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第二百零五章 雙方奏對
事關重大,寧志恆不敢耽誤時間,他快步趕到了趙子良的辦公室。
“科長,永安銀行出問題了!”寧志恆趕緊向趙子良彙報道。
“快說!”趙子良聽到寧志恆的話,眼神一緊,心中泛起不祥的感覺。
寧志恆急忙回到道:“就在剛纔,負責監視永安銀行的王樹成打來電話,我們最大的懷疑目標,永安銀行的協理耿博明突然失蹤,我們找不到他了!”
聽到寧志恆的話,趙子良頓時覺得心口一痛,這是他最不願意聽到的消息,原以爲即將喫到嘴裏的一場盛宴,現在不翼而飛了!
他穩定了一下心神,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電話給谷正奇打了過去。
“老谷,剛纔得到消息,永安銀行的協理耿博明突然失蹤,他是你們情報科自己調查的目標,你應該知道他的身份是最可疑的!事情太大,我必須要向處座彙報了,你自己準備一下!”
電話那邊沒有說話,趙子良掛了電話,站起身來,緩緩的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去向處座彙報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遠在上海的日本諜報組織特高課的一間寬大的辦公室內,新任的上海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正端坐在座椅上。
他手中拿起一份密電,向着恭恭敬敬站在他面前的下屬今井優志冷冷的說道:“永安銀行的內線撤離了嗎?”
“已經通知了他,現在應該已經撤離了!”今井優志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今井優志是專門負責南京方面的諜報組織聯絡的諜報組長,他接到佐川太郎的通知後,才得知自己在南京設下的主要資金咿D渠道永安銀行,竟然已經暴露在了中國最高諜報組織,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視線之內,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採取了應急措施。
佐川太郎面無表情,今井優志完全無法猜度這位新上司的想法。
“今井君,你對南京方面這段時間發生的變化有什麼想法?”佐川太郎繼續問道。
今井優志聽到佐川太郎的問話,面帶猶豫的考慮了一下,纔開口說道:“您是指我們在南京的組織遭受重創的事情?”
看到佐川太郎點頭,今井優志只好硬着頭皮說道:“形勢是不太好,這半年多來我們遭受到了巨大損失,這在以前是難以想象的,但是我們一直找不到具體的原因!
這一次如果不是您的消息,我甚至不知道,一直以來都咿D正常的永安銀行,竟然出現了重大失誤,被狡猾的中國人設下了陷阱,如果不是您發現及時,我們將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佐川太郎擺了擺手,他不想聽這位下屬的恭維,他開口問道:“黑狐的密電裏提到,這半年來,對我們造成重大損失的,是中國諜報部門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行動科,這個情況你瞭解嗎?”
“有一些瞭解,據我們所知,軍事情報調查處下屬的部門裏,針對我們情報人員的主要是情報科,這個部門在以往和我們的交鋒中一直沒有什麼威脅。
可是這半年來,他們的另一個部門行動科異常的活躍,我們遭受的損失幾乎都是這個部門造成的,暗影小組,黑水小組幾乎成建制的全軍覆沒,可是我們對這個部門缺乏足夠的瞭解,現在正在努力的蒐集他們的信息和情況,但是這需要時間!”今井優志恭敬的回答道。
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有得到雪山間諜小組也已經落網的消息,不過這也瞞不了多久,再過些天消息就會傳回來,到那個時候,只怕今井優志會又是一副表情!
“課長,我們在軍事情報調查處沒有消息來源,有很多事情都是傳聞,不足以採信,要想知道更多具體的情況,需要花費的時間太長了,不知道黑狐能不能在這一方面給我們一些幫助呢?”今井優志謹慎的問道。
以他的身份,是知道黑狐這個代號的,據他所知,這是隱藏在中國諜報組織裏的重要棋子,曾經傳遞出了幾次重要的情報,讓特高課極爲重視,是前任上海特高課課長親自掌握的高級間諜之一。
佐川太郎搖了搖頭,沉聲說道:“黑狐是我們最接近敵人心臟的匕首,他的作用是極爲重要的,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纔可以啓用他,你那些無謂的行動指令,只會讓他過早的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之中!”
