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局座冷聲說道:“看來之前的工作都是白費工夫了,這封密電非常重要,我要緊急向校長彙報。”
說完,局座示意例會結束,他起身向外走去,黃賢正示意衛良弼,兩個人相繼前後離開,大家這才各自散去。
衛良弼跟隨黃賢正回到他的辦公室,黃賢正欠身正坐,這纔開口說道:“志恆的消息越來越靈通了,昨天上午日本人剛剛接觸高志武,晚上就把情報發出來了,看這個速度,可絕不是從情報市場上買到的,他一定在日本人內部有消息渠道。”
衛良弼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看,情報科在上海發展的越來越壯大,情報工作能夠做的這一點可真是太出色了,怪不得那些人有些嫉妒,不過我看局座也是心知肚明,就怕他生出別的心思!”
黃賢正冷哼一聲,從容說道:“他這種人就是恨不得抱着官印睡覺,生怕別人算計他的驚堂木!不過這一次志恆的情報來的及時,這幾天,統帥部裏還有人對那位副總裁抱有幻想,指望能夠和平解決,委員長甚至送去了護照和旅費,指望他能夠到歐洲旅行遊歷,可是呢!現在人家都已經派人和日本人談判了,決心已明,還想存僥倖之心,真是笑話!你看着吧,局座從統帥部回來,馬上就會佈置刺殺任務,記住,如果讓你去動手,你一定要把事情推到我身上來,讓他直接找我說話,上一次讓他佔了上風,把銷燬法幣這樣危險的任務交給了志恆,這一次,要想讓我們出手,必須要談好價錢,不撕他一塊肉下來,我黃某人絕不善罷甘休!”
第六百五十三章 劍道比試
黃賢正老稚钏悖銣柿司肿乱徊降男袆樱欢〞䦟@一次的情報有所動作,搞刺殺和暗殺行動,衛良弼絕對算的上是軍統局裏數一數二的好手,佈局周密,算無遺計,局座很有可能會選擇衛良弼去動手。
黃賢正這一次絕不會再讓局座這麼容易就得手,畢竟這一次的目標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在國黨中坐第二把交椅的絕對高層,手下的舊部和追隨者無數,真要是保定系來動手,也是要擔一些干係的,黃賢正必須要拿一些好處才肯動手。
不過局座也有可能不選擇行動二處,而是行動一處的趙子良,那樣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黃賢正也樂得輕鬆。
而事實上,局座也確實沒有選擇行動二處,他從統帥部回到軍統局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趙子良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馬上挑選二十名最優秀的行動好手,去往河內執行刺殺行動,這一次務必要把此人給清除掉,決不能讓他投向日本人。”
趙子良趕緊立正回答道:“局座,我馬上挑選好手,一定將目標清除掉。”
局座思慮了片刻,沉聲問道:“你打算讓誰去動手?”
趙子良在心中把手下所有的人員都過一遍,開口回答道:“我打算派行動科長吳華榮去,這個人行動能力不錯,當初和志恆一起提的行動組長,這兩年裏表現很好,手下的人也得力,您看怎麼樣?”
“他能跟志恆比嗎?”局座一聽,皺起眉頭來,他對吳華榮的印象並不好,能力雖然也不錯,但是總覺得和衛良弼,寧志恆之輩相比,相差甚遠。
不得不說,在軍統局裏,衛良弼和寧志恆這對師兄弟,對其他人確實形成不小的壓力,相比之下,局座總是覺得自己手下這些人表現平平。
趙子良聽到處座不同意他的安排,趕緊說道:“要不我親自主持行動!”
