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當初他下令調集各個情報部門的優秀人才補充軍部情報處,就是看中了谷川千惠美出械牟叻茨芰Γ@才點名把她調了過來。
上原純平想了想,接着說道:“我看以重慶現在惡劣的局勢,銀狐留在那裏也不會有什麼用處了,而且以寧志恆的能力,只怕她也難逃一劫,還是讓她避一避。”
高崎茂生一愣,他沒有想到上原將軍竟然會對銀狐這麼看重,甚至允許她離開重慶,躲避軍統局的追查,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但他沒有再猶豫,趕緊點頭領命:“我馬上安排合適的人員接替她的工作。”
上原純平看着高崎茂生有些不解,微微一笑,開口解釋道:“據你剛纔的彙報,銀狐在寧志恆的視線中已經露了相,她繼續留在重慶只能是潛伏不動,並且隨時可能暴露,既然這樣,那就乾脆撤出來。
人要適才而用,她是搞策反的高手,而現在我們正要開闢一個新的情報區域,正需要借用她的能力,所以我纔想着把她調回來。”
“開闢新的情報區域?您是指……”
“長沙!”
上原純平手指關節重重敲擊着桌案,沉聲說道。
“之前我們對戰局的判斷太過樂觀了,以爲大軍齊至,長沙就可以一鼓而下,所以在長沙基本沒有佈置有效的情報網,可是現在看來,我們要改變之前的觀點了。
長沙現在已經成爲中方抵擋我們進攻的最重要的屏障,也是我們和中方爭奪的焦點,幾十萬中國軍隊據守於此,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一次會戰的結果已經表明,我們在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拿下它,所以我們要有長遠的打算,我決定在長沙組建新的情報網,而銀狐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原來是這樣!高崎茂生恍然大悟。
就在他們商議的同時,在重慶的行動二處處長辦公室裏,寧志恆正在接見從武漢趕來的仇子石。
這時仇子石第二次回到重慶總部,是專門來上交在武漢東園門口偷拍的照片膠捲。
寧志恆接過裝膠捲的袋子,仔細查看了一下,這一次拍攝的膠捲比上一次的多了不少,他取出來一個團膠捲,這團膠捲上貼着一張紙條,標明着拍攝的日期,看得出來,仇子石的工作很仔細。
他點了點頭,這纔開口問道:“這次送來的有些晚了,我不是說過最晚也要半個月一送,這都已經二十多天了!”
仇子石趕緊解釋道:“路上不太順利,路過岳陽的時候遭遇到一股亂兵,不過好在有驚無險。”
寧志恆也知道從武漢到重慶,路途上並不安全,尤其是現在之前剛剛經歷過長沙會戰,情況會更加惡劣。
寧志恆接着問道:“武漢的情況怎麼樣?”
“目前還好,我離開武漢的時候,就已經有部分日軍撤回武漢,武漢站還是躲在郊區,不敢進城,我們在漢口又佈置了幾處安全屋,目前安全上沒有問題。”
現在日本軍隊撤回武漢休整,那裏又變成了一個龐大的軍營,相對來說,苗勇義他們的工作就更加困難和危險。
寧志恆又仔細詢問了一些細節,這才讓仇子石下去休息,同時又讓技術科把膠捲儘快衝洗出來,他要進行對比。
等到傍晚時分,所有的膠捲沖洗完畢,都交到了寧志恆手中。
寧志恆打電話把衛良弼和邵文光喊了過來,吩咐道:“老邵,你在情報科挑選十個可靠的人手,到會議室集合。”
邵文光不敢怠慢,趕緊去召集人手。
寧志恆這纔對衛良弼說道:“師兄,武漢又送來了新的膠捲,今天我們花點時間做一下對比,之後這個工作就要由你來完成了。”
之前寧志恆曾經和衛良弼提過這件事情,衛良弼是知道寧志恆在武漢找到了日本人培訓間諜的地點,並偷拍照片的事情,現在聽到寧志恆的吩咐,趕緊點頭答應。
很快邵文光帶着十名最信任的情報科人員,趕到會議室,等候寧志恆的到來。
不多時,寧志恆和衛良弼推門進入會議室,手裏提着兩個大袋子。
腥艘姸Y過後,寧志恆把一個大袋子放在會議室的大桌子上面,開始佈置任務。
“今天我給大家佈置一項機密任務,現在我手裏的是幾百張日本間諜的照片,我需要你們做的,就是從這幾百張照片裏,找出我們要找的人。
方法是每個人盯一個人,然後把這幾百張照片過一遍,只要這個人出現的次數超過十五次,這個人就是我們要找的人,那就把他挑選出來,集中放在一邊。”
