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54章

作者:寻青藤

  還有他正好可以見識一下這位老對手佐川太郎,要知道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情報偵查中,對這位新任的特高課課長也是瞭解的極少,年齡不詳,履歷不詳,容貌不詳,因爲佐川太郎也是一個非常謹慎的特工,平時也從不留影照相,所以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調查檔案裏,甚至也沒有一張照片存檔,處座對這樣一位新的對手,也是迫切的想要多瞭解一些,可也是所得甚少。

  所以佐川太郎絕對算的上是一位神祕至極的對手,寧志恆暗自高興,正好今天可以一睹此人的真面目,也許以後在諜報戰場上還有交鋒的時候!

  看到黑木嶽一執意要走,上原純平也不好再挽留,只好起身相送。

  上原純平把兩個人一直送出了門口,這個時候,佐川太郎和今井優志正等在門外的走廊裏,等待着上原將軍的召見,正好看見頂頭上司上原將軍將兩位客人送出了門外。

  不禁暗自詫異,他們所知的上原江將軍是一位不苟言笑,極爲嚴厲的上官,平時難得露出笑臉,可是這個時候,竟然笑容可掬的將兩位客人一直送出了門外,真不知道這兩位客人是什麼身份?

  他們兩個人不由得將目光注視到黑木嶽一和寧志恆的身上,而與此同時,寧志恆又何嘗不是想要看清楚佐川太郎的真面目。

  於是幾個人目光相對,將彼此的容貌都記在了心上,佐川太郎和今井優志趕緊躬身頓首,向上原將軍的貴客們微施一禮,黑木嶽一和寧志恆也是禮貌的點了點頭,這才邁步離去!

  一時之間,中日雙方頂尖的特工頭子無意之間完成了第一次面對面的接觸!不知道在以後詭異難測的,黑暗之中的交鋒中,還有沒有這樣奇異的事情發生!

  黑木嶽一和寧志恆來到了司令部的門口,和石川武志再次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駐軍司令部,坐上轎車一路趕回南屋書館。

  在轎車上,黑木嶽一沉聲對寧志恆說道:“藤原君,上原純平將軍對於你來說,是一位可以深交的朋友,也是一位可以依仗的長輩,這一次是你最好的機會,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這個時代,想要真正的偏安一隅書屋是不可能的!我們只能在這個時代浪潮裏爲自己找尋一葉之舟,不至於傾覆罷了!”

  “嗨依,我明白您的意思!”寧志恆鄭重的點頭回答道。

  回到書館後,黑木嶽一就對寧志恆和幾位工作人員交代,今後寧志恆,也就是藤原智仁,不再參與日常的工作,專門給他佈置了一間辦公室,他的唯一任務就是整理完成手中的原始書稿,工作的時間由他自己掌握。

  這樣的安排讓寧志恆極爲滿意,這樣他即有了掩飾身份的工作,還有了充裕的自由時間,可以隨時進行調整自己的行動進程。

  至於上原純平這一份原始書稿,寧志恆當然也要盡心竭力的去完成,這可是他可以接觸日本諜報高層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必須要牢牢的把握住。

  等他進入了自己專屬的辦公室後,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今天見到的那位特高課課長的容貌畫下來。因爲記憶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模糊,這是人體的機能決定的,即使是寧志恆也不能例外,只有經過自己親手繪畫的重複記憶纔可以更加長久。

  寧志恆將辦公室的門反鎖,自己在書桌上仔細勾畫今天在上原純平辦公室門口見到的那兩個人物。

  身體位置靠前的一定就是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在他身後一定是他的助手,應該也是一位特務頭子,這兩個人的容貌都應該牢牢的記起來。

  花了很長的時間,寧志恆終於將兩個人的畫像完成了,再經過仔細的修正,佐川太郎和今井優志的形象就一般無二的展現在面前。

  寧志恆小心翼翼把畫像貼身收藏好,這才發現外面天色不早,應該已經是到了下班的時間了。

  他趕緊收拾了一下物品,然後將上原純平的書稿帶上,準備晚上帶回家加緊整理,然後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正好這個時候大家都已經準備下班了,幾位工作人員看到寧志恆出來,都趕緊躬身行禮,親熱地招呼着,他們已經知道這位青年得到了書館館長黑木先生的青睞,也同時在黑木先生的口中,知道了寧志恆貴族的身份,對寧志恆自然是恭敬有加。

  寧志恆也是禮貌的還禮,然後快步離開南屋書館,前往惠民糧店和季宏義接頭!

