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89章

作者:寻青藤

  苗勇義這時有些堅持不住,就斜靠在牀邊,輕輕喘了一口粗氣,悶聲說道:“我實在是有些不願意待在這裏,只盼着快點好轉,再拿槍和日本人拼,爲我那些兄弟們報仇!”

  他的話讓周圍的人一時都靜了下來,只有寧志恆上前安慰道:“還是稍安勿躁,我這幾日有些空閒,陪你多練一練,耐心把傷養好纔是。”

  三個人相互聊了一會,寧志恆看病房內太擠,就扶着苗勇義去院子裏練習行走。

  陳正文也躺在病牀上休息,就在這個時候,與他一牀之隔的王鎮江卻是輕輕開口問道:“陳兄,剛纔那位少校軍官是誰啊?我看和你還有苗兄弟都很相熟啊?”

  陳正文點頭答道:“那位軍官是苗兄弟在黃埔軍校的同窗,寧志恆少校!別看年輕,可卻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少校軍官,能量大的很,我當初命懸一線,多虧了他送給我一支多息磺胺,不然早就去見閻王爺了!”

  “寧志恆?”王鎮江聽到這個名字一愣。

  “怎麼?你認識?”陳正文開口問道。

  王鎮江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認識,只是看他年輕的很,卻已經是少校軍官,這才問一問,這位寧少校不簡單啊!”

  陳正文聽完這話,心中也是贊同,他早知道寧志恆的身份不一般,軍隊中光靠死打硬拼,是不可能這麼快得到升遷的,更何況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軍官,這自然是這位寧志恆少校背景深厚的原因,不過寧志恆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願意在後面嚼寧志恆的舌頭,這就沒有接王鎮江的話頭。

  王鎮江還想着多問些情況,看陳正文並不願意多談,略微有些失望,也就只好不再言語。

第四百零九章 不敢相信

  寧志恆在院子裏扶着苗勇義一步一步試着行走,看着他腳步越來越穩,也是心中歡喜,笑着說道:“看來最多一個星期,你就可以自行走動,撤退到後方基地了。”

  寧志恆知道,只要苗勇義在這段時間離開南市,撤至後方,那麼在大撤退的時候,一定可以提前撤離,躲過日軍的追擊,逃過一劫。至於以後的路,就要靠苗勇義自己了,下次相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苗勇義走的有些累,找了一個橫椅坐了下來,皺着眉頭說道:“就是回到後方也是前途難測,我的部隊都不在了,對了,志恆,你剛纔說你這段時間有空閒?戰鬥這麼激烈,你們別動隊沒有作戰任務嗎?”

  寧志恆搖了搖頭,說道:“現在所有的人員都頂了上去,我只是情況有些特殊,暫時沒有作戰任務。”

  他當然不會把自己即將潛伏上海的事情透露出去,哪怕是他最相信的兄弟。

  苗勇義想了想,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志恆,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在你們蘇浙別動隊裏,有沒有紅黨的人員加入?”苗勇義問道。

  “紅黨?你問這個做什麼?”寧志恆詫異的問道。

  “就是很好奇,你知道我在西北前線和紅黨做過戰,後來調到上海後,聽說你們別動隊裏就有一隻紅黨的隊伍,是真的嗎?”苗勇義微微一笑,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寧志恆也是沒有多想,他也坐在苗勇義的身旁,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着,開口說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現在正是槍口一致對外之時,各方勢力都在爲國出力,紅黨也不例外,在第一支隊裏面,就有一支完全由紅黨黨員組成的大隊,這支隊伍作戰意志堅決,作戰力很強,據說是以前的紅軍軍官帶領,只是在這一次的戰鬥中損失也很慘重。”

  寧志恆作爲軍事情報調查處,爲數不多的可以參與機密的主官之一,這些事情還是瞭解的。

  在淞滬會戰之初,正好留在上海一些紅黨黨員也被組織起來,組成了一隻六百人的隊伍,並申請加入抗戰序列。

  這個時候正好蘇浙別動隊成立,統帥部就把這一支紅黨部隊歸進了蘇浙別動隊的作戰系列,單獨組成了一個大隊,在整個淞滬會戰期間表現的非常英勇頑強,戰術靈活機變,作戰力也是出校褪亲栽偸菄娭髁Φ恼幉筷犚彩菭懼畟饶浚贿^據說也是折損的極爲慘重。

