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439章

作者:開荒

  文若虛雖心中仍有疑慮,但見師尊神色篤定,終是躬身應諾:“弟子明白。”

  他雙手接過那捲察報,轉身退出閣外。

  章玄龍獨坐案前,靜默良久。

  忽而,他唇角微揚,露出一絲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意。

  “丹邪沈傲——你終究,還是回來了。”

  窗外雲海翻騰,晨光破曉。

  新的一天,已然開始。

  而神鼎學閥沉寂多年的命脈,也在這晨曦之中,隱隱搏動起新的生機。

第514章 絕處生機(四更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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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獄戰王府,正殿。

  而在王府上空,那原本亙古奔流的暗紫色雷海,此刻已徹底化為一片暴怒的深淵。

  熟悉戰王府的人,都能感覺附近的異常。

  那原本瀰漫於上空的蜿蜒電蛇,此時已化作一條條粗壯如柱、且不斷扭曲,癲狂抽打虛空的雷霆巨芒,每一次炸響都彷彿要將三萬丈神山劈裂。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燒灼與毀滅氣息,細碎的電弧如失控的蟲群,在殿柱、地磚、乃至每個人的袍服間噼啪跳躍,映得一張張或焦躁、或陰沉的面孔忽明忽暗。

  殿中,以戰王府大司馬傅夢、錄事參軍為首的十餘名重臣齊聚,氣氛凝重如鐵。

  殿中一位司倉參軍聲音激憤,手中賬簿拍得啪啪響:“雲州七十六峒,已有十七峒公然截停賦稅,聲稱不見戰王親令,分文不納!王府再不做反應,雲州只怕會舉州皆叛。”

  “行了!”

  司法參軍面色鐵青:“雲州七十六峒不過是癬疥之患,動搖不了我們王府根本,只要戰王醒來,自然能夠壓制。

  麻煩的是黑水澤的血瘴,那血瘴半日間向外蔓延了三百五十里,周邊十三座城鎮全數失聯,裡面一點聲息都傳不出來,估計那些還未能撤走的百姓已全數罹難,這分明是有邪修榜上的高人作亂,戍衛軍請調了‘寂滅神弩’也壓不住!王府難道要眼看著治下之民被這些妖邪禍害塗毒?”

  “癬疥之患?”司倉參軍苦笑:“朝廷的南疆轉呤棺蛉瞻l文質詢,今歲‘雷晶’貢賦為何遲延,語帶威脅,說要上奏中樞,彈劾我王府怠慢!”

  司禮參軍面無表情:“九黎部族的使者還在驛館等著,要親見戰王,商定今年的盟約,我們連推脫的理由都快用盡了!”

  “南疆商路已斷了兩條,商隊遭劫掠七起,各地世家來信催促王府派兵清剿,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今府庫空虛,還是得儘快請戰王從內庫調撥一筆銀錢。”

  “——南面‘怒濤城’傳來急報,海疆有疑似大楚的霧艦出沒,巡海水師與之對峙,已箭在弦上!我懷疑這是大楚在試探,或許動兵在即,還有!朝廷在北面駐紮的二百萬大軍意欲何為?”

  “麻煩了!各府縣的摺子雪片般飛來,都說境內妖魔活動較往年猖獗數倍,地方團練死傷慘重,請求王府派遣高手坐鎮。”

  “哪裡還抽得出高手?現在九層神獄的妖魔領主與大君,君王,都在蠢蠢欲動,光是鎮壓神獄各個出入口,我們就已左支右絀。”

  此時殿內議論紛紛,嗡嗡震響。

  一位年邁的老臣捶胸頓足,眼中滿是血絲:“諸位,底下已有流言,說戰王早已隕落,且未能轉生真靈,王府秘不發喪,有意瞞著朝廷,不欲撤銷戰王府!”

  “是啊,現在各地軍心浮動,幾個邊鎮大將的奏報裡,已隱晦提及士卒疑慮,長此以往,恐生大變!”

  就在此時,王府錄事參軍章雲上前一步。

  他目如刀鋒,刺向一直沉默立於王座側前的南清月:“長史大人,正如諸位同僚所言,此時南疆形勢已千瘡百孔,危如累卵!我想知道,現在戰王身體究竟如何?若戰王殿下聖體果真難以支撐,那就該儘快舉行‘血靈轉生祭’!”

