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97章

作者:開荒

  接著,他又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個外層佈滿重重封禁符文的紫檀木盒,正是裝著‘九劫血髓金’的容器。

  “夫人,我想借墨家的關係,請族中可靠高明的器師,以此物為核心器陣。”

  沈天指著紫檀木盒,語氣無比鄭重,“按照提供的圖紙,以全六品的標準,幫我打造這十四件部件,注意了,開啟的時候要小心,不能有絲毫氣息外洩,否則後果難測。”

  墨清璃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先接過那十四張圖紙,展開其中幾張細看。

  她只看了一眼,清麗的面容驟然變色,猛地抬頭看向沈天,眼神銳利如冰錐:“血傀?!”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沒有立刻追問圖紙,而是先將圖紙放在一旁,神色凝重地捧起那個紫檀木盒。

  她沒有貿然開啟,而是先佈下幾道隔絕氣息的簡易符文,這才極其謹慎地揭開盒蓋一條縫隙。

  一股沉重、古老、歷經劫難後純淨無匹的金屬氣息,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瞬間瀰漫開來,雖然被符文極力壓制,但墨清璃依舊感到心神劇震!

  她臉色再變,毫不猶豫地‘啪’一聲將盒蓋緊緊合上,迅速加固了盒外的封禁符文。

  這等奇珍,若是氣息洩露,定會引來高品武修覬覦,惹來大禍。

  “這是什麼?”墨清璃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從未見過如此品階的金屬材料,但其蘊含的威壓和潛力,讓她本能地感到心驚。

  沈天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沉聲解釋道:“是伯父從宮中送來的,名為‘九劫血髓金’。據說是當年大內剿滅‘血河魔宗’所得遺珍,歷經九重天雷地火淬鍊,魔性盡除,唯餘至堅至韌之本源,乃煉製無上器胚的核心神材,品階已臻準超品。”

  墨清璃倒抽一口冷氣。

  準超品!這已超出了尋常世家門閥能接觸的範疇,真不知沈八達怎麼弄到手的,也難怪沈天如此謹慎!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再次落回那厚厚一疊圖紙上,神色晦澀探究地看向沈天:“你是想學《血傀嫁魔大法》?這門功法,是誰給你的?”

  沈天聞言心中卻暗暗奇怪,墨清璃一個墨家嫡女,即便再精於煉器符陣,也不至於看了一眼圖紙就立刻聯想到《血傀嫁魔大法》。

  這門半魔道功法冷僻異常,且因其兇險,修行者罕有善終,流傳不廣,絕非尋常世家子弟能一眼認出。

  沈天壓下疑惑,坦然道:“是謝監丞,據她說,是花了極大代價,從北天學派內部換得的秘傳改良版本。”

  “北天學派?謝映秋?原來如此——”

  墨清璃的眼神變幻不定,極其複雜。

  她沉默良久,似乎在做權衡,直到二十息之後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夫君,此事讓我很為難,若只是煉製一套普通的血傀部件,我憑藉墨家嫡女的身份,付出足夠代價,請動族中幾位器師長老出手,並非難事。但涉及到‘九劫血髓金’這等準超品的曠世奇珍——”

  她指著那紫檀木盒,面含苦笑:“那些器師長老見之必定眼紅,難保不會暗中做手腳,偷工減料,甚至設法貪佔部分!此物太過珍貴,絕不能假手於心存貪念之人,我心裡又沒有特別可靠的人選,為今之計,恐怕只有我厚著臉皮,親自去求我的祖父,請他老人家出手了。”

  沈天眼睛驟然一亮!墨清璃的祖父墨劍塵!老墨!

  那是致仕的工部侍郎,二品上的修為,煉器、法陣、營造皆是一代宗師!

  若有這位老朋友親自出手,以‘九劫血髓金’為核心打造的血傀,其品質、潛力,絕對能達到理論上的極致!

  沈天一拱手:“若能請動侍郎公出手,那自是求之不得!”

  墨清璃此時卻直視沈天,語聲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你想請他出手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你要將《血傀嫁魔大法》的完整功法秘籍,連同這十四張部件卷軸,都借給我一段時間。”

  沈天心中疑惑更甚。

  墨清璃要借《血傀嫁魔大法》做什麼?她並非修行魔功之人,墨家功法堂堂正正,與煉血魔功更是格格不入。

  她索要此功法,目的何在?

  就是有一件事,沈天一直很疑惑,墨清璃的功體應是墨家秘傳的冰火雙修之法,為何墨清璃隨他去九罹神獄,從來只用冰法不用火法?

  就在沈天沉吟,墨清璃等待他答覆的微妙時刻,門外傳來沈修羅略顯急促的稟報聲:

  “少主,夫人,門房急報,鷹揚衛副千戶齊嶽大人持名帖來訪,說有要事求見少主!”

