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480章

作者:寻青藤

  聞浩笑着說道:“是啊,我沒有想到藤原先生對中國文化如此的瞭解,尤其是在書法上的造詣如此之深,我並不是恭維,就書法而言,藤原先生的造詣絕不比國內的知名書法家差,甚至還勝出一籌!”

  今井優志對這些東西並不喜好,但能夠得到藤原智仁的認同,對他和聞浩都很有益處,他不禁暗自高興,幸虧把聞浩一起帶來拜訪,讓這次的會面非常成功,他開口說道:“今天你送給藤原先生的那個盤子,我看他很喜歡,我在上海的時候就聽說過,他酷愛收集中國文物古董,尤其喜歡古文字畫,你可以在這方面多下點功夫,南京城是中國的六朝古都,這些東西應該有不少。”

  聞浩急忙點頭領命:“是,我知道怎麼做了!會盡快收集一批文物精品,送給藤原先生。”

  “還有,對竹下君你要有所表示,這次能得藤原先生的看重,竹下君也是居功至偉,看得出來,他之前爲你說了不少的好話,你下的功夫不小啊!”

  今井優志自然清楚這裏面的情況,他們對竹下慎也都很瞭解,這個傢伙半路出家,情報能力一般,甚至可以說,完全不像一個特工,可是爲人開朗熱情,好交朋友,讓人討厭不起來。

  當初聞浩在偵緝處任職時期,沒少給他送好處,相互之間關係一直不錯。

  聞浩知道今井優志意有所指,也不好細說,只好打了一個哈哈,轉了一個話題問道:“課長,不知羅嘉納的事情,您和李志羣提了沒有?”

  今井優志點頭說道:“我昨天已經和他通過電話了,據他說,羅嘉納一開始堅持不開口,直到被捕一個星期後,才交代了一些情況,可是和他有關聯的人員全部失蹤,也確實沒有什麼用處了,所以同意我們去調人,但是目前他受刑時間過長,傷勢很重,還不能夠移動,如果你確實需要,那就要調養一段時間,才能送到南京來。”

  聞浩聽到這個結果,不由得心神一鬆,他就怕鄭嘉元熬刑不過,最後會導致沈樂暴露,現在看來總算是暫時度過了危機。

  其實他對鄭嘉元並不在意,他心性狠厲,可以說除了沈樂,其他人在他眼中都是可以犧牲的,不過既然沈樂不惜放下架子求他救下鄭嘉元,聞浩也只能出手一試。

  不過現在他可不放心把鄭嘉元放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他在特工總部任職時間不短,自然清楚那裏的條件,如果任由鄭嘉元扔在大牢裏,活下來的幾率真的不大,到時候無法向沈樂交代,除非是把他儘快接到南京二十一號,由自己安排救治,還能救下他的性命。

  於是聞浩請求道:“課長,我看還是由儘快把人送過來吧!如果放在七十六號,只怕這人用不了幾天就沒了,這個人,我可是有大用的!”

  今井優志想了想,點頭答應道:“好吧,我請上海的佐川課長儘快去提人,安排送往南京,對了,就請竹下君辛苦一趟,我們也許久沒見了,請他來南京還可以聯絡一下,以後在藤原先生面前,大家也可以親近一些!”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師生分別

  今井優志之前也是竹下慎也的直屬上司,對他頗爲關照,所以也正好藉此機會聯絡一下,藤原智仁說得沒有錯,竹下這個傢伙和誰都能保持良好的關係,稱得上是交遊廣闊,八面玲瓏,聞浩自然也是欣喜,連聲稱是。

  今井優志又接着問道:“對了,方弘琪被刺殺的案子,目前有進展嗎?”

  就在前天晚上,南京僞政府監察院部長方弘琪,去戲院看戲的時候,被幾個刺客刺殺在戲院,當場死亡。

  這件案子是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最大一起刺殺案,自從中統和軍統潛伏組織遭受了毀滅性打擊之後,南京城裏,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這樣惡劣的案件了,所以一接到消息後,今井優志很關注此事,嚴令聞浩儘快查明。

  聞浩之前也做好了功課,聽到今井優志詢問,趕緊回答道:“這件案子,我們正在調查之中,已經排除其他可能,九成九是軍統方面乾的,應該是對之前在城東被殺的那六名成員的死,而進行報復。

  刺殺者行動很利索,撤退的也很及時,不過我們根據一些殘留線索追到了江邊,好在我之前在江岸附近都佈下了眼線,之後收到了消息,當天晚上確實有人偷渡過江,船家也已經找到了,據船家交代,他收了錢,咚土宋鍌�青壯男子過江,下船的位置在對岸的白橫渡口下游一公里左右,根據這個位置,我判斷這些軍統人員應該就隱藏在附近的東溝鎮和西務鎮,我已經安排人員去暗訪了,這需要一點時間,很快就會有消息!”