  他語聲鏗鏘尖銳:“這才是對戰王殿下畢生功業負責,對戰王府上下、對南疆億萬百姓負責!真靈轉生,傳承不滅,王府方能穩住大局,應對內外之敵!”

  章雲此言一齣,眾人更群情洶湧。

  “長史大人!戰王殿下她究竟如何了?!您還要瞞到幾時?今日若再見不到王上,我等——我等便跪死在這殿前!”

  “不錯!”記室參軍吳飛鴻亦緊隨其後,走到章雲身側:“南大人,這數月以來,您隔絕內外,封鎖訊息,連我等重臣都不得探視王上,讓我不得不懷疑,你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是想挾持王上,伺機攬權,甚至——別有圖郑俊�

  “此言不假!總該讓我們看一眼王上”

  “南清月,你今日必須給個交代!”

  南清月卻只是靜靜站著王座前,冷冷地看著諸臣的質疑、責難甚至誅心之論。

  她面容沉穩如靜水,唯有那雙深邃的眸子,映照著殿外狂暴的雷光,深處似有更沉重的雷霆在積聚。

  就在此時,大司馬傅夢深吸一口氣,英武的眉眼間凝滿決絕與痛色。

  她上前對著南清月拱了拱手,語聲沉痛卻堅定:“長史,事已至此,南疆百姓等不起,戰王府也等不起,末將斗膽,欲率諸臣前往戰王殿外,隔門請命!無論如何,需得確知王上現狀!”

  她轉身,便要引領眾臣向殿後寢宮方向而去。

  就在這一刻——

  “轟隆——!!!!”

  隨著這聲轟雷般的震響。南清月體內驀然爆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

  殿內所有跳躍的電弧驟然靜止,旋即如萬流歸宗,瘋狂湧向南清月。

  她周身雷光耀眼,更有一種令空間扭曲、法則哀鳴的勢瀰漫開來。

  在她身後,虛空彷彿被無形之手撕裂,一尊高達百丈、模糊不清的巍峨虛影緩緩浮現。

  那虛影像是一尊雷霆神祗,也像是一切雷之概念的聚合體,是權柄,是法則,是統御萬雷的至高意志!

  它無聲矗立,卻讓整座由九幽雷晶鑄就的宏偉殿宇開始微微震顫,殿外那毀滅般的狂暴雷海,竟在這一刻出現了剎那的凝滯與馴服,彷彿在向這尊虛影表示敬畏。

  磅礴如星穹傾覆的威壓實質般地碾壓在每一位臣子身上。

  噗通!噗通!

  幾位修為稍弱的三品官員當場面色煞白,踉蹌跪倒,額頭冷汗涔涔。

  強如司功、司倉參軍也是口鼻溢血,不能置信的看著臺階上首,

  他們呼吸維艱,彷彿肩扛山嶽,寸步難行。

  即便是傅夢這等一品修為的武修,也覺周身罡氣略略滯澀,

  所有的喧譁與質問聲消失無蹤,他們的憤怒,不解與不甘,也在這絕對的、接近超品層次的真神武意麵前,被碾得粉碎。

  殿內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壓抑的喘息,以及血液衝擊耳膜的咚咚聲。

  南清月緩緩抬眼,目光掃過眾人。

  “我說了,戰王無恙。”

  這聲音清冷,卻壓過了殿外殘餘的雷鳴:

  她幾乎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疑與絕對權威:

  “戰王短則半月,長則一個月,便可甦醒,汝等不得擅自入內,以免驚擾戰王。”

  傅夢嬌軀微顫,英氣的臉龐上神色變幻。

  片刻後,她那凝聚的眉峰緩緩鬆開,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她有足夠能力與南清月對抗!也有實力帶領群臣,進入戰王府內。

  可值此戰王府內憂外患、風雨飄搖之際,她不能與南清月徹底決裂,更不能在王府內部掀起火併,否則那將是戰王府的末日。

  她深深看了南清月一眼,抱拳的手緩緩放下,聲音乾澀:

  “好。那我就再等你半月。”

  “屆時不管如何,”傅夢拂袖轉身,背影決絕:“我都要見到戰王。”