局座冷眼瞪了他一下,思慮了良久,搖頭說道:“此事事關重大,一定不能有失,這樣,我派我的侍衛官羅武青一起同去,他的身手好,槍法準,是個行動的好手,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
“是,有武青出手,那把握就大多了!”趙子良點頭答應着。
羅武青是局座的侍衛隊隊長,是局座的心腹,少校軍銜,有一身出色的武藝,槍法也是出校敵跻簿蛢H在寧志恆手下喫過癟,在軍統局裏是數得上的好手。
當天下午,一支二十名精英組成的行動隊,在吳華榮和羅武青的帶領之下,坐專機迅速飛往越南河內,開始佈置刺殺行動。
三天後,上海日本劍道館裏,寧志恆一身白色劍道服,手持木刀,正在和一名青年對峙。
這名青年是藤原弘文的貼身隨從柳田經業,他也是一名的劍道好手。
這幾天裏寧志恆陪着藤原弘文在上海到處遊玩,多數是在幕蘭社院談文論畫,甚至還去了一次古玩街,讓藤原弘文等人大爲滿意。
今天的安排是來日本劍道館,藤原弘文喜愛劍道,身邊的隨從也是劍道好手,來到劍道館之後,柳田經業便提出來和寧志恆下場比試一下,寧志恆略爲推辭之後,便點頭答應。
此時兩人握刀相對,目光緊緊盯着對方,注視着對方的一舉一動。
“嗨!”柳田經業大喝一聲,率先出手,雙手上段姿勢,右腳向前方大步跨出,雙手握刀舉至頭部向下劈出,力大而沉猛。
寧志恆不慌不忙,以中段握刀,左腳稍向後退,雙手舉刀挑開對方的刀勢,待柳田經業兩手伸直,其右腕暴露之時,突然立右腳快速跨出,雙手持刀迅速有力地劈擊對手右手腕,待柳田經業縮手回擋之時,寧志恆左腳迅速跟進,刀勢一轉,直接抽在柳田經業的右肋上。
好在寧志恆這下快捷無比,但是卻沒有用力,木刀碰觸到柳田經業的身體後,力道迅速收回,在加上劍道服的護甲保護,柳田經業沒有感到絲毫的疼痛,只覺得右肋部一碰,對方的身體就已經退出了自己的攻擊範圍。
這個時候的劍道還是比較注重實戰的,瞬間即見生死,兩個人都是木刀相對,若是真刀相向,此時柳田經業已經中刀了。
寧志恆的整個動作流暢清晰,每一動作都非常符合劍道的要求,將簡單的撩擋動作組合在一起,但是動作快捷的出奇,柳田經業只來得及出手一次,就被寧志恆擊中,不覺有些茫然。
可是在旁觀者看來,寧志恆的整套動作精簡幹練,如同千百次錘鍊一般,形若自然,呼吸之間就完成攻擊,抽身而退。
藤原弘文不覺眼睛一亮,雙手一拍,大聲喝彩。
他是劍道的行家,深知劍道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姿勢和步伐,但是不同人使出來,威力大不一樣。
寧志恆的整套動作,動如脫兔,靜如處子,一放一收,動作行雲流水一般,絕對是深得劍道之精髓。
藤原弘文不覺手癢,他站起身來,來到場地之中,笑着說道:“智仁,沒有想到你的劍道水平也是這麼好,我們來切磋一下。”
“伯父過獎了,我只是這幾年纔開始真正的接觸劍道,還是初窺門徑,請您多多指教!”
寧志恆的初衷並不想太過出彩,可是他沒有想到對手柳田經業實在太弱,連自己的一擊都擋不住,看來自己有些表現太過了。
其實這也不怪寧志恆,一直以來,他的對手無不是實戰經驗極爲豐富的行動好手,這也無形中讓他對於自己的對手預計過高,而柳田經業不過只是一個在訓練場上練習過劍道的青年,對寧志恆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根本不適應。
再有就是寧志恆的手臂力道太大,柳田經業勢大力沉的一劈,卻被寧志恆輕描淡寫的挑開,根本沒有受半點影響,就進入了反擊階段,讓柳田經業無法反應過來就中招了。
藤原弘文接過柳田經業手中的木刀,他雖然年紀不輕,但是長年鍛鍊劍道,身體素質卻沒有下降,經驗豐富,他是真正的劍道高手,而且還是有過實戰經驗的刀手,絕非柳田經業之流可比。
只見他中段握刀,寧志恆也以中段相對,兩個人相持片刻,寧志恆自然不會主動攻擊,他打定主意以防守爲主,所以只是沉穩心神,小心戒備着。
