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第九十八章 奇怪租客
寧志恆跟崔國豪告辭,拿着兩把嶄新的勃朗寧配槍,出了裝備科,心情大好!
他趕回了辦公室,又閒坐了一會,看看已經是中午時分,就準備回家。
這時候電話鈴聲響起,他拿起電話,原來是劉大同的聲音:“寧長官,我這裏有些情況想向你彙報!”
“那好,半個小時後,我在紅韻茶樓等你!”寧志恆說道。
劉大同這段時間工作非常的努力,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一上手就大力清掃轄區內的舊有勢力。
仗着寧志恆做靠山,就是警察局的唐局長也不敢輕易得罪他。一時間風頭無二,有幾個不識相的團伙竟然敢不拜他的碼頭,十天內被他下了死手,逃的逃,抓的抓,就是人命也出了好幾條。
一時之間,轄區內治安情勢大爲好轉,再加上他本人從不主動欺壓鄰里,當然該有的孝敬還是要有的,劉警長的正面形象越發顯得高大,在轄區內威望大增。
這段時間他沒有忘記寧志恆的吩咐,接連盤下了三家車行,甚至將附近轄區的黃包車伕們都攏到一起,加在一起手下竟然有將近三百名黃包車伕跟着他喫飯。
原來街面上跟他混的幾個老兄弟都分別去當了掌櫃,如今個個都沾了他的光,混得風生水起,成了體面人!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按照寧志恆的吩咐,特意通告給每一個黃包車伕,只要街面上有任何異樣情況,都可以上報給他,他可以視情報的價值給予獎勵,真金白銀從不食言,這讓他的消息來源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有了這麼多的消息來源,街面上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劉大同。這兩個月劉大同藉着這些消息,很是辦了幾個漂亮的案子。大出風頭,如今也竟然有了神探的美譽。
所謂時勢造英雄,有些人就是這樣,一個原本在街面上混了十幾年的巡警。就是因爲突然一時的福臨心至,跟對了人,頓時鹹魚翻身,另有一番造化,世間的事又有誰能說得清?
當然這兩個月遇到有價值消息的時候,他都會向寧志恆報告,不過幾次的消息,寧志恆查看之後,都不是什麼重大案情,都讓劉大同自行處理了。這次他又打來電話,當然是有案情要彙報。
寧志恆先是回到自己家中,打開保險箱,將那支已經磨損的手槍和一隻新槍都安放了進去。身上只留下那支已經登記了槍號的新槍。
又趕到了紅韻茶樓,等了不大一會兒。劉大同匆匆忙忙帶了一個黃包車伕打扮的男子走進了紅韻茶樓。
如今的劉大同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即便是沒穿警服,一身便裝,但精神面貌卻完全不同了。
頭髮梳的一絲不亂,臉上也白淨了許多,身上的便裝一看,質地就是高檔面料,腳下的皮鞋鋥光瓦亮。整個人一眼看上去完全找不到以前的那種感覺了。
劉大同向寧志恆恭敬的點頭致意。那個黃包車伕更是緊張的不知道手往擱,寧志恆看了他一眼,對劉大同問道:“這次又是什麼消息?”
前幾次劉大同彙報的消息,儘管不是什麼重大案情,但是寧志恆對他都加以鼓勵。所以他只要有可疑的線索就一定要向寧志恆上報。誰知道這個線索會不會牽扯出一張一樁大案的呢。
劉大同在寧志恆的對面坐下,那個黃包車伕卻是拘謹的站在劉大同的身後不敢言語。
“寧長官您知道,現在手下跟我喫飯的黃包車伕越來越多了,這消息也越來越雜了,小案子我是不敢驚動您的,不過這個案子我覺得有點蹊蹺!”
說完回頭向那個黃包車伕說道:“把事情向寧長官報告一遍!”