  聽到寧志恆的解說,苗勇義的心也終於放下了,看來王鎮江沒有說謊,自己還是可以相信他的。

  寧志恆又陪着苗勇義說了一會話,把他送回了病房,就離開了醫院,他這幾天的工作也很繁重,需要在大戰結束之前,爲自己的這些手下的潛伏,做一些前期準備工作。

  苗勇義確認了王鎮江的身份無誤,這才放下心來,準備和王鎮江正式接觸一下,他在離開西北之後,組織關係就斷了,正不知道該怎麼尋找黨組織,現在正好可以試一試。

  苗勇義在病牀上又休息了一會,便又站起身來,準備再練一練行走,一旁的陳正文不禁勸說道:“苗兄弟,你也別練的太急了,小心傷着。”

  苗勇義笑着說道:“沒事,我就是在這屋子裏待不住,還是出去到院子裏走一走。”

  說到這裏,他側過頭向一旁病牀上休息的王鎮江使了個眼色,然後又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了病房,來到院子裏慢慢練習。

  王鎮江也正想找機會了解苗勇義的情況,他過了一會,也坐起身來,慢慢地向病房外走去。

  他的情況其實比苗勇義要好一些,他只是左肩膀中彈,昨天因爲失血較多,頭有些眩暈,不過還是能夠穩住腳步的,正常行走是沒有問題的。

  他也走到了院子裏,和苗勇義對了一下眼神,不一會苗勇義就走得疲憊,在橫椅上坐了下來,王鎮江也來到他旁邊坐下。

  兩個人看了看左右無人注意,這才以極低的聲音交流起來。

  “科長,你是怎麼來到上海的,還加入了蘇浙別動隊,名字也改了?”苗勇義低聲問道。

  “一言難盡,你調防之後,我就在一次行動中受了重傷,西北的醫療條件不好,最後把我送到了上海來醫治,治療了很長時間,剛剛準備離開上海歸隊,可是正好趕上了上海大戰,當地的黨組織就組建了一隻部隊也要加入戰鬥,可是他們缺乏有作戰經驗的指揮員,於是就申請把我留了下來,改名王鎮江,擔任了這個大隊的大隊長,結果這一次防衛大場的戰鬥,我們傷亡慘重,我也被送到了這裏,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王鎮江把分別後的情況簡單地敘述了一下。

  苗勇義點了點頭,這個情況基本和寧志恆所說的對上了號。

  “說一說你的情況吧!”王鎮江也以疑問的目光看着苗勇義,他也需要了解苗勇義離開後的情況。

  苗勇義就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簡單敘述了一下。

  “這麼說,你現在已經和組織斷了聯繫了!”王鎮江問道。

  “斷了!”苗勇義點頭回答道,想起這段時間的遭遇,他的臉色越發不好看,“部隊開拔到了上海,天天作戰,很快就打沒了,我也在蘊藻浜一戰受了重傷,就給送到這裏了,過幾天我就會撤離,等候新的分配,將來去哪個部隊也不知道,以後再想聯繫就更加困難了。”

  王鎮江靜靜地思索了片刻,開口問道:“勇義,我向你詢問一個情況?”

  苗勇義抬頭看了看王鎮江,淡淡的回答道:“你問吧,什麼情況?”

  “剛纔看望你的那位少校軍官是誰?”王鎮江低聲問道。

  苗勇義一愣,沒有想到王鎮江竟然會詢問這個問題,回答道:“是我的同窗好友,叫寧志恆!”

  “職務?”