  聞浩的工作能力是極強的,不然也不會一進去南京,就在短短的半年時間裏,掃蕩了重慶政府的兩大情報組織,這也是他爲什麼會得到日本人如此看重的原因。

  “很好,軍統局最重行動,執行力也最強,他們對我們的威脅也最大,是我們打擊的首要目標,我等你的好消息!”

  上海特高課本部的一間辦公室裏,何思明正在幫老師秋田彰仁收拾物品,他將書架上面的一些書籍取下,仔細放入一旁的木箱裏,整齊擺放,秋田彰仁也將自己辦公桌上面一些私人物品收拾乾淨,兩個人一起動手,不多時就把屋子裏收拾的差不多了。

  秋田彰仁這才輕出了一口氣,坐在座椅上,歇息了片刻,抬手示意何思明走近前來,然後從皮夾的上衣兜取出了一塊懷錶,在衣釦上解下表鏈,合在一起,輕輕的合在手中,遞到何思明的面前,緩緩地說道:“這次我調往廈門,我們師生再見面可就不容易了,這隻懷錶跟了我二十多年,是我最心愛之物,你留下做個紀念吧!以後你有機會去廈門,就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原來就在前段時間,廈門的特高課課長出缺,這可是個難得的晉升機會,何思明在佐川太郎面前極力推薦自己的老師秋田彰仁,花費了不少氣力,佐川太郎最終同意,由秋田彰仁出任這個職務。

  廈門是福建沿岸最富庶的地區,也是日本軍隊從臺灣進攻中國大陸的橋頭堡,地理位置極爲重要,自從開戰之後,就被日本軍隊佔領。

  而華東和華南地區的特高課分部,統一由上海特高課本部管轄,所以廈門特高課的課長也由佐川太郎任命。

  廈門因爲軍事地位重要,這裏特高課的級別較高,課長一般都是陸軍中佐軍銜,爲了秋田彰仁這次調任廈門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特意爲他做了不少的工作,費了不少的周折,終於將他的軍銜由少佐提升至中佐,要知道情報部門裏,軍銜的提升非常困難,秋田彰仁能夠獲得這次晉升,是極爲難得的。

  總之這次機會得之不易,佐川太郎和何思明都是動用了不少的關係,這才成行。

  何思明看着老師,心情自然是依依不捨,他自小跟在老師身邊,多受老師的關照庇護,就連自己的日本名字都是秋田彰仁取的,可以說,他是秋田彰仁看着長大的。

  就是自己來到上海稚彩乔锾镎萌寿M盡心思,把自己從炮火紛飛的殺戮之地解救了出來,讓他沒有被當作炮灰死在戰場上,從此帶在身邊,全力維護,爲自己創造各種機會,這才搭上大谷家的關係,讓自己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半吊子,在特高課這樣的情報部門得以安然生存,站穩了腳跟。

  如今分別在即,何思明只覺得好像去了一棵大樹庇護,心中恍然若失,自然是傷感不已。

  可是他知道這一次的機會絕不能錯過,所以還是傾盡全力幫助老師完成了這個心願。

  他伸手從老師的手中接過這塊懷錶,這是一塊浪琴牌銀殼懷錶,精美完好,錶殼爲多層銀殼,表體配有閃亮的碎鑽,機芯岑亮如新,外帶有純銀錶鏈,非常精緻漂亮。

  他當然清楚,這是老師多年的隨身之物,從未離身,今天送給自己,自然是意義深重!