  齊嶽!

  沈天眉梢一振,沈八達的這位心腹終於登門了。

第120章 幽冥坊血祭(二更)

  墨清璃聽到齊嶽來訪,就拿起圖紙與那裝著‘九劫血髓金’的紫檀木盒,蓮步輕移欲轉身離去。

  不過下一瞬,她又腳步微頓,清冷的眸光在沈天面上略一流轉,就又坐回了原位。

  不多時,沉穩的腳步聲響起。一名身著鷹揚衛制式玄色勁裝、外罩半身軟甲的男子,在管家沈蒼的引導下大步踏入廳堂。

  此人約莫四十歲上下,身材中等卻異常精悍,面容乍看敦厚方正,濃眉大眼,彷彿一位可靠的敦實漢子。

  但那雙看似樸實的眼睛裡,目光掃視間卻透著鷹隼般的銳利與幹練,行走間步伐沉凝,氣息內斂,正是沈八達的心腹、鷹揚衛副千戶齊嶽。

  “沈少!”齊嶽抱拳行禮,聲音洪亮中帶著恭敬。

  “兄長來了,請坐。”沈天含笑還禮,態度熟稔中帶著幾分親近。

  齊嶽心中微感詫異,以往沈天都稱他‘齊叔’,今日卻改口叫兄長了。

  他面上不露聲色,只當是沈天實力大進,官位提升後心態變化,並未深究。

  齊嶽其實一直感覺叔字顯老,他年未四十,與沈天論起來,勉強算作一輩,這般稱呼,反倒更親近無隔。

  且沈八達對他有知遇之恩,沈天以往喊他叔雖顯親近,卻總讓他在沈八達面前多了幾分拘謹,不好意思。

  寒暄幾句後,齊嶽神色一正,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尺許長的紫檀木匣。

  匣蓋開啟,一面造型古樸、通體彷彿由整塊青玉雕琢而成的圓鏡顯露出來,鏡框上密佈著玄奧繁複的銀色符文,鏡面非金非玉,光可鑑人,隱隱有水波般的流光在內裡遊動,散發出令人心神寧靜卻又帶著一絲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氣息。

  “三品‘鑑魔鏡’?!”墨清璃低低一聲輕呼,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訝色。

  沈蒼與沈修羅已經退出門口了,此時對視一眼後,又默契地留在了廳內,肅立沈天身後。

  他們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都猜到齊嶽此來所為何事。

  鑑魔鏡此物專用於鑑定任何與魔道有關的事物!顯然沈公公已得知沈天長期修習血煉之法,對此擔憂不已,要用鑑魔鏡檢驗查證。

  這也正是他們兩人最近擔心的事——

  “奉公公之命,得罪了!”齊嶽雙手捧起鑑魔鏡,語氣肅然,目光緊緊鎖住沈天。

  沈天神色坦然,負手立於廳中,唇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無妨,兄長儘管施為。”

  齊嶽心中卻很忐忑,沈八達一直千叮嚀萬囑咐,交代他關照沈天。

  而兩個月前御器司複核,崔天常在大庭廣眾之下點明沈天修煉了血魔十三煉與血妄斬。

  此事他早已如實稟報給沈八達。他原以為沈天只是為了通過複核權宜為之,卻萬萬沒想到,沈天被崔御史警告之後,居然還在繼續修行這兩門半魔道功法,且以血煉之法,將童子功修至大成!

  他打心底裡希望沈天沒事,否則不但謝映秋討不了好,他自己也要吃掛落,甚至被沈八達遷怒厭憎。

  齊嶽深吸一口氣,體內精純渾厚的罡元緩緩注入鏡中。鏡框上的銀色符文如同被喚醒的活物,次第亮起,流淌出柔和卻穿透力極強的光芒。

  鏡面中心更是凝聚起一團青金色的光暈,如同活水般流淌盪漾,將沈天整個人徽制渲小�

  剎那間,鏡光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地滲透沈天周身。鏡面上,清晰地映照出沈天體內磅礴浩瀚的景象:脊柱深處,二十九節溫潤如玉的先天骨熠熠生輝,流淌著純粹而熾烈的淡金色純陽罡氣,如同二十九輪縮小的驕陽,構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根基長城。

  赤血戰體帶來的氣血烘爐在五臟六腑間熊熊燃燒,旺盛的生命力幾乎要透體而出。而《血魔十三煉》咿D帶來的那點微不可察的淡薄血煞之氣,在鏡光下如同風中殘燭,幾乎瞬間就被純陽罡氣淨化、湮滅,蹤跡難尋,與那浩蕩陽剛的童子功根基相比,渺小得幾近於無。

  鏡光流轉,仔細探查沈天的識海、經脈、骨髓,乃至最細微的竅穴。

  齊嶽的神情從凝重專注,漸漸變為驚愕,最後化作難以置信的震撼。他反覆催動鑑魔鏡,鏡面始終一片澄澈,映照出的唯有那至精至純、煌煌如大日的純陽功體,以及那磅礴如海、生機勃勃的氣血之力。預想中魔息深種、煞力糾纏的景象,竟絲毫不見!