第三百三十一章 四個叛徒

  寧志恆來到惠民糧店的時候,季宏義已經這裏等候多時了,看到寧志恆進了後堂,季宏義開口說道:“我已經找到了你的手下孫家成,他讓我轉告你,加上他,總共有八名隊員會潛水,並隨時等候你的命令?”

  寧志恆點了點頭,也就是說有三名手下不能參與行動,人手上有些緊張了,必須要設計好,接下來就是看想什麼方法是接近目標了。

  他想了想,看着季宏義問道:“這四個叛徒落腳的那處安全屋,我們是肯定進不去了,不過我有個想法,你看一看行不行?”

  “什麼想法?”聽到寧志恆有了思路,季宏義趕緊挺直了身子,開口開口問道。

  寧志恆接直接說道:“昨天你也說過,這四個叛徒在離開關卡的後,會在蘇州橋頭匯合,然後回安全屋,那麼他們的晚飯是在這處安全屋裏喫的,能不能想個辦法讓他們的廚房做不了飯,迫使他們在外面喫飯。”

  季宏義的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說道:“這是個好辦法,只要不是在那個烏龜殼子裏動手,機會還是有的。”

  寧志恆接着說道:“我的初步想法,就是在水源上做手腳,找到這處院子的自來水管線並破壞,讓他們短時間裏,無法在這個院子裏洗漱和做飯,他們一定會尋找一處地點,解決喫飯的問題,這樣我們能不能找到漏點,一舉解決這四個叛徒。”

  季宏義聽到寧志恆的話,點頭說道:“可以試一試,總比這樣守在這裏束手無策強,這個院子是個老住宅,用水管線並不難查,我們在供水公司裏有自己人,我馬上安排人去調查,明天晚上給你回信!”

  “明天再給我帶一個照相機來!”寧志恆接着說道。

  “沒問題,我明天一起帶給你。”季宏義乾脆的答應道。

  兩個人商量完畢,寧志恆這才離開惠民糧店。

  第二天,寧志恆一直在辦公室裏整理書稿,實話說上原純平的這份書稿確實水平一般,整體構思平淡無奇,敘述上着重點也不明顯,但是情節上倒是有些出色之處。

  寧志恆前世的文學水平不錯,又是做慣了這些文字工作,筆頭很硬,再加上欣賞水平和眼光超越了幾十年,可以說他的寫作能力比這位上原純平將軍超出了太多。

  所以整理這份書稿並沒有任何勉強之處,甚至在敘事遣詞方面給原文增色了許多,讓整個作品上升了一個檔次。

  他整理書稿的速度很快,相信只要十天左右就可以完成,最後就是謄抄一遍,就可以最終完成。

  到了下午下班的時候,寧志恆又趕到了惠民糧店,和季宏義見了面,問了事情的進展情況。

  季宏義開口說道:“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我們的人已經找到了控制那一處大院的自來水管線,我讓他等我的消息。”

  季宏義口中所說的一定就是在供水公司工作的幫小�

  寧志恆想了想說道:“這個人可靠嗎,他有沒有辦法,毀壞管線還又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季宏義點頭說道:“你放心吧,這個人是我們的老幫校粫袉栴}的!

  另外我問過了,如何破壞供水系統,他說看情況而定,如果只是想要停一天的水,就在閥門上做些手腳,更換閥門,供水公司的維修人員只要一天,甚至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

  如果想要長時間的停水,就要麻煩一些,可以人爲的損壞管線的本體,然後在損壞的地方用硫酸進行腐蝕造成管線泄露,然後再做些掩飾,從外邊看就像是長期的生鏽腐蝕的痕跡,很難看得破綻,而供水公司更換整條管線,需要最少四天到五天的時間。”

  寧志恆聽到這裏,笑着說道:“那自然是時間越長越好,這樣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觀察他們的行蹤,一切準備就緒,我們就開始動手。”

  季宏義點點頭,說道:“我這就安排他準備開始,這個腐蝕的過程最少需要一天,還要隱祕行事,所以你也不要着急。”

  寧志恆點頭說道:“我知道,我要的照相機呢?”