說完他把照片全部倒了出來,一下子在會議桌上倒了一大片。
這個袋子裏都是仇子石第一次從武漢送來的照片,這麼長時間以來,寧志恆都沒有時間進行分類,而且工作量太大,只這一個袋子裏,最少也有六七百張照片,他一個人很難完成這個工作。
腥松锨鞍堰@麼多照片整理好,每個人手裏都抓了厚厚一疊子照片,寧志恆和衛良弼也參與其中,他們按照寧志恆所說的方法,開始各自挑選目標,進行仔細地對比。
第九百一十三章 篩選照片
這些照片裏面出現的人物太多,而且很多照片裏面並不只有一個人物,有不少是幾個人一起出現在一張照片裏,拍攝的時候因爲角度和距離的關係,難免有不清楚的地方,所以要想按照寧志恆的要求對比出來,工作量是很大的。
腥嘶撕脦讉�小時的時間,最終在這些照片裏篩選出來了三十八名人員,這些人員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裏,出現在東園的次數超過了十五次,那麼刨出那些偶然出現在這裏的閒雜人等,這些人就應該是被培訓的日本間諜成員。
將這三十八人的照片粘貼在一邊的牆上,把大桌子上的照片清空,寧志恆又把另一個袋子拿到了桌案上,再次說道:“這裏還有一個袋子,和剛纔的要求一樣,從裏面找出出現次數超過十五次的人員,單獨放在一起。”
說完,把袋子倒開,又是一大堆照片散落了出來,腥硕际前底越锌啵磥斫裉焱砩鲜遣荒苄菹⒘恕�
緊接着又是幾個小時的緊張工作,一直工作到了凌晨三點,他們才從近千張照片裏又選出了四十二人,寧志恆將這些人的照片也粘貼在牆壁上。
寧志恆這纔對這十名情報科人員說道:“今天的工作內容是絕密,任何人都不得泄露半點風聲,而且這樣的工作,每半個月將會進行一次,工作仍然是由你們來完成,總之牢記保密條例,否則軍法論處,大家聽明白了嗎?”
“明白!”
“明白!”
腥她R聲答應道,寧志恆這才放他們離去。
寧志恆這才轉身對衛良弼和邵文光招呼道:“我們來看一看。”
三個人來到貼滿照片的牆壁前,寧志恆開始解釋道:“第一批照片裏選出來的三十八張照片,應該就是拍照之前出現在東園,進行培訓的日本間諜。
那麼和第二批照片裏篩選出來的四十二名間諜相對比,刨去身份重合的人員,第二批人員比第一批人員,多出來的人員,就是這段時間裏新近加入培訓的間諜人員。
而缺少的人員,就有可能是在這段時間裏,被日本人派往了重慶或者其他地區的人員,所以在之後,我們的人沒有再拍到他們的照片,今天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出這些缺少的人員來。”
衛良弼和邵文光也都是精明過人,在之前就已經猜到了其中的原由,再聽寧志恆略一解釋,都是紛紛點頭。
於是三個人一齊分揀,很快就把這兩批人員照片覈對完畢,結果發現,這兩批人員裏,身份重合的人員有三十四名。
衛良弼看着眼前的照片,開口說道:“第二批人員比第一批多了八個生面孔,少了四個老面孔,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裏,多了八個新近加入的間諜進行培訓,少了的這四個人,應該是已經培訓完畢,離開了培訓基地,那麼這四個人就有可能被派往了重慶。”
寧志恆點頭笑道:“沒錯,這個培訓基地是專門培訓潛入我方佔領區的特工人員,他們有很大可能會潛入重慶,或者是其他地區進行情報活動,不過我們管不了別的地區,只能在重慶地區進行查找。”
說到這裏,他把這四個人的照片取了下來,開口說道:“把這四個人的照片都多衝洗一些,散發給手下的情報人員,在重慶地區進行摸查,同時,我也會讓劉大同的人進行摸查,他的門路熟,手下還有一隊專門做這種工作的人員,做這種事情最合適。”
聽到寧志恆的話,衛良弼和邵文光都是相視一眼,他們很快聯想到了之前泄密案情況,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寧志恆不知從哪裏就找出了關於夏斌夫人和日本間諜接觸的照片,只用了短短的兩天時間,就一舉破獲撲朔迷離的泄密案,現在看來這些照片就是劉大同手下這些人做的。
對於寧志恆預先佈局的手段,兩個人都是佩服不已,寧志恆能有今日的盛名,自然不是幸致,這還是他們知道的情況,至於寧志恆手裏的其他底牌,不知道還有多少呢!
