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住手!!”忽然一道虛影從大殿後方一躍而起,朝着這邊飛撲下來。
但已經太晚了。
砰砰兩下。
嚴沁容和王越兩名長老,只比普通弟子多支撐了數招,便徹底落敗重傷。
“唉……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得饒人處且饒人。”那虛影剛一落地,便嗒嗒兩下輕點地面,整個人如激流般無聲無息穿到王侯忠身側。
唰!!
三點劍光成品字形陡然印在王侯忠胸前。
好快!!
在場腥苏l也沒看到這三劍是怎麼出手的。只見眼前一花,王侯忠便已經中劍了。
“好久不見,信娘。”王侯忠卻是咧嘴一笑,彷彿見到熟人一般,看着那道虛影。他身上的傷居然只是看看滲出一點點血水,很快便自動癒合。
“王侯忠??”那虛影閃電般折回,落地站穩。居然赫然是一名滿頭銀絲,皺紋滿面的駝背老嫗。
“這是……太……太上長老!!”嚴沁容第一時間便認出了老嫗身份。
“太上長老!?”王越也是一臉懵逼。“宋師伯!您居然還活着!?”
老嫗微微嘆口氣,看向不遠處的王侯忠。
“我已經隱居多年,若不是你非要下狠手,想害我師侄性命,我也不會想着再出世摻和。”
王侯忠笑了笑。
“看在當年的份上,我讓你三招。”他反手從背上拔出剛剛收起的來直刀。
老嫗面色微沉,儘管她功力劍法都已經達到了門派中大圓滿境界,當得上宗師之名,但面對王侯忠這等真正縱橫武林的邪道大宗師。勝負還未可知。
不過事到如今,山門受辱,她也不得不戰了。
“葉山劍派,宋信如,請指教!”她輕提劍尖,斜指向下。
……
……
哐嘡。
斷劍被隨手丟棄在地,發出清脆悅耳的撞擊聲。
葉山劍派大殿前,寬闊的校場上,太上長老宋信如半跪在地,嘴角溢血,手裏緊握着一把斷掉的劍柄,渾身發着顫。
王侯忠神色平靜的看着周圍倒了一地的葉山弟子。繞了一圈,最後他視線又落在了宋信如身上。
“這就是你當初的選擇?”他哂笑一聲,“若是當年你隨我一起,拜入南方邪異門,時隔今日,又豈會出現這等結果?我當年便給你說過,葉山劍派劍法輕靈多變,看似華麗,但威力有限,就算練到再強,也成就有限。可你不聽。”
宋信如咳嗽兩聲,吐出一口血沫,沒有回話。
王侯忠微微搖頭。
“這就是所謂的葉山劍法?這就是你所謂的信念和堅持?”
他緩緩走到校場大門前,望着上方懸掛的牌匾。
“輕靈如葉”四個大字纖細精巧的刻印在白色的木板上。
“從今日起,葉山劍派,就此除名。”他猛地揚手,一點白光驟然打向牌匾。
鐺!
白光還在半空中,便陡然傳出金屬脆響,憑空被一點灰影撞開,飛射到遠處地面。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山上發生了什麼大事啊??”
一個上身呈倒三角型的高大男子緩緩從山下走上階梯。
路勝剪短的頭髮被風吹得不斷翻動,他手握劍柄,雙肩寬闊,手臂修長,雙眼如同火焰上炙烤的刀鋒,危險中帶着某種即將爆發的炙熱。
“有兩下子,小輩。”
王侯忠有些詫異,雖然只是他隨手丟出的一把飛刀,但這個看起來年紀還不過三十的青年居然能擋下來,光憑那一手暗器手法,就已經足以名列江湖前一百了。
“看起來你很強啊……”路勝打量了下週圍躺了一地的葉山劍派弟子。
“老夫王侯忠。小輩,你有不錯的眼神,要不要跟我一起?落在這種小派只會蹉跎壽數,毫無前途。”王侯忠面帶一絲微笑,出言邀請道。
這個時代,能在他面前坦然自若,毫無畏懼,已經能稱得上膽識過人了。
“你手下多麼?”路勝眯起眼來。
“當然。是這小派的十倍。”王侯忠笑道。
“想要我加入你,也可以。只要你能接得下我十招。”路勝倒是輕鬆的笑了。
“十招?”王侯忠也笑了,“就算是一百招,你若是能破開我一絲皮,就算我輸。”
反正以輕靈爲主的葉山劍派,再怎麼刺也破不開他的八相金身大成硬功。
路勝剛剛突破,正要找人試試自己才突破的劍法,現在剛好來了個最好的。
“正好,我纔剛剛領悟本派劍法真諦。”路勝笑了笑,手握緊劍柄。“知道爲什麼本派牌匾上刻着輕靈如葉四個大字麼?”
“爲何?”王侯忠微微一愣,不是劍法輕靈多變的意思麼?
“那是因爲……本派的劍法太重,只有練到輕如樹葉纔算出師啊……”
路勝緩緩拔劍,腥诉@纔看到他背後的長劍到底是什麼。
那居然是一把光柄就有人頭粗的巨型銅錘!
“別說他不是劍,劍法練到至境,世間萬物無一不可是劍。”
路勝目光溫柔的耍了個錘花,手持銅錘斜指地面。
“……”
王侯忠嘴角抽搐了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一刑稍诘厣橡B傷的長老弟子更是差點一口氣沒提得上。
王越這個傳功長老面色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他孃的手裏提的是錘吧!那是錘啊!!