  季宏義趕緊取過來一部照相機,寧志恆將照相機收好。

  而與此同時,就在特高課佈置的安全屋裏,這一處院子裏面,日本便衣們也將保護的四個軍情站的叛徒護送回來。

  爲首的正是行動隊長渡部大治,他自從在寧志恆的手中逃回了上海,因爲在中國多年,熟悉中國人的心態,又精通中文,所以專門被今井優志安排,負責審訊並保護四名叛徒的工作。

  “俞桑,今天辛苦諸位了,我特別讓廚房準備了你們喜歡喫的中國菜,大家請慢用!”渡部大治將四個人引進餐廳,飯桌上已經擺放一桌菜餚和幾瓶白酒。

  渡部大治接着說道:“晚上,軍醫會過來爲幾位換藥,些許小傷很快就會痊癒的。”

  這裏除了俞立,其他三個人身上都有或輕或重的受刑後的傷口,這幾天每天都要日本軍醫來給他們換藥。

  今井優志特別叮囑要對這幾個中國特工加以善待,尤其是這個俞立,課長佐川太郎還想着以後對他加以重用。

  俞立微微點頭說道:“多謝渡部隊長了。”

  渡部大治也是做個一個請的手勢,並轉身離開,他手下日本便衣們喫不慣中國菜,並沒有和四個叛徒一起用餐,一般都是分開用餐。

  這個時候,房間裏只剩下了四個人,幾個人看着日本人離開,原來略有緊張的情緒一鬆。

  燕凱定慢走了兩步,想要坐在椅子上,可是他受刑較重,腿上的傷勢這幾天還是沒有完全好,不小心踉蹌了一下,身旁的齊經武眼疾手快的把他扶住。

  可是燕凱定卻是一把甩開齊經武的手,再往前邁了一步,坐在座位上,臉色陰沉,一句話不說。

  俞立看着這個情景,臉色一暗,他知道這三個人雖然都是經不住日本人的嚴刑拷打,最終在死亡的威脅下投降叛變,可是當叛徒的滋味當然是不好受,背叛國家和民族,違背了自小就堅持的信仰,這個過程又豈是那麼容易的,自己不也是掙扎了許久,在生死麪前低了頭,最終做了漢奸。

  他也不想多說,只是坐在座椅上,拿起酒杯倒上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拿起筷子就夾菜喫了起來。

  燕凱定看着俞立,眼中射出仇恨的目光,好像要喫這個混蛋一樣。

  俞立沒有抬頭,卻是慢悠悠的說道:“你也不要怨我,日本人的酷刑你也不是沒有經歷過,你自己不也沒有熬過來嗎,難道非得像龔平一樣被日本人的亂槍打得像個馬蜂窩一樣,好死不如賴活,沒有自裁的勇氣,就不要怨天怨地!這都幾天了?你還沒有死心嗎?日本人就在外面,你儘可以去和他們拼命去!”

  俞立的話像刀子一樣戳在其他三個人的心裏,就像一個充氣氣球泄了氣,頓時都是一陣無語,三個人都是沒有熬過最後這一關,真要是有勇氣結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軍情處的鋤奸隊估計已經出發了,就在暗中盯着我們呢!算了,挨一天算一天吧!”邢升榮也是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他面容沮喪,卻也是無可奈何,“就是不知道,我遠在南昌的家人會不會受到牽連,只怕軍情處是不會放過他們的,哎,我也顧不了許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說完,他也是將杯中酒仰頭一口喝乾,不再言語。

  其他的兩個人也是沒有再說話,默默地坐在座位上,沉默了片刻,這纔拿起筷子喫了起來。

  而這時,就在他們旁邊的一個房間裏,一直在監聽他們說話和行動的渡部大治,這才放下手中的監聽耳機,冷笑着對身旁的助手說道:“這幾個中國人沒有半分骨氣,現在已經乖乖的低頭了,收拾他們,就是要讓他們認清現在的形勢,徹底地死心塌地的爲我們服務!”