  足足觀照了一炷香的時間,齊嶽才緩緩收起罡元。鑑魔鏡的光芒斂去,鏡面上流轉的符文也漸漸平息。他長長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氣,那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看向沈天的眼神充滿了震驚:“神乎其技!謝監丞當真……神乎其技!”

  他搖了搖頭,‘嘖嘖’有聲的讚歎起來:“這《血魔十三煉》與《血妄斬》,竟真被她改良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魔息煞力微乎其微,幾近於無!若非此鏡乃三品重寶,洞察入微,尋常鑑魔器物恐怕都難以察覺那點殘餘!

  若非為兄已僥倖踏入四品之境,深知根基轉換之難,此刻怕都要厚著臉皮向沈少求取這改良法門,照章修行了!此等根基,此等進境,公公的擔憂看來是多慮了!”

  一旁的墨清璃緊繃的指尖悄然鬆開袖口衣料,眼中那抹凝重也徹底散去,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只是看向沈天的目光深處,多了幾分探究與複雜。

  沈蒼與沈修羅更是大大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喜色。少主無事,便是沈家最大的幸事。

  “如此甚好。”齊嶽鄭重地將鑑魔鏡收回匣中,臉色復又轉為嚴肅,“不過,沈少,為兄還是要多嘴一句,這血煉之法,即便被謝監丞改良得再神妙,其根源終究是半魔道功法,魔道功法詭譎莫測,常伴有種種意想不到的隱患,非堂皇正道,今日鏡鑑雖無礙,難保他日不會因功法相沖、心境波動或外力引動而滋生異變。

  穩妥起見,為兄懇請沈少,自今日起,再不要用血煉之法修行!屆時哪怕沈少不修《血傀嫁魔大法》也沒事,以沈少如今深厚磅礴的純陽根基,其實不用血煉之術,進境也絕不會慢!”

  沈天聞言卻是不以為意的朗聲一笑,眼神自信:“兄長多慮了!我修行至今,順風順水,何曾有過半分不適?這血煉之法進境迅猛,助我將童子功推至二十九節先天骨,直入八品中境!眼看圓滿在望,豈能因噎廢食?”

  他眼神睥睨篤定,近乎狂傲,“至於隱患,有謝監丞的改良法門在前,再有《血傀嫁魔大法》這後路兜底,些許微末風險,何足道哉?待我晉升從六品鎮撫,官脈加身,更能以官威調和陰陽,區區魔煞,翻掌可鎮!”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廳內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齊嶽心中暗歎,知道僅憑自己絕難勸動這位小爺。

  此事,終究還得沈公公親自出面,好在眼下看來,沈少功體確實無礙,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齊嶽只得委婉道:“沈少天賦異稟,自有主見,為兄只是盡忠職守,轉達公公憂心之意。但無論如何,還望沈少務必多加留意,一旦察覺功體、罡力有任何一絲不同尋常的滯澀、躁動或異樣感,必須立刻停下!切莫心存半分僥倖!”

  他目光轉向墨清璃,沈蒼和沈修羅,肅然拱手:“夫人,沈管家,修羅姑娘,也請三位日常多加留意少主狀況,若有任何不妥,務必以最快速度,將詳情稟告公公!拜託了!”

  “齊大人放心!老朽(修羅)定當謹記!”沈蒼與沈修羅同時肅容應諾,聲音斬釘截鐵。

  墨清璃也拱了拱手,面上含著一絲苦澀。

  齊嶽點了點頭,臉上憂色稍減。他看了一眼沈天,又掃了一眼廳內諸人,神色間掠過一絲遲疑,欲言又止。

  沈天會意,開口道:“夫人,你們若無其它要事,先下去歇息吧。”

  “你們聊。”墨清璃捧著木盒和圖紙,當先起身,清冷的眸光在沈天面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身離去。

  沈蒼與沈修羅則退至廳外廊下值守。

  待廳內只剩沈天與齊嶽二人,齊嶽才再次開口,臉上帶著後怕與唏噓:“兩月前,泰天府突然傳出訊息,說你在家中遇襲身亡!我接到報信時,真真是亡魂大冒,心焦如焚!我當時就丟下手頭一切公務,星夜兼程往你家趕,結果才剛動身不久,又接到密報,說你無恙,這大起大落,差點沒把我這心給折騰出來!”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氣,狠狠道:“都是青州鎮守太監魏無咎那廝!自恩主得罪東廠廠督後,就變著法兒地用各種煩躁公務折騰我,東奔西跑,勞而無功!尤其這幾個月,這混賬變本加厲,害得我對你這邊照顧不周,疏於防範,每每想來,深感愧疚!”

