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封時年渾身癱軟,根本無半點反抗之力,眼睜睜看着對方,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國際局勢
封時年的心臟中刀,再無生還的可能,瞬間就斃命當場,到死他都沒有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榮文彥拔出匕首,在封時年的身上蹭了蹭,慢條斯理地擦乾了血跡,才收了起來。
轉身招呼了一聲,其他隊員聞身趕了過來,榮文彥吩咐道:“把屍體帶回去交差吧!”
幾名隊員答應一聲,看着封時年慘死在地,都是相視一眼,心裏暗中生起一絲寒意,看着榮文彥行若無事的模樣,更添了一分敬畏。
這一切當然都是榮文彥安排的,不過在這些隊員的理解裏,這個姓封的不知利害,在已經挖出內鬼,案子即將結案之時,平白空降下來,半路摘榮隊長的桃子,最後被坑死了,還不自知,做了一個糊塗鬼,也算是活該!
第二天一大早,上海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主任辦公室,駱興朝正在向李志羣進行結案彙報。
“主任,第二行動大隊的內鬼查出來了,此人名叫姜偉成,是反正過來的救國軍軍官,現擔任行動隊長一職,經過我們的調查,姜偉成在半年前就有些表現異常,估計在那個時候就被上海站特工策反,大華醫院的襲擊案,案發當天,他先去了萬國賭場,製造了不在場的證據,隨後中途找藉口離開了一段時間,然後趕到了大華醫院,憑藉其身份,混入醫院,並襲殺了守衛,最終導致我方人員全部被殺。
我們後來找到了在賭場爲他佐證的兩名行動隊隊員,仔細的詢問,找出其中的漏洞,搞清楚了他的行蹤,最終確定了目標。”
李志羣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很好,目標已經確認,那接下來就要順藤摸瓜,找出他身後的上線。”
駱興朝此時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李志羣一看,不禁開口問道:“怎麼,不順利嗎?”
“確實不順利!”駱興朝語帶惋惜的說道,“我們在跟蹤監視的過程中,被姜偉成看出了行藏,他突然逃離,手下人應對不及,讓他跑了!”
“跑了!”李志羣頓時眉頭一皺,這都要到嘴的鴨子飛了,他自然心中不快,正要開口斥責,可是一看駱興朝,卻又忍住了沒開口。
對於駱興朝,李志羣現在是越來越倚重,不僅僅因爲其身份是影佐機關的日本特工,得罪了他,對自己沒有半點好處,更因爲駱興朝是他巴結攀附藤原會長的橋樑,自己以後的前程,還要靠那位大佬照應。
想到這裏,李志羣立時轉換了一副和藹之色,擺手說道:“算了,跑了就跑了,能夠找出這個內鬼,就是大功一件。”
駱興朝見李志羣根本不計較,更是不好意思的說道:“多謝主任體諒,不過,這次負責調查此案的封時年,在追捕姜偉成的時候,被其所趁,當場犧牲,還請主任原諒!”
“封時年?”
李志羣一愣,回憶了片刻,一拍額頭,恍然說道:“就是那個破獲上海站聯絡點的封時年?”
“對,就是此人!我認爲此案很可能牽扯到上海站的骨幹人員,十有八九是封時年當年在北平的同事,由他來處理此事,會有更多的收穫,可是沒想到……”
“好了,好了!”李志羣看到駱興朝一臉的自責,心中不禁好笑,來到駱興朝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言勸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幹我們這一行的,腦袋掖在褲腰帶上,不知什麼時候就不是自己的了,再說,不過就是個反正人員,死了也就死了,你不必太在意!”
李志羣根本不在意什麼封時年,以至於這麼長時間過去,要不是駱興朝提起,他都想不起來這個人了。
這時,他坐到駱興朝的對面,接着說道:“興朝,我正有事和你交代一下。”
“您說!”駱興朝趕緊身形一正,恭聲說道。
“現在推行中儲幣的事情已經順利完成,我在上海的工作也告一段落,我離開南京的時間不短了,警政部那邊的工作都有些滯後,是時候該回去一趟了,上海這邊的工作,就要辛苦了你了!”