“是,是!”黃包車伕連連點頭,然後向寧志恆恭敬的鞠了一躬,“我有一個鄰居叫姓崔,大名不知道,我們都管他叫崔二,這個傢伙平日裏就不安分,就靠着走街串巷,偷雞摸狗混點飯喫,不過就是個小偷小摸的混混,有時候喫了上頓沒下頓,大家都嫌棄他,不願搭理他。可是前段時間突然闊綽起來,人穿的也體面了,喫的也是大魚大肉,還用我的車拉了好幾次不正經的女人回家。我想着這小子肯定是偷了那個大戶人家,撈了不少黑錢。掌櫃不是說只要有消息就上報嗎!我就給劉掌櫃報告了!”
劉大同接着說道:“劉永把情況給我說了之後,我以爲就是個偷盜的案子,就下手抓了這個崔二,用了一晚上就審出來了。這崔二果然偷了一戶人家,不過不是什麼大戶。也就是在我的轄區最西邊的,北華街柳樹衚衕的第二家,偷了二千多元法幣。”
“二千多元法幣!這可不是個小數目,這個人是做什麼的?家中有這麼多現金?”寧志恆皺着眉頭問道!
“是啊!我也這麼想,被偷了二千多元錢,那可真不是小數,可在這轄區裏我就是主管刑偵稽盜的警長,可偏偏沒有收到任何的丟失財物的報案,二千元,那可真不是個小數目!”劉大同也是知道問題很大,開口說道。
現在的法幣還堅挺,二千元法幣,在一年前貨幣改革沒有執行之前可是二千塊大洋,現在就是在黑市也能換一千二百塊大洋,一箇中等人家全部的家底也不過如此。可是戶主丟了這麼多錢竟然沒去報案?
這絕對是不正常,寧志恆問道:“你沒有去看一看嗎?戶主是什麼人?”
“問題就出在這了!我去查過,可是房子已經空了!更奇怪的是這個人竟然在丟失財物的第二天退房走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這就讓我更加想不通了,人丟失了這麼多財物,不僅不報案。反而好像是他做了僖粯哟颐﹄x開,這是心虛了!
我查過了,這間房子是租住的,租了六個月了,也就是說這個人在我們警察局沒有戶籍登記,只有檢查人口時的人口登記。
租客名叫董成傑,記錄上說是城南一所學校的老師,我先去這所學校覈實了一下,結果說根本沒有這個人。
然後又找了出租房子的戶主,他也說租客是學校的老師,其他的情況都不知道!他也不會真去學校詢問。
寧長官,這人手裏的錢絕對不乾淨,肯定有問題!我越想越覺得這事很蹊蹺。您說過,事無鉅細都必須向你彙報。這不,我趕緊帶着人,給您彙報一聲。”
寧志恆將劉大同介紹的情況仔細思索一遍,頓時興趣大增!他覺得這一次的案情確實很不一樣,情況確實很詭異,一個被偷了二千元鉅款的人,竟然不選擇報警,而選擇第二天逃離,甚至給房東的資料一開始就是假的。
從這裏面寧志恆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難道這又是一個黃顯勝,又是一個木偶?他雙眼眯縫着,嘴角不由泛起一絲笑意。這是一條值得去追查的線索,或許會在這裏摸到一條大魚呀!
他轉頭看看向那個那個黃包車伕,和藹的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黃包車伕栈陶恐的回答道:“回長官的話,小的叫程光!”
寧志恆說道:“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劉掌櫃沒有給你發獎金嗎?”
程光趕緊說道:“發過了,劉掌櫃沒虧待我,足足給了二十元!”
說完之後,一臉的興奮,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筆橫財了!
“家裏有老人和孩子嗎?”寧志恆接着問道。
“老人去世的早,下面有兩個孩子!都還小!”城光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寧志恆一笑,從口袋裏又取出一疊鈔票,隨手扽出十張大面值的,放在桌子上。
“你來見我一面也是緣分,這些錢說好了,不是賞金!你們劉掌櫃既然已經賞過了,我不會壞了他的規矩,不然以後不好賞別人!