  他的助手石山智之也是笑道:“人都是有惰性的,時間久了,他們就會慢慢習慣和認同現在的身份,何況他們也知道是回不了頭的!現在就是把他們放出去,很快就會被中國特工打了黑槍,一樣也是沒命!”

  他又接着問道:“渡部君在中國潛伏了這麼多年,對他們的心態真是非常的瞭解,不愧是中國通啊!”

  渡部大治也是微微一愣,雖然石山智之話語中確實是有奉承的意思,但是他卻是不想談及自己的潛伏經歷,他也不想炫耀這段歷史,在他的心裏,這並不是愉快的回憶。

  渡部大治淡淡的一笑,說道:“以後給他們獨處的機會,監控他們的談話,及時掌握他們的真實想法,這對我們對他們的使用有幫助,今井組長很重視這幾個中國人,以後還是要派上用場的!”

  石山智之點頭領命,說道:“嗨依,渡部君,我會隨時隨地的監控他們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不是叛徒

  四個人都是沉默不言,只是埋頭喫飯喝酒,尤其是燕凱定,他心中憂鬱難以排解,只能是一杯接一杯喝喝酒。

  一旁的邢升容終於忍不住勸說道:“凱定,借酒澆愁愁更愁,你喝的太多了,明天日本人看到你這個樣子,說不定還以爲你故意爲之,只怕又要受苦頭,你這條腿再傷就真要殘廢了,少喝一點吧!”

  齊經武也是說了一句:“算了,你讓他喝吧,喝多了就睡,免得給大家掉臉子!”

  聽到這話,燕凱定酒意上頭,再也忍耐不住,手中的酒杯一下子就向齊經武扔了過去,嘴裏罵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最先屈服開口,他們拿你的口供詐龔平,他也許就不會死,你這個混蛋!”

  “哎呀!”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齊經武根本沒有防備,正好鼻樑被被酒杯打了個正着,頓時鼻血就流了下來。

  齊經武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他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指着燕凱定罵道:“不開口就是死,多扛一會管什麼用?龔平不死,還不是要和我們一樣當叛徒,他現在求仁得仁,還要謝我呢!”

  “你他麼的是孤家寡人一個,無家無口,可是我一家老小都在等死呢,都是你!”燕凱定一聲咆哮,撲了過去。兩個人緊緊的糾纏在一起,廝打了起來,頓時屋子裏一片混亂。

  還在喫飯的俞立卻是沒有理睬這兩個人,他接着慢條斯理的挾了兩口菜,將一口小酒倒進嘴裏。

  邢升容看着正在躺着地面上廝打的燕凱定和齊經武,又看了看鎮定自若的俞立,一時左右爲難,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最後還是開口對俞立說道:“俞副站長,你還是說一句話吧!”

  “說什麼,不怕死就鬧,早晚就老實了!”俞立也懶得管這些事,他知道燕凱定是怕自己連累家人,怕軍事情報調查處對他的家人下手,所以才一直搖擺不定,心有不甘,可還是那句話,沒有必死的決心,最後還不是要屈服。

  反正自己也是孤家寡人,沒有牽掛和拖累,別人的死活他也懶得操心。

  這個時候一直在隔壁監控的日本便衣聽到動靜,石山智之正準備起身去制止,可是一旁的渡部大治卻是擺了擺手制止了他。

  “不要管他們,這一次攔下來,下一次還要打,讓他們發泄一下就好了!”渡部大治淡淡的說道。

  聽到他的話,身邊的便衣們都坐了下來,繼續監聽屋子裏面的動靜。

  可是地面上滾打的兩個人還是一直糾纏着,燕凱定雖然身上的傷勢較重,可是齊經武身形矮小,平時格鬥能力是最差的,一時間也奈何不了對方。

  俞立等了片刻,終於忍不住,他起身一腳踢開椅子,上前一腳踢在燕凱定的小腹,頓時讓燕凱定身體一縮,發出一聲悶哼,手上的勁道也鬆了,整個人都蜷縮在一起,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俞立是老牌特工,也是一名出色的行動好手,自小習武,身體健壯遠超常人,搏擊能力很強,有一身的好武藝,對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不然也不會在軍情站負責行動的外勤工作。