南京僞政府正式成立這一年多來,李志羣大部分時間都在上海逗留,南京那邊的工作都交給了自己的警政部次長打理,心裏自然是放心不下。
駱興朝心中一喜,可是臉上滿是不捨之色,諔┑恼f道:“主任,現在上海看着平靜,可是重慶特工剛剛喫了大虧,蟄伏之後必然反撲,沒有您坐鎮,我心裏還是沒底呀!”
李志羣聞言,不由得心中欣慰,這七十六號特工總部離了他,就沒有主心骨,駱興朝也是明白人。
他哈哈一笑,擺手說道:“上海站和我們血戰三個月,早就損失慘重,想要恢復元氣談何容易,他們要補充人員,槍支和軍火,唯一的渠道就是從救國軍那邊補充,你只要控制住蘇南方向的通道,一定會大有收穫,到那個時候,不要說是恢復元氣,就是他們自身都難保,這可是你的機會啊!”
李志羣的精明算計,對上海站的現狀估算準確,料定近期內上海站難以對七十六號形成威脅,所以這才放心離開上海。
“明白了,我一定會注意掐斷上海站的補給線,讓他們無法恢復元氣,並伺機清除上海站!”駱興朝點頭領命。
時間線緩緩推進,自上海金融血戰過去了三個月,到了七月中旬,幕蘭社院的雅室裏,幾名日本學者端坐其間,相互聊天敘談。
畫家伊藤弘樹不無擔憂的對寧志恆說道:“藤原君,這段時間又有很多移民從國內進入上海,聽他們說,國內現在的情況日益困難,很多工廠停業,失業人員越來越多,市面也很蕭條,甚至連國民的口糧都不能充足保障,前景堪憂啊!”
“是啊!我也收到了國內的信件,說是有些地方還發生了動亂,國內鎮壓的時候,死了不少人,藤原君,你那邊有什麼更確切的消息?”書道大家寺內彥也是開口詢問道。
時間進入一九四一年的下半年,在日本國內,因爲日本政府不顧一切的窮兵黷武,民生困頓,生活越來越窘迫。
早在去年下半年,因爲日本入侵越南,擊敗法國留守部隊,佔領越南,徹底暴露了其南進計劃,奪取東南亞和太平洋的企圖。
日本人的這一舉動,大大震驚了美國政府,這讓美國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直接的威脅,由此,美國的外交政策出現重大變化,放棄了對日中立的立場。
於是,美國立即在去年十月宣佈,開始停止向日本出售戰略物資,同時,美國財政部長和陸軍部長進言政府,試圖說服政府對日進行全面石油禁摺�
作爲日本最大的貿易伙伴,美國一直以來都在對日本的各方面輸血,這也是日本這個資源貧瘠的島國,能夠有實力發動全面侵華戰爭的原因。
美國態度的突然轉變,讓日本馬上嚐到了苦頭,原材料匱乏,資源枯竭,經濟實力迅速下滑,連帶國力也快速衰退,日本國內的企業工廠大量破產倒閉,這加大了日本政府準備打破僵局,試圖用爭取一條生路的決心。
到了今年的六月初,國際局勢再次發生了重大變化,原本就動盪不堪的歐洲戰事再起波瀾。
德國單方面撕毀和平協議,暗地調兵,突然襲擊蘇聯軍隊,因爲出其不意,在戰爭的初期取得了巨大的勝利,佔據了極大的主動權,蘇德戰爭全面爆發,這一重要事件,徹底影響了世界戰爭格局。
而原本就在西線佈置大量軍隊,防備蘇聯的日本軍方,看到蘇聯和德國開戰,頓時如釋重負,蘇聯分身乏力,顧不上和日本對峙,這樣一來,原本軍力匱乏的日本一下子騰出了大量的生力軍,早就籌備多時的,進軍東南亞的計劃,得以迅速提上了日程。
七月初,在日本內閣的御前會議上,各方勢力經過商討,最終確定了《適應形勢變化的帝國國策綱要》,準備馬上實施“南進”計劃,爲此,甚至不惜與英美開戰。
這些情報當然都瞞不過寧志恆,作爲中國情報網絡中最大的情報頭子,他手中掌握了整個中國情報市場的大半資源,可以說,在中國,還沒有人能夠比他更清楚國際國內局勢變化。
當然這些有關情報,也都及時的通報了重慶軍統總部,和上海的地下黨組織,給國黨和紅黨提供了足夠的情報支援,爲他們應對當前局勢,制定方針措施,起到了重大的作用,現在各方面都越發倚重他的情報資源。
只這兩個月,上海地下黨組織就通過農夫,就收到了影子輸送的多封價值巨大,絕密等級的情報,以至於上海情報工作的出色表現,受到總部的重點關注,下達指令,對影子的情報渠道的保密程度,上調至內部最高等級。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使團來華
此時寧志恆聽到幾位學者的詢問,也是面露愁容,眉頭緊鎖,緩聲說道:“目前國際局勢動盪不定,再加上國內的局勢確實不太好,以後還會有更多的移民湧進上海,不過聽說內閣已經在採取措施,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對這些學者們,寧志恆也不願意過多的透露內情,也就能隻言片語的安慰一下。
“但願如此,國內的民生艱難,我們在海外的情況反而好一些,真不知道以後這種情況還要持續多久?”