這是我這個長輩給你家孩子買糖喫的零花錢,用不着推辭!以後只要有線索,就多上報,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估計不錯的話,這次應該會有條大魚上鉤,寧志恆想多給程光點賞金,又不想讓劉永以後難做,就隨口找了個藉口,多賞了他一百元。
一時間程光被這麼多錢嚇懵了,沒想到這個連人前威風八面的劉警長都要俯首帖耳的大人物,竟然會如此的平易近人,態度溫和,尤其是那語氣中隱含的那一絲尊重,更是讓他這個生活在最底層的貧窮漢子感到眼角溼潤,他哽咽着半晌說不出話來。
劉大同一把抓過這些錢,塞在程光的懷裏,笑着說道:“你小子走撸瑢庨L官的給你孩子的零花錢,你還敢不要?拿着吧,你先走,我們還有事商量!”
寧志恆也微笑着說道:“留下你,你也不自在!走吧!”
程光捧着這些錢,深深的給寧志恆鞠了一躬,然後才退了出去。
第九十九章 再次審問
看着他出了茶樓,寧志恆纔開口對劉大同問道:“那個小偷崔二現在在哪裏?”
“還在警察局看守所裏關着呢,下手有點重,腿給打斷。您要親自審一下嗎?”劉大同回答道。
寧志恆點點頭道:“嗯,你說的情況,我還不是很清楚,要當面問一問!這樣,先喫飯,喫完飯我們去看守所,我親自審一審這個崔二!”
兩個人隨便點了飯菜,對付了一口。寧志恆回到軍事情報處,開着自己的車,載着劉大同就匆匆趕往警察局看守所。
這個看守所,寧志恆是第二次來,看守所裏的所長老廖。一看是劉大同劉警長,趕緊笑臉相迎。
都知道這個劉大同不簡單,身後有大靠山。如今正是威望如日中天,就連警察局的唐局長,也是笑臉相迎,不敢得罪。
“老廖,別說廢話了,快把那個崔二給我帶上來,寧長官我們要親自審問!”劉大同沒有廢話,直接了當的吩咐道。
這時候老廖纔看見劉警長身後竟然還跟着進來一個年輕人,一看年輕的面容,頓時臉色大變,嚇了一哆嗦。
他可是認識寧志恆的,知道這正是劉警長的大靠山,軍事情報調查處的長官。當初寧志恒大發威風,那個作死的王扒皮就是因爲不長眼撞到了他的槍口上,當場被抓進那個軍事情報調查處那個魔窟,再也沒有回來,不明不白的丟了性命。甚至就連他們的唐局長。如果不是腦筋轉得快,也差點喫了瓜落,沒了下場!
寧志恆看到他嚇的說不出話,笑着說道:“你慌什麼?可還認得我?”
老廖頓時擠出一團笑臉,顫顫巍巍的回答道:“長官,卑職認得~,當然認得您!我這就去給您提人去!”
說完轉身快步跑去提取人犯,這可是動輒就取人性命的魔頭,老廖又豈敢怠慢!
很快,老廖帶了幾個獄警把已經拖着半條腿的崔二,一瘸一拐的帶了過來。
“崔二,這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寧長官,要向你親自問話,你要一五一十,老老實實的回答,膽敢有半句謊言。我今天就讓你腦袋搬家,明白了嗎?”劉大同對着崔二厲聲喝道。
躺在地上縮成一團的崔二被這一聲嚇得渾身一顫,哀求道:“劉警長,您看我都被打成這樣了,小的什麼都說了,還有什麼敢瞞着您老呢?”
寧志恆上前問道:“崔二,我問你,你是爲什麼選的柳樹衚衕二號下手?”
