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168章

作者:阳小戎

閉目的趙戎一驚,眼睛忽睜,身子下意識的往後一仰。

趙戎皺眉,快速看了圈四周,想要放聲詢問,可是周圍除了在一旁歪頭好奇的看着他們喝蜂蜜水的清淨外,並無他人。

“別看了,趙大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本座這是睡了多久了,您就把本座給忘了?”

那道略帶沙啞的嗓音再次響起。

第二百一十三章 心上佳人只爲青君

“你是想嚇死本公子嗎?”

趙戎在再次聽到那道熟悉的嗓音後,便心中頓時一醒,想起了那個睡了不少日子的傢伙,許久未聽到它的聲音,剛剛在他沉浸之時徒然發聲,驚的趙戎心神一顫。

“瞧你這點膽。”

歸輕呵一聲。

“喂,趙戎,本座睡了多久了?”

“一個半月。”

“嘖嘖,厲害啊趙戎,這麼短的時間,就把趙靈妃給哄到手了。”

趙戎無語,懶得再去與它爭,什麼話從它嘴裏說出來都會變了個味。

趙靈妃一雙秋水長眸緩緩睜開,眸光之中還殘餘着些醉色。

而正在此時,一陣蘊着涼意的晚風迎面吹來,讓她心底頓時升起些空蕩蕩的落差感。

趙靈妃眼眸清明瞭些,頭微微一抬,第一時間就把全部注意力匯聚在了東張西望的趙戎身上,旋即便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她眉頭驀然一皺,嬌斥一聲。

“何人?”

趙靈妃柳眉倒豎,掃視四周。

下一秒。

一枚晶瑩剔透,宛若寒冰的無柄小劍驟現,懸浮於擁抱在一起的趙戎與趙靈妃身旁。

與此同時。

清漣軒院內,一處偏僻角落裏的蓮花池塘內,九株四季長青的青白色蓮花蓓蕾突然綻放。

院門前。

無柄小劍。

剎那間。

如潮水般湧現出青白二色的朦朧光暈,轉瞬徽众w戎二人周遭數十丈方圓大小的土地。

趙靈妃蛾眉倒蹙,憑藉清漣軒內護院的蓮花禁制,以心湖中本命飛劍青梅的實體配劍爲陣眼起陣,神識掃視周圍二十丈範圍。

光暈徽种帲换ㄒ徊菀簧硥m,皆是纖毫畢現。

此時,她心中羞憤和惱意摻雜,這南辭精舍內雖然居住的太清四府內的大多數女子,但卻是人多而不松,女府生們皆是山上修士,這精舍內的一處處院舍就是修行洞府,佔地不小,間隔適宜,往日裏各自活動幾乎不會打擾到她人。

而在太清四府,擅自闖入他人洞府乃是大忌,因此此處本應當十分安全。

這也是趙靈妃帶趙戎來這兒的原因,外面人多眼雜,修士本就耳聰目明,若是二人在外面做什麼太過親密之事,極易被人察覺,趙靈妃哪裏會冒這種風險。

而剛剛她吐露心聲前,還特意認真瞧了瞧四周,當時並無發現,但是也不排除萬一。

趙戎突然警惕張望的神色,讓趙靈妃不疑有他,一想到不久前她和戎兒哥互相爲對方倒蜂蜜水喝的畫面可能被人盡收眼底,趙靈妃就羞憤欲絕。

她目光嗔怒,環顧四周,飛速找尋着那個齷齪宵小。

院門前,被趙戎摟着細腰的趙靈妃就像換了個人一般,前一秒還是縮在愛人懷中如幼熊般貪蜜,此時卻已經俏臉帶煞,鋒芒畢露。

“嚯,你這個美娘子瞧着在你面前百依百順像個小媳婦,沒想到脾氣其實還挺大。”

