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可是這讓處座一時之間到哪裏去找?正是一籌莫展之際,沒有想到,竟然在寧志恆這裏收到了這樣多的多息磺胺,簡直是意外之喜!
當然寧志恆送的這麼多錢財,也確實是大手筆,即使是以處座的眼界,也絕對是頗受震撼的。
這個時候處座臉上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他手裏拿着藥盒,輕輕地放入箱子裏,這才笑着說道:“志恆,這些我就生受了!你不知道,爲了找這些磺胺我費了多少氣力,可是如今的上海地區,乃至江浙地區,根本就搜不到一支磺胺,時逢亂世,都像寶貝一樣,藏在家裏頭保命呢!我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委屈你們了,這些我必須都拿走。”
說到這裏,他又看了看那一整箱子美元和名錶,大手一拍桌案,接着說道:“這樣吧!我也把條件放鬆一下,你可以挑選一百六十名特工,組建你的班底,畢竟不能超過鄭宏伯的人馬,我也要給他留些顏面。
上海站的確存在着許多問題,既然你不相信上海站的人員,有所顧慮,我也是知道的,我也不勉強,你可以單獨留下一部電臺,我專門給你留下一個頻段和一份密碼本,你視情況臨機決斷,緊急事件可專線與軍情處總部聯繫,有事情直接向我彙報。同時~”
處座又猶豫了片刻,最終說道:“浦東倉庫的事還是要有所收斂,不要做的太過張揚了,不然我也不好遮掩,你明白嗎?”
錢財到底是可以通神的!寧志恆的大手筆還是讓處座做出了讓步,並且隱隱點出浦東的事情他可以視若不見,爲他遮掩。
老實說,寧志恆一開始所說的日本舊倉庫之說,處座根本就不相信,在大戰一開始,浦東的日本倉庫早就被雙方搬咭豢眨茄Y還有什麼舊倉庫,處座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不點破而已。
寧志恆知道這已經是處座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這樣的安排已經默認寧志恆可以甩開上海站自行處置事務,臨機決斷,給了寧志恆足夠的權限,可以說就這件事而言,處座絕對說得上是全力支持了。
寧志恆頓時是心花怒放,他趕緊連聲答應道:“請處座放心,志恆一定會謹慎行事,絕不會出任何紕漏!”
對於浦東倉庫的事,寧志恆自然是有些把握的,因爲他知道,日本人藉着淞滬大戰,直接就強勢逼迫英美兩國割讓出了一半租界,英美兩國最終在四年之後,被迫放棄全部租界,這期間日本人極爲強橫,英美商人也根本沒有能力收回浦東的倉庫,只能任由日本人接受,所以也就不存在什麼追究責任之說,現在拿到就是白白賺到,只要是中國方面沒有人故意找麻煩,一切都會平安無事。
現在又找到了處座爲自己背書,在以後的幾年裏,處座藉助抗戰之機,戰起軍興,勢力急劇膨脹,他不去找別人的麻煩就好了,哪裏還有人敢惹他,這也是寧志恆即使是身靠着保定系這棵大樹,對處座這個頂頭上司,卻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的原因。
最後一切都商議妥當,特務大隊的隊員,休整一天後,第二天都要隨着處座一起離開南市,奔赴各自的戰場。
而寧志恆的嫡系骨幹霍越澤,孫家成等人,以及偵查中隊的一百六十人都留了下來,併入上海軍事情報站,由副站長寧志恆單獨指揮。
至此一代諜王寧志恆,在他的堪稱傳奇的諜海生涯中,迎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轉折,將他的觸手伸進了上海這個遠東最大的都市,伸進了日本在華中地區的情報心腹樞紐之地,並深深地紮下根去!
而與此同時,他最好的兄弟苗勇義也遇到了一個改變他一生命叩闹匾宋铩�
德普醫院裏,苗勇義正在自己的病牀邊,扶着牀沿試着做一些行走的練習,他的身體恢復得很快,估計很快就可以撤離南市,回到後方基地去了。
可是就在他慢慢練習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陣嘈雜之聲,很快動靜越來越大,樓道里的醫護人員和大夫都紛紛向醫院大門跑去。
一旁的陳正文卻是嘆了一口氣,心情鬱悶的說道:“這一定是又有一大批傷員從戰場上撤下來了,每一次都是這樣,估計又是一場戰鬥結束了,也不知道結果怎麼樣?”
