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520章

作者:寻青藤

  可實際上,爲了防止他對上海站再次產生威脅,科長崔元風一直都讓他守在總部,不讓他出外勤任務。

  這一次,崔元風卻破例把他派了出來,理由當然是因爲封時年熟悉陳鴻池以及其手下骨幹的情況,在追蹤姜偉成的時候,方便辨認敵方幹部。

  此時,封時年接過材料,大致翻看了一遍,點了點頭,說道:“榮隊長,這個案子一直是你在調查,現在目標已經明確,其實沒有必要讓我來,不過,崔科長的意思是要盯緊了他,找出他的上線,釣出一條大魚,我因爲一些特殊情況,知道一些內情,所以才被派來輔助,你可不要多想啊!”

  封時年這一次突然插手,生怕榮文彥等人誤會自己是空降來摘桃子的,升起記恨之心,所以特意說明了一下情況。

  榮文彥嘴角不易察覺抽動了一下,臉上卻是笑盈盈的,沒有一點介懷的意思,笑着說道:“封隊長,多慮了,科長已經交代清楚,接下來的調查以你爲主,我們都要無條件的服從配合,我們第一處可不比別的處,行動紀律是不打半點折扣的,所以請你放心,一切行動都聽從你的指揮,絕不會拖你的後腿!”

  聽到榮文彥把話說開,封時年立時放下心來,他最怕這些人陽奉陰違,暗中作梗,要知道他雖然是個隊長職務,可是手下無兵無權,根本沒有幫手,突然指揮這些外勤人員,多少有些心中沒底。

  “榮隊長,你能夠這樣想就好了,其實我一直都是在總部混日子,要不是這件案子特殊,是絕不會參與進來的,我可以保證,這件案子辦下來,首功一定是你榮隊長的,我絕不會貪天之功,不講交情。”

  榮文彥一聽封時年的保證,當下也是非常高興,拍着胸脯說道:“好!有封隊長你這句話,大家就都不是外人了,兄弟一定全力配合!”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打草驚蛇

  封時年和榮文彥把話說開,也就沒有了許多顧忌,封時年輕咳了一聲,臉色一正,指着前面的那個賣香菸的商販,說道:“榮隊長,姜偉成的履歷上顯示,他之前可是在南京總部經過訓練的特工,我們要想監視他,在工作上還要作細,有些問題要糾正一下。

  你看,這個監視點選擇的就不好,姜偉成在這裏居住的時間不短了,像他們這種人,會刻意的把身邊熟悉的事物都記憶下來,周圍的鄰居,附近的地形等等,這個賣香菸的商販就出現的太突兀了,他很可能對這個人有記憶,我建議最好把監視點放到他看不見的附近民居或者商鋪裏,不要和他直接照面。

  還有,這裏的住戶都是平民,沒有幾家富戶,這輛轎車停在這裏,還是有些顯眼了,我建議換掉。

  而且對這種老牌特工,還是要把距離放遠一些,不然只要一個反跟蹤動作,就可以察覺出來……”

  封時年一口氣指出了好幾處問題,他是情報處時期的老特工,經驗方面是足夠的,潛伏上海後一直沒有出過紕漏,要不是王漢民的出賣,還有家室的拖累,他也不會輕易被捕,現在接手工作後,一眼就看出這些外勤人員的疏漏之處,馬上提出了異議。

  聽完封時年的話,榮文彥不禁有些尷尬,臉色一窘,忙點頭答應道:“是疏忽了,我之前在附近沒有找到合適的民居作監視點,只能這麼將就着,確實有些問題,我這就重新安排。”

  封時年看到榮文彥沒有半點爭辯,痛快地接受了自己的提議,暗自點了點頭,看來這個搭檔還是很好相處的,於是擺手笑道:“我只是一家之言,防患於未然,對了,我看剛纔那個黃包車伕?”

  “也是我們的人,不過你放心,這個兄弟以前就是拉黃包車的,不會被看出來!”

  封時年點了點頭,說道:“這樣,由我來負責跟蹤監視姜偉成,榮隊長你就在這裏蹲守,怎麼樣?”

