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然後對劉大同說道:“大頭,我們去他的家,按他交代的位置把東西取出來,看一看到底藏了些什麼東西?”
寧志恆和劉大同一起驅車趕到了崔二的家,這是一所非常普通的平民住宅,兩間瓦房,房前一個狹小的小院,院中長着一棵茂盛的柳樹,看起來年頭也不短了。
寧志恆按照你崔二交代的位置,來到柳樹東側,對劉大同說道:“應該是在這兒。”
劉大同環顧四周,果然從院裏找到一把破舊的鐵鍬,上前取過來,就在寧志恒指定的地方開始挖掘起來。
很快就挖出了一個土坑,挖了沒多一會兒,鐵鍬砰地一聲,感覺是遇到了硬物。劉大同趕緊加快了挖掘速度。很快,一隻扁平的鐵盒露了出來!
劉大同用鐵鍬使勁兒把它撬了出來,拿在手裏拂開上面的泥土。遞到寧志恆面前。
這個鐵盒並沒有鎖,直接就可以打開。寧志恆打開鐵盒一看,只見裏面整整齊齊的,擺放着二十根金條,還有兩個玉盒。
劉大同一看那一摞金條,不禁“哎喲”了一聲。心想果然是一筆鉅款橫財,怪不得崔二連命都不要了,打死也不說!
寧志恆沒有看那些金條,而是輕輕將兩隻玉盒拿在手中。他有預感這兩隻玉盒中的物品,纔是那個叫董成傑的租客匆匆逃離租房的原因。
打開其中一個玉盒,寧志恆的眼睛頓時一亮。竟然是一隻極爲漂亮的翡翠勾玉,種質細膩通透,顏色翠綠純正,形如半月,散發着璀璨晶瑩的光芒,漂亮之極!
寧志恆在前世的最後幾年,幾乎就是在於古玩玉器打交道。不敢說是古玩大家,但是對翡翠飾品還是有一定的認識,一般的物件瞞不過他的眼睛。
所謂勾玉,是一種非常古老的飾品,多見於日本,中國和朝鮮也有,但是非常少!
傳說中,勾玉可以產生神靈,作爲神之間聯繫的器具,一直被認爲有改善邉莺统У哪芰Α�
這種勾玉在日本極爲流行。幾乎有玉器的古玩店中都會有出售。如同中國古代都喜歡把玉雕刻成玉佩一樣。
寧志恆在前世中也曾看過這種勾玉,只是所用的材質遠不如手中的這枚好!
寧志恆又打開另外一隻玉盒,裏面是一枚精巧的金鑲玉印章,上半部分是純金打造的一隻雀鳥,造型逼真,製作精美,下半部分是一塊溫潤晶瑩的白玉,白玉底部雕刻着精緻的圖案。
寧志恆仔細看去,這個圖案雕刻的非常工整,總共四片菱形的梅花,整整齊齊疊放在一起,花瓣向外,組成了一個極爲規整的菱形圖案!
整個印章呈扁平狀,製作的極爲精美,古老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是一件極爲珍貴的古物。
寧志恆此時幾乎可以確定,一切的根源一定是這枚精美的金鑲玉古章。
劉大同把目光從金條上面收回,看着寧志恆對這兩枚玉器仔細端詳,便對寧志恆說道:“寧長官,這兩件寶貝有什麼講究嗎?”
寧志鴻猶豫了片刻,開口解釋道:“算不上寶貝!玉器現在這年頭賣不出好價錢,不過這兩件確實是好東西!這是一枚勾玉,是古代人的飾品,尤其是東瀛日本最常用的裝飾品,我們國家很少見。
倒是這枚金鑲玉的印章!我看過的印章不在少數,但是這枚印章還真是看不出來歷。上面圖案我還真認不出來!
大頭,你知道這在南京古玩行裏,有沒有喜歡印章的金石大家!”
劉大同尷尬的用手搔了搔頭,說道:“寧長官,這你可是問錯人了。我這一肚子墨水加起來不過二兩。能識幾個字就是就是祖墳上冒青冒煙兒了。對這些古玩真的不熟,不過我知道陳延慶對這些物件比較喜歡,我這就讓他去問問。”
寧志恆也知道自己是問錯了人,劉大同自小沒有受過好的教育,只是勉強識字,對這些古玩沒有興趣,在他看來,這兩枚玉器遠遠不如那些金條誘惑力大!