  “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少校,現在好像是你們蘇浙別動隊特務大隊的大隊長,怎麼?你們見過?”苗勇義有些詫異的看向王鎮江,不明白他爲什麼會對自己的好友這麼感興趣。

  “你對他了解嗎?瞭解到什麼程度,你們之間的關係怎麼樣?”王鎮江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目光炯炯地看向苗勇義,神情很是嚴肅。

  王鎮江的異常表現,讓苗勇義很敏銳地感覺出了不對,他想了想,如實的回答道:“我和志恆都是杭城人,從小一起長大,一直都是同窗,情同手足,後來我想要投筆從戎,就硬拉着他一起報考了黃埔軍校,可以說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分開過,直到一年前,從黃埔軍校畢業,他的老師背景很深,畢業後,把他送進了軍事情報調查處做了情報特工,據他說,是破了幾個案子,就順風順水的提升至少校,這仕途上,可比我順利多了。”

  說到最後,不由得咧嘴一笑,接着說道:“他這個人從小性格就內向的很,不愛說話,除了我之外,幾乎沒有朋友,直到後來進了黃埔軍校,他的性格纔好了一些,真是沒有想到,他這樣的性子,竟然會成爲一個特務,真是不可思議!”

  王鎮江緩緩地點頭說道:“看來你們之間的關係確實很好,只是你對他並不是非常瞭解。

  勇義,作爲同志,我要對你提出一個忠告,你的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同窗,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簡單。

  你在和他相處的時候,一定要提高警覺,一言一行之中,千萬不能露出一點蛛絲馬跡,不然,他會很容易覺察出你的身份。

  勇義,雖然兩黨已經聯合抗戰,可是情報戰線上的鬥爭是複雜的,要知道,他可是特務,是信仰三民主義的忠實信徒,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後果是很嚴重的。”

  王鎮江的一番話,讓苗勇義有些不以爲然,他自認對寧志恆的瞭解,遠遠超過任何人,而王鎮江對寧志恆的描述明顯有些危言聳聽。

  “科長,你的反應太過激了,志恆這個人看着外表冷漠,可是心腸卻是最軟的,他~”

  “好了!苗勇義同志,不要太想當然,我再強調一次,你對寧志恆一定要保持足夠的戒心,不然你會追悔莫及,這也是組織紀律的要求!”還沒有等苗勇義說完,王鎮江就抬手打斷他的話,“你知道嗎?你的這位同窗寧志恆,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行動科行動組長,背景極爲深厚,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特工們私下裏,都叫他‘寧閻王’,出了名的行動高手,做事心狠手辣,手上沾滿了鮮血,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科長,你在說什麼?這怎麼可能?你的消息確實嗎?”苗勇義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着王鎮江,他根本不相信王鎮江所說的話。

  王鎮江發出一聲苦笑,再次說道:“別忘了,我就在蘇浙別動隊,身邊的人都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特工,這幾個月以來,從他們平時不經意的交談中,經常會提及你的這位同窗,他可是軍事情報調查處有數的實權人物!”

第四百一十章 青幫大佬

  苗勇義對王鎮江的話,自然是半信半疑,僅僅分別一年,自己那個向來沉靜寡言,木訥內向的兄弟,怎麼就會變成王鎮江口中形容的那樣,竟然還冠以“寧閻王”這樣的稱呼,簡直不知所謂!

  要知道苗勇義和寧志恆,十幾年兄弟般的相處,根深蒂固的印象,怎麼可能因爲僅憑這幾句話就改變。

  不過他也知道王鎮江沒有任何理由欺騙他,說這些都是提醒他,對寧志恆要多加防範,看來以後是要小心謹慎一些了,畢竟現在情況不同了。

  苗勇義點頭答應道:“我知道了!以後和他相處時一定注意,不過我再有幾天也要離開南市,相處的時間也不會太多,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有相見的一天!”

  兩個人交流完畢,王鎮江再三叮囑苗勇義,這才起身離開,回到了病房休息,可是他的腦海裏卻一直在回想着和苗勇義交談的內容。

  對於寧志恆,王鎮江在前線的時候可沒有少聽到他的消息,這些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特務們,上了戰場和普通的士兵沒有兩樣,一樣會驚慌,會恐懼,在那個特殊環境裏,他們甚至喪失平時的警覺,在不經意間的交談裏,透露出很多信息。

  尤其是這些軍官大多是軍事情報調查處行動科的成員,對寧志恆自然是推崇備至,所以王鎮江對寧志恆這個名字是極爲熟悉的。

  可是這樣一位在軍事情報調查處裏都極具影響力的人物,竟然是苗勇義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這對王鎮江來說,可是一個極爲重要的信息。