果然如陳正文所料,過了二個小時後,苗勇義的病房裏就送進來一位中年軍官,剛剛做完手術,但好在只是肩膀中槍,子彈已經取了出來,也幸虧現在南市各大醫院的藥品供應沒有問題,這樣的傷勢應該不會致命。
苗勇義左邊病牀上原來有一位軍官,在昨天因爲傷勢逐漸好轉,被送往了後方醫院,所以就空了出來,正好可以安置這位中年軍官。
苗勇義看着醫護人員將這位受傷的中年軍官安置好,這才上前輕聲問道:“這位老哥,你們這是從哪裏撤下來的,現在日軍打到哪裏了!”
這位中年軍官強忍着疼痛,將臉慢慢地側過來,緩聲對苗勇義說道:“大場,日本人已經進攻大場,我們~”
說到這裏,當兩個人目光相對之時,頓時都是瞪大了眼睛,彼此之間都是心頭大震,時間停頓了片刻,馬上又都是恢復了自然。
中年軍官眼光掃過整個病房,發現裏面的其他軍官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二人的異樣,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接着輕聲問道:“這位小兄弟貴姓,你是從哪裏撤下來的?”
苗勇義波動起伏的心緒也迅速鎮定下來,他也是微微一笑說道:“我叫苗勇義,五十二軍的,半個多月前在蘊藻浜撤下來的,不知道您是那個部隊的?”
“王鎮江,軍事情報調查處江浙別動隊第一支隊的,剛剛從大場撤下來!”
第四百零七章 臨別相贈
苗勇義慢慢地伸出了手,王鎮江也艱難的將沒有受傷的右手伸了出來,兩隻大手緊握在一起,重重地搖了搖,這才緩緩鬆開。
王鎮江看了看病房裏的其他人,示意苗勇義不要多說,緩緩把眼睛閉上休息,他剛剛取出了肩膀裏的子彈,流血過多,身體很是虛弱無力。
苗勇義也微微點了點頭,回身靜靜地躺着病牀上休息,外表不見任何異常,可是心中卻是掀起了對往事的回憶,苗勇義在西北前線的一次遭遇戰中,被子彈擊中小腹,等到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紅軍的野戰醫院裏。
之後的他在這裏治療修養了很長時間,就在這段時間裏,結識了當時時任紅軍政工部科長的王鎮江,經過長時間的接觸和影響,苗勇義加入了紅黨,等他康復後出院,這個時候國紅兩黨已經停戰。
苗勇義按照黨組織的安排,回到了自己的部隊,只是謊稱當時被當地的老百姓救走,養好傷之後才歸了隊。
因爲當時兴苤奶厥馇闆r,再加上苗勇義黃埔軍校生的背景,苗勇義並沒有引起任何的懷疑。
之後苗勇義就在當地的地下黨領導下工作,直到有一天,五十二軍接到開拔的命令,苗勇義這纔來到了上海前線,至此也和上級斷了聯繫。
沒有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裏,遇到了當時自己的領路人王鎮江,真是讓出乎意料了。
可是當時的政工部科長王楷,是怎麼變成今天江浙別動隊的國軍少校王鎮江的呢?
苗勇義不覺疑惑的看向已經陷入昏睡的王鎮江。
在特務大隊的駐紮地,寧志恆一直陪同處座和邊澤等人,並專門在南市的一家高檔酒樓爲處座舉辦了接風晚宴,賓主盡歡。
處座再三交代寧志恆早日安排潛伏事宜,寧志恆自然滿口答應,並表示隨時等候總部的指令,展開破襲行動。
深夜寧志恆的辦公室裏,三個中隊的形卉姽俣荚诘群驅幹緪a的訓示。
寧志恆看着眼前的形卉姽伲⑽@了口氣,他不知道這些軍官以後的命邔绾危苍S是犧牲在疆場,也許還能夠有再見面的一天。
他將手中的皮箱在案桌上,輕咳了一聲,嘆道:“諸位,你我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可浦東之行卻是終身難忘,袍澤兄弟一場,明日就要各奔東西,殊爲可嘆!”
