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今日齊嶽透露的資訊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內激起層層漣漪。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交織,卻如同徽衷跐忪F中的拼圖,仍缺少最關鍵的那幾塊。
沈天對前身的死因,其實一直不怎麼在意,他自信自己修為上來後,自可將一切邪祟宵小鎮壓。
可現在,他心裡卻生出幾分好奇。
第121章 莊堡建成(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同一時間,泰天府府衙牢獄深處。
這裡潮溼、黴爛與絕望的氣息混雜在昏暗的光線裡,鐵鏈拖曳的刺耳聲響偶爾打破死寂。
在一間相對乾淨的單人囚室內,形容枯槁的青州衛前督糧校尉柳振山,正以困獸般陰戾的眼神,冷冷盯著柵欄外的不速之客。
來人全身裹在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裡,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線條略顯刻薄的下巴。
他身形不高,站姿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穩定,氣息收斂得近乎不存在,若非親眼所見,幾乎讓人忽略牢中還有這麼一個人。
這份刻意營造的隱匿感,本身就透著一股深沉的壓迫。
柳振山因牽涉震動朝野的青州衛糧庫虧空與軍糧滲沙案而被羈押於此,儘管朝廷已下旨允許涉案官員以銀錢贖罪,但柳振山所涉案情複雜,關鍵賬目不清,貪墨款項去向不明,更涉及更上層級的分潤,欽差行轅至今未能將其罪責徹底釐清,故而他仍被鎖在這暗無天日之地,前途未卜。
“你到底是誰?”柳振山的聲音嘶啞,眼神銳利如刀,試圖穿透黑衣人面部那層厚重的黑暗,“為何要費盡心機唆使我去襲殺沈天?嫌我柳家死得不夠快嗎?”
斗篷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聲音低沉而飄忽,“我是誰,柳校尉不必深究。你只需明白,眼下這是你唯一能親手為令郎柳明軒復仇,為你自己搏一線生機的機會。”
“復仇?”柳振山臉上肌肉抽搐,眼中掠過刻骨的痛恨,但隨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明軒之死,我自然心痛如絞!但為他復仇,就要我賠上整個柳氏全族的性命?沈天背後是沈八達!是內廷大璫!你當我是三歲稚童,任你擺佈去送死?”
“送死?未必。”
黑衣人似乎早料到他的反應,不疾不徐地從斗篷內取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片,隔著冰冷的鐵柵縫隙遞了進去,“柳校尉不妨先看看這個。”
柳振山狐疑地接過,藉著囚室上方小窗透入的微弱天光展開。
只掃了一眼,他枯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捏著紙頁的手指因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微微顫抖起來。
那上面羅列著兩條極其詳盡的賬目,正是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連崔天常的欽差行轅都未曾深挖出來的隱秘:
其一,是去年秋糧入庫時,他夥同倉吏以陳年黴米摻入新糧,盜賣新米數十萬石,所得鉅款去向居然寫得清清楚楚;
其二,是今年初撥付邊軍的一批制式符紋弓弩,他暗中以次品替換良品,替換下來的部分流入黑市牟利,並有具體經手人證姓名!
這僅僅是冰山一角!紙片上還羅列著十一行文字。
“一共十三條,”黑衣人彷彿能看穿他的心思,聲音平淡卻字字誅心,“都是崔御史尚未查實,或者被你用手段暫時掩蓋過去的。這些賬目若是全抖落出來,把你們整個柳家,從老到小,連皮帶骨賣了,怕是也填不上這窟窿。”
柳振山猛地抬頭,眼神猩紅陰鷙,幾乎要滴出血:“你威脅我?!”
此時他只覺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升起,直衝天靈蓋。
“威脅?不,是交易,更是提醒。”
黑衣人微微搖頭,兜帽下的陰影也隨之晃動,“我知道,你貪的那些銀子,大頭怕是都‘上敬’給了某些你得罪不起的人物,自己拿的不過是些湯水。可朝廷法度、欽差查案,會管你銀子去了哪裡嗎?他們只看結果,軍糧摻沙,武庫以次充好,動搖國本,罪無可赦!只怕你也不敢把幕後之人供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蠱惑:“但若沈天身死,我可以保證,這些事,連同剩下的十一條罪證,絕不會有一絲一毫落到崔御史面前,乾乾淨淨,如同從未發生過。柳校尉,這是一舉兩得:一可報殺子之仇,二可保自身乃至全族性命,何樂而不為?”
黑衣人向前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其實,風險遠沒有你想的那麼大,你現在身陷牢獄,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動手之地,選在九罹神獄深處,那個妖魔橫行、規則混亂的血骷道,只要動手時做得足夠乾淨,誰能懷疑到一個被關在府衙大牢裡的人?