  從剛纔漏洞百出的佈置,封時年從心底裏就有些輕視這些外勤人員,決定還是親自來監視姜偉成。

  可是榮文彥搖了搖頭,說道:“這裏留守的人員我安排其他人負責,我也好向封隊長你好好學一學,封隊長,不會不給我這個機會吧?”

  “哪裏,言重了,言重了!”

  看到榮文彥執意如此,封時年也不能再多說,於是兩個人下了車,揮手召來附近的黃包車,一路跟蹤了下去。

  兩天後,下午時分,姜偉成坐着黃包車回到了家門口附近,下了車,掏出一張零鈔打發走了車伕,左右看了看,這才取出鑰匙,打開家門,走了進去。

  轉身關上房門,有些疲憊的在客廳沙發上坐下,突然眼神一凝,一下子直起了身子,然後俯身低頭,仔細觀察着面前茶桌上的茶壺,好半天才緩緩地拿起,又檢查了一會,這才放回原位。

  壺嘴的方向有改變,這個茶壺被人動過!

  姜偉成心中一沉,又趕緊查看了一下其它幾處標記,果然都有移動的痕跡,查驗一番之後,他又緩緩地坐回沙發上,仔細思考着這一變化到底意味着什麼?

  因爲今天他發現,自己的辦公室也被人搜查過,抽屜裏的物品一樣不少,可是都有被移動過的痕跡,雖然對方做的仔細,但還是讓姜偉成察覺到了。

  現在住所也有人進來搜查,對方的動作越來越大,看來自己的暴露已經可以確定了!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舉棋不定,不知道對方對自己只是懷疑?還是在進行小範圍的篩查?一直爲自己的去留遲疑不決,到這個時候,姜偉成反而有些釋然了,必須要撤離,再存僥倖心理,就只能束手待斃了!

  決定一下,他就不再遲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檢查了一下槍支,然後來到窗口處,站在側面向外觀察一段時間。

  他知道在暗處一定有人在監視,之前幾天,對方的痕跡還算明顯,可是這兩天就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原本以爲自己是安全應對過去了調查,現在看來,自己是太樂觀了。

  姜偉成再次和往常一樣出了門,揮手招了一輛黃包車,上了車,吩咐道:“萬國賭場!”

  黃包車伕答應了一聲,起步快速離開。

  守在暗處的封時年和榮文彥也隨之顯出身形,榮文彥說道:“應該又是去萬國賭場了,這個傢伙沒有別的嗜好,可就是賭癮不小。”

  封時年卻是搖了搖頭,他這兩天跟在姜偉成的後面,觀察到了不少情況。

  “我調查過,他以前雖然也賭錢,但是去賭場的次數並不多,而且輸贏都不大,這說明他很有自制力,就是這半年去賭場的次數明顯有些多,我倒覺得更像是一種掩飾,既然已經可以確定他的身份,那這種現象就不正常,我懷疑萬國賭場是他的一個聯絡點,他需要造成經常去賭錢的假象,爲他去賭場提供方便。”

  榮文彥看了看封時年,心中暗自思忖,這個傢伙頭腦清楚,思維嚴密,確實稱得上是一個情報老手,這麼不起眼的情況都能夠察覺到。

  “我們跟上去,我有預感,今天也許就有大收穫。”封時年有些興奮說道。

  說完,他向暗處一揮手,率先跟了下去,榮文彥緊隨其後,附近的幾個隊員也跟着行動。

  姜偉成來到萬國賭場,進入大廳後,找了一張賭檯開始下注,不多時又輸了些錢,就轉身離開,來到附近酒吧檯休息一會。

  這裏的環境複雜,人員卸啵霐[脫身後的尾巴,還是比較容易的,他暗中觀察了一番,之前發現的那些面孔,這兩天已經不見了,這讓他反而有些遲疑了。

  就在他準備做假動作,迷惑對方的時候,突然一道身影出現,讓姜偉成一驚,剛剛站起的身形又坐了下來,身子順勢一轉,背對着來人。

  就是這點異常動作,也沒有躲過封時年的觀察,他和姜偉成一直在角落裏監視着姜偉成的一舉一動,看到姜偉成這個動作,馬上順着姜偉成剛纔的視線方向看去。

  此時賭廳裏的人很多,來來往往,如織如流,可是封時年還是把目光集中到了一個穿西服的青壯男子。

  只見這名男子容貌雖然普通,但一臉精幹,而且身形健壯,一身普通的西服穿在身上,頗有幾分氣質。

  原本他是走向姜偉成的,可是看到姜偉成突然轉身,背對他的時候,身形隨之也是一頓,然後很快轉向一旁,從姜偉成的身旁走過。

  “這個人有問題!”封時年低聲說道。

  “誰?”榮文彥有些摸不着頭腦,顯然他並沒有察覺出不對,聽到封時年的話,趕緊四下掃視,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也不過如此!