崔二不認識寧志恆,但是他能清楚的看到他畏之如虎的劉警長和看守所的獄警頭子老廖,都老老實實的站在寧志恆的身側,還不敢靠的太近,就知道向他問話的人。地位遠在劉警長和老廖之上。
眼前向他問話的這個人,雖然年輕,可隱然一股攝人的氣勢,說出的話語氣雖然緩慢,但卻給人一種壓迫的感覺,容不得他有半點反抗的心思。
“回長官的話,真的不爲什麼!當時餓急了眼,就隨便挑了一戶人家跳了進去!沒想到!沒想到就得了這麼多錢!”崔二耷拉着腦袋,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你跟我實話實說!除這些錢你還偷了什麼?”寧志恆再次問道。
“沒有,真的什麼都沒有!我發誓真的什麼都沒有了!當時看了那麼多錢呀!眼睛都挪不開了,哪還顧得了別的!抱着錢我就跑了!”崔二聽到寧志恆的問話,趕緊賭咒發誓的說道。
崔二生怕寧志恆都不相信他,連眼淚都哭了出來,一臉的焦急,連聲喊着冤枉!
寧志恆沒有爲之所動,一雙眼睛冷冷的看着他,突然之間,伸腿一腳踹在崔二的肚子上,強大的力道將崔二踢得身子向後重重的撞在牆上,頓時痛的他身子縮成一團。
突如其來的一擊,就連一旁看着的劉大同和老廖等幾個獄警都眼皮一跳。
劉大同看着渾身散發着冷冷的氣息的寧志恆,根本感覺不到這個人和一個小時前,那個還和顏悅色的與黃包車伕程光親切交談的寧長官是一個人!
果然,狼就是狼!哪怕它偶爾會露出溫和的一面,但它的本質根本改變不了,他註定是要喫肉喝血的!
寧志恆低下身子,雙眼緊緊的看着他的臉,沉聲再次問道:“我再問你一次,你想好了再回答我!除了錢還偷了什麼東西?”
崔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踢懵了,他不知道這個氣質陰冷的年輕長官爲什麼並不相信他的話,可是到了現在這個關頭,他只能硬着頭皮,強忍着疼痛,氣息微弱的說道:“長官,真的沒有了,我發誓!除了錢,我真的沒有偷別的東西了!”
寧志恆前世專門仔細研讀過關於語言和肢體表現的書籍。對觀察人的形體語言的表達方式上有自己的理解。
上一次就是憑藉着這個能力,輕易的將黃顯勝的侄子黃輝,從糕點店的夥計中篩查出來。
他剛纔雙眼緊緊盯着崔二,給他施以強大的精神壓力,就看見這個崔二在回答他的問題的時候,眼睛不自覺的躲避他懾人的目光,眼珠不自覺的先向上看,然後又偏向左面。
同時右手不自覺的捏捏緊了衣角,不停地使勁搓動着。
一般人撒謊的時候,總是想掩飾真實的想法,目光不敢正對問話者的雙眼,試圖躲避!身體也會下意識地不停撫摸身體某一部位。
這些細微的動作,會將他們的內心恐懼和躲避的心理狀態表現出來,更躲不過細心人的觀察。
當然,如果是經過專門訓練的職業間諜是不會出現這種問題的,他們心理素質強大,很善於掩飾自身,問話者很難判斷出他的真實意圖!
寧志恆透着寒意的目光像一道利劍直刺崔二的心神,直看的崔二再也不敢出聲,臉上的肌肉不自覺的抽動着。
寧志恆上前一腳,將崔二的腦袋踩在腳下,略微使力,崔二腦袋被一塊巨石緊緊的壓死在地面。好像在下一刻就要崩裂一般。
寧志恆冷聲說道:“敬酒不喫,喫罰酒!”
寧志恆過了片刻,纔回頭對劉大同說道:“這個小子在撒謊!那個叫董成傑的租客不因爲丟了些錢財,就嚇得第二天就搬家,丟錢又不犯法,一定是這個崔二偷了對他很重要,但不能見光的東西!”