  當初要不是中了日本人埋伏,普通的襲擊根本就拿不住他,就是這樣當時也重創了兩名日本便衣,差點要了他們的性命。

  現在,他只輕輕一擊,就讓燕凱定動彈不得了。

  掙脫束縛的齊經武爬了起來,看到燕凱定不能動彈,他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氣惱不已,轉身從桌子前面抓過一個酒瓶,一下子就敲在桌面上。

  噼裏啪啦,酒瓶破碎,齊經武拿着半個酒瓶,又重新衝向燕凱定,這時邢升容趕緊就要去阻攔,卻沒有抓住他。

  俞立不禁一皺眉,雖然這幾天也被燕凱定的冷言冷語刺激的不輕,想着讓齊經武給他一點教訓,可還不是真想要燕凱定的性命,於是他上前做勢伸手攔住齊經武,嘴裏訓斥道:“別犯渾,出了事日本人會找麻煩的!”

  齊經武身材矮小,體力較差,在行動隊裏也一直是個不起眼的角色,被俞立出手攔在身側,這就做勢收手,身體慢了下來。

  俞立感覺胳膊一鬆,就知道齊經武不敢再出手了,緊繃着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他正準備轉頭對地上不能動彈燕凱定訓斥兩句,可是就在他一轉頭的瞬間,一道勁風如閃電般的襲向他的脖頸。

  俞立這個時候精神已經放鬆,根本沒有想到有人會襲擊他,不過他的身手確實極爲出色,就在千均一發之際,他本能的頭頸一側,鋒利的玻璃斷口從他的脖頸處閃過,帶起一道血色。

  “啊!”俞立只覺的脖子一涼,一道鮮血就激撒了出去,然後劇痛傳來,他反應極快,忍住劇痛,雙手橫掃,將身後襲擊他的齊經武抓住,胯部一頂,一較力氣就將齊經武摔了出去。

  齊經武的戰鬥力和他確實差的太遠了,就算是手持利器,又出其不備襲擊俞立,可還是被他當時摔倒在地。

  可是俞立只覺的脖頸處還在大量出血,頓時心中大恐,他生怕是傷到了動脈,如果真是傷到了動脈,只怕自己性命難保。

  他趕緊喊道:“渡部隊長,快來救我!”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倒地的燕凱定和一旁的邢升容也被嚇呆了,不過他們沒有出手援助俞立的意思。

  他們心中又何嘗不是恨極了俞立,如果不是他佈下陷阱,誘捕同袍,自己又何至於背叛祖國和民族,成爲可恥的叛徒。

  可是他們也不敢幫助齊經武,畢竟還是怕日本人報復,取了他們的性命,人一旦懼死,就沒有了半分勇氣。

  隔壁房間監視着餐廳動靜的日本間諜們,開始還有些看戲的意思,可是突然之間發生的變故讓他們根本反應不過來,直到俞立發出聲音求救,這才明白過來,這是真出了意外了。

  渡部大治嚇得一激靈,俞立是今井組長再三強調要重點保護的對象,絕不能在他手裏出半點兒意外,否則今井組長又豈能輕饒了他。

  他抬腿一腳踢開房門,衝了出去,身後的日本便衣們也都緊隨其。

  可是餐廳裏面的情景又有變化,已經摔倒在地的齊經武,手中死死的握住半個酒瓶,身子翻滾就勢竄起,合身又向俞立撲了過來。

  俞立這個時候雙手緊緊捂住脖頸,鮮血不停的流出,他心中驚恐萬分,這時看到齊經武又跟瘋了一般向他撲了過來,頓時惱火不已,左腳彈力重重踢出,一聲悶響踢在齊經武的肋骨上。

  俞立的踢力大的驚人,直接就將齊經武的肋骨踢斷了兩根,可是劇烈的疼痛並沒有止住齊經武的身體,他咬緊了牙關,渾然不覺得撲在俞立的身上,手中的半個酒瓶用力捅向俞立的心臟要害,想畢全功直接取個這個叛徒的性命。

  俞立嚇得雙手不敢再捂脖頸的傷口,雙手向下格擋,緊急之中將齊經武的手臂擋得向下,鋒利的玻璃口捅破衣服和一截皮帶扎進了俞立的小腹。

  俞立簡直魂飛魄散,齊經武完全不顧及自身,捨棄一切的要取他的性命,短短的幾秒鐘裏就重創了他兩處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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