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下一秒。
“撲哧~”小丫頭忍不住一笑,聲若銀鈴,她開心的去捏他的鼻子。“傻樣。戎兒哥真是呆子,有色心沒色膽的呆子。”
趙芊兒如漆黑琉璃般的桃花眼裏,眸光流轉之間滿是他的面孔,就像被陽光填滿的世界,怎麼瞧都全是他呀。
趙戎被小丫頭嘲笑,頓時不能忍了,吸氣。
什麼擔憂啊不捨得啊,這些糾結全都拋去了腦後,一定要給這小丫頭一點好看的瞧瞧。
“要試試家法對吧?討打對吧?”趙戎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看就是你個小丫頭皮癢屁股癢。”
他摟着嬌小苗條的趙芊兒,大手毫不留情的一落……
小丫頭:“唔~”
肉不太多,雖衣料不厚,卻也只響起了輕輕一聲,還沒她的鼻音大。
不過趙戎沒那麼簡單的放過討打的小芊兒,他落下後的大手沒有離開,而是大剌剌的佔領了敵後根據地,又狠狠不憐惜的揉了揉。
“唔唔。”臉蛋俊秀極了的小丫頭抱緊他,嚶嚀一聲,曲着細頸用力埋臉在趙戎懷裏。
只露出了兩隻小耳朵。
嗯,趙戎暗暗點頭,小芊兒是另一種嬌小可人的美,就像合適大小的麪糰,可以讓人一手掌握,於方寸之間隨意捏圓揉方,同樣是別有一番特殊的滋味,與較豐腴傲人的蘇青黛相比其實是沒有高下之分的。
就在某人細細品味之時,埋首的‘小鴕鳥’發出了弱弱的抗議,“你……你……你怎麼這……這樣呀,還……還來?拿……拿開。”小芊兒的兩隻小耳朵紅的欲要滴血染紅趙戎的潔白衣衫。
“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大點聲。”趙戎裝傻道。
這種事情趙芊兒哪裏敢太大聲,女孩家的不要臉面了?
“拿開啊你拿開,這不是咱家家法,你都不放手的,你欺負人……唔唔,輕些輕些唔唔。”她細聲細語的抗議着,同時扭動嬌軀想要掙扎,只不過卻被趙戎用力摟在懷中,怎麼掙也掙不脫。
就像一隻誤入狼窩的待宰羊羔,被堵住了回去的路口顫顫抖抖。
“小芊兒,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欺負人?什麼輕些?”趙戎十分‘不解’。
“輕些唔唔你,你,你壞人!臭戎兒哥!”
然而趙戎卻是一聲長嘆,“小芊兒你大點聲啊,這麼小聲,還想當二娘子。”
他眨了眨眼,讓你調皮不服管,一次收拾個夠,讓你知道知道老趙家誰說的算。而且到嘴的肥肉哪裏會讓她飛了,於是趙戎開始研究起了小麪糰的一百種揉法,細細揣摩,虛心學習,並嘗試着改進。
趙芊兒急了,只是怎麼也逃不過狼手,便泫然欲泣的求着這壞人;“你你……臭戎兒哥你快鬆開手……唔唔,輕些啊,唔唔嗚嗚嗚……你輕些行不行,錯了,小芊兒錯了,嗚嗚,以後都聽話,你輕些!嗚嗚嗚嗚……”
趙戎見剛剛還傲嬌野蠻的小丫頭,此時乖乖服軟弱氣,不由的大感舒爽,狠狠的出了一口氣。讓你皮!某人心思通達後,於是揉麪的力道與技巧也不由的嫺熟用力了。
“嗚嗚求求夫……夫君了嗚嗚嗚戎兒哥夫君……等等!別,別,那兒別……別揉那兒呀!唔!”正吐出些奇怪詞彙的某隻小鴕鳥,突然耳朵一豎,藏起來的小腦袋都驚的一抬,她大羞的瞪他,然後小粉拳不要錢的傾瀉而下。
聽到小芊兒連某個她一直羞的不敢喊的愛稱都吐出來了,趙戎舒暢的同時,一個沒留神,就過分了點了,此時見她如此劇烈,他輕咳了一聲,不動聲色的鬆手了,嗯,還輕輕拍了拍,安慰了一下,想表達的大致意思就是:咱們都當作無事發生好不好?
咳咳,話說本公子下樓是來幹嘛的?
