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395章

作者:寻青藤

  但是總不上課,只怕是荒廢了學業,剛纔他說要家裏資助金陵大學事情,我倒是覺得是一個好主意,父親您覺得呢?”

  寧良才聽到寧志恆突然提及此事,不由得一愣,他倒不是一味的守財,更相反,商海沉浮多年,他做事情從來不急功近利,不爲小利所動,且仗義疏財,在商人裏算的上是開明之人,不然當初他舉家離開杭城的時候,也不會有那麼多的老夥計拖家帶口的跟隨。

  他略一沉吟之後,開口說道:“其實之前志明回到家裏要錢的時候,我還是有些心動的,老實說,以咱們寧家的財力,花些錢財讓金陵大學復課,也傷不了筋骨,我倒不是捨不得這些錢財,只是我考慮再三,這樣做會不會太招搖了,我們不過是個商家,國家都無力支持,我們冒然出頭資助學校,我是怕引人注意,最後把你也牽扯出來。”

  寧志恆聽到父親的顧慮,當然也是贊同的,他也是希望家人能夠低調一些,以免有意外發生。

  “這件事當然不能明着出面,我看可以和那位陳校長私下談一談,可以採用匿名捐款的方式,也不用太多,只要能夠讓學校咿D起來也就夠了,就當是花錢給志明多交點學費,您看呢?”

  如今在寧家,都是以寧志恆的意見爲主,寧良才當然不再多說什麼。

  其實他看到寧志恆這麼爲弟弟着想,甚至捨得花費錢財支持弟弟的學業,心裏也是高興的,這個二兒子從小就是一副冷麪孔,表面上看對誰也不親近,可卻是個面冷心熱的,如果不是他傾力維護,這個家現在都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在這個亂世裏,只怕早就散了。

  他欣慰的點頭說道:“那就按你說的,我就去接觸一下陳校長,和他好好談一談。”

  寧志恆又說道:“志明的事不要向家裏人透漏,免得母親她們擔心,我公務太忙,等幾天我再回家看望母親。”

  寧志鵬在一旁開口說道:“志恆,你在外面做事也要小心,前兩天我去通遠門看你在槍決日本間諜,真是爲你捏把汗,你天天做這些事情,實在是太危險了。”

  通遠門每隔一段時間,就槍決一批日本間諜,這在重慶是傳遍了,寧志鵬聽到消息,也是趕去看了行刑現場,只是人多眼雜,他不敢和寧志恆說話,知道自己的二弟天天在處理這種事情,心中自然是擔心不已。

  “我知道的,你們不用擔心!”寧志恆沒有再多說,只是點頭拍了拍兄長的肩膀,就轉身離開了醫院。

  看着寧志恆離去,寧良才這才嘆了一口氣,對大兒子說道:“咱們這個家如今全靠志恆支撐了,可憐他怕牽連我們,輕易都不敢回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寧志鵬聽到父親的嘆息,也是搖了搖頭,父子二人心裏都不好受。

  與此同時,從醫院離開的方博逸,很快回到自己的家中,脫下外套,坐在書房的座椅上,靜下心來,仔細回想了一下今天和寧志恆接觸的細節,確定自己的表現沒有露出破綻,這才放下心來。

  畢竟寧志恆此人是軍統局最出色的情報高手,在這樣的人面前,自己不能有絲毫的懈怠。

  他是金陵大學資歷最深的教授之一,也是教授寧志明班級的歷史老師,雖然知道寧志明這個學生家庭富裕,有些背景,但還是沒有想到,他的哥哥竟然就是軍統局的高層,行動二處處長寧志恆。

  對於寧志恆,方博逸是有很深瞭解的,這樣一個國黨情報部門的高層人物,他的地位自然是極爲關鍵和重要的,所以地下黨對他的資料都進行過蒐集,但因爲寧志恆的資料都是絕密,所以對他的資料瞭解的內容非常少,哪怕地下黨在軍統局裏有不少的內線,可是依然沒有什麼收穫,可是今天有了一個重大發現。

  更巧的是,寧志恆的弟弟竟然還是自己學生,自己和他的緣分還真不湴。磥碛行┦虑榭梢蕴崆白鲆幌鹿ぷ髁恕�

  當天的深夜,趙江的行動組按照劉大同提供的人員名單,突然發起抓捕,很快就把順元堂的七名主要成員,和參與砍傷寧志明的六個混混抓捕歸案。

  把這些人投入審訊科,趙江按照寧志恆的指示,施展手段嚴刑拷打,很快就炮製了需要的口供,並遞交到了寧志恆的面前,彙報道:“處座,這些都已經簽字畫押了,程序上沒有問題。”