物品已經順利取出,寧志恆二人帶着鐵盒匆匆趕到了警察局。
寧志恆不願意驚動旁人,怕引發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也沒有進警察局,讓劉大同去找陳延慶出來。
不一會兒,陳延慶跟着劉大同從警察局門口出來。二人上了車,寧志恆將手中的玉盒遞了過去。
“延慶,聽大頭說,你對古玩玉器感興趣,那你來看看這個印章有什麼來歷?”寧志恆說道。
陳延慶雙手接過玉盒,打開之後取出這枚金鑲玉古章,仔細端詳了半天,搖了搖頭說道:“對印章我也就知道個皮毛,好東西見得不多。這枚古章我也看不明白,但是我能看得出來,這絕對是一枚年代久遠的古章。
不過,我知道附近有一位金石大家,對古玩玉器很有研究,是金陵大學的一位教授。姓方,叫方博逸!在圈內很有些名氣。
住的也不遠,就在濟源路,相隔三個街區,不如我們去請教他。”
寧志恆點點頭。於是三個人一起驅車趕往方博逸的家。
二十分鐘後,車輛在濟源路路口停下,三個人步行來到二十三號的院門前。寧志恆三人下車來到門前,陳延慶上按動了門鈴。
過了一會兒,纔有一個傭人打扮的男子從屋裏走了出來。來到院門前開口問道:“你們是找誰?”
寧志恆笑着說道:“我們是慕名前來拜訪方教授的,手裏有些物件兒看不明白。仰慕方教授的學問,特地前來拜訪,還請方教授不吝一見!”
傭人點點頭說道:“幾位請稍等,我去問一問方先生。”
說完轉身進了屋內,不一會兒回來說道:“方先生身體不太好,不方便見客,您還是請回吧!”
劉大同頓時有些不樂意,上前就指着男傭就要與之爭執。寧志恆伸手一把攔住他,喝道:“我們有求於人,要懂禮貌!”
劉大同見寧志恆呵斥,這纔不敢多言。
寧志恆轉身笑着對男傭人輕聲說道:“我們來一趟不容易,就是爲了請方教授指點一二。絕不耽誤他太多的時間,看完物件我們就走!”
說話之間,手中暗藏着的兩張鈔票,輕輕送進男傭的衣袖之中。男傭一愣,仔細看了看寧志恆,回身袖口一攏,毫無痕跡的將這二十元法幣收回兜內。
“我再給你問問!先生,您稍候!”男傭的態度馬上變得客氣起來。
說完,轉身又進了房屋,這次待的時間稍微長些。等再次出來,笑着對寧志恆說道:“方先生請三位進去。”
第一百零一章 貴族家徽
聽到男傭的話,寧志恆點頭示意:“多謝了!”
一旁的劉大同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嘴角暗自撇了一下,心中想到,一個教書先生家的門子,都敢收寧長官的門敬,真是有眼不識泰山。看來這個所謂的方教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寧志恆三人隨着男傭一路進房門,來到客廳。男傭請他們三人在沙發上稍坐。然後轉身去請方教授。
不一會兒,一位面容清瘦,氣質儒雅的老教授,從二樓緩步走了下來。
寧志恆和陳延慶馬上起身,劉大同看着二人都起身迎接,自然也敢怠慢,也只好不情不願的站起身來。
寧志恆見到方博逸時,心神一怔,但臉色如常,笑着說道:“冒昧來訪,還請方教授原諒。”
方博逸哈哈一笑,揮手示意三人坐下,開口說道:“方某不過徒有虛名,三位招膩碓L,不知有何見教?”
方博逸說完,回身坐到主座之上坐下,微笑着看着三人,確切的說是看向寧志恆。
他閱歷過人,目光銳利,一見面就已經看出三個人中,寧志恆的氣質最爲出小H藖K坐之時,寧志恆居中而坐,雖然他看起來年紀最輕,但身形挺拔,氣質沉穩。明顯是這三個人中之首。
寧志恆與方博逸寒暄了幾句,就直接從鐵盒中將兩隻玉盒取出,輕輕的放在茶桌上向前一推。說道:“在下寧志恆,家中薄有資產。也喜歡一些古玩玉器,今日偶得兩件玉器,可是自己的眼力不濟,看不出來歷,還請方教授多多教我,替我掌掌眼!”
古玩行裏有所謂“玉不過手”的老規矩,尤其是玉器和瓷器這些非常易碎的古董。都應該由一方先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再由另一方拿起來觀看。
很忌諱手與手的交接,如果是嬌嫩易損之物,交接不好掉到地上碎了壞了,雙方都麻煩,容易引起糾紛,徒傷了和氣。
不要高估某些有心人的道德底線,不是隻有寧志恆的前世裏纔有碰瓷兒的人,這個時代同樣也有一些專門“碰瓷兒”的人!