……
就在幾個人在相互交談之時,外面傳來木屐之聲,很快障門被推開,腥颂ь^一看,原來是日本駐上海領事館總領事巖井建伊。
幕蘭社院是上海最大,也是最高檔的日本會所,已經成爲日本上流社會和文人學者最重要的聚集場所,巖井建伊作爲外務省在上海的最高官員,也是經常來社院聚會交流,算得上是這裏的常客。
看到他一露面,寧志恆就笑着招呼道:“巖井君,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在討論一些國際局勢的變化,你們外務省的消息是最靈通的,正好可以跟我們說一說!”
其他學者也是紛紛打着招呼,不過巖井建伊到底是政府高官,在地位上遠不是他們所能相比,等級上的差異,讓他們不免有些拘束。
巖井建伊也是禮節性的向腥它c頭示意,然後笑着對寧志恆說道:“藤原君說笑了,說到消息靈通,我怎麼可能和您相比。”
說完,直接來到寧志恆的對面,跪膝而坐,之後就不再多言,寧志恆看他這番做派,立時明白過來,這是專門來找自己的,一定是有事情要談。
這時其他幾個學者也看出了情景,便紛紛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屋子裏就只剩下了寧志恆和巖井建伊兩個人,寧志恆首先問道:“怎麼,巖井君有事情找我?”
“是的!”巖井建伊點頭說道,“藤原君,昨天早上,帝國外務省清水次長,以及貴族院議員橋本明佑,大原隼士等人組成的使節團,已經在橫濱登船,定於明天下午抵達上海,我是專門來邀請您參加歡迎儀式,並在領事館舉行接風宴會,還請藤原君一定賞光!”
寧志恆聞言,一下子挺直了身形,忍不住問道:“清水侯爵要來上海?發生了什麼重要事情嗎?”
寧志恆口中的清水侯爵,原名叫清水英壽,現擔任日本政府外務省次長,不說他的政府職位如何,更重要的是,他是貴族院的敕任議員,老牌貴族堂上家的一支,在貴族院很有些勢力。
當然,堂上家和根基深厚的千年貴族藤原家比起來,還有不少差距的,不過也絕對算的上是位高權重的人物了。
至於另外兩個貴族議員橋本明圭,大原隼士,也分別是極具實力的家族嫡系,身份頗爲顯赫。
日本的社會構架中,不能單憑政府職務的高低來評判地位,還要看出身和淵源,哪怕是沒有參與政事的貴族嫡系,在上流社會中也具有很高的地位,更何況是貴族院的議員。
這樣高等級的使節團進入中國,這在中日全面開戰以來,還是第一次,不用說,一定是負有重要使命來華,這自然引起了寧志恆的高度重視。
巖井建伊下意識地看了看障門的方向,確認外面沒有人,這纔回答道:“國內的消息說,軍方現在有些不穩,在月初的御前會議上,軍方勢力表現的極爲強勢,逼迫近衛內閣儘快通過南進計劃,並對近衛內閣提出不信任案,有些人坐不住了,這讓天皇陛下和貴族院的卸嘧h員很是不安,據說這次派出使團是爲了聯絡中國境內的可靠將領,穩定和控制軍隊,目的地是南京,和派遣軍的一些將領接觸,至於具體的情況,還要等清水次長來上海後才能知道!”