說到這裏,他將皮箱推在他們面前,“臨別之機,也沒有什麼送你們的,你們也知道,這段時間我們在浦東的倉庫裏獲取的大量藥品,都無償地送給了南市各大醫院,用來救治軍中受傷的兄弟,其他物資也都變賣一空,換得的錢財就是兄弟們的賣命錢,都在這裏了。”
此言一出,形卉姽俣际敲婷嫦嘤U,他們知道大隊長另有任命,調離了特務大隊,老實說,他們的心中也是極爲不捨的。
之前的近兩個月的戰鬥,身邊的兄弟們艱苦作戰,死傷慘重,戰損無數,可以說是境遇艱難。
可是自從跟隨寧志恆之後,不僅毫髮無損的接連剿滅兩股日本便衣隊,而且帶領腥藠Z取藥品,挽救了多少軍中兄弟的性命,可謂是貢獻巨大,這也讓特務大隊隊員們有一種由衷的自豪感,所有人對寧志恆都是敬佩不已,可是沒有想到,就相處了短短二十天,大隊長就又要調離,都不覺有些遺憾。
“大隊長,您要調去哪裏?日後我們兄弟還能在您麾下聽命嗎?”
“大隊長,我們此去戰場,要這些錢財也無用,您還是留給其他的兄弟們吧!”
寧志恆揮手製止了形卉姽俚脑捳Z,他直接打開了皮箱,露出了裏面裝的滿滿的美元鈔票。
“每個軍官一千美元,隊員們二百美元,不過囑咐兄弟們,嘴巴要嚴,別給大家惹禍。”寧志恆鄭重叮囑道。
形卉姽俣际且汇叮麄儾恢雷约哼過黃浦江的物資,到底價值幾何?但是他們知道,如今美元到底有多值錢!這粗略一算,大隊長這一次竟然拿出了近十萬美元,這簡直是他們這些人無法想象的鉅款,這些錢就是分到每個人頭上也都非常可觀,足以頂的上他們好幾年的軍餉。
“大隊長,這麼多錢,兄弟們心中沒有底,也不敢拿啊!”滿高歌也是看着這眼前的花花綠綠的美元,有些震撼住了,不由得開口問道。
寧志恆知道他們心有顧忌,也是微微笑道:“都是我們自己掙下的,怕什麼!放心,該打點的我都已經打點了好了,這些錢不會有後患,儘管拿去分了,大家袍澤一場,又有了這香火情,日後你們如果是發達了,我寧某人要是遇到了難處求到門上,還望援手一二啊,哈哈!”
寧志恆的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這些軍官裏不少都是處座的人馬,這之後幾年,處座的實力急劇膨脹,這些人裏面,只怕會有更好的發展,自己先在這裏交好一番,日後也是一份人脈。
“大隊長,您放心,以後山高水長,但有用得着我們的一天,必然盡心竭力,絕不推辭。”滿高歌馬上一拍胸脯說道。
“是啊!只要大隊長您一句話,我等無不遵從。”
其他軍官也是再三保證,最後大家互道珍重,這才退了出去。
不一會,孫家成將戴俊倫和張子祥帶了進來,這兩個人年齡較大,腦筋也靈活,是這二百多名學生兵裏比較有威信的頭目。
在浦東觀陽鎮的時候,就是這位張子祥警覺的發現了日本谷川便衣隊偵查人員的住處,這才得以將谷川大隊一網打盡,立功不小,寧志恆對他很是賞識。
“大隊長,聽說您要調離特務大隊了。”戴俊倫輕聲問道,他也是浙江人,平時和寧志恆也說的上話,所以兩個人相處的不錯,聽到寧志恆調離了特務大隊,不禁有些不捨。
寧志恆笑呵呵的說道:“是啊!不止是我,就是你們這些學生兵也要全部調離別動隊,前往後方參加特工訓練班,好好學,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同行了,也許還有再見面的一天。”
這些學生兵日後都將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新生力量,青年學生因爲有知識,有熱情,有進取精神,很受處座的看重,在以後的招收新成員的時候,都是以青年學生爲主,這些學生兵作爲第一批學員,在日後的軍統系統中都有不小的成就,寧志恆自然要早日結下一些淵源。
寧志恆同樣拿出了一筆重金交給了他們,再三囑咐道:“每個學生兵二百美元,將錢收好,記住,一旦有變,撤退時千萬不要走大道,帶着同學們走小路直接奔安徽,這些錢就是怕你們一旦走散了,帶在身上當路費,也許就會救你們一條性命。”
戴俊倫和張子祥相視一眼,大隊長的話有些讓他們摸不着頭腦,都沒有聽得太明白,但是都馬上立正回答道:“是,一定遵照大隊長的指令行事。”
“期待和你們的重逢!保重吧!”寧志恆伸手和他們兩個人分別相握,這才讓他們退了出去。
學生們當然不知道,寧志恆今天的指令和安排,讓他們中的很多人都躲過了之後那場災劫,躲過了那一場慘烈血腥的逃亡之旅,之後很多身居要職的軍統骨幹,都非常感激當時時任別動隊特務大隊大隊長的寧志恆,原因就是於此!