他不想過多的討論有關黑狐的話題,這一次黑狐傳遞過來的情報極其重要,他及時的將日本在南京的間諜組織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這足以證明黑狐的作用是戰略性的,這也是他的前任給他留下的最寶貴的情報員之一,他絕不會輕易動用!
“我想知道,通過永安銀行進行資金咿D的諜報小組有哪些?你以後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情?”佐川太郎開口問道。
今井優志臉色一苦,無奈的說道:“永安銀行是我們最重要的資金咿D渠道,總共有四個小組成員都在使用這條渠道,我們現在的應對措施,只能是放棄這條重要渠道,所有使用過這條渠道的小組全部進入潛伏狀態,暫時切斷一切聯繫,以後再看情況的發展變化,在適當的時候喚醒他們!”
佐川太郎半晌無語,他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知道今井優志這樣做是很有必要的,可是這也意味着特高課在南京的諜報組織有一半的力量陷入了沉睡。
可是現在局勢越發的緊張,他現在正是需要大量有價值的情報,來了解中國政府的動態,可偏偏出了這種事情。
原本想着接過前任的爛攤子,大力整頓有所作爲,可惜剛剛接手就遇到了這麼嚴重的突變,如果不是黑狐在關鍵時刻傳遞出來的消息,現在他面對的局面將無可挽回。
他不知道的事,他倚爲重任的黑狐,這個花費了整整二十年才成功打進軍事情報調查處的高級特工,在傳遞出了他間諜生涯中最有價值的一份情報後,現在正走到了他人生的盡頭,得到了他應有的下場!
而在南京軍事情報調查處,處座的辦公室裏,也上演着同樣的一幕,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最高領導也正鐵青着一張臉,他的心情不比佐川太郎好,甚至更加的糟糕!
他狠厲的目光狠狠地掃過面前恭恭敬敬站着的幾個人。
最後終於把目光落在了谷正奇身上,這頓時讓谷正奇感覺到心頭的壓力劇增。
“谷正奇,這個嚴宜春是你的老部下,從民國十三年就跟着你,你跟我說一說,他怎麼成了日本間諜?”處座的話語一字一頓,字字重如千斤,壓的谷正奇喘不上氣來。
但是他只能硬着頭皮說道:“處座,我檢討,對情報科出現了嚴宜春這樣的內鬼,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只是這個嚴宜春隱藏的太深了,我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被策反的,根本沒有半點異常!”
谷正奇不想在做任何辯解,作爲多年的老部下,他非常瞭解處座爲人,在這個時候推卸推諉,只會導致更嚴厲的處罰,現在他能做的,只能是俯首聽命,任憑處座的處置。
“嚴宜春?沒有想到啊?我們最初的老班底子,竟然也出了問題!這可是經歷過戰火硝煙考驗的人吶!”趙子良在一旁感慨的說道。
“老班底!就是因爲是老班底,我們對他們過於信任,可是人是會變的,可惡的是,嚴宜春沒有任何悔改之意,居然吞槍自盡,死之前什麼也沒有說,這個混蛋!”處座氣的臉色難看之極,一改往日沉穩的作風,最後一句幾乎是咆哮起來!
面對處座的暴怒,辦公室裏所有的人都不敢多說一句,生怕處座的怒火會衝自己發過來。
“我說過,永安銀行是我們的聚寶盆,可現在這個盆子碎了,是我們自己身邊的內鬼砸碎的,我們錯失了一次最好的良機。
可以想象,所有和永安銀行產生過關聯的間諜組織都會蟄伏下去,我們想要再找到他們難上加難,痛心啊!這是一個多好的機會!
谷正奇,這次的失誤是你的情報科造成的,你就要負這個責任,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一個月之內,想辦法找出日本間諜組織的線索,不然我要重重追究這一次的責任,你好自爲之!”
谷正奇趕緊點頭答應道:“卑職一定竭盡全力,找出日本間諜組織的蹤跡,否則,甘願領受任何處罰!”