不過不是碰汽車,而是碰古玩,專門利用這種手遞手的機會訛詐,一件東西本來有傷,但表面看不出來,當遞到你手上的時候突然壞了!然後就開始敲詐。
寧志恆此舉正是如此,他將兩隻玉盒輕輕推到方博逸的面前。
“哦,那我倒是要看一看。”方博逸笑着說道。
雙手平穩的拿起一隻玉盒,輕輕地打開,一枚精緻的翡翠勾玉呈現在眼前,舉到眼前仔細端詳了半天,纔開口說道:“這是一枚品質極好的翡翠勾玉!寧先生知道什麼是勾玉吧?”
寧志恆點頭回答道:“知道,我對勾玉有一定的瞭解,勾玉在東亞中國和日本,朝鮮等國都有出現,我找方教授的目的,就是要問清楚,這枚勾玉到底是產自哪裏?”
方博逸看着寧志恆,見他沒有糾結這枚勾玉的真假,反而詢問勾玉的產地,有些奇怪,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應該是產自東瀛日本!”
“還望賜教!”寧志恆接着問道,他想要確定這枚翡翠勾玉的具體產地,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他隱隱的感覺,這個租客董成傑很有可能和日本間諜有關!
方博逸身體向後靠在椅背,胸有成竹的說道:“勾玉這種玉器造型在我國和日本都有傳承,但是我國現在傳世的很少,反而在日本廣爲流行,甚至有典故說,勾玉是日本的‘三神器之一’,是他們的天皇繼承自日本人的神靈,天照大神的東西之一!爲此日本國民紛紛效仿,所以勾玉大多是產自日本。最重要的是勾玉是半月形造型,和中國道教的八卦裏的陰陽魚的形狀相似。中國古人崇尚道教,所以產自中國的勾玉的造型都喜歡做成陰陽魚的形狀。而日本出產的勾玉造型上較爲狹長,你看你這一枚翡翠勾玉,是不是比起一般八卦陰陽魚的造型狹長一些!從這枚翡翠勾玉的品種材質來看,即使是在日本也不是普通人能夠佩戴的!非富即貴!”
寧志恆一聽,趕緊拿起茶桌上的翡翠勾玉,仔細觀察了一會,感慨的說道:“還是方教授知識淵博,慧眼如炬啊!”
他終於確定這枚翡翠勾玉確實是產自日本,那麼它的主人,那位租客董成傑的身份就有可能是日本人。
“那還請方教授看一看這個物件!”寧志恆又將另一個玉盒推到方博逸面前,“方教授,不知您是否看出這隻這枚金鑲玉古章的來歷?”
方博逸上前拿起玉盒,輕輕打開,看到裏面的金鑲玉玉章,眼睛一亮。
伸手取出,仔細的觀瞧,端詳了很長時間,整理了一下思緒,終於說道:“這也不是中國的古董,而是一枚非常罕見的日本貴族家徽印章。
世界上除了歐洲貴族社會之外,世界上只有日本自古用徽章,而且比歐洲更普遍。
日本人,自古就有貴賤之分,等級森嚴,貴賤之分。他們的貴族,尤其是歷史傳承悠久的貴族,都有自己的家徽。
歐洲的徽章喜歡用動物的居多,比如獅子,鷹之類的。日本的家徽圖案大都取自植物。而且日本人嚴謹呆板,家徽的圖案都是對稱工整。你看,你這枚金鑲玉古章的章紋就是四朵梅花整齊排放成菱形,上下左右對稱工整!
我對日本的貴族歷史沒有太多的涉獵,具體哪一家的貴族的家徽,你可以找對專門研究日本歷史的專家諮詢一下,總之是一件不錯的物品,確實值得收藏。”
寧志恆點點頭,這就和自己的猜想完全對上了。結合董成傑匆匆離去的反常舉動,現在可以肯定的說,他絕對是個日本人,而且還是個頗有身份的日本人!
這麼貴重的家徽印章,寧志恆不會天真的相信是家族成員人手一枚,只能是家族中的重要人物才能持有的!
家裏藏有大量現金不犯法,可是家中藏有日本貴族專用的配飾,尤其是這枚貴族家徽的印章,這就絕對可以引起必要的懷疑!
這個董成傑在發現如此重要的物品丟失,不是積極尋找,而是迅速撤離,這符合間諜工作的原則,那就是發生任何突發事件,都是以事件發展的最壞可能,去做準備,絕不存僥倖心理!
看來自己這次又抓到了一條大魚的尾巴,寧志恆的心裏再次揚起高昂的鬥志,這將是自己繼破獲暗影間諜小組後,又一次重大的機遇!
機會來了!就絕不能夠錯過!
寧志恆把兩隻玉盒收好,面帶敬佩之色,笑着對方博逸說道:“方教授果然名不虛傳,知識淵博,是晚輩所不能及。我等看起來如入雲霧,卻不及長者一言見天,真是受教了!”