  封時年暗自腹誹了一句,對於榮文彥的能力評估又降了一個檔次,在這兩天的合作裏,他對榮文彥以及他的手下很是無語,這些人要不是靠着主場優勢,佔據天時地利,根本不是重慶特工的對手。

  他微微示意,對榮文彥說道:“穿溕餮b的,這個人一定有問題,兩個人目光一對,就同時有反應,他和姜偉成很大概率是相識的,估計就是姜偉成的接頭人,不過姜偉成好像是驚了,他拒絕接頭!”

  封時年的眼光犀利,一下子就準確的判斷出了問題所在。

  這個身穿溕餮b的男子,正是姜偉成的上線,軍統上海站行動隊長農正浩。

  正如封時年判斷的那樣,自從姜偉成反正之後,楊文博選擇的接頭地點就是萬國賭場,因爲姜偉成本人就有賭博的習慣,頻繁出現在這裏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而且這裏的環境也適合接觸。

  楊文博犧牲後,農正浩就成爲了姜偉成的上線,原本在近期內是不打算啓用姜偉成的,可是因爲上海站損失過重,準備從蘇南救國軍調一批人員,而現在因爲現在局勢緊張,七十六號對上海市區管理甚嚴,咻斝袆又行枰獋コ傻呐浜希运徘皝斫宇^,準備給姜偉成交代任務。

  前一段時間,兩個人在萬國賭場剛剛接觸過一次,這一次的接觸並不是約定好的,所以農正浩的出現,讓姜偉成措手不及,現在正是打算撤離之時,身邊又有人跟蹤,自然不肯和農正浩接頭。

  農正浩也是反應極快,只是看姜偉成的動作,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問題,趕緊閃過一旁。

  只是他不明白具體情況,所以離開一段距離,暗中四下觀察,可是因爲封時年和榮文彥把監視距離放的比較遠,結果農正浩一時也看不出異常。

  姜偉成知道不能再等了,如果再拖下去,就很可能把農正浩也搭進來,他沒有看向農正浩逗留的方向,直接起身向二層的樓梯走去,蹬蹬幾步上了樓。

  這個舉動立時驚動了封時年,他當機立斷,對榮文彥說道:“榮隊長,你去盯着那個穿西服的,這個人很可能是上線,現在姜偉成已經知道不對,再監視就沒有意義了,乾脆實施抓捕,我帶人去抓姜偉成,我們分頭行動!”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終有下場

  榮文彥聽到封時年的話,點了點頭,答應道:“放心,這個人交給我!”

  封時年向身邊掃了一眼,然後起身,在附近守候的幾名隊員也跟着站起來,幾個人快步上了樓梯。

  賭廳的二層是貴賓席位,都是一些有身份,有財力的賭客,樓梯口還有幾名守衛把守,看到姜偉成上來,守衛趕緊笑着上前招呼:“姜隊長,今天手氣好,準備玩大的?”

  姜偉成點頭示意,隨口應付了守衛幾句,便走進賭廳,偷眼向後觀察了一下,此時封時年等人也跟着走了上來,卻被守衛伸手攔住。

  封時年等人都隸屬於第一處,並不常在滬西地區活動,所以顯得有些面生,這裏的守衛並不認識他們,上前阻攔,直到封時年等人掏出證件,這才得以放行。

  可是就耽誤這麼一會兒工夫,賭廳裏已經不見了姜偉成的蹤跡,封時年幾個人在賭廳尋找不見,連忙詢問了幾名侍者,一名侍者的記性不錯,對姜偉成還有印象,抬手指了指方向,封時年等人趕緊快步急追,來到一處後門。

  這裏是二層賭廳的應急後門,是爲了防備意外情況設置的,封時年二話不說,上前一腳踢開,幾個人順着一道鐵梯快速向下跑,就看到前面身影一閃。

  “追!”