他現在自然不敢有任何違拗的意思,現在處座正在火頭上,先什麼都答應下來,等過段時間,處座的火氣消下去,再想辦法!
至於一個月之內找出日本間諜組織的線索,谷正奇心中是一點底都沒有。
這麼多年以來,情報科對日本間諜都沒有什麼有效的辦法,他們組織嚴密,有一套很先進實用的咝蟹绞剑绻屈N容易就能找到日本間諜的線索,還用等到今天嗎!
處座處置完谷正奇,轉過身對躲在最後面的寧志恆問道:“志恆,你是對付日本間諜的行家,永安銀行就是你挖掘出來的線索,現在線索斷了,你還有什麼好的辦法,找到這些日本間諜的蹤跡!”
第二百零六章 還有可能
寧志恆一直躲在幾位科長的身後,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爲他的永安銀行這件案子的執行者,必須要出面向處座彙報問題,他真是不想出現在這裏直接面臨處座的暴怒。
這一次的重大失誤,雖然和自己沒有關係,但誰能保證處座的怒火不會波及到他。
這時聽到處座直接點名詢問,他不敢怠慢,趕緊上前幾步。
他看見處座此時怒火未息,生怕遭受無妄之災,必須要找一個突破口轉移處座的注意力。
想到這裏,他恭敬的說道:“稟告處座,卑職這裏還有一個線索,只是正在調查中,不知道有多少把握,所以一直沒有向您彙報,請處座再給我一段時間,卑職一定盡全力找出日本間諜組織的行蹤!”
他的話語一出,屋子裏的腥祟D時眼睛一亮,這個寧志恆果然藏着後手!
處座也是頗爲意外,其實他剛纔點寧志恆的名,不過是隨心之舉!
這些年來,軍事情報調查處和日本諜報組織的交鋒一直處於下風,我方的情報屢屢失竊,日本間諜無孔不入,國黨的各個部門如同一個篩子,任由敵方來去自如。
更可笑的是,現在就連軍事情報調查處裏,而且還是自己的嫡系部門情報科裏,也出現了內鬼,可見日本間諜組織的能力。
可是相反的,自己對於日本間諜組織一直沒有建立有效的情報來源渠道,可以說處座心中一直對日本間諜組織是頗爲無奈的。
這種情況到了這半年多才得以改觀,自從這個年輕的黃埔軍校畢業生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屢屢破獲日本間諜組織,取得的成績實在是驚豔之極,不然他爲什麼會摒棄門戶之見破格提拔,他實在是太欣賞這個年輕人了!
這一次寧志恆又在一團亂麻中找出永安銀行這個重大線索,這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將南京的日本間諜組織一網打盡的絕好契機,可萬萬沒有想到,剛剛由此找出了一個雪山小組,正要乘勝追擊,再創佳績的時候,線索就這樣斷了。
他知道永安銀行這樣的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日本人不會給自己太多的機會,剛纔他就是想隨口問一問,可沒有想到寧志恆竟然還真的有存貨,心中不禁又升起一絲期望!
“不管是什麼線索,只要有一絲可能,都要全力以赴,你說說看,是什麼線索?”趙子良連聲催促道,他是寧志恆的主官,說話自然可以隨意些。
寧志恆看到大家都把目光望向了自己,暗暗叫苦,他只好硬着頭皮接着說道:“我在破獲雪山小組時,第一個抓捕的成員就是軍事委員會兵役部的參至簩嵃玻淮觯潜凰奈羧諔鹩眩谑膸熑龍F的作戰參诸櫸氖叻吹模钡剿郊尤胙┥叫〗M後,這個顧文石就切斷了與梁實安的聯繫。
梁實安交代,顧文石曾經親口跟梁實安說過,他主要負責策反和發展間諜成員,不參與情報工作,之後還要去尋找下一個策反目標,而梁實安的關係則被轉入雪山間諜小組。
所以我判斷,這個顧文石既然是專門進行策反工作的,那麼之前一定策反和發展過其他的間諜,而這些間諜都會根據不同的情況轉入其他間諜小組。
只是當我們去第十四師尋找顧文石的時候,才知道顧文石早在半個月前已經失蹤。
按照他失蹤的時間來計算,正好是我們破獲黑水小組之後的第十天,也就是蝰蛇孟樂生的安全通訊時間已過的時間段,所以我判斷這個顧文石應該是黑水小組中,一直漏網的成員之一。
日本間諜本部得知黑水小組覆沒後,通知了顧文石,所以顧文石緊急撤離,不知所蹤!