  “說一說具體情況。”

  寧志恆接過口供,扔在一旁,他對這些小角色沒有什麼興趣,要不是因爲自己的弟弟,這種貨色他都懶得看一眼。

  趙江繼續彙報道:“順元堂的舵把子叫丁康,據他交代,他對於砍傷志明的事情並不知情,反而因爲當初被劉局長抓捕過的原因,特意告誡過手下人不要再招惹金陵大學的學生。

  可是因爲被志明打死的混混是順元堂五排頭目的堂弟,所以,之後的這些事情,都是五排搞出來的。”

  寧志恆有些懵頭的問道:“五排?”

  趙江趕緊解釋道:“是堂口的頭目名號,一般舵把子下面,還會有幾個頭目,比如三排,五排之類的,五排就是專門管理堂口打手的頭目,順元堂的五排名叫沙大慶。”

  寧志恆聞言,心中殺機已起,冷聲問道:“沙大慶?這個人交代清楚了嗎?”

  “供認不諱!確實是他指使手下的幾個混混乾的。”

  看來確實只是單純因爲寧志明本身的原因實施報復,寧志恆就不想再糾纏這件事了,倒是關於錢忠的事情,他還是想多瞭解一些的,說不定以後會用的上。

  “關於錢忠,他們交代了什麼?”

  這些人既然受錢忠的庇護,錢忠這個人視財如命,想來他們之間必有利益往來。

  “丁康交代,他們每個月都會把煙館和賭場收入的三成上交給錢忠,平時也替錢忠跑跑腿,做些事情,這小子開始還不老實,說話吞吞吐吐的,我後來又分別審訊了其他頭目,這才搞清楚,他們這一年來經常搶劫殺害外地逃難而來,頗有家財的難民,手上有十幾條命案了,這些人都是錢忠選定的目標。”

  寧志恆聞言頓時一驚,這個錢忠貪財他是知道的,可是害命可就說不過去了,還殺了這麼多人,他沉聲問道:“錢忠選定的目標?因爲什麼?”

  趙江很快就把其中的內情說了出來,原來這個錢忠不愧是姓錢的,只要是爲了錢,他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

  他看到很多從各地逃難來的難民裏,有不少人攜帶着很多家傳的古董文物,他腦子靈活,就盤下了一家古董當鋪,專門低價收購這些難民手裏的古董文物,可是他的當鋪出價極低,很多人拿着寶貝上門來,卻談不攏價錢,最後生意沒做成,卻把寶物露了白,趕上確實珍貴的好物件,錢忠既捨不得出大價錢,又不願意錯過寶貝,於是就派人盯上了這些人,然後派順元堂的人出手,重敽γ粋�銅子兒都沒花,就得到了想要的寶貝,這種事情做得越來越順手,結果在一年間就害了許多條人命,有的甚至把一家人都滅了口。

  “混蛋!簡直是喪心病狂!”寧志恆一掌拍在桌案上,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個錢忠竟然爲了錢,搞出這麼駭人聽聞的事情,簡直是喪盡天良。

  看來必須要除掉此人了,如果只是貪財,寧志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這麼多的人命,已經越過了寧志恆可以容忍的底線,說不得,要當一次惡人了。

  再說如果不是他爲順元堂的人當保護傘,讓警察局放人,這些人也放不出來,最後還險些害了自己小弟的性命,寧志恆越想越氣,此人絕不能留。

  不過錢忠到底是軍統局的情報組長,還是局座的同鄉兼嫡系,想要動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己還是要籌劃一番,讓各方面都說不出話來。

第九百一十八章 做傩奶�

  寧志恆既然打定心思想要除掉錢忠,自然好好的籌劃一番。

  首先不能用暗殺的手段,要知道錢忠畢竟是軍統局的情報組長,這個身份很敏感,無論是何種死因,軍局一定會徹查到底,最後的局勢發展很難控制,說不定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最穩妥的辦法,是走正常途徑,堂而皇之的除了他,要找一個好的藉口,讓所有人都不會追究。

  如果只是靠順元堂這些地痞流氓指證的話,錢忠最多算是一個殺人重敗�

  不得不說,目前國黨內部的政治環境是極爲惡劣的,貪污,受賄,包庇,勾結,官官相護,各種腐敗現象充斥其中,以至於很多不法行爲都已成爲官場慣例。

  錢忠殺人重斣谄胀ㄆ矫窨磥恚匀皇菒贺灊M盈,可是這些事情在那些高層看,還算不上十惡不赦的死罪,尤其是軍統局這樣的部門,哪個特務手裏是乾淨的?