原來是這樣,寧志恆也從情報市場上得悉了之前那次御前會議的一些情況,可是沒有想到,軍方和內閣的衝突會這麼嚴重,以至於日本的高層開始了新一輪的分化。
在日本上層社會里,貴族的地位根深蒂固,自明治維新之前,所有的政府高層以及軍隊將領都是由貴族擔任,尤其是軍隊,沒有貴族身份,根本不可能擔任要職。
可是到了近代,明治之後,一些平民身份的傑出人才慢慢露出頭角,尤其是在軍方,軍功起家的平民子弟逐漸掌握了話語權,並很快形成一個利益集團,隨着戰爭逐步的擴大,這個集團的勢力也隨之擴大。
到了昭和年代,軍隊中的高層官員,已經很少見到貴族的身影,畢竟,在軍隊中打熬,沒有實實在在的軍功是很難站住腳的,這種情況,已經開始威脅到了舊有貴族勢力的地位。
這樣,以日本天皇和貴族院爲代表的貴族勢力,和崛起的軍方勢力形成了一定的對立關係。
於是制約和控制軍方不脫離掌控,就成爲日本貴族勢力很重要的一項工作,他們最常用的一種手段,就是日本人常說的“以下克上”。
“以下克上”準確說是貴族們煽動軍隊中親日本天皇和貴族一方的中層軍官們,對軍隊高層所實行的政變行動,當然這些行動實際上是得到日本天皇的受意和支持,也可以理解爲日本天皇爲了加強對軍隊的絕對領導,而實行的一套管理方法。
這種方法有利有弊,暫且不討論,只是這樣做,就需要接觸和靠攏一些有實力的軍方將領,而目前在中國境內的日本派遣軍裏,就有很多這樣的將領,他們雖然手握重兵,但實際上在軍方算不上高層,也就成了日本天皇和貴族們最需要拉攏和控制的對象,這就有了這一次的使節團來到中國的舉動。
寧志恆此時的身份,自然是以日本貴族的利益爲上,所以巖井建伊對寧志恆都是直言相告。
寧志恆點頭答應道:“好的,我明白了,明天我一定準時參加迎接儀式和宴會,需要我通知其他人嗎?”
寧志恆所說的,自然是上海的本地勢力,這些人都以藤原智仁爲首,如果巖井建伊不方便出面,那麼由他來通知,就省事兒多了。
巖井建伊笑着說道:“其他人我自會通知,這次是專門邀請藤原君賞光的,一切都會安排好的!”
其他部門的負責人他當然會通知到,不過藤原智仁的地位不同一般,需要他親自上門來請。
兩個人商議妥當,巖井建伊便起身告辭離去,爲了迎接使節團,他還有很多籌備工作需要處理。
當天晚上,藤原會社的辦公室裏,寧志恆把易華安喊了過來,草擬電文,讓他迅速發出去。
易華安看着手中的電文,不禁有些遲疑,開口問道:“這麼高規格的使節團進入中國,可是非同小可,如果上報給總部,以總部的行動風格,一定會命令上海站和南京站進行刺殺行動,可是上海站損失慘重,南京站也被破壞殆盡,早就無力執行這樣重大的行動,那這件事會不會落到我們的頭上?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要不……要不就不要上報了!”
易華安的擔心不無道理,以總部的行事,怎麼可能放過這樣好的機會,可是寧志恆一直認爲,情報科潛伏的主要任務,還是搞情報,對於刺殺和暗殺這樣的行動,都是能免則免,不能徒增傷亡。
對於易華安的提議,寧志恆搖頭否決道:“這一次使節團來華的動靜很大,根本瞞不了人,總部早晚會知道,即使我們不上報,也不過是拖延幾天的時間,所以該上報還是要上報,雖然你的擔心也不無道理,不過,我們有我們的處置權限,用不着事事遵從,就算是總部的命令,我們也不用太在意!”
話語之中,寧志恆對總部的態度可見一斑,老實說,軍統局總部對他的制約和盤剝,讓寧志恆越發的不滿。
尤其是這一次的金融血戰,他不惜強行出面約束李志羣,釋放了二百名人質,挽救了國黨金融體系,也讓上海站得以喘息恢復,可算得上是大功一件,可是因爲嶽生交出了大量的房產,局座最後竟然把賬算到了寧志恆的頭上,認爲房產既然交到了寧志恆的手中,那麼這個損失就讓情報科來負擔,最後寧志恆不得不再出了一筆鉅款,填補了這個大窟窿。
這件事情讓寧志恆非常惱火,自己出力不說,最後還要出錢擺平各方,就算是這幾個月來,僞鈔計劃的收益驚人,手中錢財富裕,可拿出這筆錢,也讓交寧志恆心疼不已。
至於那批房產,原本就是爲了掩人耳目之用,對現在的情報科毫無用處,真要是想在租界搞房產,等不了一年,租界淪陷後,以藤原智仁的權勢,那還不是想要多少要多少,難道還有人敢違抗他的意思?