戴俊倫和張子祥提着皮箱,出了寧志恆的房間,穿過大院場,來到隱蔽之地,觀察四周無人,張子祥這纔對戴俊倫低聲說道:“看來情況有變化,我們這一批人,會被調離江浙別動隊,這和組織之前交給我們的任務不符啊!”
“是啊,組織交給我們的任務是打入蘇浙別動隊,等候指令。可是現在要去訓練班,聽大隊長的意思,我們會直接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成爲情報特工,這樣我們的工作性質就產生了變化,這個情況必須要及時向組織報告,今天晚上我就想辦法出去,請示領導。”
“好,我們先把錢分下去,然後我給你打掩護,趕緊向組織彙報!”
兩個人商量已畢,轉身向宿舍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處座和特務大隊就迅速開拔,上海站的站長鄭宏伯和副站長寧志恆等人一路想送,送出了很遠,這才惜惜揮手告別。
兩個人送完處座等人,便趕回駐地,來到辦公室內,商討下一步的行動。
寧志恆請鄭宏伯入座,這才微笑着說道:“站長,您深受處座的信任,國難當頭,重任在肩,志恆以後可就要在您的麾下做事了,還望站長以後多加關照,多多教我纔是啊!”
寧志恆的話語真切,目光諔@樣的放低姿態讓鄭宏伯感覺心情順暢許多,不過他這樣的老狐狸又何嘗不知道,這不過是這位寧副站長的表面功夫而已。
如果真是一個不知名的毛頭小子,突然冒出來和他搭檔,成爲他的副手,他還可以擺一擺老資格,用主官的威嚴好好壓一壓新任副手的銳氣,可是對這位寧副站長,那還是算了吧。
第四百零八章 開諄压�
寧志恆的情況,他鄭宏伯自然是一清二楚,幾個月前他初見寧志恆之前,就已經刻意留心多時。
軍事情報調查處青年一代的領軍人物,保定系的骨幹代表,行動科的軍事主官,這一系列的名頭都表明了這位寧副站長是一位什麼樣的角色。
更別說之後在上海進行鋤奸任務,兩個人還有過不少接觸,親身領教了寧志恆那犀利至極的狠準眼光,不過兩個小時就在一堆看似無關的材料中,找出了駱興朝這個內鬼。
之後的表現就更是耀眼,隻身潛入日本佔領區,沒有要上海軍事情報站的任何幫助,就在日本人的心腹之地,刺殺十多名日本特工和三名叛徒,竟然不損一人,全身而退,現在想一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就在昨天晚上,處座面授機宜之時,竟然明確指出,寧志恆身爲上海軍事情報站副站長,竟然可以自行帶領一隊特工,不受自己指揮,甚至可以直接與軍事情報調查處總部聯繫,接受總部的命令,這豈不是說,上海站一分爲二,各行其事。
這倒好,這個副站長除了名義上是自己的副手,實際上根本不受自己的節制,手下自成系統,成了一個獨立王國。
不過處座說的也有道理,寧志恆和他手下的嫡系,都是十足十的保定系成員,就是硬和自己手下合併,也不會真聽自己的指揮。
再加上一旁的邊澤也清楚地指出來,寧志恆此人性格極爲強勢,根本不會屈居他人之下,當初在南京總部之時,就是谷正奇趙子良這些老資格的高層,都要讓寧志恆三分,可想而知此人的作風。
這樣的人真的和自己相處,只怕用不了多久,自己這個正站長只怕就會被架空了吧!
“志恆,你我之間還需要這麼客套嗎!如今的上海已經今非昔比,你我這個上海站長從今往後都要隱姓埋名,做個販夫走卒,敵後的工作哪裏有這麼好做啊。”
聽到鄭宏伯在這裏大倒苦水,寧志恆也是心有同感,這個時期的軍事情報調查處,還沒有過在敵後潛伏的工作經驗,在很多事情上的處理都很粗糙。
至於以前的那種高高在上,俯視猩奶貦啵透灰f了,等待他們的將是臥薪嚐膽般,苦行僧一樣的生活。
需要像變色龍一樣融入身邊的環境之中,提高十二分的警覺,注意周圍事物的細微變化,就連睡覺都要睜着一隻眼睛,總之在這種四周皆敵的環境下,任何一絲疏忽都會導致滅頂之災。
“是啊!站長說的極是!以後的一切都會改變,現在我們的工作方式必須要迎來重大的改變,所謂狡兔三窟,我們要多留個心眼,多佈置一些暗手纔是。”
鄭宏伯一聽就知道,這是要把事情說開了,這樣也好,大家的事情都擺在明面上,也好過將來勾心鬥角,相互掣肘。
鄭宏伯一臉的諔┑卣f道:“願聞志恆高見!”