對於劉大同的情況,時至今日,寧志恆也沒有打算再瞞着衛良弼和邵文光了,有些後續工作必須要他們來接手,不然自己走後,很多工作無法銜接。
寧志恆又指着一旁膠捲上貼着的紙條說道:“仇子石他們做的工作很細,這裏每一張照片都標註着拍攝的時間,從時間上算,這四名間諜已經離開武漢一段時間了,如果是進入了重慶,那麼也已經有幾天的時間了。”
邵文光開口問道:“您是說,這四個人很可能已經進入重慶,現在重慶的情報網都已經被我們剿滅,他們又能來做什麼呢?”
“應該是進行偵查,摸清楚現在重慶的最新局勢。”衛良弼在一旁分析道,“設想了一下,現在重慶地區的情報網被剿滅殆盡,唯一倖存的幾支情報小組也進入了潛伏狀態,日本武漢總部一定急於知道情報網的近況,可是現在他們已經喪失了收集情報的能力,甚至不能判定情報來源的可靠性,這些新的潛入人員,很有可能就是來偵查情況的。”
“說的好!”寧志恆忍不住鼓掌稱讚。
衛良弼也是精於算計的情報高手,只是略一思忖,就把問題考慮的面面俱到,滴水不漏,甚合寧志恆的心意。
寧志恆也開口說道:“所以我會每隔一段時間,就處決一批人犯,這些新近潛伏的人員一定會從暗處觀察這些被處決的人犯,或者去查看通知告示上的人犯名單,這是他們掌握情報網損失情況最便捷的方法。”
說到這裏,寧志恆對邵文光繼續吩咐道:“那麼你們情報科的任務,就是守在行刑的現場和通報告示附近,只要發現和這四張照片容貌相像的人,都要密切注意,並監視跟蹤,記住,不要打草驚蛇,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摸清楚他們的身份和位置,放長線釣大魚,等他們再次組建新的情報網之時,再一網打盡,複製這一次的清剿行動。”
只是須臾之間,一個引蛇出洞的計劃就已經成型。
寧志恆判斷日本人會很快組建新的情報網,找出這些潛入的間諜人員,在跟蹤監視,就可以把之後的潛入人員一個一個揪出來。
寧志恆把這四個間諜的所有照片都攏在一起,仔細挑選出了幾張比較清晰的,交給邵文光,再次吩咐道:“讓技術科的人把這些照片的背景都去掉,讓你的手下牢記這些人的容貌特徵,只要找到一個,將來就可以挖出一窩。”
這些照片的背景都是武漢東園的大門附近,如果流傳出去,被日本人得到了,萬一找出照片的拍攝地點,到那個時候仇子石等人可就危險了,所以必須要做好預防措施。
看着邵文光領命而去,寧志恆這纔對衛良弼說道:“師兄,我忙過這段時間,就打算回上海了,以後這項工作就交給你來處理,做好準備工作,一旦時機成熟,就可以收網了。”
衛良弼有些詫異地看着寧志恆,問道:“前幾天不是還要讓你繼續主持內部整肅的工作嗎?怎麼,這麼快就準備離開了?”
這段時間以來,軍統局內部開始有消息傳出,兇名赫赫的寧閻王在清剿工作完成之後,馬上就會主持內部整肅工作,這個消息很快在有心人的推動之下,傳播開來,一時之間,整個軍統局內部是風聲鶴唳。
在軍統局裏的各方潛伏人員畢竟是極少數,可更多的人是怕自己的屁股不乾淨,只要手裏有些實權的軍官,哪個沒有一些上不了檯面的事情?有不少人甚至還有命案在身。
要知道寧志恆可是軍統局的第一反諜偵破高手,連日本間諜組織都沒有躲過他的追查,這些事情又怎麼能夠逃過他的眼睛,如果也被寧閻王查出來,以他的兇名,會不會摟草打兔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起給抓進軍統局的大牢呢?