總之,這件事情之後,讓寧志恆心中起了芥蒂,對總部的態度也逐漸起了變化。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再赴南京
第二天的下午時分,寧志恆就收拾妥當,一行車隊前往海關碼頭,趕到的時候,碼頭上已經人頭攢動,擠了不少人。
周圍大量的軍士警衛,把警戒線放的老遠,嚴禁閒雜人等靠近,能夠在碼頭平臺等候的,都是日本在上海的高層,和上海僞政府的高官。
看到寧志恆現身,一羣人馬上圍了上來,巖井建伊也趕緊招呼寧志恆一起等候,上海的幾位頭面人物藉機交談起來,打聽相關的消息。
到了下午五時,遠洋而來的郵輪進入吳淞口海關,在碼頭停靠,使節團成員依次下船,爲首的一人,大約五十出頭,中等身材,容貌端正,鬢角泛白,寬寬的濃眉下邊,閃動着精明深沉的目光,此人正是外務省次長清水英壽。
腥艘黄鹩锨叭ィ瑤r井建伊搶先幾步,躬身行禮,向清水英壽致敬問候,併爲腥俗鼋榻B引見,第一個自然就是藤原智仁。
當清水英壽知道面前的這位青年就是藤原智仁之時,頓時眉頭一揚,頷首笑道:“藤原君?藤原公爵最看重的子弟?哈哈,今日見面,果然是儀表不凡!”
寧志恆聞言急忙點頭,恭聲說道:“閣下過獎了,都是伯父的錯愛,智仁愧不敢當,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
“哈哈,太客氣了,臨來的時候,藤原公爵還託我給你帶了一封書信,稍後有暇我們細說。”
兩個人簡單交談了幾句,就爲其他人員繼續介紹,他身後就是橋本明佑和大原隼士。
兩位議員的年紀都比清水英壽大一些,不過身形挺直,精神矍鑠,容貌儒雅,頗有長者之風。
二人都是貴族院議員,地位顯赫,寧志恆也是恭聲問好,兩個人對寧志恆顯然印象深刻,都是態度親切,溫言敘談。
這支使節團人數不少,除了三位議員外,還有一些政府官員和隨行人員,花費了不少時間,雙方纔各自見禮完畢,一行人上了車,向領事館駛去。
巖井建伊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迎接儀式一結束,馬上就安排大家進入宴會廳,宴會隨即開始。
這一次的宴會規格很高,幾乎上海所有的頭面人物和上流人士都趕來赴宴,期間觥籌交錯,氣氛很是熱烈。
宴會進行了一段時間,清水英壽向寧志恆示意,在巖井建伊的安排下進入雅室。
兩個人盤膝而坐,侍者奉上清茶,退了出去,然後慢慢地將障門關閉,將外面的嘈擾之聲隔絕於門外,屋子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清水英壽取出一封家書推到寧志恆的面前,說道:“藤原公爵對你很是惦念,經常在人前提及你,說你在中國孤身奮鬥,殊爲不易,這次臨來之時,特意讓我帶來家書,你看看吧!”
“多謝伯父的惦記了!”寧志恆躬身一禮,隨即接過信件,撕開封口,取出信件觀看。
這兩年裏,寧志恆和藤原弘文也時常聯繫,不過兩個人都習慣用家書通信,除非有緊急情況,纔會使用電臺,只是一直以來,也沒有發生什麼重大的事情,需要驚動藤原弘文。
書信內容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和往常一樣,都是一些家常瑣事,相互問候之語,不過在信件的最後,藤原弘文讓寧志恆配合清水英壽的中國之行,還特意點出,讓寧志恆利用和軍方的良好關係,向使節團一行提供協助。
寧志恆看完信件之後,當即向清水英壽頓首說道:“智仁一定全力協助,一切都聽從閣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