說到底,鄭宏伯面對寧志恆是沒有心理優勢,也就是說,他自己知道,以他的能力和地位難以壓的住寧志恆,就乾脆把二者擺在平等的位置上來相待,這樣反而會對雙方都有利。
寧志恆輕咳了一聲,開始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其實我覺得在以後相當長的時間裏,上海站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身的安全,其次纔是如何對日本人進行有效的打擊。
我有一個想法,說到潛伏,日本間諜,或者是紅黨地下黨都是最有經驗的,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學習他們那樣,把整個上海站的特工分成數個,或者是數十個工作小組,打散開來,其中以單線聯繫方式爲主,同時預留一批行動隊員,集中管理,專門負責具體執行,這樣的方式好處多多,很適合在敵後作戰。”
看着鄭宏伯有些意動,寧志恆接着說道:“尤其是處座要求我主持破襲工作,危險性極大,一旦失誤就難免陷於敵手,我們不能保證他們在日本人的嚴刑拷打之下堅守本心,爲了安全起見,我想我的人手就不和上海站產生橫向的聯繫,而是你我各自單獨管理,有情況我再向站長您彙報,你我之間進行溝通,不知站長意下如何?”
鄭宏伯心中不禁暗自好笑,這個小狐狸說的冠冕堂皇,其實還不是爲了抓住手中的人馬不放,不願意聽命於自己,好在之前處座早就交代的清楚,自己也不想把這樣一個驕橫的過江龍收在身邊,爲自己找麻煩。
他哈哈一笑,說道:“志恆你說的很對,那就按你說的來,我們兩組人馬各自潛伏,有情況我們兩個直接聯絡溝通!”
“好!”寧志恆也是一拍桌案,看得出來鄭宏伯是早有此意,倒是自己枉做小人了,不過事情必須要說開了,不然以後必留後患。
上海軍事情報站裏面的隱患太多,自己要儘量和他們少打交道,以免惹禍上身,再者就是上海站都是處座的班底,自己的力量是保定系,強行融在一起難免產生利益的糾葛,發生內耗,對大家都不利。
更重要的是,寧志恆準備在上海組建自己的情報大網,其中必須是自己信任的嫡系,絕不能夠讓處座的人滲入其中。
兩個人坦障啻芸炀桶迅鞣N細節商討清楚後,鄭宏伯起身告辭,寧志恆將他送走,馬上把手下的軍官叫到辦公室裏,開始商討下一步行動。
他環視着屋子裏這幾位軍官,這裏的人都是他的心腹手下,朗聲開口說道:“現在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了,我們以後就要在敵後,在上海潛伏下來,伺機對日本人進行破襲行動。
可是我們要想潛伏上海,首先就是要有錢,所以浦東倉庫的咻敳荒芡#液梦抑岸嗔袅藗�心眼,三十輛卡車還留在對岸的倉庫裏。
至於處座那裏,我已經打點好了,他已經默許我們的行動。
越澤,你帶着我們的人今天連夜過江,開始加大力度佔領倉庫,搬呶镔Y,白天休息,晚上徹夜不停,我估計最多不過一個月,國軍必然會全部撤退,時間不多了,大家一定要全力以赴!”
“是!”形卉姽俑呗曨I命。
“宏義,通知遊老六,讓他也多組織一些船隻,加大咻斄Χ龋瑩屵物資,不能便宜了日本人。”
“是!”季宏義也高聲領命。
寧志恆把事情安排給了自己的部下,自己則是出了駐紮地,趕到了德普醫院。
苗勇義的傷勢漸好,再過幾日行動能力有所恢復,就會轉向後方基地,兄弟二人又將各奔一方,自然是要多聚一聚。
他進入苗勇義的病房,看見苗勇義正在牀邊練習行走,額頭上滲出絲絲細汗,便笑着對他說道:“你這急性子一點沒改,欲速則不達,還是要量力而行。”
說完,將手中的瓜果放在牀頭,然後笑着對一旁向他打招呼的陳正文說道:“陳兄今天的精神不錯,看來很快就可以撤回後方了!”
“醫院已經通知,我後天就走,這一次多虧了寧老弟了,以後相聚有日,一定要好好請你喝一杯。”陳正文也是諔┑卣f道。
“好,一言爲定!”寧志恆微笑着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