再有就是黑水小組的主要工作應該是搞策反,蘇煜和莫成規都是黑水小組策反的,所以我猜測顧文石也是黑水小組成員,不然無法解釋他爲什麼在那個時間段突然失蹤的原因。
爲此,我派人四處尋找顧文石的下落,並安排手下的第二行動隊全體出動,在南京各個關卡上佈下了暗哨,拿着他的照片仔細檢查,只是這幾天來都沒有發現顧文石的蹤跡。
我不能保證顧文石還在不在南京,如果還在,那如果我們能夠找到他,從他的嘴裏撬出之前策反的所有人員的名單,然後照方拿藥,順藤摸瓜挖出他們的上線,我想絕對是不小的收穫!”
他的話說完,頓時引起一片漣漪,腥硕荚诎底宰屑毸妓髯拧�
其中谷正奇心中最爲緊迫,這一次情報科出了這麼大的紕漏,讓處座對情報科的信任大大折扣,自己若是不能短時間拿出像樣的成績,只怕是不好過關的。
現在寧志恆說的這個顧文石,他是有印象的,這件顧文石失蹤案還是寧志恆從他手裏要走了調查報告,只是情報科敷衍了事,根本沒有做什麼工作。
不過現在了顧不了這麼多了,處座讓他一個月之內找到日本間諜組織的蹤跡,可是手裏根本沒有線索,眼前這個機會可不能放過去了。
趙子良這時也是心中一喜,寧志恆果然心思縝密,手中藏有一張底牌,雖然說這條線索的把握不大,但如果真的能夠邭夂茫サ筋櫸氖駥幹緪a所說,收穫絕對是不小的。
向彥這時也開口說道:“照你的推斷,顧文石是黑水間諜小組成員漏網之魚,那麼他們的組長孟樂生是不是會知道顧文石的下落?”
寧志恆搖了搖頭,說道:“如果顧文石真是黑水小組成員,他的撤離正是因爲蝰蛇孟樂生的被捕,所以,所有孟樂生知道的一切,顧文石都會遠遠避開,所以孟樂生沒有審問的價值。
我們只能採用慢慢尋找,尤其是抓捕的時候,最好還是要隱蔽一些,不然動靜太大,讓日本間諜組織知道我們抓捕了顧文石,那他之前策反的人員就都沒有價值了,會會被日本人直接放棄掉的!”
處座慢慢點了點頭,寧志恆的頭腦極爲清楚,做事總是做一步想三步,對案件的掌握力極強,根本不用他擔心有任何失誤!
“那就賭一賭,也許我們邭夂茫@個顧文石還沒有離開南京。”處座說道,這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只能如此了!
“處座,這件事情就讓我們情報科來做吧,我們一定全力以赴,將功贖罪!”谷正奇知道這好歹也是一個機會,總比出去茫無頭緒的瞎找強。
“老谷,這是志恆找到的線索,是我們行動科的線索,你怎麼老是盯着別人碗裏的肉啊!”趙子良頓時不滿的說道。
谷正奇以前仗着有處座撐腰,沒少從行動科嘴裏搶食,暗影小組和黑水小組的案子他都強自插手參與,現在他的人又搞黃了行動科負責的永安銀行案件,趙子良心裏一直都是極爲不滿,只是看在多年同事的情分上,沒有落井下石。
可現在舊習不改,又要從自己手裏搶案子,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好了!都給我閉嘴!”處座此時心情極差,看到兩個人又開始搶好處,頓時厲聲呵斥道,“這件事情很重要,現在顧文石是我們找到日本間諜組織的鑰匙,務必竭盡全力,你們兩個科室聯合辦案,不論是誰先到找到顧文石,都要第一時間報告,溝通消息,協力合作,但願能夠有所收穫!”