藤原弘文看出寧志恆的打算,也不再多費時間,他突然雙手舉刀向寧志恆正面頭頂劈來,動作和柳田經業之前的一樣,但腳步的移動幅度要小的多,顯然留有餘力。
寧志恆雙手握刀上舉,這一次他不敢用力去挑,生怕力量過大,挑飛了藤原弘文手中的木刀,只是單純的擋開。
同時左腳向左滑動,身體向左撤離,仍然保持相對的姿態。
藤原弘文的猛力一擊,可是木刀砍在寧志恆的木刀上,就感覺像是砍在一根固定極爲牢靠的鋼鐵一樣,自己手臂發麻,對方的木刀竟然連晃也不晃一下。
這種情況藤原弘文從未遇到過,他沒有想到寧志恆的臂力大到這種程度,頓時心頭一驚,再次相對時,心神高度集中,不敢稍有怠慢。
片刻之後,藤原弘文再次揮刀直接進攻中路,寧志恆刀勢一斜,擋開藤原弘文的刀,可是藤原弘文這一次蓄勢已久,接下來的進攻一氣連貫,手中的木刀展開不停的攻勢,從各種角度向寧志恆劈來。
寧志恆眼疾手快,不斷的揮刀格檔,都是快速連貫,沒有半點停頓,任憑藤原弘文的刀勢再快,可是卻不能進半步,直到最後,藤原弘文手中的木刀被震得有些握不住了,刀勢一橫,身形前衝,想要憑藉衝力,撞擊寧志恆的身體,迫使他後退。
可是寧志恆也是木刀一橫,與藤原弘文的木刀十字相交,身體穩如磐石,只一接觸,藤原弘文就感覺不對,就如同撞到一堵牆上,他只好再一次後退,以右手爲中心,迅速地把刀向上後方劃一圓弧收刀,恢復到中段姿勢。
這一番攻擊如狂風暴雨,寧志恆左右抵擋,只守不攻,堪堪撐過了這一場。
大家也都是看的眼花繚亂,藤原弘文的進攻速度太快,只聽見木刀不停地撞擊之聲,很快就分開了身形。
藤原弘文這個時候只覺得握刀的虎口發脹,險些拿不住刀柄,只是這短短的一波攻擊,卻比往常訓練一個小時還辛苦,他長嘆一口氣,慢慢放下了木刀。
大家一看,知道藤原弘文這是放棄了比試,都是心神一鬆。
寧志恆也趕緊放下了木刀,收了刀勢,深深的一禮,恭敬的站在一旁。
藤原弘文看着寧志恆,不禁有些無奈地說道:“智仁,你看着並不魁梧,可是這身體素質太過驚人了,與你對戰,就如同和一個機器在對打,太喫虧了,哎!我老了,竟然連刀都握不穩了,不服老是不行了!”
說完,面容一黯,不禁有些傷感之色!
第六百五十四章 書房密談
腥艘宦牐挥傻靡彩前底詥梭@,他們深知藤原弘文的劍道水平,與他對陣的劍道好手雖然互有勝負,但是從來沒有人能夠讓藤原弘文如此沮喪。
寧志恆趕緊上前說道:“伯父,你的身體比之年輕人更加健壯,我只是有幾分蠻力,實在是勝之不武!”
藤原弘文看着寧志恆哈哈大笑起來,他伸手拍了拍寧志恆的肩膀,欣慰地說道:“智仁,你太謙虛了,以你的經歷能夠有如此的造詣,足以說明你的資質過人,可惜了,如果從小就着重培養,成就必然不至於此。”
現在藤原弘文對寧志恒大爲滿意,這個同族子弟,不僅談吐有度,舉止從容,能力也是極爲出校褪窃趥�人休養方面,也是出色之極。
在幕蘭社院交流之時,親眼看到寧志恆揮筆施墨,一副書卷堪稱大家,現在就是在劍道上的造詣也是如此之好,可謂是文武兼備,絕不在國內那些從小培養的嫡系之下。
寧志恆笑着說道:“伯父過獎了,讓智仁汗顏,還需要多向您多多學習纔是。”
藤原弘文微微點頭,接着說道:“我知道你創辦的藤原會社在上海頗具規模,今天我們去你那裏看一看!”
這是要實地的考察一下寧志恆在上海的商業成就,寧志恆急忙點頭說道:“那太好了,我這就安排一下。”
“不,什麼也不要準備,你也不要打電話,我們直接去看!”藤原弘文揮手說道。
“嗨依!”寧志恆躬身答應道。
腥顺隽藙Φ鲤^,一列車隊向藤原會社駛去,藤原會社現在的規模迅速擴大,不僅在上海發展迅速,又在蘇南各地開設分社,人員也膨脹的很快。
原來是辦公樓不過是一棟三層辦公小樓,現在乾脆把旁邊的兩座辦公樓也強行購買了下來,整個辦公區的面積已經很大,大門口樹立着大大的招牌,頗爲醒目。
車隊進入大院,寧志恆趕緊守候藤原弘文下車,商社的保鏢們看到這麼大的陣勢也嚇得不輕,趕緊通知了商社所有的高層,很快,易華安和平尾大智帶着一羣幹部快步迎接了出來。
“會長,您回來了!”腥斯硎┒Y。
寧志恆一眼看到了平尾大智,不由得詫異地問道:“平尾,你是什麼時候出院的?”