所以很多人對這個消息都是心驚膽戰,惶惶不可終日,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已經達到了有心人傳播消息的目的。
寧志恆當然知道這些消息的來源,不過他自有打算,當然不會插手其間,聽到衛良弼相問,點頭說道:“副座的意思和我一樣,不要去趟這灘渾水,而且上海那邊局勢不太好,我確實不能離開的太久,所以近期我會找個藉口離開,很多工作都會由你來接手完成,你要有所準備。”
衛良弼這個副處長和寧志恆這個軍事主官相比,別看只多了一個“副”字,可是地位上可就相差甚遠了,不客氣的說,衛良弼能有今日,全憑着寧志恆的支持。
以寧志恆今時今日在保定系的地位,有很多事情,黃賢正也要和寧志恆會仔細商討,甚至會依照寧志恆的意思處理,可是對衛良弼,黃賢正只會直接下達指令,用不着和他透露過多,所以衛良弼並不清楚黃賢正的打算。
第九百一十四章 小弟受傷
衛良弼一聽,這才知道黃賢正的真正打算,也是點頭說道:“其實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想和你談一談,這件事情喫力不討好,我們根基尚湥遣灰藚⑴c其中的,你有應對之策,那就最好了。”
說完,他突然想起一事,一把抓住寧志恆的手臂,低聲問道:“你前些天和跟我說,有辦法談成我和淑嵐的親事,你現在這都打算走了,那我的事情怎麼辦?”
衛良弼現在一腦門心思都在自己的親事上面,因爲林震的反對,他每天和林淑嵐見面都是偷偷摸摸的,心中自然是焦急,後來聽到寧志恆拍胸脯保證,可以做通林震的工作,他心裏雖然不信,可是還是抱着一絲希望的,現在看到寧志恆要跑路,自然是忍不住出聲詢問。
看着衛良弼着急的神情,寧志恆不覺有些好笑,這個師兄向來是沉穩練達,從來沒有見到他像現在這樣的沉不住氣,可見這世上男女沒有幾個能夠躲過“情”這個字的糾葛。
寧志恆邊笑邊調侃着說道:“哎呀,我看你不着急不着慌的,還以爲你胸有成竹,不用我幫忙了呢?搞了半天,還是要我出馬!哈哈!”
面對寧志恆的打趣,衛良弼不禁有些惱羞成怒,他一拳打在寧志恆的胸口,嘴硬着說道:“不要給我打哈哈,有什麼辦法就痛痛快快地告訴我,別賣關子!”
看着衛良弼越是焦急,寧志恆卻是越渾不在意,他嘴裏接着開着玩笑,戲弄了師兄幾句,這才笑着說道:“你就放心吧,就在這幾天,我就把這件事辦成,到時候你聽我招呼就是了,不過是手到擒來,小事一樁!”
說完,笑呵呵地拍了拍衛良弼的肩膀,任憑衛良弼如何試探,也不再和他多言。
時間已經很晚了,兄弟二人說笑了一會,便也熬不住睡意,各自會辦公室休息,寧志恆照例還是在沙發上對付了幾個小時,直到天亮方醒,又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到了中午時分,他正在辦公室裏書寫報告,衛良弼突然推門而進,幾步來到寧志恆的面前,急聲說道:“剛纔,你大哥打過電話來,說是你的小弟志明被人砍傷了,現正在醫院救治。”
寧志恆腦子頓時一激,豁然站了起來,看着衛良弼問道:“傷的怎麼樣?在哪所醫院?”
“傷勢沒有說清楚,只說還在搶救,目前在渝州醫院!距離不算遠,我已經讓老簡去冷庫取了三支多息磺胺,我們這就過去!”
寧志恆不再多言,他心急如焚,邁步就出了辦公室,趙江等人一見,趕緊打電話召集了衛隊,緊跟着就下了辦公樓。
到了樓下,簡正平帶着藥也趕了過來,一行人上了車,快速駛出了大門,向渝州醫院趕了過去。
坐在轎車裏,寧志恆這纔對衛良弼問道:“電話裏說沒說是什麼人砍傷的?”