“是!”
“是!”
谷正奇和趙子良看到處座陰沉着臉,頓時不敢再放肆,馬上立正答應道。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退出了處座的辦公室,谷正奇上前一步,陪着笑臉對趙子良說道:“老趙,不是我總盯着你們的案子,實在是這一次的遭了難,怕過不去這一關了,你可要拉兄弟一把!”
谷正奇畢竟是拿的起放的下的人物,該低頭時絕不猶豫,他深深知道,處座的作風是說到做到,絕不打半點折扣!
這一次如果再不有所表現,只怕情報科要大傷筋骨了,自己科長的位子也要難保了,苦心經營的情報科會遭受嚴格的審查甄別,跟隨多年的部下也會受到牽連。
他看的出來,這一次處座真是要下狠手了,哎,這一次的禍實在是闖的太大了!
趙子良看着谷正奇第一次這麼低聲下氣的和自己說話,頓時也有些不忍了,他知道谷正奇現在處境艱難,確實急需要擺脫困境。
想到這裏,他不覺心頭一軟,開口說道:“老谷,你也不用說這些,處座既然命令你我聯手辦案,你放心,我自然是全力配合,絕不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該瞭解我,這麼多年,我什麼時候在工作上搞手腳!”
谷正奇聽到這話心中大定,他最怕趙子良心中不痛快,故意從中作梗,將案子搞砸。
這次的案子砸了,趙子良是無所謂,可是對他谷正奇來說,卻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他一把抓住趙子良的手,連聲感謝道:“有心了,有心了!過了這一次的難關,以後老趙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但有指派,無不遵從!”
第二百零七章 全城搜捕
谷正奇和趙子良決定精蘸献麽幔愀髯曰厝グ才潘褜ゎ櫸氖墓ぷ鳌�
趙子良對寧志恆說道:“谷正奇這一次處境尷尬,難得向我低一次頭,我們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做的漂亮些,以後情報科在我們面前,說話都要小聲些!”
說到這裏,趙子良不禁有些得意的微微一笑,寧志恆在旁邊自然是隨聲附和。
閒聊幾句後,寧志恆請示道:“科長,這件案子的成功與否,主要是看顧文石有沒有離開南京,而且我們還不能大張旗鼓的搜查他,以免引起日本間諜本部的注意。”
趙子良點了點頭,也慢慢收起了笑容,問道:“那志恆你有什麼打算?”
現在他對寧志恆越來越滿意了,這個年輕人每一次出手都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屢屢在處座面前爲他掙回面子,行動科能有現在的局面,寧志恆居功至偉,所以他對寧志恆意見是極爲重視的。
寧志恆思慮了片刻,開口說道:“其實尋找顧文石的工作我一直都在做,只是所有他可能露面的地方我們都找過了。
他平日裏的朋友,經常出入的場所,霍越澤還派人去他的老家蹲守,但都沒有他的蹤跡。
現在只能採用笨辦法,在南京城範圍裏展開搜尋,主要道路設卡,仔細甄別,看看有沒有收穫!”
趙子良奇怪的問道:“你剛纔還說不能大張旗鼓,現在又要全城搜捕?”
寧志恆微微一笑,解釋道:“當然不能讓人知道我們的真實意圖,永安銀行的協理耿博明剛剛逃走,他現在肯定還在南京城裏。
其實這個耿博明的價值現在已經不大了,真抓着他,我們也沒有多少收穫,但我們也要進行搜查工作吧。
我們乾脆把聲勢搞大些,四處張貼他的抓捕告示,就以抓捕他的名義展開全城搜捕,其實暗地裏我們的目標是顧文石。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趙子良輕輕一擊掌,笑着說道:“就按你說的辦!”
寧志恆接着又說道:“可這樣的工作量有些大,我們第四行動組的人手肯定是不夠的,能不能再增加一些人員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