停在樓梯道上,抱住小美人兒的趙戎,心虛的東張西望了下,不敢去看此時表情精彩的小芊兒。
大晚上的,在樓梯道上幹這種事情,趙戎萬分羞恥,深刻反思着自己。
然後,緩過了神來的小丫頭,好傢伙,對他一陣‘拳打腳踢’和‘咬抓錘捏’,趙戎站着不動,環抱着她,讓小芊兒在懷裏出氣,沒有反抗了,畢竟剛剛卻是欺負的有些過分了。
不多時,趙戎揉了揉左側頸脖上的某個帶牙印的小草莓,沒有嫌棄小丫頭的口水,他扯了扯衣領擋着,側臉上帶着些略微尷尬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他微虛的看了眼趙芊兒。
身前這個靈動俊美極了的少女,亭亭玉立,不過卻是粉面含春的羞紅模樣:
小芊兒烏黑柔順的長髮之前是被盤成了漂亮的雙螺鬢,剛剛一番折騰後有些散亂,幾縷碎髮披散下來。
二人後方天窗有晚風拂來。
她腮邊的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勾勒着小臉蛋美好的弧度,憑添了幾分俏美的風情,繫着髮鬢的兩條粉色緞帶低垂,在耳際輕輕搖曳,像她裙角處的粉紅流蘇,飄逸靈動。
趙戎暗暗點頭,自家的小芊兒怎麼樣都好看,嗯,不瞪他咬他就更好了,那兩粒小虎牙也是真尖啊。
這個靈動俊美的纖細少女正整理着凌亂的髮鬢與衣衫,繃着俏臉,不去理會趙戎。
後者眨了眨眼,去牽她小手準備離去,卻被輕拍。
趙戎輕輕眯眼,想起了剛剛小丫頭咬他另一根食指和頸脖等處的炸毛模樣。
額,也是個醋罈子,連被‘執行老趙家法’和咬手指的醋都喫。
對於小丫頭之前的一路反常的根源,趙戎心知肚明,無非就是因爲那個蘇青黛。
只是,她哪裏比得上你與青君的萬分之一?
他輕輕搖頭。
趙戎又去牽她的手。
又被拍。
再牽。
她轉身,躲他。
還牽。
她嗔都不嗔他,甩其後腦勺。
他還是不依不饒。
……
兩個青梅竹馬,一番角力僵持。
趙戎突然冷哼一聲,“我走了。”
“你!”要某人哄的趙芊兒一急,猛的轉身,只是下一秒所有的視野便被他的溫暖笑容填滿。
“啵唧~”輕微一聲。
青梅被竹馬偷親了一口。
趙戎俯身。
小芊兒繃起的俏臉融化,紅頰低頭。
原來是等着她回首的。
“走啦走啦。”
喜眉笑眼的年輕儒生牽着靈動俊美的羞容少女,擺着手臂,大步下樓,帶着她去到了二樓的一間客房。
顧抑武等一袑W子也相續到來,開始議事……
第三百八十六章 曹倬乖谖疑磉叄�
腥藙偟烬R落座。
趙芊兒就在房內閒庭散步的走了一圈,施了一道隔音與杜絕窺探的法陣。
她朝趙戎點點頭,“好了。”
然後走去徹茶。
趙戎吐了口氣,往後一靠,揮了揮手笑着示意她歇息一下。
今夜那座飯局已經夠折騰的了,再喝下去,武夫體魄的前列腺也受不了啊。
他倚着椅子,斜身,手背慵懶的撐着下巴,小芊兒默默走去給他揉錘肩膀,一點也沒了剛剛在外面的小性子。
趙戎微微合着眼瞼,姿勢放鬆舒服,直接開門見山道:
“終於清靜下來了,一路上的老規矩,大夥有什麼要問的,就直接說,咱們等會再聊聊去寒京的事。”
“子瑜,你也太不地道了。”
顧抑武袖子一揮,佯裝不爽的酸溜溜道:“說好了你請客不白嫖的,我和同僚們信以爲真,以爲是公事公辦,就把她們獨孤氏那邊的禮物全拒了,結果倒好,原來你是純白嫖啊,收還是照樣收。”
學子們紛紛點頭。
趙戎輕輕搖了搖頭,沒有馬上解釋。
他忽道:“抑武兄,我且問你,你可知道咱們來星子小鎮是爲了做什麼?”
顧抑武沉吟片刻:
“子瑜,我大致猜到了一些,咱們匆匆來大離,書院那邊對於大離這邊的局勢似乎並不怎麼關注,給我們的信息不多。
“而最初與大離皇室拍板定下封禪典禮的孟學正,也不知道是考驗我們,還是爲難我們,又不與我們說清楚大離的事情,介紹一些可靠的人給我們接應,讓我們沒頭沒腦的過來……
“所以,你是不是想要藉着在星子小鎮停留修正的功夫,讓眼下大離內的各方勢力着急,主動冒出頭與咱們接觸,而且眼下這個星子鎮的位置,也是給所有勢力接觸的機會,這樣咱們冷眼旁觀,也能知道個大概的局勢,看看究竟是有幾方勢力?”
趙戎輕輕點頭,淡然的補充了句:“抑武兄分析的大差不差,另外最重要的是,我們要看清楚這幾個勢力之間,一些主要的關係脈絡。”
他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腥耍D了頓,直接道:
“就像今天之前,咱們只知道這張名曰大離的棋盤上,有皇太后獨孤氏、攝政王李明義和大將軍周獨夫三方明面上的勢力,背後有沒有山上大仙家暫且不說,但是他們三方的關係到底是怎樣的?
