的,那是不是世上第一的男子,就要配第一的女子,第二的男子就要配第二的女子,依次往後。那世人還要感情作什麼?
所以,小芊兒與小姐從不管現在的太清府內,一型T們對戎兒哥怎麼看,怎麼拿他與其他府內男子天驕們比。嗯,好吧,小姐是這樣,而小芊兒還是忍不住豎耳朵聽的,只要讓她聽到有人說戎兒哥壞話,她就揍人……
若是此時的趙戎,知道趙芊兒在想什麼,定是會灑然一笑。
因爲上次在太清府的暖溪雅集也是如此,他想要做一字之師,‘震驚’腥耍o自家娘子漲漲面子,無奈何青君卻是對他小小埋怨,叫他不要可以和別人比,他們小兩口過自己的小日子,在意別人的看法幹嘛,又不是替別人過日子。
趙戎當時就很無奈,娘子你這麼清心寡慾、仙氣飄飄,讓贅婿夫君我如何歪嘴?
嗯,如果不是你悄悄和我主動說過,叫我親你,夫君還以爲你真是月宮下凡不食人間煙火的九天玄女呢……
所以趙戎覺得,做這樣一個仙女似的青君的夫君,不能歪嘴的日子真是枯燥且乏味……
趙芊兒沒有回話,而是垂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