  眾臣面面相覷,在南清月那尚未完全收斂的恐怖威勢下,縱有萬般不甘、千重疑慮,也只能咬牙低頭,隨著傅夢,步履沉重地退出正殿。

  喧囂散盡,殿內重歸空曠,唯有那尊模糊的雷霆真神虛影緩緩淡去。

  南清月獨立殿中,方才那震懾全場的無上威儀如潮水般褪去,一抹深深的疲憊與憂色終於爬上她的眉梢。

  她轉身,望向寢殿方向,神念悄然蔓延。

  緊閉的殿門之後,那原本就微弱如風中殘燭的生機,似乎——又黯淡了一絲。

  狂暴的寂滅雷霆在封印中左衝右突,每一次掙扎,都讓殿下那枚維繫生機的寒玄玉心傳來不堪重負的細微裂響。

  戰王殿下的情況,確實越來越不好了。

  也難怪群臣焦急,戰王的功體失控,直接影響到了王府上方的雷海。

  大司馬等人看到這一幕,豈能不為之心焦?

  就在這時,一道幾乎融入殿角陰影的身影無聲浮現。

  此女黑衣蒙面,正是她麾下最隱秘的影衛之一。

  影衛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

  “長史,北地急報!沈天已秘密動身,離開沈堡,正朝南疆而來!”

  南清月霍然轉身!

  那雙始終沉穩如古井的眸子,剎那間爆發出璀璨如雷的精光,連日來的沉鬱、焦慮、重壓,彷彿被這道訊息撕開了一道裂口,湧入了灼熱的光。

  她唇角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整個人的氣息都為之一振,猶如久旱逢甘霖,絕處見生機。

  “好!好!好!”

  她連道三聲好,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

  而此時雷獄神山南麓,一座孤峭的山峰之巔。

  東廠左司鎮撫使李明陽負手而立,猩紅的飛魚服在狂暴山風中獵獵作響。

  他狹長的眸子眯著,遙望遠處那座被無盡雷海包裹、宛如雷霆神國的巍峨宮殿,眼神陰鷙而冰冷。

  王府正殿方向的雷霆異動,以及那瞬間瀰漫又收斂的恐怖威壓,自然逃不過他的感知。

  “半月?”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低啞,隨風消散。

  “我可不願意等到半個月後,陛下與督公,也很不耐煩了——”

第515章 天視地聽(一更)

  梧州,御器州司。

  夜色如墨,將這座西南邊陲的州城徽制渲小V菟狙瞄T佔地遼闊,建築森嚴,高牆深院間偶有符燈閃爍,映照著巡邏甲士沉默的身影。

  在州司西北角,一座青瓦飛簷的廟宇靜靜矗立。

  廟門匾額上書‘青帝神廟’四個古樸篆字,雖不及京城青帝主廟恢弘,卻也自有一股肅穆氣象。

  今夜子時,廟中值守的兩位七品祭司早已完成晚課,回房歇息。廟內只餘長明燈幽幽燃燒,將青帝神像映照得半明半暗。

  無人察覺,兩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影子,正悄然掠過廟牆,落入院中。

  正是沈天與食鐵獸。

  沈天周身徽种粚拥敛豢梢姷拇渖鈺灐钦谔毂蔚厣裢ㄟ轉到極致的表現。

  這神通不僅遮掩他與食鐵獸的身形氣息,更將二人行走時帶起的微風、腳下觸碰青磚的細微聲響,乃至體溫與生命波動,都盡數吸收、消弭。

  他們像是兩道不存在於世間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穿過前殿,直抵神廟深處。

  供奉殿。

  此殿較前殿更為幽深,殿內未點明火,唯有三根長約三尺、通體翠綠如玉的枝條懸浮於半空,各自散發柔和的青翠光暈,將殿內映照得如同置身初春森林。

  正是三根青帝遺枝。

  沈天在殿門前駐足,目光掃過這三根遺枝,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他緩緩抬起左手袖口。

  “嗡——”

  袖中,十三根青帝遺枝同時震顫!開始低沉、悠長的共鳴,像是沉睡的古龍被同族氣息喚醒,發出滿足的嘆息。

  幾乎同時,沈天背後劍匣中,那三柄九曜青天劍亦發出清越劍鳴!

  主劍與兩柄子劍在匣中自行嗡鳴,劍鞘表面那些古老紋路次第亮起青翠光華,與殿中三根遺枝散發出的生機道韻遙相呼應,彼此牽引。

  一時間,殿內青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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