  作爲國黨等級最高的情報部門,軍事情報調查處一直以來都是神祕,恐怖,血腥的代名詞,地下黨對這個神祕機構也是瞭解不深。

  因爲它的成員組成和加入門檻較高的原因,地下黨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內部一直沒有能力建立情報渠道,更別說接觸到寧志恆這樣的高層,可是現在看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自己絕對不能錯過。

  時間又過去了兩天,已經換上了一套筆挺西裝的寧志恆,卻已經走在上海租界的街道上,這裏是上海最繁華的地區,高樓大廈林立,街道上人流擁擠,這裏幾乎就是整個上海的精華所在,世界上所有的知名銀行在這裏都有分行,也素有“遠東金融中心”之稱,整個地區給人的感覺就是時尚和繁華。

  如果不是擁擠在街頭街角的那些難民,甚至都很難感受到一絲戰爭的氣息。

  他走到了一家咖啡店的門口,看了看門口的招牌,確認無誤,這才走了進去。

  拒絕了迎上來的服務生,他徑直來到一處雅緻的隔間,裏面早就等在那裏的季宏義趕緊起身。

  “組長!”

  寧志恆示意他坐下,來到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我選的那幾處地點有問題嗎?”寧志恆低聲問道。

  寧志恆這兩天在租界裏四處尋找,準備在這裏爲自己的情報網找到幾個好的落腳點,以便安置這麼多的情報特工。

  “組長,現在租界是人滿爲患,所有的地產房產都是寸土寸金,您選的這幾處地方,價格貴的離譜,就是租金也是一大筆的花銷。”季宏義低聲彙報道,他是江北幫的小老大,熟門熟路,負責在租界裏進行這項工作。

  “這我知道,不過不要在意花錢,我們有足夠的資金,要儘早下手,這以後的價格會越來越貴!”寧志恆將桌子上的咖啡端起,輕輕喝了一口,感覺有些苦澀,皺了皺眉就放下了,老實說,他更喜歡喝茶,只是在這個十里洋場,還真找不到喝茶的好地方。

  其實對此情況,寧志恆早就有所預料,幾個月以前在日本佔領區的時候,他還勸季宏義將他的手下儘早遷入租界安置,當時他就指出,租界的房地產價格一定會快速上升,安置的成本會變得極高。

  幸好得到他的提醒,季宏義手下那些心腹兄弟,都提前進入法租界,有了不錯的安身之地。

  可是當時他萬萬沒想到,幾個月之後,他竟然也會留在上海潛伏下來,這個時候的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已經成爲上海市民蜂擁避難之所,幾十萬市民的湧入,讓租界裏面的地產價格迅速飆漲,現在再想插手,已經有些遲了。

  季宏義不由得一聲苦笑,再次說道:“價格倒是其次,關鍵是有錢也買不到,所有的人都看重租界裏的地產,知道這就是一個聚寶盆,根本就沒有人出手,而且就是租房子也有些晚了,幾乎每個地方都擠滿了難民,有的地方甚至把倉庫都改建爲小公寓,我們這麼多人,真是不好安置啊!”

  季宏義這兩天也是頭痛,儘管他在這裏人頭熟絡,可是總不能真的動手把這些難民攆到街頭,讓他們無遮身之所吧!

  “要不然讓遊老六想一想辦法,你要是不相信他,我還有幾個把兄弟,也都可以接觸一下,您看呢?”季宏義再次小聲問道。

  “不行,我早就說過,這件事情還是要我們自己辦,不能假手於他人。”寧志恆斷然說道。

  之前季宏義就提議讓遊老六參與這件事情,畢竟在法租界裏,遊老六的門路更多一些,可是寧志恆根本就不同意。

  這中間就牽扯到了青幫幫派之間的勢力分佈,在上海青幫中有幾個分支,每一個分支都有自己的勢力範圍。

  季宏義所在的江北幫就是其中之一,其主要勢力就是在蘇州河以北,因爲蘇州河之前的舊稱,就叫做吳淞江,所以這個分支就以江北幫命名。

  可是自從一九三二年,上海事變之後,日本人在上海的勢力迅速膨脹,佔據了蘇州河北岸地區,劃爲日本佔領區,把江北幫生生的逼走,無奈之下,江北幫只能退入青幫的大本營法租界,可是勢力大不如以前。