  何思明輕聲說道:“老師,您放心,有機會我一定去廈門看您,以後見面的時候多了。”

  秋田彰仁卻是心情複雜的看着自己的學生,他視何思明如子侄,對他了解極深,知道這個學生秉性忠厚,心性善良,原本實在不適合在特高課這樣的部門工作,只是機緣巧合,被自己引入此門。

  就是不知道自己走後,沒有自己的指點和看顧,他能不能平安無事的度過這場戰爭。

  “慎也,按理說現在你在特高課地位穩固,我不應該擔心,可是幹我們這一行的,哪有不冒風險的?你平日裏雖然滑頭,但是我清楚,你的心地太善良,總是容易喫虧,我走後,你自己要小心行事,有大谷家和佐川課長的關照,前途是不用愁的,所以萬事不要強出頭,順其自然,自身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老師您也要多保重!”何思明重重地點了點頭,連聲答應。

  “你也不用擔心我,我之所以這次這麼熱衷去廈門,職務的升遷還是次要的,主要是廈門離臺灣近,我回家探親也方便了不少,我本來就不太願意加入這場戰爭,只是身不由己,現在也算是提前去養老,廈門和臺灣一水之隔,以後我會經常回臺灣,也可以關照你的家人,你也少了後顧之憂。”

  秋田彰仁在臺灣生活了幾十年,家人也在臺灣定居,這次回到廈門,正好可以公私兼顧。

  何思明沉默不語,他自從來到上海,除了寄了幾封家書和錢物,就再也沒有和家人聯繫,就是怕有人知道他是中國人的身份,對家人虧欠良多,有老師回去幫着照顧,自然是再好不過。

  當天下午,何思明將老師送到了碼頭,看着秋田彰仁登上了南下的客輪,師生二人互道珍重,揮手告別,自此天各一方,相見不知何期!

  何思明心情複雜,怔怔地看着客輪消失在遠方,這才轉身離開,就在他走出碼頭,準備上車離去之時,卻見身旁快步走過兩個青年男子,他們手提着隨身的小皮箱,身材不高,卻都結實精壯,腳步匆忙的上了不遠處的一輛轎車。

  何思明的眼神一縮,他一眼就能認出來,這輛轎車是上海特高課本部的車輛,他甚至還使用過幾次,可是這兩個人他卻一個也不認識,這些是什麼人?

  何思明出行的習慣,除非是特殊情況,一般從不穿軍裝,向來都是一套便裝,想來對方也沒有注意到他。

  他趕緊也上了車,迅速發動車輛,遠遠的墜在對方的身後,果然前方的車輛一路駛進特高課,何思明也隨後跟了進來。

  看着對方幾個人下了車,進入辦公大樓,何思明略微思索了片刻,這纔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不多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他趕緊拿了起來,是佐川太郎打來的,這一定是有事情安排他,他趕緊打起精神,推門而出,快步趕到了課長辦公室。

  敲門而入,卻發現了屋子裏不止是佐川太郎,還有兩個人坐在一旁,正是剛纔見到的那兩位青年男子。

  佐川太郎笑着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聯絡官,竹下慎也少佐。”

  然後又示意那兩位青年男子:“這兩位,是東京特高課的小野松永少佐,和安部陸山大尉。”

  “請多關照!”

  “請多關照!”

  何思明躬身頓首,和兩個人相互問好。

  佐川太郎接着說道:“竹下君明天正好要去南京特高課處理公務,可以護送兩位一程。”

  何思明頓時一愣,之前他並沒有接到佐川太郎的命令,讓他去南京公幹,可是既然佐川太郎這麼說了,那一定是已經安排好了。

  “慎也,你給小野君他們安排好食宿,明天一起去往南京!”

  “嗨依,我馬上就辦!”

  何思明點頭領命,陪着小野二人出了課長辦公室,就在特高課對面的賓館,安排好了食宿,一切妥當,這纔回到佐川太郎這裏詢問詳情。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有些眉目

  “課長,小野和安部,這兩個人是來做什麼的?”

  對何思明的詢問,佐川太郎笑着搖頭說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並不清楚,我只是接到了東京特高課的電文,要求我們協助他們完成一項任務!”

  “什麼任務?”

  “他們也沒有明說,電文裏提到一點,是關於國內赤色分子的案子,說是要抓捕一個赤色分子回東京,但這和我們關係不大,我已經和南京的今井君聯絡好了,由他配合協助,你明天帶上一個行動小隊,護送小野君他們去南京特高課。”

  南京?抓國內的赤色分子,還要去南京?