醒來不久的劍靈透過眉心輪瞧着劍氣稟然的趙靈妃,與她身旁的飛劍,打趣一句。

趙戎挑眉,看了眼懷中的青君,確實與這些時日在他面前的溫柔有些不同。

仔細想來,青君的性格其實一直是這樣,不管是當初在大楚靖南公爵府對他心灰意冷後的冷淡,還是之前在幽山下毫不留情的殘忍拒絕江徹白,亦或是不久前在雅集上怒斥師姐雲子。

她就是這種脾氣,對外人禮貌是因爲修養,他人的冒犯卻是不能容忍的。

外人內人,在青君心中涇渭分明。

只是這樣一個女子,其實從前不是這般的,幼時的天真爛漫是因爲有人將她護在身後,如今的稟然不可犯則是因爲她必須自己走到前面去保護身後的人,必須堅強自立起來。

想到這,趙戎抿嘴不語。

青君變了嗎,變了,但也沒變,她心中依然藏着一個爛漫無邪的小女孩,但卻只有在竹馬面前,纔會從青君心底腳步歡快的奔跑出來。

她永遠是他的爛漫青梅。

趙戎回神,沒有接劍靈的話,他偏頭端詳着這枚無柄小劍,不久前的暖溪雅集,青君用它銜一點白光勾勒法陣的畫面讓他印象深刻。

歸又語氣調侃道:“你說,你這娘子要是知道要找的偃司驮谘矍八翢o戒心的心上人心湖裏,她會是什麼反應?有趣,趙大公子,要不和她說說吧,看她還敢不敢給本座這麼橫。”

趙戎嘴角一扯,懶得搭理它。

歸剛從那個無聊的夢中醒來,覺得甚是無聊,興致匆匆的想要激趙戎拌嘴,卻見趙戎不敢搭話,只好默默嘆息一句又到頂峯了嗎果然寂寞,隨後,它順着他視野看去,察覺到了趙戎的關注點。

歸來了興致,話語悠悠。

“這應該是你娘子本命飛劍的配劍,劍修本命飛劍的修煉過程,一句話概括就是化虛爲實再化實爲虛,她目前就是在化虛爲實的階段,爲心湖中的本命飛劍鍛造實體飛劍,這柄小劍應當就是了。”

它想了想,“上回那個叫江什麼的,他的那柄寒蟬也是,並且看起來不錯,不過你娘子的這柄瞧着好像還沒有鍛造圓滿,缺一些主要的劍身材料,目前只是個大致的飛劍胚子,馬馬虎虎……趙戎,你可知玄黃界品秩最高的那幾柄配劍分別是哪些,給你一個提示,選帝侯……”

聽到歸又自顧自的侃侃而談起來,趙戎無語,不愧是你啊歸,十句話,三句毒舌,三句陰陽,三句裝逼,還有一句是又毒舌又陰陽又裝逼。

“戎兒哥,那人在哪?”

趙靈妃神識掃過周遭二十丈,沒有找到絲毫異常,她凝起眉頭,心神一動。

無柄小劍微顫,溢出了更多的光暈。

趙靈妃準備再擴大範圍。

可是,還沒等她來得及動作,便感覺腰間傳來一股蠻力,趙靈妃一怔,沒有反抗,順着戎兒哥的力氣身子重新貼在了他身上。

趙戎將青君用力摟入懷裏,低頭看着她的眼睛,眨眼道:“剛剛出現了些幻聽,原來是一隻蒼蠅在嗡嗡叫,現在沒事了。”

“蒼蠅?”

趙靈妃低聲細語,俏臉上的寒冰被他的溫暖目光消融。

她眉頭微松,但依舊目露疑惑的看了眼周圍,與此同時,趙靈妃察覺到了夫君打量飛劍的目光,便對他輕柔道了句。

“它叫紅妝。”

青梅的紅妝。

趙戎不理會心湖中某個劍靈的強烈抗議與炸毛怒斥,他看了眼還在溢出光暈的紅妝,對娘子淡淡道:“收起來。”

“嗯。”

趙靈妃眉間還殘餘一點惑色,但仍舊聽話的第一時間收起了飛劍。

趙戎一笑,隨即也不給趙靈妃繼續多想的時間,他身子前傾低頭,又噙住了她脣。

趙戎一心二用,一邊引導着青君自己主動,一邊在心湖出聲。

“你什麼時候醒的?”

歸知道他擔心什麼,它安慰道:“趙大公子不必擔心,你們剛剛的那些破事……本座全看見了,你們就不能聲音小點嗎?”