  而此時的法租界,自然是青幫大頭目嶽生的天下,只要他跺一跺腳,整個上海灘都爲之動容,遊老六作爲嶽生的門生弟子,在法租界裏活動能力自然是要比季宏義強上不少。

  可是寧志恆爲人謹慎多疑,又怎麼能夠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遊老六,所以對季宏義的提議斷然否決。

  至於找其他的幫派成員幫忙,寧志恆更是不會同意,爲了安全起見,這件事只能由自己人來完成。

  寧志恆只能是吩咐季宏義再加緊尋找落腳點,戰爭很快就會結束,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潛伏的前期準備是一個很複雜的工作,需要處理的事情千頭萬緒,既要保證隱蔽安全,又要便於以後的行事和勢力發展,寧志恆爲此也是頗爲頭痛。

  時間又過去了兩天,晚上九點左右,季宏義和遊老六又來到了寧志恆的辦公室。

  “大隊長!”

  “組長!”

  現在寧志恆手下的人對寧志恆的稱呼很是雜亂,之前從南京總部帶過來的老人都習慣稱呼他爲“組長”,畢竟寧志恆擔任特務大隊大隊長時間不長,才短短的二十天時間,還來不及改口,再說這樣稱呼也顯得親近許多。

  至於後來加入偵查中隊的隊員就會稱呼他爲“大隊長”,遊老六認識寧志恆的較晚,就稱呼他爲“大隊長”。

  現在寧志恆又調任爲上海軍事情報站副站長,有時候一些手下就改口叫“站長”,搞得寧志恆也懶得管,願意叫什麼就叫什麼。

  “怎麼,你們晚上不去三月灣等着接收物資,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麼?”寧志恆放下手中的鋼筆,看着兩個人皺着眉問道。

  數天前,霍越澤就帶着所有人員渡過黃埔江,重新進入浦東,白天強行接收倉庫,晚上就徹夜咻敚ゾo一分一秒地搶呶镔Y。

  據霍越澤的消息稱,現在浦東的戰事越發的激烈,六天前,日本人果然在高橋地區突然發起登陸作戰,投入的力量很大,勢必要在這一次的進攻中,突破沿江防線,擊潰中方右翼戰場。

  可是沒有想到,中國軍隊竟然早就有所準備,提前佈置好了陷阱,不止有重兵埋伏,還早就佈置好了重炮部隊,最終的結果是,日本軍隊損失慘重,灰溜溜的退了回去,之前準備策應行動的便衣隊剛剛衝出了惠特爾舊倉庫,就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以致全軍覆沒。

  這一次的登陸失敗,讓日本人越發的惱羞成怒,再加上左翼戰場取得重大突破,讓他們的氣焰越發的囂張,所以不斷的加大登陸戰的力度,浦東戰場的形勢越發的危急。

  在這樣事態嚴重情況下,浦東戰場上所有的軍隊都頂在前線,之前在那些倉庫裏留守的一些軍士,也被全部調往了前線,整個浦東倉庫處於無人看守的狀態。

  霍越澤之前還要費些手腳出示調防指令,把看守人員攆走,現在乾脆就是直接打開倉庫搬呶镔Y,不過霍越澤處事嚴謹,最後搬空倉庫之後,還是要把封條和大鎖還原,儘量避免日後麻煩上身。

  所以這項工作是進行的非常順利的,每天晚上季宏義和遊老六都是守在江邊,接收物資,忙上一個通宵,今天卻是不知爲什麼,一起跑到這裏來了。

  寧志恆看着他們二人,倒是沒有發現有驚慌失措的神色,於是淡問然道:“是咻斘镔Y出了什麼問題嗎?”

  遊老六趕緊上前一步,回答道:“大隊長,物資咻斒菦]有出問題,不過今天傍晚的時候,我被嶽先生喊了過去,他說想見您一面,有些事情當面談一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單獨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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