  何思明聞言有些奇怪,而且他是從來不出外勤任務的,這類行動應該有情報隊或者行動隊的人員負責,這不是自己負責的範圍。

  佐川太郎顯然看出何思明所想,笑着說道:“你不要多想,主要是還有一件任務要交給你去辦,今井君請求我們去特工總部提一名人犯,押送去南京,特意要求你去押送,他只說是許久不見,想要和你敘敘舊,我估計,是有什麼事情需要你的幫助,只是不好明說,所以也就沒有多問,你明天上午去特工總部提人,然後順便把小野君也護送至南京,我這裏沒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多逗留幾天,放鬆一下,不用着急回來。”

  何思明更是有些摸不着頭腦,今井優志是自己的老長官,關係也是一直不錯,當然這也是看在自己身後大谷家的面子,這一次是因爲什麼事情呢?

  不過佐川太郎既然安排了任務,自己執行就是了,正好也去南京面見處長,彙報一下近期的情況。

  第二天一大早,何思明帶着一隊手下趕到了特工總部,接待他的,正是目前負責機關工作的駱興朝。

  兩個人之前也是見過面的,不過在偵緝處時期,竹下慎也是高高在上的聯絡官,駱興朝不過是和毫不起眼的普通特工,所以從來沒有接觸過。

  後來到了特工總部,竹下慎也和特工總部接觸並不多,而且每次都是由丁墨或者李志羣出面,二者也是沒有直接打過交道,所以這一次,還是兩個人頭一次進行交接。

  何思明將一份公函遞交給駱興朝,態度和藹的說道:“駱處長,打擾了,這一次我是奉命前來提人,還請多多關照!”

  駱興朝看着眼前這位青年,竹下慎也的背景他早就有所耳聞,身後有日本頂級閥門大谷家的背景,在上海情報界也是頗有能量的人物。

  他趕緊接過公函,也是恭聲回答道:“竹下君,我已經接到了主任的電文,命令我將人犯鄭嘉元,哦,也就是羅嘉納移交給貴部,不過,他之前受刑太重,我們這段時間一直在給他治療,在行動上有些不便……”

  何思明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這個情況我們瞭解,可是佐川課長的命令,是即刻把人犯送往南京,我已經帶來了擔架,這就去領人吧!”

  駱興朝點頭說道:“那好,請跟我來!”

  一行人來到了特工總部後院的宿舍區,進入一個獨立的院落,負責看守的人員打開院門,何思明跟着駱興朝來到屋裏,這才見到了人犯鄭嘉元。

  讓何思明感到意外的是,這處房屋的環境竟然不錯,屋子裏乾乾淨淨,鄭嘉元看上去傷勢雖然嚴重,但是精神還好,從身上的包紮情況來看,顯然特工總部的人員確實對他進行了周到的救治,總之情況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

  他轉頭看向駱興朝,駱興朝趕緊解釋道:“這個人是重犯,主任去南京之前特意交代給我的,好幾次都差一點沒了,我生怕他出了問題,不好向主任交代,所以審訊結束後,就對他進行了妥善救治,目前來說情況穩定。”

  何思明笑着說道:“駱處長,有你在上海負責工作,李主任可無後顧之憂,真是用心了!”

  駱興朝連稱不敢,何思明命令手下人把鄭嘉元抬上了擔架,離開院落房間,出了院門。

  這個時候,何思明卻又看見一旁的一個院子,門口有鐵柵欄門,一箇中年男子在手扶着鐵柵欄,好奇的注視着他們,這個人面色有些蒼白,身上的衣物污跡較多,也顯然已經多日未換,一眼就知道,這也是特工總部關押的人犯,只是也沒有關進大牢,想來必有一些特殊。

  這個時候,院落裏突然傳來幾聲呵斥聲,兩個特務現身,上前一把拉回了這個中年男子,看着駱興朝在外面,趕緊點頭問好,這才把人帶了回去。

  何思明貌似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人?”

  駱興朝笑着解釋道:“這也是李主任去南京之前抓捕的人犯,具體是什麼人,我也不清楚,竹下君,請這邊!”