  尤其是寧志恆和衛良弼這一對師兄弟,殺性之重,手段之狠,在軍統局裏都是數一數二的,讓他寧閻王爲幾個難民出頭申冤,外人怎麼看,都有些違和。

  再說錢忠畢竟是局座的心腹,在局座心目中,那十幾個難民的性命,還真抵不上錢忠這條狗命,就是把事情捅開了,估計也就是個撤職處分,以觀後效。

  而且這樣做,就讓寧志恆處於尷尬的境地,畢竟在國黨這樣的政治環境裏扮演一個包青天的角色,無異於是一個異類,是自尋死路。

  所以寧志恆還是決定從自己現在執行的清剿行動上做文章,目前來說最好的藉口就是通敵,只要自己把一頂日本間諜的帽子給錢忠扣上,那他就是在劫難逃。

  可是這就需要更加有力的證據了,必須要讓局座都說不出話來,寧志恆手指輕輕敲擊着桌案,腦子裏飛快的思考着。

  寧志恆思索的片刻,馬上對趙江吩咐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十幾條命案定死了,查問詳細的細節,具體有誰參與這些案件?被害人員的身份?屍體現在的下落?都要一一落實,另外,調查一下錢忠現在的情況,主要是他的行蹤習慣,我要除了這個禍害。”

  “是,我馬上去辦!”趙江趕緊點頭領命,轉身退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軍統局總部,情報二處的辦公樓裏,一臉懶散的情報組長錢忠走上了樓梯,慢悠悠的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前,掏出鑰匙打開房門,推門而入。

  來到窗前,拉開窗簾,推開窗戶,讓屋外的空氣透了進來,轉身一屁股坐在座椅上,仰靠在椅背上,深深地打了打了一個哈欠。

  昨天晚上打了一宿的麻將牌,搞的他現在都沒有什麼精神頭,說不得一會打個盹休息休息,反正這一天到晚也沒有什麼事情幹,天天守在總部混日子就是了。

  錢忠這幾年仕途不順,他是軍情處初創時期就跟隨局座的老人,又是局座的同鄉,按理說這背景和淵源比起一般人來說,是強的太多了。

  局座開始也對他頗爲看重,屢次提拔,爲他敘功,破格把他提拔到了情報組長的位置,還把一些出彩的任務交給他,可以說對他期望頗深。

  可是錢忠這個人才能不濟,正經的工作做不來,交給他的任務總是被搞的一塌糊塗,屢屢捅出簍子來,一手好牌打得稀爛,讓局座非常失望。

  再加上他視財如命,撈錢的本事和辦案的本事成反比,爲了錢,什麼手段都敢使,這些年來敲詐勒索,坑蒙拐騙,甚至殺人重敚梢哉f是壞事做絕,在軍統局的名聲實在是不堪。

  結果到了後來,局座對他徹底失望,乾脆也不管他了,軍情處升格軍統局之後,軍統局裏各個主官的職位都升了一級,可唯獨錢忠這個情報組長的位子卻是一動不動,原地踏步,昔日的同僚成爲自己的上司,身旁腥说闹钢更c點,讓錢忠徹底絕了念想。

  仕途上沒有了希想,錢忠對錢財上的執念就更重了,爲了撈錢是無所不用其極,在工作上除了摟錢,別的什麼也不管,搞的谷正奇也是頗爲惱火。

  可是局座還是顧念舊情的,對錢忠頗爲姑息,只要他不犯大錯,就且讓他在總部混着的日子,有重要任務谷正奇也不會交給他,手下人也對他頗有怨言,要不是和局座那點情分,他早就被打發到外站,坐冷板凳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敲門聲響起,一名軍官推門而入,錢忠抬頭一看,正是自己隔壁的同事,少校情報官田文柏。

  錢忠在軍統局的人緣雖差,可多少也有兩三個談得來的朋友,田文柏就是其中之一,平日裏兩個人也經常在一起閒話聊天。

  田文柏一進來,看着錢忠沒精打采的樣子,便笑着說道:“又打了一宿的牌?怎麼,看這意思又輸了?”