按照寧志恆之前的吩咐,寧家人如果有急事找寧志恆,都要先通知衛良弼,向寧志恆來轉達消息,寧志恆不在重慶的時間裏,寧家的很多事情都是由衛良弼來幫助處理的。
比如寧家人剛剛來到重慶的時候,根基不穩,經營的商鋪和碼頭被地方幫派勢力覬覦,就是衛良弼出手解決的,還有寧志恆二伯的公職,也是衛良弼在市政廳安排的一個肥缺,甚至連父親寧良才的過壽辰,都是衛良弼安排簡正平來張羅,可是說,一直以來都是衛良弼在替寧志恆照顧家人。
所以這一次,當寧志明被人砍傷之後,大哥寧志鵬第一時間給衛良弼打去了電話。
衛良弼聽到寧志恆的問話,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電話裏說的太倉促,只說在渝州醫院救治,我已經派讓老邵隨後就到,很快就可以查清楚。”
寧志恆皺着眉頭,他最怕的就是家人出事,他這些年來殺的人實在不少,尤其是日本人,可謂是生死大敵,爲了家人的安全,他甚至不讓家人向外透漏自己的身份,除非必要,他都極少回家,就是爲了保護家人的信息不外露,免受自己的牽連。
可是這一次自己剛剛主持清剿工作,自己的弟弟就遭受襲擊,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要是這樣,可就麻煩了,寧家這麼這麼多人,自己要是想都照顧的周全,那可是太困難了。
寧志恆一時有些心亂,別看他一向心狠手辣,殺伐決斷,可是那是針對別人而言,如果涉及自己的至親,他也是難免有些失措。
一行人很快趕到了渝州醫院,這裏是重慶城裏有數的大醫院,醫療條件相對較好。
一行人很快趕到了急救室,這個時候,急救室門外已經站了不少人,除了父親寧良才和大哥寧志鵬以外,還有幾個氣質文雅的男子。
看到是寧志恆親自到來,父親寧良纔不禁喜出望外,他安排寧志鵬給衛良弼打電話,只是要衛良弼來處理事情,畢竟由軍統局來出手,比自己這一介商人要方便的多,可是他並沒有想到,一向都不露面的二兒子竟然破例出現在面前。
要知道這一年多來,也就是二十多天之前,寧志恆纔回過一次家,平時父子二人連見一面都不得。
“志明現在怎麼樣了?”寧志恆直接開口問道。
寧志鵬見到寧志恆出現,也是喫了一驚,趕緊回答道:“聽說背上被砍了兩刀,現在正在救治,我們接到消息,趕到這裏的時候,人已經送進去救治了。”
衛良弼示意簡正平,簡正平趕緊把一隻藥盒取了出來,對寧良才低聲說道:“這是三支磺胺,您看……”
寧良才擺了擺手,輕聲說道:“哦!不用了,我已經帶了幾支過來,剛纔送到急救室裏面了。”
現在的重慶因爲物資封鎖,人口膨脹等各種原因,各種物資都是嚴重短缺,哪怕是渝州醫院這樣的醫院,普通的西藥都已經是非常緊張了,更何況是像磺胺這樣貴重的藥品,根本是沒有庫存的。
如果病人需要用磺胺,都要病人自己帶過來,當然一般病人根本用不起的。
可是寧家自然不是一般的人家,寧志恆早就給家中準備了足夠的藥品,磺胺更是重中之重的必備藥品,所以寧父聽到小兒子受傷,趕緊把藥品帶了過來。
這個時候,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也看向了寧志恆等人,寧志鵬這才趕緊介紹道:“這位是金陵大學的校長陳先生,是他們把志明送到醫院來的,我們也不太清楚具體的情況,只是知道志明在校門附近,被人襲擊,一同被砍傷的,還有志明的兩個同學,一起送了過來。”
這個時候張校長也看出寧志恆等人的氣質迥然,和平常人不同,這些人雖然也都是中山便裝,可是樣式統一,身形健壯,頓時心頭一震,不出意外,這些人一定是政府部門的官員,早知道寧志明的家庭不一般,現在看來果然不是一般商人那麼簡單。
陳校長上前一步,面色歉然,無奈地說道:“鄙人陳光裕,寧志明這幾個同學都是我們金陵大學的學生,可我卻無力保護他們周全,真是慚愧!”
寧志恆一聽是金陵大學的校長,也是不敢怠慢,這個陳光裕在學術界也是著名的學者,身份地位不低,他身子向前,伸手與陳光裕握手示意,和聲說道:“陳校長,久聞大名,失敬了,舍弟遭逢意外,勞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