說完,從懷中掏出一疊法幣,恭敬地放在茶桌上,說道:“一點心意,望方教授不吝笑納。”
這也是古玩界的規矩,請專家高手掌眼,是需要交諮詢費的,知識是有價值的,古來皆是如此。
方博逸點點頭,也沒有推辭,他替人掌眼也是要收取一定費用的,這也是應得的收入。
事情已經問清楚了,寧志恆三個人便不再耽誤,起身向方博逸告辭。
方博逸也起身將三人送出了院門,賓主又客氣的寒暄了幾句,目送着三人離去。方博逸這纔回到屋中。
不多時那個男傭走了進來,對方博逸說道:“他們在路口上了一輛軍車,已經走了!”
方博逸點點頭,這一點他也有些猜測,三人中只有爲首的寧志恆的氣質比較出校e止之中帶有少許軍人的痕跡。
他方博逸早年也曾征戰沙場,戎馬軍旅。對軍人的感覺尤其敏銳。只是後來因爲工作需要,才以教授的身份,隱身金陵大學。
方博逸點頭說道:“爲首的這個寧志恆一定是行伍出身,他開輛軍車出現正常,舉止之間也沒有刻意的隱藏身份。看來確實只是單純來請我掌眼的,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男傭也點頭說道:“這個人年紀不大,行事很是老道,還塞給了我二十元法幣的門敬。出手倒是闊綽!”
方博逸笑打趣道:“你這也叫做貪污受賄啊!”
男傭也笑着指着桌上那一疊法幣鈔票說道:“我這貪污受賄,辛辛苦苦半天,還不及你三言兩語掙了這一筆外財。”
兩人相視哈哈一笑,男傭也是方博逸多年的老部下,也是他的助手,專門負責方博逸的安全工作。
第一百零二章 開始撒網
寧志恆三個人上了車,一路驅車趕往柳樹衚衕二號,那位租客董成傑的租房,準備去勘察現場。
一路上寧志恆臉色平淡,一言不發,心中卻如驚濤駭浪,翻出層層波瀾,久久不息!
他現在思考的不是那兩枚珍貴的玉器和董成傑真實的身份。
他心中震驚的恰恰是今天所見到這位金陵大學教授,古玩行享有盛名的專家,方博逸教授!
因爲這個方博逸教授,他竟然早早的就見過,還曾親手畫過他的畫像。
早在他見到方博逸的第一眼時,他就發現方博逸極爲眼熟,無論是面部的特徵,眉眼的距離,都和路明腦海記憶中的第三幅畫面裏,那位同他一起站在黨旗下宣誓的入黨介紹人一模一樣。
雖然時隔很多年,那位入黨介紹人已經從一位青年軍官變成了現在氣質儒雅的大學教授,時間的流逝,在他的臉上也留下了許多痕跡。比如皮膚開始鬆弛,眼袋開始加深等等,但五官的面部特徵卻沒有什麼變化。
寧志恆畫技出校v究的就是對人體面部五官的細節處理,觀察力遠遠超過一般人對他人面部的識別,再加上他曾親手描繪過方博逸的畫像,所以很快寧志恆就能夠確定,路明記憶中的入黨介紹人和眼前的方博逸教授,二者是同一個人!
現在他可以肯定的說,方博逸一定是一位地下黨的高層,甚至有可能就是路明的上級,也是農夫夏德言的上級!
很多年前他就已經是一位軍官,而路明當時只是一位士兵。況且他又是路明的入黨介紹人,可想而知,他在黨內的地位和職務,肯定在路明之上。
這一突然的發現,讓寧志恆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這一次見面,讓他清楚的觸摸到了南京地下黨的核心人物。
不過他還是不會去和地下黨有主動的聯繫,他覺得還是現在這樣,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的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這樣對雙方都有利!
而方博逸也萬萬沒想到,一次偶然的見面。對面那個行伍出身的年輕人竟然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同時對他的身份猜測,竟然也是這麼準確。
可謂天意弄人,天高地大,芸芸猩墒勤ぺぶg,命呦嚓P的凡人卻總是割不斷某種聯繫。
寧志恆三人很快趕到了柳樹衚衕二號,劉大同去找就住在附近的房東。
不一會,帶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寧長官,這就是這間房子的戶主,叫金德。”劉大同指着戶主對寧志恆介紹說道。
然後又瞪着眼睛對金德說道:“這是寧長官,專門來找你問話的,金德,老老實實的回答問題,我可告訴你,寧長官火眼金睛,眼睛裏不揉半點沙子,如果有一句話不實,別怪我不客氣!”
他可是有些怕了,崔二豁出去斷了一條腿也沒跟他說實話,可是寧長官一去就看出他說了謊,搞得他在寧長官面前沒了面子。
這個房東金德也是他盤問過的,就怕他也給自己藏了一手。再被寧長官揭穿,自己在寧長官心目中可就一無是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