錯過了這次天賜良機,你柳振山就只能在這暗牢裡苦熬,等著沈八達或許有朝一日倒臺?那要等到猴年馬月?你應該知道不久前御器司發生的事,沈天的武道天賦何其之高?一旦謝映秋將他捧入北天學派,沈天前程不可限量。”
柳振山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劇烈掙扎,陰戾與恐懼交織。
他死死盯著那張紙片,彷彿要將它燒穿,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確定沈天一定會經血骷道,進入九罹神獄?”
“確定無疑!”黑衣人語氣斬釘截鐵,“青州鎮守魏公公那邊,早已通過州司給沈天派下了一個強制任務,要深入九罹神獄第一層,誅滅盤踞在白骨血河源頭的一頭七品巔峰妖魔‘蝕心魔童’,這任務兇險,時限緊迫。
此外我的人查到,他的管家沈蒼近日大量收購‘闢瘴護心丹’和‘淨水符’,這些都是深入血骷道乃至九罹神獄核心區域的必備物資。
沈蒼是六品御器師,他的半妖侍女沈修羅已成功融煉法器‘鏡花水月’,實力大增,沈天自身童子功大成,修為暴漲,正是信心膨脹之時,他們必定會試一試,估計這幾日便會行動!”
黑衣人此時眼中幽光一閃,語氣變得無比冷肅,含著警告:“只是有一事你務必謹記:動手時,沈天的那個妖奴沈修羅,絕不能死!傷她可以,但務必留她性命!否則,就算你殺了沈天,這天下之大也絕無你柳家容身之處!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的命!”
※※※※
兩日後,清晨。
金萬兩派人送來的訊息讓沈天精神一振,位於城西山谷的沈家莊堡,歷時十數日營造,終於宣告完工!
沈天當即點齊麾下所有家兵護衛,連同沈蒼、沈修羅、墨清璃、秦柔、宋語琴等人,浩浩蕩蕩開赴城外。
當他們進入沈家莊所在的山谷,只見一座相對獨立、高約四十餘米的山丘拔地而起,怪石嶙峋的陡峭山壁構成了天然的險要屏障。山丘頂部經過人工整飭,顯得頗為平坦開闊,背靠著更高的山脈餘脈,前方則俯瞰著蜿蜒流淌的山谷河流,地勢雄奇,易守難攻。
此刻,一座雄渾剛健的莊堡已然矗立在谷地中央的的山丘頂部!二百七十畝的佔地範圍將整座山丘囊括其中。
城牆高達七丈,全由堅硬的青罡巖混合玄鐵汁澆鑄而成,呈現出冷硬的青黑色澤,在晨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配合四面如同天然屏障的陡峭山勢,看起來高不可攀。
那城牆還厚重無比,關鍵節點鑲嵌的固元符石隱隱流轉著土黃色的靈光,更添幾分堅固,沿著城牆,二十四座高聳的箭樓如同忠盏男l士,間隔分佈,互為犄角,黑洞洞的射擊孔俯視著下方每一條可能的進攻路徑。
這些箭樓加上那山丘本身四十餘米的高度,足以俯瞰漫射大半個山谷。
莊門也厚重無比,前方還設有一座小巧但結構嚴密的甕城,形成雙重防禦。
牆體內側挖掘有藏兵洞,可快速調集兵力支援各處。
進入莊堡內部,規劃井然有序。
核心區域是幾座堅固的主樓,作為居住和議事之所,最讓沈天滿意的是特意建造的三間煉器室與三間丹房,設施完善,通風良好,符陣基座也已預留,稍加改造就可引地火靈脈入內。
旁邊還有二十間獨立的修煉靜室,牆壁厚實,佈置了高強度的隔音和聚靈符文。
而在莊堡後方,特意平整出一塊麵積約四十九畝的巨大空地,用高達四丈的圍牆圍著。
此處名義上是沈天自用的校場,其實是未來依託‘六合聚脈陣’引來火土靈脈,即將轉化的珍貴靈田!
“沈少,您試試這牆!”金萬兩挺著胖肚子,臉上帶著自豪,指向一段城牆。
沈天微微頷首,示意眾人退開。他深吸一口氣,脊柱深處二十九節先天骨隱隱嗡鳴,純陽罡氣瞬間灌注右臂。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樸實無華卻又凝聚了沛然巨力的一拳,悍然轟向城牆!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炸開!氣浪以拳鋒為中心猛地擴散,捲起地上的浮塵。
然而當煙塵散去,眾人定睛看去,只見那青黑色的城牆上,只留下一個淡淡的、約莫寸許深的拳印,周圍連一絲裂紋都未出現!而那嵌入牆體的固元符石,光芒只是微微一閃,便恢復了平靜。
“好!”沈天眼中精光大放,忍不住讚了一聲。這防禦力,遠超他的預期!