  封時年精神一振,還好自己反應及時,不然真就讓姜偉成跑了。

  這裏是萬國賭場的後門,再往前就是一條狹窄的街道,連接多條巷道,周圍地形比較複雜。

  滬西的地形不像其它市區那樣發達規範,大多都是狹窄的平民區和棚戶區,熟悉地形的人逃入這裏,很容易就可以脫身。

  姜偉成因爲常在萬國賭場活動,所以提前對周圍的地形專門勘察過,這也是他特意選擇在萬國賭場脫身的原因,可是他沒有想到,這些追蹤的人動作會這麼快,自己剛剛一開始撤離,對方就放棄了監視,直接進行抓捕行動,竟然被人綴上了尾巴。

  姜偉成仗着熟悉地形,穿過街道進入一條巷道內,身後的腳步之聲紛踏而至,顯然追蹤者跟的甚緊,自己只怕不好脫身了。

  封時年帶着幾名隊員緊隨其後,他知道這裏地形複雜,生怕一不小心就失了對方的蹤跡,所以奮力急追,很快就來到了一條岔道口,他腳步一停,指着另一條路,吩咐道:“分兩個人去這邊,你們兩個人跟着我!”

  兩名隊員點頭領命,順着這條道追了下去,封時年帶着另外兩名隊員繼續追,可是前面的巷道越來越狹窄,周圍沒有一個行人,顯然是一個極爲偏僻的小道。

  再追了一段,姜偉成的身影再次印入眼簾,封時年大喜,自己追蹤的方向沒有錯,就在這個時候,眼看着姜偉成一閃身躲進一個拐角。

  封時年知道姜偉成這是無路可走,準備負隅頑抗了,當即心頭一鬆,要知道這裏是滬西,也是七十六號盤踞之地,周圍都是依附七十六號的青幫弟子,現在只要不讓對方脫鉤,咬住了他,此人絕對難以逃脫了。

  可就在他信心十足,興奮之餘,突然感覺有些不對,不知什麼時候,身後的腳步聲竟然消失了,他趕緊腳步一頓,轉頭看去,一直緊隨在身後的兩名隊員,竟然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封時年頓時一驚,如果有人協助,他還有信心抓捕姜偉成,可是孤身隻影,他還真不敢再追下去,狹路相逢,對方逼急了眼以命相搏,自己可不一定能夠對付得了。

  他不清楚身後的隊員到底去了哪裏,更不知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心中不禁暗自焦急,不敢再輕易冒進,持槍在手,腳步一點一點向前移動。

  終於摸到了拐角處,封時年一個標準的前翻,戰術動作熟練,身形竄過拐角,隨即出槍對準,可是卻前方卻空無一人。

  正在他準備轉身的時候,一股勁風襲來,手腕劇痛,手中的勃朗寧“啪嗒”一聲被打飛在地,緊接着臉上被一拳重擊,頭腦一懵,身形倒地。

  突襲得手的姜偉成更是上前一步,身形俯下,右臂一彎,將剛剛掙扎站起的封時年死死勒住,左手也搭住,準備形成死絞動作。

  可是封時年到底也是情報處時期的老特工,就算是年紀漸長,可身手不在姜偉成之下,趁着姜偉成還沒有發力的一絲空隙,身形猛地一縮,脊背拱起,猛的發力,一個背跨動作將姜偉成從背上摔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姜偉成只覺得背部劇痛難當,感覺骨頭都被摔散了,可他還是強忍着痛處,反應也是極快,順勢抓住封時年向懷裏帶,同時背靠着地,雙腳蜷起,對準封時年的腹部,猛的向外蹬出。

  封時年沒有想到姜偉成的搏鬥能力也是強勁,被自己摔倒在地,竟然混若無覺,反而纏身近鬥,一個不查,只覺腹部中創,身體被高高拋起,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兩個人的搏擊動作非常快,只一接手就各自打倒對方,都是訓練有素的特工,戰術動作標準,乾脆利落,沒有半點花哨。

  此時兩個人都躺倒在地,算是半斤八兩,平分秋色,不過封時年的邭鈽O好,倒地之處,一旁正是剛纔被擊飛的配槍,他的腳在地上一蹬,身形貼着地皮,向前竄出一段距離,一把將勃朗寧手槍抓在手裏。