平尾大智自從一個月前受傷之後,一直在博立醫院養傷,他中的是長槍子彈,受傷的部位雖然無礙,可是傷勢卻不輕,所以一直沒有出院,寧志恆這幾天爲了陪藤原弘文,就沒有來上班,竟然不知道平尾大智已經出院了。
平尾大智趕緊躬身施禮,回道:“會長,我身體已經恢復了,昨天回到了會社!”
寧志恆點了點頭,轉身向腥烁呗暯榻B道:“這位是我的伯父,貴族院議員,藤原弘文公爵大人,今天來會社視察你們的工作!”
此言一出,會社所有的人員都是一驚,藤原公爵,這是國內藤原家族的嫡系代表人物,也是國內頂級貴族的頭面人物了,這樣的人,平常人在國內根本就無法見到,更別說遠在中國的上海。
場面頓時鴉雀無聲,所有的人員都是躬身不敢多言,藤原弘文笑着點了點頭,對寧志恆說道:“我們進去看一看,你領路!”
“嗨依!”寧志恆連聲答應着,便跟着藤原弘文進入了會社大樓,其他人這才如夢方醒,都趕緊跟在身後。
藤原弘文進入辦公大樓之後,開始仔細詢問每一個部門的情況,寧志恆和負責的部門人員都一一解答。
現在藤原會社生意涵蓋面很大,爲了掩飾走私生意,會社幾乎將能夠接觸到的物資貿易都做到了,規模越來越大,現在僅憑着正經的貿易生意,會社的盈利也是很大的,並且因爲壟斷經營,利潤會越來越大。
藤原弘文考察的很細,花了倆個小時才考察完畢,當他知道藤原會社竟然在香港,蘇州,常州,無錫等地還有分社,忍不住滿意的點了點頭。
最後對寧志恆說道:“短短的幾年裏,你白手起家,竟然能夠創下這份基業,智仁,你的才能可見一斑,你的表現我非常的滿意!”
寧志恆面帶慚愧之色,輕聲說道:“我能夠有今天,全是家族的庇佑,大家只要知道我是藤原家的子弟,都是高看我一眼,無論是軍界還是商界都是暢通無阻,所以會社才能發展的這樣快速!”
寧志恆這話半真半假,藤原會社能有今天的成就,藤原家這塊牌子當然也是功勞不小,但主要還是上原純平這棵大樹依靠,這才引得腥宋窇郑瑢⑹种械睦婀笆窒嘧尅�
藤原弘文也是清楚這一點的,自己家的牌子儘管起了一定的作用,但主要還是這個子弟的本人的才能。
這個時候,藤原弘文接着問道:“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剛剛被中國人行刺,險些要了性命,這是怎麼回事?”
藤原弘文這幾天也對寧志恆進行了詳盡的調查,從日本國內傳來的信息也證實了藤原智仁這個身份的真實性,他又派高橋宏通過本地的情報渠道打聽到不少關於藤原智仁的事情。
要知道在日本在上海的情報機關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只要藤原弘文的一句話,所有的情報渠道都會爲之服務。
藤原會社又頗受矚目,尤其是之前剛剛發生的連環刺殺案鬧的很大,他當然知道自己這位子侄當時差點死於非命。
寧志恆點頭說道:“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天晚上接連發生了三起刺殺,市政府議員和領事館參贊被殺,我也是死裏逃生,子彈從我的頭皮上擦了過去,僥倖躲過一劫,不過我的保鏢全部遇害。”
說到這裏,他指着身旁的平尾大智說道:“平尾爲了救我,也是身受重傷,剛剛纔從醫院養好了傷回來,現在上海的治安並不好,日中雙方的交鋒越來越激烈,帝國的力量還是要有待加強的!”
藤原弘文轉頭看了看一旁的平尾大智,點頭說道:“你做的不錯,能夠忠心護主,好好做,爲我藤原家立下功勞的人,我們都不會忘記!”