要知道,他這一拳,尋常七品武修都未必能硬接,而這還是在‘六合聚脈陣’尚未佈置的情況下!一旦大陣咿D,引地脈之力加持,這莊堡的防禦力必將再上一個臺階,真正成為一座防禦力超越軍堡的堅固堡壘。
沈天心中暢快無比,對金萬兩的工程極為滿意,驗收完畢,沈天卻只給了六合聚脈陣材料的錢,沒給金萬兩莊堡工程四萬兩的尾款。
沈天看著遠處山谷中鬱鬱蔥蔥的桑林,笑著詢問:“金兄,秋絲將至,我這裡的桑田,如今已擴至一千五百畝,能不能用這個抵?”
金萬兩聞言一愣,隨即苦笑:“秋絲還有十幾天才上市呢!”
“提前預定嘛。”沈天走到城垛前,伸手往外面一劃:“我這桑田增至一千五百畝,按今年的長勢,能出三萬兩千匹絹,如今因桑蠹之禍,絲價是往年三倍,一匹絹值三兩,總共該是九萬六千兩,先扣四萬當尾款,剩下的等絹紡好再結。”
金萬兩拿出算盤打得噼啪響,最終無奈點頭:“也就沈少您了,別人家我可不能這麼幹,成!我讓人先準備契約。”
送走金萬兩,沈天轉身,目光落在一直安靜跟隨的秦玥身上。少女清麗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與期待,她知道接下來意味著什麼。
沈天走到那塊四十九畝的校場空地中央,感受著腳下蘊含的微弱地氣,他看向秦玥,眼神期許:
“玥兒,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秦玥聞言,雙眸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芒,用力地點了點頭,清秀的臉龐因激動而微微泛紅。
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第122章 靈脈!(一更)
秦玥開始勘察莊堡結構,清秀的小臉無比專注。
晨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她身上,不但為她纖細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也讓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怯懦的眸子亮得驚人,彷彿蘊藏著一整片星空的靈韻。
秦柔看著妹妹秦玥在空曠校場上忙碌的小小身影,十指卻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夫君,你真要讓玥兒布這‘六合聚脈陣’?這可是十幾萬兩銀子的陣基材料,一旦~我是說一旦失手,可就全毀了!要不還是花些銀子,去州府請個專門的符陣大師來?”
她目光掃過校場邊緣堆積如山的青玉陣盤、篆刻著繁複符紋的玄鐵柱、還有成箱散發溫潤靈光的符石,心頭便是一陣抽緊。
除了對材料的擔憂,她內心深處更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慮——這莊堡下的山谷,怎麼看也不像蘊藏靈脈的福地。
沈天的神色卻不以為意,他遙望著校場中央凝神勘察的秦玥,眼神欣賞:“我相信她,我感覺這丫頭的符陣天賦很不錯,對靈力流轉的感知天生敏銳,只是缺個放手一試的機會,符陣之道,光有書本學問可不夠,眼前這聚脈陣,正是她最好的磨刀石。”
當世之中,能繪製符籙的法師與法武雙修者比比皆是,但真正能佈設大型法陣的符陣師卻如鳳毛麟角。
緣由無他,是佈陣耗費實在太過驚人,一座最基礎的九品大型法陣,所需材料動輒便是兩三萬兩雪花銀。
而符陣師最難的,就是那水磨工夫的經驗二字。
符陣師不僅需有遠超常人的靈力感知天賦,對符文本身的深刻理解如同刻入骨髓,更需在無數次失敗的磨礪中,將那份理解轉化為近乎本能的直覺。
何處靈力節點需穩固如山,何處陣紋流轉需如溪水潺潺,何處需留變通餘地以應地脈起伏——這些精微玄奧之處,絕非閉門造車可得。
每一次大型法陣的啟動,都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實踐,除了底蘊深厚的世家門閥,誰敢讓一個新人拿價值鉅萬的陣基去練手?
秦柔聽得一腦門黑線,差點脫口而出:你就憑‘感覺’認為她天賦不錯?!我怎麼沒瞧出來?