然後又對一旁守候的老廖說道:“把你們最拿手的手段拿出來,別怕弄死人,我現在就要他的口供。”
老廖聽到寧志恆的話,精神一振,這是在寧長官面前露臉的好機會啊!這要是表現的好,不是和這個劉警長,不!劉大頭一樣,搖身一變,烏雞變鳳凰了!
想到這裏,心頭一熱,趕緊高聲答應一聲,快步衝出牢房。
劉大頭聽到寧志恆的話,也是心中暗恨,這個崔二不老實,腿都打斷了一條,竟然還敢對自己有所隱瞞,讓自己在寧長官面前大失顏面。
要不是寧長官親自來審問,就讓這個崔二躲過去了。心中惱火之極,暗自打算過後就對崔二下狠手,要了他的性命!
很快,老廖就和一個獄警端了一大盆兒水,又捧着一疊厚厚的牛皮紙進來了。
寧志恆一看,就明白了。這就是在前世影視劇裏常常看到的刑罰,叫做“貼加官”。
所謂的“貼加官”,就是將犯人四肢和頭部死死地固定住,然後輕輕的用牛皮紙浸透清水,敷在犯人的臉上,一層一層的貼上去。每多貼一張紙,犯人的呼吸就封閉的越嚴實,接着貼下去,貼的越多,貼的時間越長,被施刑的犯人呼吸不到半點空氣,就會被活活窒息而死。
這種刑罰讓犯人痛苦萬分,就如同被活埋在棺材裏的人一樣,被活活窒息而死。那種絕望和痛苦,根本讓人難以忍受。很多時候,因爲窒息的時間過長,一個不小心,犯人會被活活窒息而死。看着刑法簡單,卻十分殘酷!
那個崔二一見到幾名獄警將這盆清水和一疊牛皮紙端了上來,就已經嚇得臉色蒼白。他早聽說過這種刑罰,甚至知道這種刑罰可以活活的將人窒息而死,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一聲長長的哀嚎:“長官,長官,我說,我說!求你了,我什麼都說,您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第一百章 兩件玉器
寧志恆不願再搭理這個無賴,示意劉大同上前審問,自己回身座在椅子上靜靜地看着!
老廖本想着在寧長官面前施展一下拿手的本領,可還沒有動刑,崔二就認慫了,開口求饒,搞得自己不上不下的,真是好尷尬啊!這不是斷人前程嗎!麼的!過後看老子不整死你!
劉大同這次可是沒有好脾氣了,二話不說,上前先是一頓皮鞭打的崔二血肉模糊,然後惡狠狠的問道:“乖乖的把其他東西都交出來。不然老子今天活剝了你的皮!”
已經氣息奄奄的崔二這時總算喘了口氣說道:“別打了,求你了,別打了!我什麼都說!”
原來,崔二進了柳樹衚衕二號,將房間裏的翻了底朝天,出乎他的意料,這戶房主不僅藏着大筆的現金,還有不少的金條金器和玉器,一看就值不少錢,他一股腦的都打包帶了回來!
他多了個心眼,偷偷的把這些東西都藏了起來,只揮霍了些現金。
後來被劉大同抓住之後,咬死了牙也不敢吐口,就是想着將來出去,還能指望着這份餘財過好日子!這可是他未來的唯一希望,最後竟是打斷了腿,他就更不能說了,腿斷了,就是活着出去,他的生計也斷了,就更不能沒有這筆錢活命了,乾脆就硬挺了下來!
沒想到寧志恆來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謊言,最後竟是要活活憋死他,生死之間,他實在是堅持不住了,這才吐了口,乾脆認命了!
“東西埋在我家院子裏,那棵柳樹底下東面。”崔二聲音微弱的說道。
劉大同惡狠狠地盯着崔二罵道:“崔二,你要是再敢騙我,一會回來我就要了你的命!”
崔二臉色蒼白,腦袋耷拉着地,已經再也沒有力氣說話了,嘴脣動了動,卻再也沒有發出聲音!
寧志恆這時才上前仔細盯了他半響,這才點頭對老廖說道:“把他帶回去吧,先別給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