  “烏鴉嘴!”

  錢忠沒好氣的瞪了田文柏一眼:“老林他們幾個一準給我下套了,麼的,這段時間走背字,做什麼都不順。”

  打麻將輸幾個小錢,錢忠還是不在乎的,他輸得多,可掙得更多,可是這些天他總覺得心神不寧,心裏沒着沒落的。

  田文柏是深知錢忠的,上前一步湊了過來,笑着說道:“要不我給你算一卦,看看你最近的時咴觞N樣?不要錢,白給你算!”

  田文柏此人喜歡裝神弄鬼,沒事就喜歡給人算一卦,是有名的神棍。

  錢忠揮了揮手,嫌棄的說道:“一邊去,你那一套糊弄鬼呢?還用在我身上,你過來找我幹什麼?先說好,不借錢!”

  田文柏被一句話噎了回來,他還正想開口借點錢花,反正這個錢忠會撈錢,手裏相當的寬裕,可就是愛財如命,想借出錢來,可是要費些手段。

  “我看你最近印堂有些暗,時叽_實不好。”田文柏嘿嘿笑道,然後眼珠子一轉,“不過,你的時卟患眩业呢斶也不太好,咱們兩個互補一下,你借點錢給我,我給你畫幾道符,鎮鎮邪氣,保你順順利利!”

  “滾!大吉大利,別咒我!我有什麼邪氣?”

  錢忠連呸了好幾聲,最後有些奇怪地問道:“不過你跟我借什麼錢?你手裏的孝敬少了?還是那幫傢伙不聽話?”

  田文柏手下也有一些外圍人員,是搞走私生意的,油水雖然不如錢忠,可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按理說用不着向錢忠借錢花銷。

  田文柏搖了搖頭,回答道:“那倒不是!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不過我讓他們這段時間先把生意停一停,等過了這陣風再說,所以手頭有些緊,你也知道我花銷大,這不才找到你了嗎?”

  錢忠一聽眨了眨眼,奇怪地問道:“什麼風?你又聽見什麼風了?”

  田文柏平日喜歡到處串門,在同事裏是出了名的消息靈通,很多事情都瞞不過他的耳朵。

  田文柏也是有些稀罕的看着錢忠,疑惑地問道:“你不知道?這外面都傳遍了,馬上就要進行內部整肅工作,聽說是這一次是寧閻王主持,現在上上下下心都懸着呢!我覺得還是避避風頭的好,這段時間都老實點,別犯在他的手上。”

  錢忠一聽原來是這件事情,點頭說道:“原來是這件事,我當然是聽說了,不過內部整肅是要找出異黨分子,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田文柏卻是一撇嘴,斜靠在桌案上,欠着身子,故作神祕的說道:“遲鈍了不是?寧閻王是什麼人?那是出了名,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局座放着身邊那麼多親信不用,爲什麼選保定系的人馬?爲什麼選他來當執行人?不就是爲了借了他的兇名來震懾大家嗎?我聽到消息說,局座有意借這次內部整肅的機會,把軍統局上下狠狠地刷一邊,這次的動作不會小,摟草打兔子,說不準就因爲一點小事栽進去,我們還是收斂一些好。”

  田文柏的消息一向靈通,錢忠一聽不由得一驚,他身上的事情可不少,尤其是近期剛做了兩個案子,聽到田文柏的話,心一下子就虛了,身子也一下從椅背上挺了起來。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自己早年和寧閻王兄弟是有嫌隙的,那個魔頭有名的兇狠,又是睚眥必報之人,爲了這件事,自己一直躲着這兩兄弟,這次會不會被針對?

  他又想起這段時間心神恍惚,心中更是沒底,不會就應在這次整肅行動上了吧?

  他越想越怕,輕聲問道:“你是說寧閻王會下狠手整頓局務?”

  “一準是大動作!不然不會動用這個魔頭!”田文柏肯定的回答道。

  “如今這個魔頭正趁着清剿行動大開殺戒,通遠門外的大坑裏,隔幾天就扔一堆屍體進去,殺得都發了性了,據說現在行動二處的牢房都裝滿了,都說是日本間諜,可鬼知道到底有幾個是真的?還不都是他說了算,他說誰是日本間諜,那就是日本間諜,誰敢說個不字?

  聽說局座在例會上發了話,內部整肅工作由寧閻王一手主持,任何人不得掣肘,膽敢違逆者,軍法從事!”