她還想再勸,沈天已微微側首,斜睨過來,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寬心,縱是失敗了,也是我的決斷,與玥兒無關,我更不會遷怒於她。”
秦柔這才稍稍安心,心想有他這句話就好。
她望著妹妹的身影,心裡暗暗嘀咕:但願這丫頭真有沈天說的那麼神。
校場中央,秦玥已完全沉浸在腳下的地脈韻律之中。
她閉上雙眼,纖纖十指卻如撫琴般懸空輕點,隨著指尖細微的划動,一股常人無法感知的、混雜著微弱灼熱與厚重沉凝的氣息,正從她腳底的大地深處隱隱透出,絲絲縷縷,蜿蜒盤繞。
“火氣燥烈隱於巽位——土性沉厚偏居艮方——果然糾纏難分!”
她低聲呢喃,清秀的眉頭微微蹙起。
常人佈陣,必先尋地脈節點,以強力符石或陣柱強行定住靈樞,再引靈力循規蹈矩匯入陣中。
可秦玥感知到的這兩條微小火土靈脈,卻如同兩條頑皮又膽怯的小蛇,深藏巖隙,彼此交纏,氣息微弱卻又異常敏感,稍遇強力鎮壓或生硬引導,極可能驚散無蹤,甚至反噬地氣。
“不能硬來——”秦玥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絲決然。
她不再按部就班地尋找所謂的最佳‘陣眼’位置,反而繞著校場邊緣,以一種看似毫無章法的步伐遊走起來。
她走走停停,時而蹲下身,指尖凝聚微光,在泥地上快速勾勒出幾個玄奧符文,那符文一閃即逝,卻悄然滲入地下,如同溫柔的呼喚。
更讓旁觀的墨清璃和秦柔看得目瞪口呆的是,秦玥竟指揮著家兵,將幾塊本該深埋陣樞核心、價值不菲的‘戊土鎮元符石’,直接塞進了幾處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逼仄的巖縫深處!
二人對符陣都有一定了解,都想秦玥的做法簡直離經叛道!是對正統符陣理論的褻瀆!哪有將核心陣石當碎石填縫的道理?
隨著一塊塊符石、陣盤被秦玥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安置下去,校場之上,漸漸有了一種無形的‘勢’在悄然凝聚。
空氣彷彿變得粘稠,微塵懸浮不落。然而,就在陣勢將成未成的關鍵一刻,異變陡生!
校場東南角,三根剛剛打入地下的‘離火引靈柱’突然同時發出刺耳的嗡鳴,柱身劇烈震顫!
柱體表面鐫刻的赤紅符文明滅不定,彷彿下一刻就要崩裂開來!
一股失控的燥熱火氣如同脫硪榜R,混雜著紊亂的地脈土元,化作肉眼可見的淡紅與土黃兩色氣流,狂暴地撕扯著剛剛成型的陣勢邊緣,眼看就要引發連鎖崩潰!
“糟了!”秦柔臉色煞白,驚撥出聲。秦玥更是小臉瞬間失去血色,手足無措,那狂暴紊亂的靈力亂流遠超她的掌控極限。
千鈞一髮之際,一直負手靜觀的沈天眼中微現精芒!識海深處,二十七縷凝練如實質的一品神念轟然勃發,混元珠無聲疾旋,青灰二色光華流轉不休。一股龐大而精微到極致的意念力場,如同無形的天羅地網,瞬間徽至苏麄校場!
在那神唸的‘視野’中,天地間的靈氣不再是混沌一片,而是化作了無數清晰可見、色彩各異的光點與絲線。沈天的神念如同最高明的織工,精準地捕捉到那幾股即將引爆陣柱的狂暴火土亂流,意念微動,如同撥動琴絃。
神念過處,天地間散逸的溫和木靈之氣被悄然引動,化作絲絲縷縷充滿生機的淡綠柔光,如同最堅韌的絲線,輕柔而堅定地纏繞上那幾股暴走的火土亂流,巧妙地將其疏導、分流,如同大禹治水,引其歸槽。
同時,幾縷精純的水靈之氣被神念從空氣中剝離,化作清涼的甘霖,無聲無息地滲入那幾根嗡鳴震顫的離火引靈柱根部,撫平其內部的躁動。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在外人看來,只是那幾根震顫的陣柱忽然平穩下來,柱身符文重新穩定流轉,狂暴的亂流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撫平,悄然消散於無形。
秦玥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明澈之意湧入腦海,方才還狂暴難馴的地脈靈力,瞬間變得溫順而脈絡清晰!
她福至心靈,準確把握到了時機。
幾乎是本能地雙手結印,指尖凝聚的靈力光芒大盛,朝著那幾處被神念引導梳理過的關鍵節點猛地一點!
“陣起——地脈合流,靈樞歸位!”
嗡——!
一聲低沉而宏大的嗡鳴,彷彿從大地深處傳來,瞬間席捲整個山谷!整個莊堡連同腳下的山丘,都為之輕輕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