  看到駱興朝不想多說,何思明也沒有多問,他敏銳的感覺到,這個關押的中年男子的情況有些特殊,他暗自記下這件事情,正好去南京時可以彙報給處長。

  他知道上海情報科在特工總部裏是安插有眼線,只要花些功夫,是能搞清楚情況的。

  駱興朝將何思明一行人一直送到了大門外,這才轉身回到了辦公室。

  他之前就接到了李志羣的通知,知道特高課提鄭嘉元去南京,一定是追查南京的中統地下組織,這個情況必須要儘快上報。

  還有就是那個人犯的身份也要儘快查清,不然等李志羣回到上海,自己就更沒有機會了。

  他拿起電話,把崔元風喊了進來,開口問道:“這麼多天過去了,那個人的身份查得怎麼樣?”

  崔元風這段時間也一直在下功夫,聽到駱興朝的詢問,低聲彙報道:“倒是有了一些眉目,可是還不確定!”

  駱興朝眉毛一挑,趕緊問道:“什麼眉目?”

  “這些天我讓秦三接着送飯和打掃衛生的時候尋機接觸人犯,聽到劉建志他們稱呼這個人犯,這個人應該是姓馮或者姓封,但具體的名字不知道,而且昨天人犯在放風的時候,和秦三聊了幾句話。”

  “什麼話?”

  “這名人犯和秦三套近乎,想讓秦三給他帶點換洗的衣服和香菸,中間說一句,說是以前就是槍支大炮也能搞到,現在接口煙都抽不上,還許諾出去之後對秦三必有報答。”

  “搞到槍支大炮?”駱興朝頓時聽出了端倪:“一個本地人,怎麼能搞到這些,就是青幫弟子也不敢這麼說。”

  “我也這麼想,您說,這個人會不會是個軍火販子?”崔元風也是疑惑的說道,“這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就怕這個小子在吹牛,不過我準備去黑市上打聽一下,以前我在黑市上還有些關係,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崔元風和駱興朝等人,之前都在上海站供職多年,在上海本地多少有些關係,現在正好用上。

  駱興朝緩緩的點了點頭,目前也沒有別的好辦法,說道:“那就試一試,總比沒有目標強,還有,在人犯放風的時候,想辦法給他偷拍一張照片,這樣會更準確一些,只是你要找一些可靠的關係去查找,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是!”崔元風點頭領命!

  當天下午傍晚時分,何思明一行人抵達南京火車站,今井優志帶着聞浩在火車站親自接站。

  一下了火車,何思明看到今井優志親自前來,趕緊上前躬身一禮,笑着說道:“課長,怎麼敢勞動您親自來接站!”

  今井優志親切地說道:“竹下君,上海一別,許久未見,我是特意請佐川課長把你派過來的,大家好好聚一聚。”

  他的話一出口,就是一旁的小野二人也是頗爲驚訝,這一路上這位竹下少佐說話風趣幽默,語氣和藹可親,多次和自己二人搭話,自己二人還以爲對方是在討好他們,不禁頗有矜持冷落之意,沒有想到此人竟然能夠得到南京特高課課長如此的看重,看來是走了眼了。

  今井優志見禮之後,聞浩也趕緊在一旁頓首道:“竹下君!”

  何思明看着聞浩也趕來接他,不免是有些意外,他在上海的時候就接到消息,說是聞浩極得今井優志的賞識,現在看來,確實沒有說錯,就連特高課的內部事務,今井優志都帶着聞浩前來。

  “聞君,早就聽說你在南京混的風生水起,如今獨當一面,風光一時,那我就恭喜了,不過發達了,可不要忘了老朋友哦!”

  何思明的這句話,半開玩笑半認真,聞浩此人東山再起,手頭自然寬裕,說不得就要收他一些孝敬,也不算白來一趟。

  聞浩聞弦知意,他對這位老上司是再清楚不過的了,只要把錢給到位,什麼事情都好商量,以前在偵緝處的時候,就是因爲自己不斷的好處孝敬,替自己擋了不少的事情,如今這也正合了自己的心意。

  他急忙點頭答應道:“卑職能有今日,都是課長和竹下君的關照,絕不敢忘!”

  三個人相互寒暄之後,何思明這纔將身後的小野松永和安部陸山兩個人介紹給今井優志,今井優志也已經得到通知,雙方見禮之後,大家一起上了車,趕往南京特高課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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