  姜偉成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用槍解決對方,只是這裏是滬西,到處都是七十六號的人,一旦槍聲響起,對方的後援聞聲趕來,只怕難以脫身,所以不到最後關頭,他是不打算用槍的。

  可是沒有想到,徒手搏鬥也沒有佔了便宜,對方的身手不差,一看就是接受過搏鬥訓練的老手,自己襲擊不成,反而落後了一步,此時也只好顧不得,趁着封時年拿槍的工夫,他也一伸手掏出配槍。

  就在兩個人動作一致,準備以命相搏的時候,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欺了過來,封時年只覺得手腕又是一痛,手槍再次被踢飛,隨即腹部被重重地一腳踢中,他忍不住“啊”的一聲呼出聲來,身形蜷縮着,雙手捂着腹部,感覺五臟六腑被被重錘擊打過一樣,痛得無法動彈。

  襲擊之人顯然力氣大的驚人,左手一把抓起封時年,將他拽在身前,右手一翻,一把雪亮的匕首直插腹部。

  “噗!”

  封時年又是一聲悶哼,隨着匕首拔出,一股鮮血激出,像被放了氣的皮球,覺得渾身軟綿綿的,然後被一把推出,身體後仰,斜靠在牆角處,再無半點力氣。

  “隊長!”

  姜偉成這時才驚呼了一聲,暗中突襲者,正是自己的上線,上海站行動隊長農正浩。

  他原以爲農正浩看到自己拒絕接頭的示意,已經撤離,可沒想到最後關頭,還是農正浩出手救了他。

  姜偉成翻身而起,正要結果了封時年,可是農正浩誤以爲他要開槍,趕緊一把推開了他的手。

  “不要開槍,他們的人就在附近,快走!”

  說完,從地上撿起封時年的配槍,兩個人迅速撤離,很快消失了蹤跡。

  封時年背靠着牆體,手捂着腹部的傷口,鮮血不斷的溢出,很快就溼透了衣服,鮮血淋漓,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發出一聲呻吟。

  正在他痛苦掙扎之時,竟然聽到了腳步之聲,趕緊抬頭,才發現幾道身影圍了上來,是之前一起行動的隊員,爲首者赫然是自己的搭檔,行動隊長榮文彥。

  封時年如同撈到了救命的稻草,急忙伸出手去,沙啞的聲音,對榮文彥低聲喘息道:“榮隊長,快,快救我,我傷的很重,快送我去醫院……”

  可是讓他失望的是,眼前這幾個人聽到他的呼救聲,卻都是一動不動,反而各自臉上都露出了似笑非笑,含義莫名的表情,尤其是榮文彥,更是冷笑一聲,瞳仁裏閃過一絲陰狠的目光。

  現場頓時呈現一副詭異的氣氛,封時年一驚,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他突然反應過來,榮文彥此時應該在抓捕那名西裝男子,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裏。

  還有這幾名本該跟隨在自己身後的行動隊員,莫名其妙的消失無蹤,此時又一起現身,這一切都不對頭,自己好像從一開始就陷入了一張大網,周圍都是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榮,榮隊長,你要幹,幹什麼……”封時年驚恐之極,他指着榮文彥發聲質問着。

  榮文彥此時看着封時年一臉的驚懼之色,更是覺得好笑,這個傢伙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一開始,就是針對他的一個局。

  榮文彥揮了揮手,周圍的幾個隊員都是知趣的轉身退了下去,繞過拐角處,靜靜地等着。

  榮文彥緩步向前,一步一步來到封時年的身前,俯下身子,緩聲說道:“幹什麼?哼,你不是要我送你去醫院嗎?那我來送封隊長一程!”

  說到這裏,他看了看封時年腹部的傷口,不禁一皺眉。

  封時年的傷勢看着很重,可是下腹部沒有重要的內臟器官,捱了這一刀,卻不是什麼致命傷,只要止住血,醫治的及時,還是能夠救過來的。

  “這些蠢貨,擦屁股都擦不乾淨,還要我來收拾!”

  榮文彥喃喃地罵了一句,反手從小腿處抽出一把匕首,用力一捅,銳利的刀鋒直接插入封時年的心臟。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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