  沈天心中瞭然,魏無咎針對齊嶽,是衝著沈八達去的。

  他拱手語氣論矗骸靶珠L言重!兄長公務纏身,身不由己,小弟豈能不知?你身處東廠漩渦,魏閹刻意刁難,處境艱難,卻仍心繫小弟安危,這份拳拳照顧之意,小弟感銘肺腑!若非兄長平日暗中照拂,震懾宵小,小弟在泰天焉能如此安生?此番虛驚,實乃意外,豈能怪罪兄長?”

  齊嶽聽得臉色稍緩,心想沈少是與以前不一樣了,這話聽著讓人心裡熨帖。

  此時他的眼神變得格外認真,先是用一層罡力隔絕內外,又把身軀伏低,靠近沈天,壓低聲音道:“沈少,那日血祭之後,你當真沒事?這兩個月,身體、元神,可曾感覺到任何不適之處?”

  沈天眼神瞬間一凝,銳利如針。

  血祭?那日是什麼時候?

  他心念電轉,意識到自己不能讓齊嶽知道他失去兩個月記憶裡的事,否則齊嶽將此事告知沈八達,那麼他修行《血傀嫁魔大法》與謝映秋之事,或會別生枝節。

  他凝神回想沈修羅之前的描述,面上不動聲色:“那日?兄長指的是,鬼柳集幽冥坊那次?”

  齊嶽聞言,臉上露出明顯的驚愕:“不是幽冥坊是哪次?難道沈少你還進行過第二次血祭不成?!”

  沈天當即笑著擺手:“沒有沒有!幽冥坊那次之後,小弟元神肉身皆毫無異常,一切正常得很。”

  沈天隨即話鋒一轉,帶著關切的反問:“倒是兄長你,那次之後,那幽璃夫人沒對你怎麼樣吧?小弟一直擔心她報復於你。”

  他心裡想,沈修羅說她暈迷時聽到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隱隱約約的打鬥聲,根據齊嶽的言辭來看,那很可能是源自於齊嶽與他的部下。

  “一個區區四品陰妃,且已被那‘啖世主’重傷了本源,苟延殘喘罷了,能奈我何?”

  齊嶽先冷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屑與傲然,隨即又苦笑,語中含著後怕與埋怨:“說來你也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參與那種邪魔外道的血祭,還敢反過來設局坑陷一個四品陰妃!

  可你通知我的時間也太晚了,我率部拼死趕到幽冥坊深處時,血祭陣快接近完成,邪力沖天!我但凡晚到一點點,等你們完成最後的儀軌,讓修羅被啖世主吃掉,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心有餘悸地搖搖頭:“此事太過兇險,我一直壓著,都沒敢告訴公公,怕他老人家震怒傷身。”

  沈天聽著齊嶽的敘述,心中波瀾起伏,許多模糊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怪不得那個幽璃夫人會對他恨之入骨,看到他殺意沸騰。

  只是很奇怪,‘沈天'既然參與了啖世主的血祭,且血祭還失敗了,他是怎麼活到七月七日的?‘沈天'怎麼可能活下來?

  沈天按下翻騰的心緒,面上維持著平靜,又嘗試著旁敲側擊地套了幾句話,想了解更多關於幽冥坊血祭、啖世主以及幽璃夫人現狀的細節。

  然而齊嶽對此似乎也所知有限,語焉不詳,只反覆叮囑沈天要萬分警惕與啖世主及幽璃夫人相關的任何蛛絲馬跡。

  眼見再問不出更多線索,沈天便想留齊嶽用飯。齊嶽卻苦笑著擺手拒絕:“沈少盛情,心領了,奈何公務在身,魏無咎那廝催逼甚緊,實在不敢久留。”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厭煩,“這狗入的魏無咎!老子遲早宰了他,沈少若得空,真要在公公面前替為兄美言一二,將我調職他任,這東廠的職司處處掣肘,動輒得咎,實在是,憋屈!為兄是真不想幹了!”

  沈天點頭應下:“兄長放心,伯父那裡,小弟自會尋機提及。”

  他親自將齊嶽送至府門外。

  看著齊嶽帶著親隨策馬遠去的背影,沈天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

  他沒有轉身回府,而是獨自一人站在沈府高大的門樓下,負手而立。

  深秋的晚風帶著寒意,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沈天深邃的目光投向鬼柳集的方向,又彷彿穿透了時空,落在那片名為‘幽冥坊’的詭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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