“是三足鼎立,還是兩強加一傀儡,嗯,比如獨孤氏和新帝這對孤兒寡母,在兩位高品武夫之間左右逢源。抑或是兩強聯手,打壓另一方。這些咱們都要搞清楚,才方便以一個最合適的身份,介入大離局勢。”
顧抑武緩緩點頭,看了眼趙戎,“子瑜,那今夜樂坊司大司樂和攝政王李明義一起來見咱們,這事你怎麼看?”
趙戎輕笑,環視一圈,聊家常似的隨意道:
“諸位,看見他們一起下樓,不知道你們是何想法?在下是覺得,這大離的局勢已經明朗了,咱們在星子小鎮逗留的目的,也達成了一半。
“獨孤氏沒有來,而是派手下的大司樂和攝政王李明義一起出現,嗯,顯而易見,這兩方達成了合作,而且這種聯結是以這位獨孤太后隱隱爲首的,所以雖然咱們今夜只見到了兩批人,還有西邊剩下的一方人沒來,但是見不見已經不太影響咱們判斷了。”
顧抑武贊同道:
“子瑜分析的很透徹。呵,這個大將軍周獨夫,無疑就是被皇太后和攝政王聯手打壓的那一方。嗯,和爲兄之前在包廂裏猜測的差不多,這個周獨夫擁兵自重,仗着百萬西軍與西地諸郡,在和獨孤皇太后與李明義聯手的大離朝堂對峙。”
趙戎手背支着下巴,感受着肩膀上輕重有加的力道,此時抬目瞧了眼顧抑武。
他沒接話,繼續理性的分析:
“獨孤太后坐鎮寒京不來,其實也釋放着一個信息。眼下的大離局勢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是私下裏卻是暗流湧動,嗯,至少在這位大夥嘴裏的大離第一美人獨孤氏看來,局勢其實是不穩的,
“所以她留在幼帝身旁,置身於權力中樞,寸步不離。被滿朝的文官武將們擁簇着,站在大離百姓們都看得見的地方,儒家禮教、正統皇權與民心大義全都在她們這一對孤兒寡母身上,她時刻掌控着全局……”
趙戎面色冷靜,語氣平淡,腥说哪抗獠唤湓谒哪橗嬌稀�
他們思索之餘,緩緩點頭。
趙戎輕笑一聲:
“抑武兄,明日啓程,咱們路上就不停留了,直接去寒京,早點見見這位獨孤太后,呵,她確實不像個久居深宮的短視婦人。都說她是大離賢后,有鳳儀,都被誇成九天月宮下凡的仙女了……
“嗯,我現在倒是有些理解作爲高品武夫、大離武神的李明義,爲何被她壓制了,有這樣一位嫂子,他這個小叔子難當啊。”
顧抑武想了想,哈哈一笑,“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眼下這大離確實有意思。她派大司樂一起來,八成是不完全放心李明義的,對於這個又是盟友又是小叔子的男子,也是日防夜防啊。”
他這話裏的某四個字,咬字咬的十分重,而且又擠眉弄眼的,讓大夥想要不明白都難。
於是腥思娂娬Q郏頎懥送乐耍阋钦f這個我可就不困了……原本沉悶的氣氛,頓時活躍了起來。
日防夜防?好傢伙,曹倬乖谖疑磉叄牛苤惨苍凇w戎灑然一笑。
對於男子間的這種惡趣味,小芊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唔,虧你們還天天讀聖賢書,在人前比誰都正經,呵,男人……然後小丫頭手上力道略重,捏了捏某個男人。
趙戎微微呲牙,咳嗽了一聲,不笑了,裝作‘什麼也不懂你們到底在說什麼’的疑惑懵懂表情。
對於裝傻充楞,他一直可以的。
“嚴肅點,你們在幹嘛呢,咱們有正事要談,別成天淨整些有的沒的,特別是你抑武兄。”
趙戎板着臉,朝憨笑的魁梧儒生長長一嘆,痛惜道:“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你了,要時刻警惕思想滑坡啊!”
“……”顧抑武。
不多時,房內的話題在趙戎的不懈努力下,終會又拉回了正軌……嗯,具體操作就是在趙小仙子的眼皮子底下,大夥們跟着一身正氣的趙先生,將以顧抑武爲首的幾個‘思想嚴重滑坡’的不良分子從羣兄校玖顺鰜恚莺菖辛艘环�
讓羣嘘犖楦蛹儩嵙恕�
後者們也深刻認識到了自己嚴重滑坡的思想與錯誤的認知,堅決改正……
正在這時,趙戎輕輕眯眼,道出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抑武兄,你之前提到的大離北部山上最大的兩個仙家,紫薇閣和南辰閣,前者應該是投靠了李明義,而後者南辰殿,嗯,今夜沒有看見他們的人影,若是沒有猜錯,是倒向了西邊的周獨夫了,所以都是一起沒有出現。”
趙戎點了點頭,“看來這大離山上山下勢力的分裂與爭鬥碾軋,比咱們想象的還要嚴重,李明義與周獨夫都不簡單。”
這個年輕儒生懶懶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瞧着屋內的天花板,像是能透過木板看見三樓那兩位似乎都不簡單的離地絕色仙子一樣。
他發呆似的自言自語,輕聲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