聽到藤原弘文這麼說,平尾大智只覺得血往上湧,腦袋一熱,頓首高聲回答道:“多謝大人誇獎,平尾願意爲藤原家誓死效忠。”
藤原弘文微微點頭,轉身對寧志恆說道:“德川家康曾經說過,忠心的家臣比兄弟更可靠!你要多多培養這樣的部屬,這對你以後的道路大有好處。”
這儼然是在對寧志恆教授一些爲上位者的學問了,寧志恆急忙連聲答應着。
會社總算參觀完畢,藤原弘文也很是滿意,兩個人進入了會長辦公室,其他人恭敬地退了出去,藤原弘文在正位上坐下來,看着寧志恆說道:“智仁,藤原會社的規模和發展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在這個遠東最大的都市裏,你能夠做到這一點很不容易,我聽說你還掌控了上海的走私生意。”
藤原弘文這是要把話攤開了說了,老實說在他來到上海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家還有一位子弟能夠在這遙遠的海外之地,開創了這麼大的局面,直到他派高橋宏調查之後,才知道,年紀輕輕的藤原智仁,已經在這裏大展拳腳,不僅控制了商界,還把觸角深入到了上海的軍界,在軍方各界都有極好的口碑,這一點讓他很是欣賞。
這說明藤原智仁深諳處事之道,捨得下大本錢將所有的盟友捆綁在自己身邊,將自己融入其間,形成利益共享的團體,將大家都綁在一輛戰車。
很難想象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子弟會使用這樣成熟的手段,將這麼大的盤面控制了下來。
寧志恆聽到藤原弘文直言詢問,便點頭說道:“我當初在香港第一桶金,就是反手倒賣了一批藥品,從那次起就開始經營一些緊俏物資,誰知道後來大戰一起,這些物資都成了管制商品,這樣一來,利潤就更大了,您是知道的,商人都是逐利的,於是就……”
說到這裏,他抬頭看了看藤原弘文的臉色,卻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不悅的神情。
藤原弘文哈哈一笑,開口說道:“你不用擔心,不管你怎麼做,也是賺中國人的錢,我是不會多事的,不過你還是要多留個心眼,不要搞的太過,尤其是不能走私軍火,這太敏感,其他的就無所謂了!”
“嗨依!”寧志恆趕緊點頭答應道,看來藤原弘文並不反感自己走私的生意,“伯父請放心,我做生意還是心中有數的,軍火是不碰的!”
說到這裏,寧志恆覺得時機已經成熟,該是拿出重錘的時候了,他上前一步,聲音壓低,輕聲說道:“伯父,智仁現在能夠支撐下去,都是家族庇護的結果,我一直想爲家族回報一份力量。”
說完,他取出一張正金銀行的本票,上前放在藤原弘文的面前。
藤原弘文一聲郎笑,指着寧志恆笑道:“你自己打下來的局面,用不着諸多顧忌,我還沒有貪心到連自家子侄的辛苦錢都拿,而且我對你說過,商人到底是落了下乘,從政纔是正途。”
說到這裏,他伸手正要將本票推了回來,突然眼光掃過,頓時目光一凝,口中咦了一聲。
第六百五十五章 協定達成
藤原弘文身爲千年貴族的嫡系人物,位高權重,眼裏看中的是權勢利益。
他這一生見過的金銀財寶無數,眼界開闊,自視極高,當然不會下作到出手搶奪自家同族子弟的家產,這在貴族中是極壞名聲的事情。
在日本的貴族中是極重風評的,家族中如果有了出色的子弟,都是出力出資加以培養,比如日本歷史上比較活躍的五攝家大族,近衛,鷹司,一條,九條,二條,這些都是藤原家的分支,當時都是藤原家極爲出色的旁系子弟開創的。
比如在日本近代史上最著名的政治家伊藤博文,就是藤原家的分支,他的祖上起源是藤原氏旁支,後來移居伊勢國,取“伊勢”和“藤原”的意思成爲伊藤。
藤原氏仍有很多支流,比如西園寺家,花山院家,四條家,日野家,中御門家等等,對於這些分支,藤原家族都是傾力支持,作爲自己控制朝局的有力臂膀,正是因爲這樣的處事風格,藤原家才能越發的壯大,在日本攝政數百年,最後還能夠全身而退,成爲僅次於皇族的頂級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