趙戎:“……”

歸見他喫癟,笑了笑。

它其實在趙戎和趙靈妃一起剛進入南辭精舍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只是當時歸見趙戎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兒子的食堂看,便冷笑着沒有出聲,心想着要好好看看這個好色之徒還能整出什麼新花樣來。

以前趙戎每回與那隻它總覺得有些古怪卻又說不上是何古怪的笨狐妖鑽被窩時,總是帶着抹額,使歸只能聽到一點奇怪聲響,無法用批判的目光去審視這對狗男女,這讓它很是不爽,只好屏蔽耳識,也不去聽了。

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趁趙戎不注意,殺他個措手不及,對,沒錯,是爲了殺他個措手不及,歸當然不是爲了看什麼無聊的活春宮,它都嫌趙戎污了它的眼。

歸是想在“關鍵時刻”嚇一嚇趙戎,就像剛剛一樣,效果就很不錯,只可惜趙靈妃有些矜持沒有讓他進閨房喝杯熱茶。

否則,它若是能在某個對於趙戎來說無比“關鍵”的時刻,突然出聲,嚇的他哆嗦不出來,那場面定然無比精彩,能讓歸極度舒適,爲天下的女子除去一害,它這也算是再次造福玄黃界了。

只是可惜,這十分有趣之事沒有發生,並且在路上,歸還湊巧聽到了趙戎突然向趙靈妃坦白“無爲”紫氣的事情,與趙戎的那些話語……

眉心輪中,歸撇了撇嘴,此刻,見趙戎喫癟後不說話,又在不忌諱它的忙着些男女喝糖水的幼稚之事,打了個哈欠,覺得有些無聊,想着要不要再睡一覺,還能眼不見心不煩。

只是正在這時,它透過趙戎眉心,瞟見了近在咫尺的那個女子的好看眉眼。

歸忽然開口。

“趙戎,你用額頭抵下趙靈妃的額頭。”

趙戎不理它。

“喂,聽見沒?”

趙戎從懷中的溫香軟玉上收回些心神,“你要做什麼?還有,你能不能別偷窺了。”

歸不理會後一句話,它懶洋洋道:“你毀了你娘子的一半劍心,難道不想知道她的心湖現在是個什麼光景嗎,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稍稍補救的法子……這些,你湊近抵額讓本座瞧一眼就知道了。”

趙戎默然,動作停住。

趙靈妃察覺到了他的動靜,以爲又是戎兒哥要她自己動,便一雙素手捧着他的臉,踮了踮腳前傾……

趙戎感受着身前女子尤有些笨拙的主動,他被動的享受着青君溫柔的服侍。

趙戎仍有些猶豫,心湖對修行者來說極爲重要,更別提在心湖孕育本命飛劍的劍修了,強大又脆弱。

青君在他面前當然是放開心神的,此時又是他們二人親暱之時,她定然是毫無防備與戒心。

只是趙戎也很想知道青君劍心的情況,若是主動問青君,先不提她會不會勾起不好的回憶,光是她會不會告訴他並且說實話,都是個問題。

趙戎想了想對歸道:“一眼,只能看一眼,不許做任何其他事,你若是有什麼小動作傷到了青君,我跟你沒完。”

他語氣平靜,但是劍靈知道,這纔是這個傢伙最認真的時候。

歸嘖嘖稱奇,“果然還是娘子更重要啊。”

它一笑,“等等,不對,這個最字有待商榷,趙大公子還有一個狐仙娘子呢,話說,這兩人在你心裏誰最重要?”

趙戎沒有回話,他身子往前一壓。

咚——

四周夜幕寂靜,悄然無人,一道小小的碰撞聲也傳的很遠很遠。

趙戎將青君重新抵在了院門上,重新掌握了主動權,他固定住了她的身子,動作有些霸道,一雙大手捧着她滾燙的臉蛋,二人額頭抵着額頭,目光對視。

一息之後,趙戎收到了心湖之中的回應,頭立即往收一點,分開了觸碰到一起的額頭。

只是,二人依舊相互凝視着對方。

目光不移絲毫。

趙戎眼不回睛,只見懷中的青君醉眼朦朧,她的目光蘊着熾熱的溫度,狹長的眼角卻又帶着料峭的春色。

他情難自禁,猛地低頭用力的親了一口。

啵——

“嗯……”

一聲嬌膩鼻音。

趙戎受不了了,只覺得此時的青君太誘人了。

滾燙的溫度。

茉莉味糖水。

蓮花的清香。

柔膩的鼻音。

滿目的花容。

觸覺,味覺,嗅覺,聽覺,視覺……此時,趙戎的整個世界全是她。

若不是那塊墨玉還沒拿到手,他能佔滿這個世界。

念頭達此,趙戎深呼吸一口氣,便又繼續霸道的捧着她的小臉,猛地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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