  田文柏這番話讓原來就心虛不已的錢忠,後背一陣發寒,腦袋上不禁滲出一層冷汗!

第九百一十九章 心驚膽戰

  錢忠越聽越心寒,右眼皮子直跳,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田文柏看着錢忠嚇得不輕,有些詫異地說道:“你今天是怎麼了?膽子不至於這麼小吧!我怕寧閻王那是沒辦法,你怕什麼?誰不知道你有局座做靠山,他寧閻王還能找到你的頭上?”

  錢忠的背景大家也是清楚的,雖然說此人一直沒有再進一步,可是能夠在這情報二處混的如此悠閒,有正事就躲,見好處就拿,就連處長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想而知,局座還是看顧這個同鄉的,不然換個人這麼做,早就被笑面虎給吞了。

  可是錢忠卻知自家事,局座看顧自己不過就是因爲當年的一點舊情,現在他等閒都見不到局座一面了,就是去求見也是被拒之門外,可想而知,如果再一次出了紕漏,只怕就沒有那麼容易過關了。

  尤其要是落在寧志恆的手裏,那局座絕不會爲自己說一句話的,如今的寧志恆,在軍統局裏的地位僅次於兩位局座,就是那些老資歷的處長們,都要名列其後,他要真是盯上了自己,自己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看來這段時間是要收斂起來了,不然不小心漏了短處,這問題可就大了。

  當着田文柏的面,錢忠當然不能自爆短處,現在他藉着局座的名頭還能在情報二處混日子,如果讓人知道自己已經失寵,這日子可就沒法過了。

  只見他故作鎮定的輕咳了一聲,勉強一笑,說道:“我怕什麼?笑話!我跟隨局座多年,他寧閻王就是再兇,還能喫了我?好了,不提這些掃興的事情,你……”

  話剛說到這裏,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錢忠一把拿起電話,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急促不安的聲音。

  錢忠初聽一會兒,還是有些不耐煩,但是很快就臉色一變,他急聲問道:“你說清楚,到底是誰抓的人?”

  “不知道,不過問他們的家人,說是一羣穿中山便裝的壯漢衝進家就給抓走了,不像是警察局,看着倒像是你們軍統的做派,組長,還請您發個話,快點把人放出來。”

  軍統的做派?錢忠聞言頓時心頭一震,他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不,不會,自己應該沒有這麼倒黴,還是打聽清楚再說。

  放下了電話,田文柏在一旁輕聲問道:“怎麼了?你的人被抓了?知道誰幹的?”

  錢忠一看田文柏,他知道田文柏是有名的消息靈通,在軍統局各處室都是有熟人,人緣可比自己好多了,於是說道:“順元堂那些傢伙又不知招惹了誰,昨天晚上被人抓走十幾個人,不是警察局,倒像是我們自己的人,老田,你門路廣,幫我打聽一下。”

  果然是錢忠的外圍人員!田文柏眉頭一皺,開口說道:“怎麼又被抓走了?上個月不是剛從警察局撈出來嗎?老錢,不是我說你,對這些渾水袍哥不要太客氣,該管就要管,就爲了那點錢,天天給他們擦屁股,咱們的面子不要錢?”

  “好了,好了,我知道,這些傢伙我會敲打敲打的,你先幫我問一問,我這就給警察局打電話。”

  錢忠自己知道,自己和順元堂之間可不單單就是那點孝敬錢,這些人爲自己做了很多事,真要是抖落出來,也是一場麻煩。

  想到這裏,他正要拿起電話,可是抬頭看田文柏還是一動不動瞅着自己,只好打開抽屜,取出一疊子鈔票扔了過去:“省着點花,你早晚死在那個女人手裏!”

  田文柏輕巧地接住鈔票,頓時眉開眼笑,笑着說道:“那就多謝了,你等我的消息,很快!”

  說完,將手中的鈔票揣進褲兜,揮了揮手,轉身快步出了辦公室。

  錢忠看着他離去,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這才接着拿起電話,給警察局撥打了過去,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電話那邊是一問三不知,根本不清楚這次的抓捕行動。

  錢忠放下電話,越想越不安心,他又給幾個相熟的科室打過電話詢問,可是都沒有任何消息。

  他焦急地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一時也沒有頭緒,順元堂這些人知道他不少的事情,如果真是衝着他來的,這次的事情只怕不能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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