“看我雙劍合璧!”路勝說着又從背後提出一把重錘。
這把更誇張,錘頭漆黑布滿尖刺,體積差不多是一個臉盆大小。尖刺上還殘留着絲絲猩紅。
腥艘呀洘o力吐槽。
王侯忠更是心頭無語。這怕不是遇到了個天生神力的傻子?
他微微搖頭。
“算了,出招吧。”身爲大宗師,他說出的話,自然信譽十足,絕不反悔。
“你確定?”路勝再度問了一句。
“確定。”王侯忠肯定道,“使出你最強的一招吧,讓我來告訴你,你所苦練的劍法毫無意義。”
路勝再度眯起眼。
因爲不能神魂離體探測,他也不清楚眼前這人具體實力如何,只知道似乎很強。但強到什麼地步,他也不知道。
嘩啦,他一把從腰上扯出一根粗壯鎖鏈,將兩把錘子連接在一起。
“既然如此,我便只能用我自創的飛劍之術了……”
嘩啦一聲脆響,他手臂高舉,在一羣人見鬼似的表情裏,狠狠一甩,將兩把重達上千斤的巨錘呼呼的拉扯着鎖鏈狠狠旋轉起來。
第791章 脫身(一)
呼!
呼!
兩團沉重鐵錘在路勝頭頂上盤旋成一輪黑灰色虛影,不斷傳出慘烈的破空呼嘯聲。
“!!!??”王侯忠面色狂變,雖然他很強,但不代表他能正面對抗上千斤的重錘以這種高速衝砸過來。
“接我一招,雲雀衝靈!”
路勝話音未落,一道黑色錘影轟然砸向王侯忠。
轟!!
一面石牆憑空炸開倒塌。
王侯忠千鈞一髮之際閃身避開,手臂外側被擦中的地方一陣火辣辣。
他額頭微微見汗,在身爲大宗師的面子和自己安危兩者之間,他最終還是選擇的安全。
回頭看了眼。他眼中瞳孔微微一縮。
剛纔才砸中圍牆的黑錘居然不見了。
“不好!”他急忙回頭,但已經來不及了。一陣刺耳的呼嘯聲迎面撲來。
他急忙雙臂護住身前,整個人縮頭駝背。
轟!
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狠狠砸中他雙臂,王侯忠八相金身全力發動,擋住鐵錘表面的尖刺,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連退十多步,後背狠狠撞在一根石柱上。
咔嚓。
石柱表面出現裂紋,顯然差點便被撞斷。鐵錘砸進邊緣的一堵圍牆,嵌在中間,被路勝用力一拔,狠狠飛出再度朝着王侯忠掃去。
“凝體!”王侯忠怒吼一聲,雙臂一張,狠狠抓向飛來的銅錘。
嘭!
他雙掌居然一下穩穩將巨錘抱在身前。
“愚蠢!!”路勝揮動另一隻黑錘,滿是尖刺的黑錘居然在半空中帶起陣陣尖銳呼嘯。
轟!!
黑錘狠狠砸在銅錘表面,巨大衝擊力讓已經勉強支撐的王侯忠再也支持不住,當場一口逆血吐出,倒飛出去。
但他這一飛居然不是踉蹌後退,而是在半路中腳尖連點,接連卸力。然後右手一揚。
唰唰唰三聲脆響,三道銀光飛射打向路勝面部。
“死吧!!”這個時候他已經不打算再收服路勝了,對方壓根就是和他一個級數的宗師強者,肉身和力量技巧都已經練到了巔峯,圓潤無暇,毫無破綻。
他幾次想要抽身靠近都沒辦法做到。
雙錘的環繞幾乎沒有任何漏洞。
路勝怡然不懼,手上鎖鏈猛地上揚,叮叮叮三聲脆響,輕而易舉便將飛刀卡住在鎖鏈孔眼中。
王侯忠避開雙錘,再度從懷中抽出飛刀,不斷朝着路勝飛射。
路勝每次想要衝上前去都被飛刀逼得不斷躲避,兩人一時間打得不可開交,難解難分。
此時葉山劍派大殿前的圍牆山門,不斷被數千斤的雙錘砸得千瘡百孔,一片狼藉。
原本躺在校場上的弟子和長老執事,都趁機努力將身體挪到相對安全一些的大殿內。
聽着外面不斷刺耳的破空呼嘯,長老王越和嚴沁容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殿內沒幾人死掉,王侯忠從開始就一直手下留情。
直到後面太上長老宋信如現身,他才激動起來,下手沒注意分寸。但一開始,他都忍着沒有下殺手。
宋信如靠在大殿門口,遠遠望着已經越打越遠的王侯忠和路勝兩人。
“那人……是誰?”她面色帶着絲絲震撼,看着和王侯忠都能打得不相上下的路勝。
大殿內一陣沉默。
好一會兒,王越才緩緩苦笑。
“他是陳子羅,是杜峯子一脈的第三位弟子……只是,以前他一直都爲人低調,從不爭搶什麼,沒想到……”
作爲長老,弟子中出現了這等恐怖神力般的怪物,他們居然一無所知,甚至臨到絕境,還被這等弟子反向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